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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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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心

懂麽?當然不懂!寧易不只不懂,還一腦袋都是問號,他要去和姜南聊什麽啊?

“聊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聊。你出現在他面前,咱們就贏了一半了。”

從後殿裏出來,兩人並肩走在游廊裏。葉棽走在外側,時而落進陽光裏,時而又走在暗處,光影交疊中更顯俊逸神秘。

真好看啊,寧易完全被他吸引住,滿腦子都是粉紅泡泡,癡癡地看著他,有點希望這游廊總也走不到盡頭。

葉棽見他發呆,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口水擦一擦。”

“啊?哦!”寧易抹了一把,卻發現自己被騙,有些惱怒地漲紅了臉,哼道,“殿下何苦這麽挖苦人。”

“呦,生氣了?”葉棽好笑地拉住他,“好好的怎麽走神了,說,剛才在想什麽?”

寧易掙了兩下,到底是沒他力氣大,見兩旁無人,正好順勢紮進他懷裏。

“自從做了羽林衛,微臣就很少能這樣和殿下呆著了。”

“那怪誰呢?”葉棽垂眸,手臂將人箍緊了些,嘴上卻不忘調侃他,“有人在羽林衛起早貪黑巴巴地指望著升遷,我能攔著嗎?”

寧易不嗔反樂:“依著殿下的意思,微臣就辭了這差事也罷。天天陪著殿下,殿下可高興?”

這段日子的歷練倒是沒白費,葉棽瞧著懷裏跟自己越來越放肆的小家夥,倒是蠻欣慰,可比開始時每次見自己嚇嚇唧唧的強多了,也讓他生了幾分興味。

“天天陪著我,你做什麽讓我高興,嗯?”

寧易白他一眼,忽然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個字。葉棽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捏著他鼻尖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今兒你必須給我去,跟我攪和沒有用。”

見寧易不情不願地從懷裏起身,葉棽親自上手幫他理了理衣領,湊近了:“快去吧,我等著吃你的葡萄。”

寧易聽了臉唰地一下紅了個透,兩手胡亂推了一把轉身就跑。

葉棽不妨,被推得退了半步,膝蓋窩碰到了回廊的欄桿,幸而扶住廊柱才沒栽到外面去。

“大殿下,您沒事吧?”齊藤從後面趕上來,正要去攙扶,葉棽已經站好,微一側身讓開他的手向前走去。

看了眼自己懸在半空的手,齊藤有一瞬間的晃神,又聽葉棽問話:“都處理完了?”趕忙收拾心神追上葉棽的步法,應道,“都按殿下的吩咐,馮公公已經回去了。這是他交出來的,按您的吩咐,多餘的話微臣什麽也沒問。”

他手上捧出一個手掌大小的木盒子,因為有著前世的記憶,葉棽心裏膈應,並沒接過來,只是叫他先小心收著。

“殿下知道這是什麽?”齊藤好奇,“臣剛才看了一眼,裏面都是些花瓣。也許真的是淑妃娘娘要用的藥材?”

葉棽沒有向他透露過桃花癲的事,才會有此一問,而且就算知道也不會認得。

“花瓣?”葉棽笑了一下,“有什麽好東西自然,淑妃自然首先想著皇後娘娘才對。”

齊藤聽出他語氣中的諷刺,便問:“那這盒子臣現在著人送去鳳翔宮?”

“你親自跑一趟,找周全,就說是我安排好的。”葉棽說著,還是伸出一根手指掀開盒蓋,一股清雅馨香撲面而來。

他微一皺眉,旋即觸電般收回手,盒蓋“啪”地一聲合上。齊藤也是一楞,擡眼詢問地看向他。

“沒什麽。”葉棽想了想,伸手接過盒子,“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縱使已經安排妥當,他還是不放心。

“殿下可是擔心什麽?”齊藤自然看的出他心緒不寧,追著問道,“屬下帶人送你。”

葉棽走到宮門外,腳步稍緩了緩,他看了眼已經列好隊的羽林衛搖搖頭:“不用這麽多人。你……”

誰知他話未出口,齊藤已經先一步揚手示意:“你們先退下。”

眾羽林衛應諾一聲,列隊離開,片刻後儲秀宮外就只剩下葉棽和齊藤二人了。

葉棽搖搖頭:“你可真是令行禁止。”明顯就是不想聽我後面要說的話嘛。

齊藤撓撓頭,嘿嘿一笑:“雖是宮中,此處到底偏僻,還是由屬下陪著您好些。”

“也罷。”葉棽邁步向前,摩挲著手裏的那只盒子,“我心中有些亂,你陪我走走也好。”

齊藤心中沒來由地一喜,慶幸自己剛才故意沒等他把話說完,否則哪來這樣的機會。

儲秀宮在宮中確實偏遠,但要是從這裏去鳳翔宮,只消橫穿禦花園便可以。只是大多時候沒有人過來這裏,所以橫穿的路並不好走。

葉棽顯然也沒想著走這條最便捷的路,他從離開儲秀宮開始就陷入了沈默,只挑著沒什麽人的小路走繞著禦花園走。

齊藤見他如此也不敢出聲,在落後他半個身位的距離亦步亦趨地跟著,是不是側目看一眼,似乎是窺探主子神色,又似乎是癡迷這近乎完美的側顏。

“你妹妹最近可還好?”

葉棽忽然開口,齊藤險些沒有反應過來,連忙收回目光正視前方,道:“托殿下的福,家中一切都好。”

葉棽點點頭,笑著敲了敲手裏的盒子:“近來父皇勞累,後宮也去的少了。也難怪淑妃會琢磨起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呢。”

嗯?齊藤一時不知該接什麽話,轉頭看了葉棽一眼,道:“殿下若是不放心,不如扔了這個東西。”

果然是個聰明的,葉棽斜睨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麽?”

齊藤目光落在他手裏的盒子上:“殿下懷疑這盒子裏的不是好東西,那就不要冒險。”

聞言葉棽笑而不語,又轉了話題:“羽林衛統領一職從來都是皇帝近臣,你和本殿走的這樣近,就不怕什麽風言風語?”

“羽林衛拱衛禁宮,殿下是臣的主子。”齊藤正色道,“臣忠心事主,不懼那些閑言碎語。”

葉棽挑了挑眉:“可若是我有擔心呢?”

齊藤楞了一下,忽然定住腳步叫了聲“殿下”,單膝觸地拱手道:“微臣聽憑殿下吩咐。”

“起來吧。”葉棽一手托住齊藤手肘向上一拉,借力靠近他小聲問,“那若是父皇的吩咐呢?”

這居心異常明顯的問題讓齊藤有些激動,手心微微冒汗,他擡起頭,第一次直視著葉棽的眼睛,低聲卻又堅定地回道:“如臣方才所言,殿下是臣的主子。臣忠心事主,絕無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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