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廚子·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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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屑廚子·如果】
——“你殺了他們，我就放過剩下的人類，如何？”
宿儺的惡意幾乎昭然若顯。
無論是你，還是任何一個人，都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溢出的，如附骨之疽般從骨頭縫裏蔓延開來的惡意。
令人遍體生寒。
但你不一樣。三年的朝夕相處，你不說對他惡劣的性格了如指掌，多少也算是習以為常，對於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惡趣味更是司空見慣。
他擺在你面前的，與其說是選擇，倒不如說是對你的試探與逼迫更為恰當——
是不做幹涉親眼看著大部分人送死，還是承擔道德拷問剝奪一小部分人生的希望。
你會怎麽選？
宿儺饒有趣味地看著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的你。
從他的角度隱約能看到你藏在烏黑額發下白皙的下巴和緊抿泛白的唇。
你在猶豫。他可以肯定。
在他有意縱容下的三年的如影隨形不光讓你對他有所了解，宿儺更是用盡刁鉆的手段試圖將你從裏到外的秘密搜刮幹凈。
他自詡一直待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你從未逃脫他的掌心。
或許從未開口阻攔他擊殺人類的你並非世俗意義上的善良，但你是真的對能夠挽救的生命毫不在意嗎？
他拭目以待。
你的沈默在宿儺意料之中，卻令離你們最近、恨不得變成一顆任人踐踏石子也好過繼續呆在這裏的男人心生畏懼。
他不理解事情為何會發展成眼下的局面，但他很清楚你們言語之間就能決定一部分人……抑或是大部分人的生死——
盡管他不知道你們要如何做到殺死這麽多人，但……腦海中浮現一雙冰冷嗜殺的類獸瞳，漆黑的紋路仿若彼岸燃燒的黑焰，恐懼令他無法思考，直覺卻無比清晰——
只要你們想，所有人都會死！
男人驚懼的目光停留在你身上，灼熱的仿佛要看穿你心底真正的選擇。
你視若無睹。
誠然，你確實在猶豫。
一方面，你很清楚宿儺說到做到，他說會殺死那些人是真的，他說只要你動手就會放過那些本就被時代洪流裹挾著艱難求生的普通民眾也一定是真的。他將選擇權交到你的手上，你不需要付出什麽就能挽救一些人的生命——理性上來說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另一方面，是關於那些宿儺指名道姓讓你動手殺死的人。倘若宿儺不出現，倘若你真的只是與護衛失散、無意間來到這裏的普通女子，倘若你沒有在一開始就憑借出色的演技加一點兒本性暴露震懾住他們……有太多的‘倘若’通向罪惡的結局。
他們對你的覬覦與貪婪是真的，而另一部分人的無辜也是真的，這本該是一個非常容易做出的選擇。
但……你為什麽要順從他的意思去做出選擇？
似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與掙紮，你緩緩擡起潔白的面龐，漆黑眼瞳在不笑時顯得有些冷淡，你的眉心皺起小小的丘壑，唇角也克制地下壓，但你的語氣卻格外堅定。
“我不選。”沒有發現男人驟然灰暗的臉色，你徑直註視著宿儺聽聞你的拒絕微微上揚的眉與雙瞳，重覆道：“詛咒先生，我不選。”
“不選……”宿儺只一瞬流露出訝異，而後邊越發興奮起來：“不選的話，我就把他們統統殺光，怎麽樣？”
他興致勃勃地問你，但你知道這不是真正的詢問商量，而是宣告與威脅。
你搖搖頭，全然不知這個動作落入一旁鵪鶉似的男人眼裏幾乎如同劃破黑夜的曙光般令他仿佛看見了希望的尾巴——但也僅僅只是仿佛而已。
因為你開口了：“如果詛咒先生想這麽做的話。”
你的答覆模棱兩可，但你沒有阻止，那就意味著——你真的如同自己所說的那樣，不準備做出選擇。
“你還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啊。”宿儺盯著你看了一會兒，忽然勾起唇角說道。
“是嗎？”你微微蹙眉，黑眸不同以往燦爛明亮，但依舊坦然清澈：“那大概是因為詛咒先生還不夠了解我吧。”
宿儺也跟著笑：“是麽。那接下來我一定會好·好·了解你。”
你彎起眼眸：“好啊！聽說戀愛的第一步是互相了解，那麽就請詛咒先生從現在開始好好了解我吧。”
你又開始戀愛腦發言，但宿儺這次意外的沒有甩給你看猴似的眼神，而是移開目光，環視一圈四周噤若寒蟬的人群，寬袖飛揚，他伸出手，黑紋在手背上蜿蜒成隱秘的圖騰，漆黑指甲長而尖利，他只漫不經心地收攏五指，不遠處便傳出淒厲哀鳴。
你循聲望去。
是那群一直不遠不近綴在你身後，想要探查你身邊究竟有沒有守衛的中年男人。
他們原先三三兩兩佯裝交談地坐在樹蔭下歇腳，老實說，你之所以從始至終都沒有放下警惕的原因就是他們尾隨的痕跡過於明顯——許是沒有做過這種事，也可能是認為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性除了顯赫家世外大抵不谙世事，你傾向於前者，但就算是後者你也不會將他們的輕視放在心上。
別說是千年前的舊時代，就算是你所處的現世，無論是生活、學術、職場、乃至於家族對於女性的輕慢都屢見不鮮。
你厭煩，痛恨，乃至於為被社會規訓的同性憐愛嘆息，但你能做的不過是保持清醒，盡你所能地讓自己從泥沼中抽離——好在，你有一對慈愛而又富有遠見的父母。
你始終堅信，人是最可恨的生物，卻也是最可敬的生物。
或許終有一日世界終成理想國，在那之前吶喊與沖突是必不可免的。
而人總要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無論是在過去還是未來。
你漠然的目光落在隨著宿儺的指尖漫不經心勾起，身上便多出一道深可見骨血痕的幾人身上。
憐憫嗎？厭惡嗎？大快人心嗎？
你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浪費在微不足道的人身上，相比起NPC，身為玩家的你對勝利顯然更為執著。
尖叫，恐懼，沒有人顧得上貨物掉了一地，身強體壯的男人逃竄，尚有餘力的婦人驚慌失措地捂住想要哭嚎的孩子嘴巴竭盡全力地拽著他們。
淩亂的腳步聲如同被驚擾的鳥群四散而去。
你平靜地目送慌不擇路奔逃的身影遠去，出乎意料的，宿儺並沒有痛下殺手，也沒有阻止。
你知道的，只要他想，這些人無論跑到哪裏去都逃不開他的截殺。
你不在意NPC的生死，也自私地不願讓自己在這場無比真實的游戲裏成為手染鮮血的劊子手，甚至寧願從根本上杜絕承擔責任接受道德的自我譴責——你只是玩家，你從未忘記。
但……你還是希望他們跑快一些，再跑遠一些。
“詛咒先生，你在生氣嗎？”在心底摸摸嘆一口氣，你偏頭看向面孔上浮現出嗜血殺意的宿儺，察覺到他澎湃殺意下微不可察的火氣，如是問道。
宿儺抽空瞥了你一眼，顫動的瞳孔翻湧著扭曲的快意，沒有說話。
“你在生氣。”你下了結論，又問道：“為什麽？”
耳邊的哀嚎不絕於耳，縮成一團的攤主戰戰兢兢，而你，在哀嚎聲中，在眾多驚懼的眼神裏，在宿儺若有似無的放縱下，慢吞吞湊到他的面前，踮起腳尖努力與他平視，瞳孔裏映照出的不是可怖的非人面孔，也不是狹小的非人瞳孔，而是宿儺。
你彎起雙眸，唇邊洩露出狡黠的笑，緩緩開口：“是……因為我嗎？”
在你的註視下，宿儺瞳孔驟然緊縮，似是興奮至極地顫動著。頸間一涼，宛若毒蛇纏繞游曳的觸感令人無法忽視，宿儺的手覆在你脆弱修長的脖頸，拇指撫過不明顯的喉結，尖利指甲抵住跳動的脈搏，壓了壓。
你只能感受到冰冷的寒意，或許該有細微的刺痛的，但得益於這場游戲賦予你的外掛，你感受不到絲毫痛楚。
“因為你？”宿儺笑了：“確實是因為你。真是沒用啊，我想看到的可不是你好端端地站在這裏……沒用的垃圾就算作為食材也不夠格，全部殺死也無法平息我的怒火——”
“你說，怎麽辦才好呢。”
皮球回到你這邊，你可不打算接茬。
“你在嘴硬嗎，詛咒先生。”你直白地戳穿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忽閃忽閃。
晃晃腦袋，你放下踮起的腳尖，沒註意到發絲與他的手相互纏繞在一起，宛若不分你我。
“哈。”宿儺側開抵在你頸間動脈的指尖，擡起下巴，瞇著眼睛輕蔑地看著你：“是我看起來太好說話了？”
你眨眨眼睛，態度誠懇：“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這麽覺得，詛咒先生。”
宿儺也不在意你軟綿綿的回擊，視線移到不敢動也不敢發出一丁半點聲音，生怕引起你們的註意惹來殺身之禍的，在不久前還和你交談甚歡的男人身上。
陰翳鋒利的目光宛若淩遲般在男人身上停留不到一秒，便索然無味地移開，重新回到勉強能夠讓他找找樂子的你的身上。
他勾勾指尖，無形的咒力將聲嘶力竭幾乎已經說不出一個完整音節的血人拖行到你們面前。
你的註意力被他的動作吸引，看了過去。
大約有六人，渾身浴血，你甚至已經看不清他們的面目。
粗糙的指腹摩挲頸間細膩的皮膚，宿儺似是漫不經心地斜睨你一眼：“多餘的眼睛挖出來，沒用的手腳砍下來，然後……把他們放生，如何？”
他不需要你的回答，話音未落，寒光閃過，嘶啞的慘叫混著破碎的血塊噴濺而出，又戛然而止。
刀鋒劃過喉嚨，血液像開閘後的洪流，止不住地奔騰。
幾乎同一時間，握著你脖頸的大手略微施力，拇指壓著喉結，其餘手指在你滑膩的皮膚上四處流連，激起一片片細密的疙瘩。
“接下來，到誰呢……”他低頭湊近你，灑在面頰上的氣息也是冰冷的，意有所指。
你無動於衷，而不敢出聲也不敢動的攤主則面如死灰。
不出意外，下一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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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的惡意幾乎昭然若顯。
無論是你，還是任何一個人，都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溢出的，如附骨之疽般從骨頭縫裏蔓延開來的惡意。
令人遍體生寒。
但你不一樣。三年的朝夕相處，你不說對他惡劣的性格了如指掌，多少也算是習以為常，對於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惡趣味更是司空見慣。
他擺在你面前的，與其說是選擇，倒不如說是對你的試探與逼迫更為恰當——
是不做幹涉親眼看著大部分人送死，還是承擔道德拷問剝奪一小部分人生的希望。
你會怎麽選？
宿儺饒有趣味地看著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的你。
從他的角度隱約能看到你藏在烏黑額發下白皙的下巴和緊抿泛白的唇。
你在猶豫。他可以肯定。
在他有意縱容下的三年的如影隨形不光讓你對他有所了解，宿儺更是用盡刁鉆的手段試圖將你從裏到外的秘密搜刮幹凈。
他自詡一直待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你從未逃脫他的掌心。
或許從未開口阻攔他擊殺人類的你並非世俗意義上的善良，但你是真的對能夠挽救的生命毫不在意嗎？
他拭目以待。
你的沈默在宿儺意料之中，卻令離你們最近、恨不得變成一顆任人踐踏石子也好過繼續呆在這裏的男人心生畏懼。
他不理解事情為何會發展成眼下的局面，但他很清楚你們言語之間就能決定一部分人……抑或是大部分人的生死——
盡管他不知道你們要如何做到殺死這麽多人，但……腦海中浮現一雙冰冷嗜殺的類獸瞳，漆黑的紋路仿若彼岸燃燒的黑焰，恐懼令他無法思考，直覺卻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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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你確實在猶豫。
一方面，你很清楚宿儺說到做到，他說會殺死那些人是真的，他說只要你動手就會放過那些本就被時代洪流裹挾著艱難求生的普通民眾也一定是真的。他將選擇權交到你的手上，你不需要付出什麽就能挽救一些人的生命——理性上來說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另一方面，是關於那些宿儺指名道姓讓你動手殺死的人。倘若宿儺不出現，倘若你真的只是與護衛失散、無意間來到這裏的普通女子，倘若你沒有在一開始就憑借出色的演技加一點兒本性暴露震懾住他們……有太多的‘倘若’通向罪惡的結局。
他們對你的覬覦與貪婪是真的，而另一部分人的無辜也是真的，這本該是一個非常容易做出的選擇。
但……你為什麽要順從他的意思去做出選擇？
似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與掙紮，你緩緩擡起潔白的面龐，漆黑眼瞳在不笑時顯得有些冷淡，你的眉心皺起小小的丘壑，唇角也克制地下壓，但你的語氣卻格外堅定。
“我不選。”沒有發現男人驟然灰暗的臉色，你徑直註視著宿儺聽聞你的拒絕微微上揚的眉與雙瞳，重覆道：“詛咒先生，我不選。”
“不選……”宿儺只一瞬流露出訝異，而後邊越發興奮起來：“不選的話，我就把他們統統殺光，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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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搖搖頭，全然不知這個動作落入一旁鵪鶉似的男人眼裏幾乎如同劃破黑夜的曙光般令他仿佛看見了希望的尾巴——但也僅僅只是仿佛而已。
因為你開口了：“如果詛咒先生想這麽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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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啊。”宿儺盯著你看了一會兒，忽然勾起唇角說道。
“是嗎？”你微微蹙眉，黑眸不同以往燦爛明亮，但依舊坦然清澈：“那大概是因為詛咒先生還不夠了解我吧。”
宿儺也跟著笑：“是麽。那接下來我一定會好·好·了解你。”
你彎起眼眸：“好啊！聽說戀愛的第一步是互相了解，那麽就請詛咒先生從現在開始好好了解我吧。”
你又開始戀愛腦發言，但宿儺這次意外的沒有甩給你看猴似的眼神，而是移開目光，環視一圈四周噤若寒蟬的人群，寬袖飛揚，他伸出手，黑紋在手背上蜿蜒成隱秘的圖騰，漆黑指甲長而尖利，他只漫不經心地收攏五指，不遠處便傳出淒厲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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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始終堅信，人是最可恨的生物，卻也是最可敬的生物。
或許終有一日世界終成理想國，在那之前吶喊與沖突是必不可免的。
而人總要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無論是在過去還是未來。
你漠然的目光落在隨著宿儺的指尖漫不經心勾起，身上便多出一道深可見骨血痕的幾人身上。
憐憫嗎？厭惡嗎？大快人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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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恐懼，沒有人顧得上貨物掉了一地，身強體壯的男人逃竄，尚有餘力的婦人驚慌失措地捂住想要哭嚎的孩子嘴巴竭盡全力地拽著他們。
淩亂的腳步聲如同被驚擾的鳥群四散而去。
你平靜地目送慌不擇路奔逃的身影遠去，出乎意料的，宿儺並沒有痛下殺手，也沒有阻止。
你知道的，只要他想，這些人無論跑到哪裏去都逃不開他的截殺。
你不在意NPC的生死，也自私地不願讓自己在這場無比真實的游戲裏成為手染鮮血的劊子手，甚至寧願從根本上杜絕承擔責任接受道德的自我譴責——你只是玩家，你從未忘記。
但……你還是希望他們跑快一些，再跑遠一些。
“詛咒先生，你在生氣嗎？”在心底摸摸嘆一口氣，你偏頭看向面孔上浮現出嗜血殺意的宿儺，察覺到他澎湃殺意下微不可察的火氣，如是問道。
宿儺抽空瞥了你一眼，顫動的瞳孔翻湧著扭曲的快意，沒有說話。
“你在生氣。”你下了結論，又問道：“為什麽？”
耳邊的哀嚎不絕於耳，縮成一團的攤主戰戰兢兢，而你，在哀嚎聲中，在眾多驚懼的眼神裏，在宿儺若有似無的放縱下，慢吞吞湊到他的面前，踮起腳尖努力與他平視，瞳孔裏映照出的不是可怖的非人面孔，也不是狹小的非人瞳孔，而是宿儺。
你彎起雙眸，唇邊洩露出狡黠的笑，緩緩開口：“是……因為我嗎？”
在你的註視下，宿儺瞳孔驟然緊縮，似是興奮至極地顫動著。頸間一涼，宛若毒蛇纏繞游曳的觸感令人無法忽視，宿儺的手覆在你脆弱修長的脖頸，拇指撫過不明顯的喉結，尖利指甲抵住跳動的脈搏，壓了壓。
你只能感受到冰冷的寒意，或許該有細微的刺痛的，但得益於這場游戲賦予你的外掛，你感受不到絲毫痛楚。
“因為你？”宿儺笑了：“確實是因為你。真是沒用啊，我想看到的可不是你好端端地站在這裏……沒用的垃圾就算作為食材也不夠格，全部殺死也無法平息我的怒火——”
“你說，怎麽辦才好呢。”
皮球回到你這邊，你可不打算接茬。
“你在嘴硬嗎，詛咒先生。”你直白地戳穿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忽閃忽閃。
晃晃腦袋，你放下踮起的腳尖，沒註意到發絲與他的手相互纏繞在一起，宛若不分你我。
“哈。”宿儺側開抵在你頸間動脈的指尖，擡起下巴，瞇著眼睛輕蔑地看著你：“是我看起來太好說話了？”
你眨眨眼睛，態度誠懇：“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這麽覺得，詛咒先生。”
宿儺也不在意你軟綿綿的回擊，視線移到不敢動也不敢發出一丁半點聲音，生怕引起你們的註意惹來殺身之禍的，在不久前還和你交談甚歡的男人身上。
陰翳鋒利的目光宛若淩遲般在男人身上停留不到一秒，便索然無味地移開，重新回到勉強能夠讓他找找樂子的你的身上。
他勾勾指尖，無形的咒力將聲嘶力竭幾乎已經說不出一個完整音節的血人拖行到你們面前。
你的註意力被他的動作吸引，看了過去。
大約有六人，渾身浴血，你甚至已經看不清他們的面目。
粗糙的指腹摩挲頸間細膩的皮膚，宿儺似是漫不經心地斜睨你一眼：“多餘的眼睛挖出來，沒用的手腳砍下來，然後……把他們放生，如何？”
他不需要你的回答，話音未落，寒光閃過，嘶啞的慘叫混著破碎的血塊噴濺而出，又戛然而止。
刀鋒劃過喉嚨，血液像開閘後的洪流，止不住地奔騰。
幾乎同一時間，握著你脖頸的大手略微施力，拇指壓著喉結，其餘手指在你滑膩的皮膚上四處流連，激起一片片細密的疙瘩。
“接下來，到誰呢……”他低頭湊近你，灑在面頰上的氣息也是冰冷的，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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