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廚子·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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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屑廚子·如果】
宿儺詭異地沈默了幾秒，猛地轉過頭來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滿眼無辜的你，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咬牙切齒道：“你當這是在玩過家家麽？”
你嘆了口氣：“果然還是不行嗎？”
宿儺用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你看了一會兒，在撕毀賭約和忍你一手之間左右橫跳。
察覺到他蠢蠢欲動的殺意，你飛速收斂起臉上的遺憾，朝他露出小太陽似的無比燦爛的笑。
宿儺又盯著你明亮的、隱約映照出他模樣的瞳孔仔仔細細看了幾分鐘，你仿佛感受不到他目光中恍若實質的審視一般，帶著明媚的笑容自然而然地將踩到危險線的話題挪回到安全區。
“說起來，今天居然沒有人跑出來找詛咒先生的麻煩呢~難道是因為最近詛咒先生一直和我在一起，沒有時間去幹壞事的原因嗎？”
“我還要感謝你？”宿儺收回視線，重新邁開腳步，語氣嘲諷。
“唔，別這麽說嘛~”你完全不受影響地聳聳肩：“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找別人的麻煩嗎？”
“你怎麽會這麽想？”宿儺頭也不回，但也沒有甩開你捏著他袖擺的手就是了：“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人類值得我特地跑一趟麽？”
“我啊。”你不假思索地回道：“難道我每次死掉之後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詛咒先生只是巧合嗎？”
宿儺：“……哈，不然呢？”
“真的嗎？我不信。”你根本不為他話裏話外的脅迫之意所動，理直氣壯：“詛咒先生明明就是會第一時間找到我嘛！嗯……難道是因為詛咒先生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我了嗎？”
“想死就直接點。”
‘唰’的一聲，尖刀擦過鬢邊，一縷鴉黑秀發晃晃悠悠地四散在空中，宿儺的聲音似是飄到耳邊。
你伸手摸摸臉頰，低頭看看，指尖潔白無暇。
“居然沒毀容耶！”你一邊驚呼一邊繼續不怕死地說道：“明明我只抱怨過一次的——詛咒先生你好愛我！”
“……閉嘴。”
宿儺額角青筋直跳，上一個讓他不爽的人墳頭草已經比你還高了，而你居然還能好端端地在他面前活蹦亂跳，這令他很難不反思是不是最近太久沒有出門幹點大事，以至於就連沒用的你都膽敢跳到他的頭上來作威作福。
他被氣得扭頭就走。
你屁顛屁顛跟上，還不忘湊過去對他附上一張燦爛的笑靨。
眼角餘光瞥見你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宿儺步子邁地更大了。
你嘟嘟囔囔著小跑跟上，一把抓住他飛舞的衣袖。
沒被甩開。
你偷偷勾起唇角。
一路上你天南地北地胡侃，既隨心所欲地放飛自我，又尚且還算把握分寸地克制著不要真的激怒宿儺撕毀賭約，也算是有驚無險地抵達了目的地——
沿海的人類聚集地。
老舊的屋舍從這一頭蜿蜒到另一頭連綿的海岸線前，泥地被往來的行人踩踏出小道，肩上背著貨物的貨郎，潦草地在路旁擺出大小魚蝦的魚販，身穿布衫的婦人在討價還價，孩童聚在一起嬉笑玩鬧，遠遠就能眺望到碼頭邊佝僂著背脊搬運貨物的男人女人。
嘈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嘈嘈切切，不絕於耳。
你幾乎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你所能看見的一切，眼底浮現出不加掩飾的新奇與探索。
這還是你第一次見到獨屬於這個時代的人類城鎮。
只要一想到這是距離你所熟悉的世界一千多年以前的時代，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你甚至忘了自己的手上還抓著一小片冰涼柔軟的和服布料，下意識攥緊的手指將那一小塊布料蹂/躪得皺巴巴的，拉扯感惹來了宿儺不善的目光。
你渾然不覺，興沖沖地四處張望，自言自語似的問道：“這就是人類的城鎮嗎？看起來要比我想象中的繁華呢。”
說完你才像是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似的，慢吞吞地轉頭看向宿儺，果不其然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你裝傻地眨眨眼睛，朝他笑了一下。
宿儺垂眸狀似漫不經心地看著你臉上裝傻充楞的傻笑，不知為何突然勾了勾唇角，洩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然後，他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什麽也沒有問。
謊話已經到嘴邊的你：“……”
雖然什麽也沒有問，但那副‘秘密是吧本大爺不打算問但你要是不主動交代可就不要怪本大爺不客氣了’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啊可惡！
但你可不打算不打自招，轉頭就換了個話題：“我們到人類城鎮來做什麽呢，詛咒先生？”
宿儺抖了抖袖子，把你的手從他的衣服上抖了下去。
做出這明顯是在表達不滿的舉動後，他才漫不經心地回答你的問題：“殺人。”
嗜殺的音節從他開合的唇齒間吐出，大有即將大開殺戒的意思。
你沒有說話，暗戳戳摸向他袖擺的指尖又悄咪咪地縮了回來。
你的小動作顯然逃不過宿儺的眼睛，但你的退縮還是讓他面上的不虞愈發加重了幾分——
具體體現在你只是眨了眨眼睛，面前高大的身影就突然不見蹤影了。
你睜大眼睛：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這種女朋友突然生氣走掉的既視感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餵！
“呃……詛、詛咒先生？”你看了看前方不遠處忙碌的市集，又環顧了一圈四周確定宿儺那家夥沒有惡趣味地躲在某個角落裏想要看你出醜，有些不確定地壓低聲音喚了兩聲：“你還在嗎……？”
沒有回音。
你不死心地又等了一會兒，耳邊還是沒有出現那道傲慢的聲音。
很顯然，宿儺是真的跑掉了。
認識到這一點的你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太奇怪了。”
你忍不住喃喃自語：“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啊啊啊——！！！”
盡管你已經在盡量壓抑了，但內心的生草還是讓你控制不住略微提高了音量。而你的動靜顯然也吸引了不遠處土著的註意，他們紛紛朝你側目。
而後，瞪大雙眼。
你好不容易從被宿儺的騷操作炸出來的失語中回過神來，就敏銳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或隱晦或直白或含蓄地落在你的身上，謹慎地打量著你的長發、你牛奶般白皙的肌膚、你單薄但能看出織布柔軟上乘的衣物、以及……你不似尋常人家的氣質。
知識的壟斷令他們難以用淺薄的語言與貧瘠的認知去形容他們見到你第一眼時的感受，但光是從你並不幹枯毛躁的柔順長發與通透白亮的肌膚中他們便已經隱約意識到，出現在此地的你並非一名只是拿家裏尚有價值的物品到市集來交易的女性。
你能感受得到，投射在你身上的目光並不全是善意的。
盡管大部分視線在觸及你大片裸露的肌膚時所作出的第一反應是逃避與惶惶，但在發現你只是孤身一人出現在這裏後，也有些許隱晦的視線因為心中的猜測而對你產生了些許的揣度。
你頓了頓，隱約覺察出宿儺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的惡意所在。
他想讓你徹底醒悟，能夠給你提供庇護的人是他，而將自己視為人類的你一旦被他丟棄，就會被你所認為的同類傷害。
你知道這是事實。
這並非你對於人類的偏見，只是你從小到大的經歷讓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只要是人，無關年齡性別，哪怕在有些時候甚至無關自身利益，人都不會吝嗇於去做些傷害他人的事情。
你還知道被你以為以及走掉的宿儺此時此刻絕對正躲在角落裏準備欣賞你被傷害後露出的，諸如不可置信、痛苦、絕望、乃至於痛哭流涕乞求他出現並解救你之類的……醜態。
你才不要如他所願。
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擡眸朝前方望去。
黑得透亮的瞳孔平靜地註視著這些生活在久遠到曾經的你只能在史書上窺見一角的時代裏的，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底層民眾們，你細微地調整了自己的表情，眉梢挑起的弧度顯出幾分倨傲，眼尾微微垂著，像是傲慢得不願多看腳底的螻蟻一眼，透著粉的唇緊抿，唇角下壓，飛快將自己切換成紈絝張揚不好惹的模樣。
“你們是誰？”你語氣冷淡，眉眼冷漠，不待他們回答就連珠炮似的接二連三地問道：“這是哪裏？你們在做什麽？看我幹什麽？”
問完就開始皺著眉頭用微瞇的眸飛快掃過註視著你的眼睛的主人，像是要把冒犯你的人的面孔記下來秋後算賬，又像極了上位者漠然的審視。
在你的連環追問下，氣氛驀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沈默。
你似是不耐，揚起眉梢，正要張嘴說什麽——當然，在註視著你的眼睛看來，你要麽是準備將他們羞辱臭罵一通，要麽就是呼喚不知道藏身在何處的、負責護衛你的武士浪人前來把違逆你的人抓住教訓打殺。
他們和你不同，大概是不願意用性命當作賭註與你博弈的，因此很快就有人開口應聲了。
“這位……”率先開口的是一名身穿粗布短褂的男性，青灰色的短褂在他身上短得甚至有些捉襟見肘，補丁藏在粗看不容易發現的角落裏，乍看之下倒還算得上體面。他不敢看你——你記得，他並不是用衡量貨物般隱含貪婪淫穢目光牢牢攝在你身上的人，或許是在思考該用什麽樣的稱呼來呼喚你才不會讓你發怒，他的聲音顯出顯而易見的遲疑。
你下巴微擡，漠然地任由他猶疑不安。
雖然這並非你的本意，但你很清楚你的身邊並沒有守衛的武士——非要說的話也只有一個不看到你跪地求饒絕對不會出現的看戲的廚子。
憑借先入為主的尊卑觀念震懾住宵小的你既不能表現得太過草菅人命，也不能平易近人，否則屆時被當成獵物的可就是你了。
“……大人。”他采取了最為保守的稱呼，低垂著腦袋避開你的目光，解釋道：“這裏是金澤鎮，今日是趕集日，我們都在趕集。”
男人沒有回答你的最後一個問題，盡管他並非對你懷有覬覦之心的人，但他尚且要在鎮子周邊的村落裏生活，貿然戳破平和的假象雖然有可能獲得你的青睞，但更有可能令他身陷囹圄。
從他和別人相差無幾的衣著打扮看不出身份和具體從事什麽行業，你繼續充當著驕縱倨傲的大小姐，白皙精巧的下巴一擡，傲慢的做派無一不加深了普通人心中對你身份的猜想。
“知道了。”你拿捏著語氣，控制在不會令人覺得你好騙又不會輕易激起常人潛在怒火的範疇之內：“找我的人一會兒就會到，在此之前，我要先在這兒逛一逛——”
“你們都讓開，我還沒來過這種地方，我倒要看看和家中款待客人的宴會有什麽不同。”
你提出的要求並不過分，也側面印證了自身不俗的身世，借此震懾心有不甘者。
你話說到這份上，即便是有想要富貴險中求的人，也多少得忌憚幾分。
人群分開，為你空出一條寬敞的路。
你神色自若地走了過去，冷淡的眉宇間不見絲毫異樣，唯有微蹙的眉頭洩露出一絲對於這簡陋市集和泥土小路的不滿。
你倨傲的姿態越發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但仍有心存僥幸之人，晦暗目光悄悄追隨著你的腳步，逾距的關註在善於捕捉惡意的你感知裏異常清晰。
你驟然停下腳步。
烏發飛揚，在空氣中切割出果決的弧度。
轉過頭來的你面上傲慢不減，只是狠狠下壓的眉宇間多了幾分被下位者冒犯到的冰冷肅殺。
你的目光一一掃過呈半包圍趨勢將你圍攏起來的人群的每一張面孔，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標準的仕女微笑，眼神卻是冰冷的。
“不要跟過來。否則……”你歪了歪頭，這是一個略有些嬌憨的動作，但顯然在場的人絕不會因此將你當作柔弱可欺的貴族女子。
隨著你的動作飛舞的長發一高一低垂落在纖瘦的肩膀上，你說出來的每一個字殘酷而有力：“就算我讓人把你們的頭割下來帶到父親面前，父親也只會替我將你們的家人盡數找出來殺掉為我洩憤。”
“要賭一賭麽？是你們先抓住我，還是……”
你的笑容宛若盛開的曼珠沙華，明艷仿佛彼岸渡河而來的死亡使者，漆黑冰冷的眸凝視著人群，你一字一頓說的平靜且漫不經心：
“我先割下你們的頭顱。”
一周目的妹喪但遇到的是好人居多，if線的妹元氣滿滿但奈何廚子黑心不改（嘆氣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加載pog中 1瓶；
飛撲pog寶(づ￣ 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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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你不假思索地回道：“難道我每次死掉之後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詛咒先生只是巧合嗎？”
宿儺：“……哈，不然呢？”
“真的嗎？我不信。”你根本不為他話裏話外的脅迫之意所動，理直氣壯：“詛咒先生明明就是會第一時間找到我嘛！嗯……難道是因為詛咒先生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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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宿儺額角青筋直跳，上一個讓他不爽的人墳頭草已經比你還高了，而你居然還能好端端地在他面前活蹦亂跳，這令他很難不反思是不是最近太久沒有出門幹點大事，以至於就連沒用的你都膽敢跳到他的頭上來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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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偷勾起唇角。
一路上你天南地北地胡侃，既隨心所欲地放飛自我，又尚且還算把握分寸地克制著不要真的激怒宿儺撕毀賭約，也算是有驚無險地抵達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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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的屋舍從這一頭蜿蜒到另一頭連綿的海岸線前，泥地被往來的行人踩踏出小道，肩上背著貨物的貨郎，潦草地在路旁擺出大小魚蝦的魚販，身穿布衫的婦人在討價還價，孩童聚在一起嬉笑玩鬧，遠遠就能眺望到碼頭邊佝僂著背脊搬運貨物的男人女人。
嘈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嘈嘈切切，不絕於耳。
你幾乎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你所能看見的一切，眼底浮現出不加掩飾的新奇與探索。
這還是你第一次見到獨屬於這個時代的人類城鎮。
只要一想到這是距離你所熟悉的世界一千多年以前的時代，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你甚至忘了自己的手上還抓著一小片冰涼柔軟的和服布料，下意識攥緊的手指將那一小塊布料蹂/躪得皺巴巴的，拉扯感惹來了宿儺不善的目光。
你渾然不覺，興沖沖地四處張望，自言自語似的問道：“這就是人類的城鎮嗎？看起來要比我想象中的繁華呢。”
說完你才像是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似的，慢吞吞地轉頭看向宿儺，果不其然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你裝傻地眨眨眼睛，朝他笑了一下。
宿儺垂眸狀似漫不經心地看著你臉上裝傻充楞的傻笑，不知為何突然勾了勾唇角，洩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然後，他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什麽也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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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可不打算不打自招，轉頭就換了個話題：“我們到人類城鎮來做什麽呢，詛咒先生？”
宿儺抖了抖袖子，把你的手從他的衣服上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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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死心地又等了一會兒，耳邊還是沒有出現那道傲慢的聲音。
很顯然，宿儺是真的跑掉了。
認識到這一點的你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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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你已經在盡量壓抑了，但內心的生草還是讓你控制不住略微提高了音量。而你的動靜顯然也吸引了不遠處土著的註意，他們紛紛朝你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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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感受得到，投射在你身上的目光並不全是善意的。
盡管大部分視線在觸及你大片裸露的肌膚時所作出的第一反應是逃避與惶惶，但在發現你只是孤身一人出現在這裏後，也有些許隱晦的視線因為心中的猜測而對你產生了些許的揣度。
你頓了頓，隱約覺察出宿儺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的惡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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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你對於人類的偏見，只是你從小到大的經歷讓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只要是人，無關年齡性別，哪怕在有些時候甚至無關自身利益，人都不會吝嗇於去做些傷害他人的事情。
你還知道被你以為以及走掉的宿儺此時此刻絕對正躲在角落裏準備欣賞你被傷害後露出的，諸如不可置信、痛苦、絕望、乃至於痛哭流涕乞求他出現並解救你之類的……醜態。
你才不要如他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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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得透亮的瞳孔平靜地註視著這些生活在久遠到曾經的你只能在史書上窺見一角的時代裏的，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底層民眾們，你細微地調整了自己的表情，眉梢挑起的弧度顯出幾分倨傲，眼尾微微垂著，像是傲慢得不願多看腳底的螻蟻一眼，透著粉的唇緊抿，唇角下壓，飛快將自己切換成紈絝張揚不好惹的模樣。
“你們是誰？”你語氣冷淡，眉眼冷漠，不待他們回答就連珠炮似的接二連三地問道：“這是哪裏？你們在做什麽？看我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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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並非你的本意，但你很清楚你的身邊並沒有守衛的武士——非要說的話也只有一個不看到你跪地求饒絕對不會出現的看戲的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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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他采取了最為保守的稱呼，低垂著腦袋避開你的目光，解釋道：“這裏是金澤鎮，今日是趕集日，我們都在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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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神色自若地走了過去，冷淡的眉宇間不見絲毫異樣，唯有微蹙的眉頭洩露出一絲對於這簡陋市集和泥土小路的不滿。
你倨傲的姿態越發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但仍有心存僥幸之人，晦暗目光悄悄追隨著你的腳步，逾距的關註在善於捕捉惡意的你感知裏異常清晰。
你驟然停下腳步。
烏發飛揚，在空氣中切割出果決的弧度。
轉過頭來的你面上傲慢不減，只是狠狠下壓的眉宇間多了幾分被下位者冒犯到的冰冷肅殺。
你的目光一一掃過呈半包圍趨勢將你圍攏起來的人群的每一張面孔，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標準的仕女微笑，眼神卻是冰冷的。
“不要跟過來。否則……”你歪了歪頭，這是一個略有些嬌憨的動作，但顯然在場的人絕不會因此將你當作柔弱可欺的貴族女子。
隨著你的動作飛舞的長發一高一低垂落在纖瘦的肩膀上，你說出來的每一個字殘酷而有力：“就算我讓人把你們的頭割下來帶到父親面前，父親也只會替我將你們的家人盡數找出來殺掉為我洩憤。”
“要賭一賭麽？是你們先抓住我，還是……”
你的笑容宛若盛開的曼珠沙華，明艷仿佛彼岸渡河而來的死亡使者，漆黑冰冷的眸凝視著人群，你一字一頓說的平靜且漫不經心：
“我先割下你們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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