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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屑廚子·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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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屑廚子·如果】

迸濺的鮮血,痛苦怨毒的嘶鳴,淬血的詛咒——

這一切都成為了將你徹底推入這場游戲的幕後之手。

高堂蝶子。

你隱約記得,這是第一個被你記住的NPC。

你也說不上來到底是為什麽,或許是她燃燒著烈火的雙眸太過淒厲,又或許是鮮血噴湧而出的剎那她臉上覆雜的解脫與不甘……你站在宿儺身後,即在普世眼光中選擇了站在宿儺這一邊,所以,無論你是基於何種立場做出的選擇,你都不會傲慢到認為冷眼旁觀的自己就是絕對的無辜。

但比起憐憫,你更想贏。

你就這樣不知不覺中在宿儺身邊待了一年又一年,見證仇恨與勇氣的赴死,也目睹鮮血與死亡的悲歌。

賭約只是你接近他的理由,並非約束他的規則。

誠然,他確實沒有主動去破壞對他的約束力幾乎為零的賭約,但當實力差距過大的時候,他想要看到你的死亡也只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

得‘益’於這場游戲,你有幸體驗過尋常人難以想象的一百零八般死法——但也得益於這場游戲,死亡於你而言並不可怕,充其量不過是一場沈浸式的全息體驗——痛覺拉到0%的那一種。

生與死的轉瞬之間,非要說有多麽奇妙玄幻倒也不至於,更像是一場沒有夢境的深度睡眠。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你的時間觀念在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消磨中不知不覺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具體體現在——

“什麽?!”你一臉震驚,“也就是說距離我們初次見面也已經過去了三年嗎?”

這三年裏從開始時要麽無視你要麽威脅你,轉變為如今已經逐漸習慣你抓不住重點的說話方式,甚至十分荒謬離譜地生出幾分習以為常的宿儺瞥一眼你睜大的眼睛和難以置信的神情,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

“居然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嗎……完全沒有太大的感覺呢。”你皺著眉自言自語:“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再這樣下去,你甚至不確定等自己真正回歸現實後會不會因為認知偏差導致生活受到影響,你可不想讓身邊的人為你擔心。

但你確實沒有想到,你居然就這樣在原本只是想速戰速決全力以赴的游戲世界裏度過了長達三年的時間——雖然偶爾會因為宿儺的惡行被前來尋仇的人類當成可以威脅他的軟肋殺死那麽幾次(當然你可以肯定這完全就是某個家夥的惡趣味),再加上你常年徘徊生死缺乏正常的社會行為和參照物的緣故,以及你目前的身體外在似乎永久停留在你進入這個游戲的那一刻,時間似乎遺忘了你這個大活人——

總之,因為種種原因致使你根本難以根據日升月落去判斷到底過去了多長時間。

所以在宿儺突然提起至今為止距離賭約成立已經過去了三年,而你身上尚未被窺探到的秘密卻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時,你才第一次產生對時間的明確認知。

三年。

一個不算太長,但也絕對不能說短的時間單位。

然而當你認真回想,就會發現這段對於普通人來說不算短暫的時光在你的腦海裏卻像是被壓縮成三顆米粒大小的容量。

你似乎清楚地記得每一件事,只要利用關鍵詞去記憶庫裏檢索,你甚至能夠輕而易舉地回憶起當時眼睛記錄下來的每一個畫面每一句話——唔,簡單來說,大概類似於劇情游戲裏的‘回放’。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即便你能夠清清楚楚地記得發生的每一件事,但那種回想的感覺比起感慨悵然的‘回憶’,似乎更像是居高臨下的神明撥動時間的齒輪,將畫面一一呈現的同時卻忘了往你的身體裏灌輸相應的情感,令你回想時竟生不起絲毫波瀾。

這和你回憶起現實生活時的感受截然不同。

提及‘現實’,你的腦海裏便不自覺聯想到你年邁的父母。

你之所以會對不知不覺中從指縫溜走的時間感到焦慮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擔心父母會對你可能的失蹤焦心不已,萬一遭受刺激極有可能出現你無法預料的變故——

這一可能性使你感到緊迫。

毋庸置疑,你不可避免地滋生出幾分急切,但你不能表現出一絲不耐。

起碼,你不能在宿儺面前表現得有一丁點兒不對,否則那說不定還會大大影響你的攻略進度——雖然進入游戲至今,你還沒發現攻略進度條的存在,但你身為玩家多多少少還是能夠切身感知到宿儺對你的情感或多或少還是發生了一些變化的。

大概就是從‘沒用的人類女性’、‘有秘密的垃圾’逐步轉變為了‘玩弄於掌心的獵物’、‘他想讓你死的時候才可以死掉的所屬物’之類勉強算是被他打上標簽且可以容忍你在他身邊晃蕩的存在。

這還是你勤勤懇懇了三年的成果。

所以說攻略一個沒有道德的殺人狂魔真的是一件一不留神就會把自己也搭上的事情。

也許是你的反應有些大,宿儺垂眸淡淡掃了你一眼,哼笑:“區區三年,也值得你這女人大驚小怪。”

你很快就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不服氣地反駁道:“什麽叫做‘區區三年’……在人類世界裏三年已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了欸!”

“你也說了,那是對於人類來說。”宿儺忽然笑了,咧開的嘴角帶動紋路舒展扭曲,帶著幾分古怪的神情漫不經心地睨著你,漫笑道:“你該不會還認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類吧?”

你眨眨眼睛,反問道:“我不是嗎?”

“哈。”宿儺嗤笑,“除了弱小和沒用之外,你低下頭看看,你身上哪一點還能算是人類?”

顯然,他指的是在你身上宛若泥牛入海不見蹤影的時間。

你:“……”

這一點你確實沒法反駁,除非你親口告訴他你是玩家這件事。

你啞口無言的樣子讓宿儺心情大好,微微瞇起的眼睛洩露出一絲愜意,欣賞著你微蹙的眉宇和眼底的困惑掙紮,繼續添火:“不過本大爺倒是沒想到你這個沒用的女人在親眼目睹同類死在面前也能無動於衷,這一點上倒是做的不錯。”

你微微垂下眼簾,平靜的內心並沒有因為這句間接否定了你為人身份的話而泛起太多波瀾。

你是個只要認定一件事就會絕對貫徹下去的人。

這個世界只是一場游戲,而你要取得這場游戲的勝利——至於游戲裏栩栩如真的NPC?對你百般刁難攻訐的攻略對象?這些對你來說從始至終都只是一串數字而已,和你想要贏得的勝利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就像在出現在這裏之前你進行的每一場攻略,你不會否認自己確實短暫地喜歡過游戲塑造的人物角色,甚至會為了拿下他們不擇手段,你無疑是享受那種投入其中的感覺的,但這並不妨礙你在成功通關後將他們棄之如敝履。

你緩緩擡起頭,朝垂眸端詳你的宿儺露出沒心沒肺的笑容:“因為對我來說詛咒先生才是最重要的啊!”你理所當然的口吻完全就是個沒救的戀愛腦:“就算是同類……如果他們仇恨的人是詛咒先生的話,那我應該還是會選擇和詛咒先生站在一起。”

你一邊思考一邊緩緩說出自己的選擇,語氣並不算重,卻異常堅決,擲地有聲。

在你三年如一日的花言巧語攻勢下,壓根沒有人能在對他說出這種話後還能完好無損而不是被大卸八塊一股腦丟進鍋裏去、但在你的理所當然中態度逐漸從‘你好荒謬’變成‘習慣了’的宿儺連眼神都懶得分給你一個。

“本大爺可不需要一個就連區區人類都能隨便抓住的累贅。”

他是在就之前你被尋仇的咒術師抓住並以此威脅的事情嘲諷你,你倒是完全不在意,態度理所當然:“因為我很弱嘛。”

“發生那種事情我也沒想到啊,雖說是我一直在纏著詛咒先生,不過最後救了我的詛咒先生還真是帥到不行呢!”你捧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唰’地一下,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回到詛咒先生身邊了呢~那位打算把我當成擋箭牌的沒品的咒術師先生都驚呆了呢,眼睛睜得有這——麽大!”

你睜大眼睛,想要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但不管怎麽看,宿儺都只能從你的臉上看出幾分滑稽。

他還沒開口嘲笑你,你就已經從角色扮演中抽出身來了,正眨巴著眼睛興沖沖地追問:“所以所以,詛咒先生真的不考慮答應我的追求,然後和我在一起嗎?”

宿儺:“……”想把這兩顆眼球摳下來。

“閉嘴,不然殺了你。”

他沒好氣地罵道。

“好吧。”你肉眼可見的失望,喃喃自語:“難道是因為我的誠意表現得不夠明顯麽……還是說詛咒先生其實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想到這裏,你突然停下腳步,順手抓住宿儺垂落的袖口,在他不爽不耐煩地偏頭看過來時認真問道:“如果沒辦法成為戀人的話……”

“那我可以成為詛咒先生的朋友嗎?”

回想起攻略指南裏提到的只需要獲得攻略對象【友情】以上的好感度,你如是說道。

不出意外,應該快結束啦。

征集一下下篇的意見,目前高專日常還在構思,大家下篇想看誰呀?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吳老窮 48瓶;加載pog中 2瓶;

謝謝大家(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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