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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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34
在見到森鷗外口中的‘故人’之前，白鳥先見到了一位金發女性。
跟在森鷗外身後，從一片純白的世界走出來，七拐八彎後就進入了另一個相當隱蔽的房間。
緊閉的厚重大門前，高大的男人單手抱著百無聊賴的小蘿莉在前，高大的身影將後方的白鳥遮擋得嚴嚴實實。
門從外部推開發出老舊器械的刺耳噪音，先是一道略微緊繃的女聲發出了“是誰”的輕喝，而後大概是看清楚來人是誰，又稍稍放下戒備恭敬問好：“BOSS。”
“是你啊，樋口。”完全遮蓋住白鳥視線的男人發出一聲驚嘆，視線在樋口一葉眼下的大片烏青上短暫停留片刻，和聲道：“你看起來非常需要休息呢。”
“是。等芥川前輩醒來後我就打算回去了。”
“這樣啊……”森鷗外笑了一聲，帶著點兒意味不明：“稍微有些為難呢，樋口你大概不會想要見到我為芥川君準備的‘禮物’吧？”
面前的女性金發淩亂，臉上還殘留著徹夜未眠的憔悴，微微睜大眼睛，放大的瞳孔裏疑惑清晰可見：“……禮物？”
這個仿佛將她當作可以隨意贈予的物品一般的詞讓白鳥感到被冒犯的不滿，這股夾雜著躁怒的不滿甚至沖淡了耳朵捕捉到的、能夠讓平穩跳動的心臟陡然錯拍的熟悉字眼所帶來的沖擊，細細的眉峰下壓形成褶皺，她後退半步，鞋底與平滑地面敲擊發出突兀響動。
背對著她的男人頓了頓，大概是意識到身後傳來響動的原因，電光火石之間做出了決定——
他狀似不經意地側了側身，將堵得嚴嚴實實的門口讓出一道足夠讓門內的人看清門外的縫隙來，側目：“咦？白鳥桑？”
白鳥下巴微擡，迎上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眉心的褶皺充分表達出她的不滿：“我想你是知道的吧，森先生——‘我們之間並不存在牢固的利益關系’這件事。”
換言之，森鷗外可以為她帶來的‘利’於白鳥而言並非無法舍棄的，她對‘活得越久越好’這件事本身就沒有太大的執念。而除此之外，他還能為她帶來什麽呢？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反倒是對方對她的所圖更大。
白鳥不在乎這句話裏的‘禮物’究竟只是一個不經意的玩笑，還是操盤手的傲慢與輕挑，這些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自己當下這一刻，因為這個輕慢的稱呼而感到被冒犯的不爽，僅此而已。
最起碼此時此刻的她擁有任性和表達不滿的權利。
“我想，這一次見面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平靜的目光劃過從縫隙裏透露出來的、略顯疲倦的金發女人愕然面孔上陡然緊縮的瞳孔裏驟然膨脹起來的熊熊火焰，白鳥淡淡掃過微微挑起眉尾的森鷗外，沒有絲毫遲疑地轉身。
“既然治療已經結束了，那麽，再見。”
毫無留戀，她徑直朝印象中電梯的位置走去。
白鳥不是第一次獨自從大廈底部離開，她說走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完全看不出一丁點兒作偽的痕跡。
顯然並非所謂的欲擒故縱。
她走得不慢，幾個眨眼間‘噠噠噠’的腳步聲就已經遵循著富有節奏的韻律漸行漸遠，眼看著少女纖細的身影就要隱入拐角，最先開口的居然不是一旁揉著額頭顯然正在因為年紀過大沒能跟上年輕人思路而難免嘀咕幾句、被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蘿莉扯著耳朵幸災樂禍的中年大叔森鷗外，而是——
“你——”
“站住！！”
拔高了好幾個調的女性嗓音尖銳刺耳，其中所蘊含的高漲怒火更是令人無法忽視。
除了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咬牙切齒之外，白鳥敏銳地察覺出一絲絲疑似錯覺的……熟稔？
仿佛這一幕不止一次在她面前上演過的詭異熟悉感。
因為這一絲令人摸不著頭腦的、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熟稔，白鳥想了想，到底還是在轉入拐角前如她所願地停下了腳步。
歪頭，側目：“有事嗎？”
頓了頓，出於禮貌，她慢吞吞補了一句“你好”。
結果不說還好，這句就差把‘你誰我們認識嗎’劈頭蓋臉砸到樋口一葉臉上的生疏問候氣得她連做幾個深呼吸，差點就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說什麽。
‘她看起來好像真的有在認真生氣？’
‘嗯……果然很容易生氣呢。’
白鳥腦袋裏不由自主就蹦出了這樣的想法，纖長的羽睫狀似無意輕顫扇動，將眼底的若有所思盡數掩蓋。
“有事嗎？”
她又問了一遍，體貼地遞上臺階。
“怎——咳咳咳——”調起高了，樋口一葉猝不及防猛咳幾聲，略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異樣的潮紅，細碎金發下的紅瞳裏也蒙上了薄薄的水霧。
她竭力壓下嗓子的不適感，眼尾都染上了緋色，憤怒的氣焰在觸及少女如廣袤大海一樣平靜的眼眸後逐漸消沈，陡然掉落的語調仿佛被抽走靈魂只剩下一具空殼般虛浮：“怎麽又是你啊……”
又是類似的話語——看來這位疑似對她抱有敵意的女士也認識‘她’呢。
“你認識我嗎？”白鳥心裏門兒清，在昏暗光線下愈發顯得白皙的面龐卻適時浮現出困惑的神色：“我並不記得我有見過你。”
“哈。”低垂著頭的金發女性發出嘲弄的笑聲，驟然擡起頭來與她對視：“是嗎？那……這一次你可以離前輩遠一點嗎？”
白鳥不答，沈靜的目光隔著半明半昧的通道落在她的身上。如水目光一寸寸撫過對方淩亂的金發，黯淡的眼瞳，眼下疲倦的烏青，緊緊抿成繃緊線條的唇。
她的身上穿著這棟大廈裏最常見的黑色西服外套，領口和手腕處露出內裏白色襯衫的一角，幹練的西裝褲，看起來是一位事業有成的職場女性。
“我應該答應你嗎？”
對方的敵意絲毫不加以掩飾，於是白鳥反問的口吻也並不客氣。
金發女性睜大眼睛，“你——！”
白鳥微微側目，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期待能夠從對方口中得到更多她感興趣的信息。
遺憾的是，這句不輕不重、端看聽的人如何理解的話讓神色緊繃的女人陷入了片刻的沈默。
略顯淩亂碎發下擴張的瞳孔裏躍動、扭曲的火光仿佛被劈頭蓋臉澆了一桶冷水似的黯淡下去，只剩下星星點點潛伏在焦炭下的火光倔強的不願意熄滅。
白鳥不閃不避迎上她的眼睛，目光於半空中交匯，率先選擇錯開的是樋口一葉。
她垂下頭，密閉環境下無限放大的聲音質詢中夾雜著無奈與隱怒：“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啊……”
這樣的畫面依舊給白鳥一種熟悉的、仿佛不久前才發生過的錯亂感。
“這句話你不應該問我，女士。”目光徐徐移向宛如透明人的黑發男人，白鳥難得強硬：“不打算說些什麽嗎，森先生？”
站在門邊的森鷗外任由愛麗絲抱著他的腦袋哢哢一頓啃，攤手，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抱歉抱歉，如果‘禮物’這樣的形容讓白鳥你感到冒犯的話，我為此向你道歉怎麽樣？”
白鳥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有接受，但也沒再表現出扭頭就走的抗拒。
森鷗外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嘆了口氣：“不過我想小白鳥你的出現對於芥川君而言，說是‘驚喜’與‘大禮’也不為過哦。”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現場還有第四個人，回頭：“啊呀，樋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怎麽樣？這裏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樋口一葉猛地擡起頭：“BOSS！”
“前輩還沒醒，上一個任務他差點就——”
話音未落就被打斷：“我知道。不過……”
久居高位的男人慣常笑瞇瞇的暗紅色瞳孔睜開，又緩緩拉長成一道狹長的弧線，帶著些許歲月痕跡的面孔上顯露出令人心驚的凜然壓迫感，“樋口，這是命令喲。”
樋口一葉身體陡然繃緊，未完的話語硬生生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嗆地人喉管生疼。
命令。
在港/黑，首領的命令是不允許質疑、不允許忤逆、也不允許違背的。
除非她有能幹掉現任首領篡位的能力，否則無論她想要說什麽，【命令】這兩個字一旦由首領說出來，作為部下就只能遵從。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沒來得及修剪的指甲狠狠陷入掌心軟肉裏的刺痛勉強能夠讓樋口一葉維持住久未合眼的情況下岌岌可危的理智。
她掀起眼簾惡狠狠地盯著走道盡頭、站在漆黑拐角處整個人卻仿佛在散發著無法忽視光芒的少女，漆黑的發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因此將她冷白的皮膚襯得愈發白皙。同樣無法忽視的還有那張讓她恨得牙癢癢的面孔上平靜的神情。
高高在上的、惡意又戲謔地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平、靜。
每當樋口一葉以為一切都會就此過去，追逐著虛幻之人的前輩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看到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自己，這個女人——這個口口聲聲說著‘一切都不會改變’，又一而再再而三玩弄了所有人感情後一走了之的女人，就會和現在一樣猝不及防跑出來，撕毀所有平靜的假象，露出內裏鮮血淋漓的腐爛傷疤。
這讓她怎麽能不怨、怎麽能不恨？
可……除了無用的怨恨之外，她還能做什麽呢？
和上一次一樣對前輩知情不報，然後在接下來的工作裏不再被信任嗎？
只能看著前輩的身影不斷追逐或許很累，但……只要能夠一直看著他，看著總是走在自己之前的前輩，樋口一葉就會燃起無限的勇氣與希望。可如果只是連遠遠地看著前輩的資格都被剝奪，那她又該怎麽辦呢？
她怎麽敢……再一次重蹈覆轍呢？
直到指尖傳來濡濕粘膩的觸感，直到口腔裏腥甜的鐵銹味彌散開來，樋口一葉才如夢驚醒般回過神來。
首領瞇起的眼眸因為久久得不到回應而顯得愈發危險，她只看了一眼就被身上無形的巨大壓迫感重重按住了頭顱。
前輩……回想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她咽下堵在喉嚨裏苦澀的不甘，低低應了一聲。
“……是。”
今天去拔了一顆大牙齒，吃完藥之後一覺睡到晚上hh拔牙超難受的，大家一定要註意牙齒健康！！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本無心 20瓶；看文的pog小姐 2瓶；
謝謝大家，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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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鳥不在乎這句話裏的‘禮物’究竟只是一個不經意的玩笑，還是操盤手的傲慢與輕挑，這些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自己當下這一刻，因為這個輕慢的稱呼而感到被冒犯的不爽，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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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一次見面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平靜的目光劃過從縫隙裏透露出來的、略顯疲倦的金發女人愕然面孔上陡然緊縮的瞳孔裏驟然膨脹起來的熊熊火焰，白鳥淡淡掃過微微挑起眉尾的森鷗外，沒有絲毫遲疑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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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這一幕不止一次在她面前上演過的詭異熟悉感。
因為這一絲令人摸不著頭腦的、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熟稔，白鳥想了想，到底還是在轉入拐角前如她所願地停下了腳步。
歪頭，側目：“有事嗎？”
頓了頓，出於禮貌，她慢吞吞補了一句“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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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果然很容易生氣呢。’
白鳥腦袋裏不由自主就蹦出了這樣的想法，纖長的羽睫狀似無意輕顫扇動，將眼底的若有所思盡數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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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竭力壓下嗓子的不適感，眼尾都染上了緋色，憤怒的氣焰在觸及少女如廣袤大海一樣平靜的眼眸後逐漸消沈，陡然掉落的語調仿佛被抽走靈魂只剩下一具空殼般虛浮：“怎麽又是你啊……”
又是類似的話語——看來這位疑似對她抱有敵意的女士也認識‘她’呢。
“你認識我嗎？”白鳥心裏門兒清，在昏暗光線下愈發顯得白皙的面龐卻適時浮現出困惑的神色：“我並不記得我有見過你。”
“哈。”低垂著頭的金發女性發出嘲弄的笑聲，驟然擡起頭來與她對視：“是嗎？那……這一次你可以離前輩遠一點嗎？”
白鳥不答，沈靜的目光隔著半明半昧的通道落在她的身上。如水目光一寸寸撫過對方淩亂的金發，黯淡的眼瞳，眼下疲倦的烏青，緊緊抿成繃緊線條的唇。
她的身上穿著這棟大廈裏最常見的黑色西服外套，領口和手腕處露出內裏白色襯衫的一角，幹練的西裝褲，看起來是一位事業有成的職場女性。
“我應該答應你嗎？”
對方的敵意絲毫不加以掩飾，於是白鳥反問的口吻也並不客氣。
金發女性睜大眼睛，“你——！”
白鳥微微側目，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期待能夠從對方口中得到更多她感興趣的信息。
遺憾的是，這句不輕不重、端看聽的人如何理解的話讓神色緊繃的女人陷入了片刻的沈默。
略顯淩亂碎發下擴張的瞳孔裏躍動、扭曲的火光仿佛被劈頭蓋臉澆了一桶冷水似的黯淡下去，只剩下星星點點潛伏在焦炭下的火光倔強的不願意熄滅。
白鳥不閃不避迎上她的眼睛，目光於半空中交匯，率先選擇錯開的是樋口一葉。
她垂下頭，密閉環境下無限放大的聲音質詢中夾雜著無奈與隱怒：“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啊……”
這樣的畫面依舊給白鳥一種熟悉的、仿佛不久前才發生過的錯亂感。
“這句話你不應該問我，女士。”目光徐徐移向宛如透明人的黑發男人，白鳥難得強硬：“不打算說些什麽嗎，森先生？”
站在門邊的森鷗外任由愛麗絲抱著他的腦袋哢哢一頓啃，攤手，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抱歉抱歉，如果‘禮物’這樣的形容讓白鳥你感到冒犯的話，我為此向你道歉怎麽樣？”
白鳥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有接受，但也沒再表現出扭頭就走的抗拒。
森鷗外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嘆了口氣：“不過我想小白鳥你的出現對於芥川君而言，說是‘驚喜’與‘大禮’也不為過哦。”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現場還有第四個人，回頭：“啊呀，樋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怎麽樣？這裏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樋口一葉猛地擡起頭：“BOSS！”
“前輩還沒醒，上一個任務他差點就——”
話音未落就被打斷：“我知道。不過……”
久居高位的男人慣常笑瞇瞇的暗紅色瞳孔睜開，又緩緩拉長成一道狹長的弧線，帶著些許歲月痕跡的面孔上顯露出令人心驚的凜然壓迫感，“樋口，這是命令喲。”
樋口一葉身體陡然繃緊，未完的話語硬生生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嗆地人喉管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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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黑，首領的命令是不允許質疑、不允許忤逆、也不允許違背的。
除非她有能幹掉現任首領篡位的能力，否則無論她想要說什麽，【命令】這兩個字一旦由首領說出來，作為部下就只能遵從。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沒來得及修剪的指甲狠狠陷入掌心軟肉裏的刺痛勉強能夠讓樋口一葉維持住久未合眼的情況下岌岌可危的理智。
她掀起眼簾惡狠狠地盯著走道盡頭、站在漆黑拐角處整個人卻仿佛在散發著無法忽視光芒的少女，漆黑的發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因此將她冷白的皮膚襯得愈發白皙。同樣無法忽視的還有那張讓她恨得牙癢癢的面孔上平靜的神情。
高高在上的、惡意又戲謔地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平、靜。
每當樋口一葉以為一切都會就此過去，追逐著虛幻之人的前輩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看到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自己，這個女人——這個口口聲聲說著‘一切都不會改變’，又一而再再而三玩弄了所有人感情後一走了之的女人，就會和現在一樣猝不及防跑出來，撕毀所有平靜的假象，露出內裏鮮血淋漓的腐爛傷疤。
這讓她怎麽能不怨、怎麽能不恨？
可……除了無用的怨恨之外，她還能做什麽呢？
和上一次一樣對前輩知情不報，然後在接下來的工作裏不再被信任嗎？
只能看著前輩的身影不斷追逐或許很累，但……只要能夠一直看著他，看著總是走在自己之前的前輩，樋口一葉就會燃起無限的勇氣與希望。可如果只是連遠遠地看著前輩的資格都被剝奪，那她又該怎麽辦呢？
她怎麽敢……再一次重蹈覆轍呢？
直到指尖傳來濡濕粘膩的觸感，直到口腔裏腥甜的鐵銹味彌散開來，樋口一葉才如夢驚醒般回過神來。
首領瞇起的眼眸因為久久得不到回應而顯得愈發危險，她只看了一眼就被身上無形的巨大壓迫感重重按住了頭顱。
前輩……回想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她咽下堵在喉嚨裏苦澀的不甘，低低應了一聲。
“……是。”
今天去拔了一顆大牙齒，吃完藥之後一覺睡到晚上hh拔牙超難受的，大家一定要註意牙齒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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