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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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21
結果最後當然沒有談成……不，到不能說沒有談成，應該說在談話開始之前就被打斷了。
打斷這場談話的是一個意外——不知道是不是一天之內經歷了太多變故，又或許是數次情緒起伏增大了身體的負擔，當然也不能排除身體對於森先生特制的藥物到底還是產生了抗性……總之，白鳥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眼前一黑陷入了假性昏迷狀態。
她的意識仍舊是清晰的，能夠聽到四周霎那間變得亂糟糟的響動，能夠聽到缺少了身為平衡的她後雙方劍拔弩張各不相讓的爭執，也能感受到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將她抱起，身體再一次陷入懸空的失重感。
眩暈侵襲大腦，耳邊的嘈雜一瞬很遠，一瞬又很近，眼前是一片刺眼的暗紅色，那似乎是尚未失去知覺的眼球凝視眼皮時所看到的單調色彩。
太陽穴針紮似的鈍鈍的麻，沒有太多痛覺，但能感受到身體內部器官仿佛發出哀嚎的痙攣抽搐。
所有的器官都在舉起示威游行的牌子吶喊抗議，大腦忙碌地發出一道又一道安撫的指令，但顯然收效甚微。
兵荒馬亂間，白鳥就像一團從身體裏飄了出來的靈魂，冷眼旁觀地看著這具情況糟糕的身體如同死去般安詳。
‘其實死在麻煩剛剛開始的時候也不錯，起碼不會把姐姐卷進麻煩裏來。’
只要她想，飄蕩的靈魂下一秒就能徹底脫離這具累贅的身體，去往更遙遠、也更安靜的彼端。
沒人知道那是哪裏。白鳥也不知道。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那或許就是一切的源頭，是她長久以來所追尋的‘真實’。
只有舍棄一切的死亡才能抵達的‘真實’。
理智在耳邊叫囂，感性安靜如雞。
半夢半醒，她似乎聽到了熟悉的、略帶一絲顫抖的女聲穿透層層疊疊的迷霧鉆進漠然的腦子裏，聲音在電磁波的影響下有些失真，但白鳥還是一下就從夾雜著嘹亮鳴笛的交談裏分辨出來了。
是繪麻。
總是趴伏在床邊小聲祈禱著讓她睜開眼睛的繪麻的聲音。
一聲不為人知的長嘆出現在理智與情感的博弈之中，遙遙領先的理智自願下沈，情感牢牢占領高地，她到底還是放棄了潛意識裏清楚能夠更快解答疑慮的捷徑，選擇了留下。
做出選擇的那個瞬間，一團看不見的力量輕輕推動她游離的靈魂，以和緩包容的力道將她送回了身體裏。
相較於靈魂的無拘無束而言，孱弱的身體無異於在搖搖晃晃的紙飛機上捆綁了一座沈重的小山，沈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意識回歸後，先是聽到了隱忍哽咽的女聲輕細的抽噎，接著就是滴滴答答的電子音，以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監測各項生命體征的精密儀器運轉的細微響動。
身體很累，四肢沈重到就像綁上了好幾噸的負重沙袋，柔和的白光照在眼皮上，連帶著對眼球產生刺激。
身上蓋著的輕薄被子在這一刻顯得重若千斤，白鳥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撐開沈重的眼皮，渙散的瞳孔映照出頭頂的光源，在無機質的黑色瞳孔裏形成一個明亮的光環。
床邊的人顯然在時刻關註著情況，瞬間就察覺到了她細微的小動作，繪麻湊了過來，熟練地調節光亮的強度以免晃到她的眼睛。
白鳥的目光停留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內心默默嘆了口氣，想要說話時才註意到勒著臉頰輔助呼吸的氧氣面罩。
大概是在陷入昏迷之後連帶著呼吸系統也試圖罷工。
“還好嗎？嘟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右京哥已經在聯系森醫生了，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暫時沒能聯系上，如果有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告訴姐姐……”
耳邊是繪麻絮絮叨叨的聲音，沒一會兒，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就在呼叫鈴的要求下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經過一番扒拉眼皮監測心跳的一系列檢查確定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後，才在白鳥的要求下摘掉了供氧的氧氣面罩。
擔心藥物沖突，在聯系不上森醫生的情況下繪麻並沒有同意醫生使用刺激性較大的速效藥物——這也是那位雖然人很奇怪但醫術非常厲害的森醫生再三叮囑的註意事項。
對方自從一年前就全權接手了對白鳥的治療，雖然並不總能見到，但繪麻對他還是相當信任的。
而且……對方所使用的藥物或許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最初使用時慘烈的副作用還歷歷在目，繪麻不可能拿妹妹的身體冒險。
撤掉一部分精密的儀器後，耳邊聒噪的機器運轉聲總算是消停了不少，白鳥緩慢地眨了眨眼睛，輕壓眼睫，示意眼睛紅紅的繪麻自己已經沒事了。
繪麻維持著笑容點點頭，先是問她需不需要喝點水潤喉，得到了拒絕的回應後才在床邊的陪護椅上坐了下來，輕輕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沒事了，別擔心，只是意外而已……”
她輕聲開口，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白鳥。
白鳥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搶了臺詞，蒼白的臉上先是浮現出怔楞的神色，發白的唇彎了彎，俏皮地朝她眨眨眼，仿佛現在還躺在病床上隨時都有可能死去的人不是她。
她動了動嘴唇，聲音有些沙沙的啞：“……朱利呢？”
常規醫院一般情況下都沒辦法把寵物帶進來——雖然笨蛋松鼠總是跳腳著嚷嚷自己不是寵物，但醫院才不會管這麽多呢。總之，毛茸茸的胖松鼠是絕對不可能通過常規手段進到醫院裏來的。
所以按照那家夥暴躁的性格，估計又在哪裏無能狂怒。
繪麻果然被她的話順利轉移了註意力，“因為沒辦法進來所以暫時拜托琉生哥照顧了……朱利它也很擔心嘟理。”
“好吧。”白鳥試圖做個聳聳肩的動作逗姐姐開心，但失敗了：“那就勉為其難允許它加餐一次好了。”
“不過——姐姐不可以悄悄給它塞松果。那個笨蛋再這樣胖下去就只能老老實實呆在家裏了，普通的手提袋可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好，都聽嘟理的。”
繪麻點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唔，對了，把我送到醫院裏來的人……姐姐讓他們先回去了嗎？”
聞言，繪麻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臉上卻浮現出淡淡的笑意——顯然是在為妹妹的身邊有這麽多人都在關心著她這件事感到開心。
對於自小就展露出遠超常人的冷淡，且如同浮萍般無牽無掛的妹妹能夠認真去與他人往來這件事，老實說繪麻除了一開始難以避免的浮現出‘小小一團的妹妹也終於長大了’之類的失落過後，就只剩下由衷的欣慰。
早在許久以前姐妹倆親密無間的交談中，她就知道了妹妹身邊有這樣一群人的存在，也從妹妹口中或多或少了解到了一些他們和妹妹相處時的零碎小事，今天是第一次見面，雖然初見時就面對一大群穿著打扮與常人不太一樣，行事風格風風火火的人到底還是會有點兒擔憂，但……
只要嘟理開心就好。
不管是什麽事情，繪麻由衷地希望命運坎坷的妹妹能夠在有限的時間裏收獲到無限多的愛——她無比篤定地堅信著，沒有人會不喜歡嘟理。
“沒有。還在外面休息室裏哦。”她的臉上流露出溫和的笑意，“他們就是嘟理說的非常可靠的朋友嗎？”
白鳥靜靜地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等待些什麽，心裏難得升起了一絲絲緊張。
“確實是非常可靠的人呢。”繪麻搖頭笑笑：“從一開始就在幫著忙前忙後，看起來有點兇但相處起來意外的體貼……”
繪麻看著妹妹比平日要顯得蒼白許多的臉色：“大家都很擔心嘟理呢。所以……”
“要好好照顧自己呀。”
她在不安。
白鳥能夠察覺到繪麻的不安，握著自己的手克制不住地顫抖著，卻又小心翼翼地不想讓她發現。
因為這份不安，所以才會迫切地想要說些什麽，或許是在安慰她，或許是在安慰自己。
姐姐……大概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無言的沈默沒有持續多久，白鳥緩緩露出笑容，唇邊的梨渦若隱若現，如願給出了讓她安心的答覆：“……當然，我會一直陪著姐姐。”
陪伴——這兩個字對於自小相依為命的兩人來說沈澱著所有無法訴之於口的厚重情感。
繪麻看著她，仿佛在確認著什麽，緊蹙的眉心一點點舒展開來，她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從緊繃到極限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嘟理想要見見大家嗎？”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大家……嗯，事發突然，原本哥哥們都準備趕過來的，但被右京哥以‘人太多會影響妹妹休息’的理由拒絕了。”
雖然趕過來之後才發現圍繞在妹妹身邊的人也沒有少到哪裏去之後臉一下子就黑掉了……稍微有點可怕呢，右京哥。
繪麻努力把不合時宜地浮現在腦子裏的感慨壓了回去。
“……”差點就不得安寧的白鳥默默從被子下探出手比劃了一個大拇指：“請務必讓他們好好待在家裏。”
光是想想小小的病房裏‘唰’地一下塞滿一屋子黏黏糊糊的異性，白鳥就已經在頭疼了——呆在滿是消毒水和電子儀器的醫院裏對她來說已經是極限了，再加上堪比一百個大喇叭在耳邊循環播放‘妹妹妹妹妹妹’的話，那她還是安詳去世好了。
繪麻被她生無可戀的模樣逗樂了，伸手摸摸妹妹冰涼的小臉，又把她努力點讚的手塞回被子裏，姐妹倆圍繞著‘人和松鼠的運動減肥計劃表是否共通’‘健康減肥對小動物來說是否可以延長壽命’等一系列迫害松鼠的議題深入探討了幾句，還沒來得及討論出一個章程來，就聽到了敲門聲。
“咦？”繪麻起身打算去開門：“我去看看。”
糾結了一會兒後決定現在開口的白鳥伸手費力地拉住了她的衣角：“姐姐。”
繪麻回頭，病床上的妹妹蒼白羸弱，如同一朵隨時都有可能枯萎的花。
這樣的想法讓她不自覺蹙了蹙眉。
白鳥看著她的眼睛，漆黑的瞳孔裏閃過糾結、不忍、遲疑，最終還是化作一片柔和的堅定。
她眉眼舒展，揚起笑容，仿佛只是隨口一提般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我打算去森先生那兒長住一段時間。”
之前沒開多少防盜是考慮到有些姐妹對某一周目不感興趣跳著訂，但看盜文還要跑過來評論區膈應人多多少少就有點過分了吧？今天開始大概會開比較高的防盜比例，但防盜時間只維持半天也就是12小時，訂閱不夠的寶子可以等一等噢。
碼字不易，更何況是不靠寫文搞錢的非全職小透明，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寫文和收藏了這本的讀者，高付出低收益的事情忙碌社畜真的不可能堅持下去。所以——
留言評論嘮嗑就是動力！！聽到沒！！（超大聲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看文的pog小姐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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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死在麻煩剛剛開始的時候也不錯，起碼不會把姐姐卷進麻煩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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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她似乎聽到了熟悉的、略帶一絲顫抖的女聲穿透層層疊疊的迷霧鉆進漠然的腦子裏，聲音在電磁波的影響下有些失真，但白鳥還是一下就從夾雜著嘹亮鳴笛的交談裏分辨出來了。
是繪麻。
總是趴伏在床邊小聲祈禱著讓她睜開眼睛的繪麻的聲音。
一聲不為人知的長嘆出現在理智與情感的博弈之中，遙遙領先的理智自願下沈，情感牢牢占領高地，她到底還是放棄了潛意識裏清楚能夠更快解答疑慮的捷徑，選擇了留下。
做出選擇的那個瞬間，一團看不見的力量輕輕推動她游離的靈魂，以和緩包容的力道將她送回了身體裏。
相較於靈魂的無拘無束而言，孱弱的身體無異於在搖搖晃晃的紙飛機上捆綁了一座沈重的小山，沈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意識回歸後，先是聽到了隱忍哽咽的女聲輕細的抽噎，接著就是滴滴答答的電子音，以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監測各項生命體征的精密儀器運轉的細微響動。
身體很累，四肢沈重到就像綁上了好幾噸的負重沙袋，柔和的白光照在眼皮上，連帶著對眼球產生刺激。
身上蓋著的輕薄被子在這一刻顯得重若千斤，白鳥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撐開沈重的眼皮，渙散的瞳孔映照出頭頂的光源，在無機質的黑色瞳孔裏形成一個明亮的光環。
床邊的人顯然在時刻關註著情況，瞬間就察覺到了她細微的小動作，繪麻湊了過來，熟練地調節光亮的強度以免晃到她的眼睛。
白鳥的目光停留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內心默默嘆了口氣，想要說話時才註意到勒著臉頰輔助呼吸的氧氣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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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是繪麻絮絮叨叨的聲音，沒一會兒，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就在呼叫鈴的要求下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經過一番扒拉眼皮監測心跳的一系列檢查確定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後，才在白鳥的要求下摘掉了供氧的氧氣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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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自從一年前就全權接手了對白鳥的治療，雖然並不總能見到，但繪麻對他還是相當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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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鳥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搶了臺詞，蒼白的臉上先是浮現出怔楞的神色，發白的唇彎了彎，俏皮地朝她眨眨眼，仿佛現在還躺在病床上隨時都有可能死去的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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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規醫院一般情況下都沒辦法把寵物帶進來——雖然笨蛋松鼠總是跳腳著嚷嚷自己不是寵物，但醫院才不會管這麽多呢。總之，毛茸茸的胖松鼠是絕對不可能通過常規手段進到醫院裏來的。
所以按照那家夥暴躁的性格，估計又在哪裏無能狂怒。
繪麻果然被她的話順利轉移了註意力，“因為沒辦法進來所以暫時拜托琉生哥照顧了……朱利它也很擔心嘟理。”
“好吧。”白鳥試圖做個聳聳肩的動作逗姐姐開心，但失敗了：“那就勉為其難允許它加餐一次好了。”
“不過——姐姐不可以悄悄給它塞松果。那個笨蛋再這樣胖下去就只能老老實實呆在家裏了，普通的手提袋可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好，都聽嘟理的。”
繪麻點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唔，對了，把我送到醫院裏來的人……姐姐讓他們先回去了嗎？”
聞言，繪麻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臉上卻浮現出淡淡的笑意——顯然是在為妹妹的身邊有這麽多人都在關心著她這件事感到開心。
對於自小就展露出遠超常人的冷淡，且如同浮萍般無牽無掛的妹妹能夠認真去與他人往來這件事，老實說繪麻除了一開始難以避免的浮現出‘小小一團的妹妹也終於長大了’之類的失落過後，就只剩下由衷的欣慰。
早在許久以前姐妹倆親密無間的交談中，她就知道了妹妹身邊有這樣一群人的存在，也從妹妹口中或多或少了解到了一些他們和妹妹相處時的零碎小事，今天是第一次見面，雖然初見時就面對一大群穿著打扮與常人不太一樣，行事風格風風火火的人到底還是會有點兒擔憂，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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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麽事情，繪麻由衷地希望命運坎坷的妹妹能夠在有限的時間裏收獲到無限多的愛——她無比篤定地堅信著，沒有人會不喜歡嘟理。
“沒有。還在外面休息室裏哦。”她的臉上流露出溫和的笑意，“他們就是嘟理說的非常可靠的朋友嗎？”
白鳥靜靜地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等待些什麽，心裏難得升起了一絲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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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麻看著妹妹比平日要顯得蒼白許多的臉色：“大家都很擔心嘟理呢。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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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鳥能夠察覺到繪麻的不安，握著自己的手克制不住地顫抖著，卻又小心翼翼地不想讓她發現。
因為這份不安，所以才會迫切地想要說些什麽，或許是在安慰她，或許是在安慰自己。
姐姐……大概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無言的沈默沒有持續多久，白鳥緩緩露出笑容，唇邊的梨渦若隱若現，如願給出了讓她安心的答覆：“……當然，我會一直陪著姐姐。”
陪伴——這兩個字對於自小相依為命的兩人來說沈澱著所有無法訴之於口的厚重情感。
繪麻看著她，仿佛在確認著什麽，緊蹙的眉心一點點舒展開來，她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從緊繃到極限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嘟理想要見見大家嗎？”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大家……嗯，事發突然，原本哥哥們都準備趕過來的，但被右京哥以‘人太多會影響妹妹休息’的理由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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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想小小的病房裏‘唰’地一下塞滿一屋子黏黏糊糊的異性，白鳥就已經在頭疼了——呆在滿是消毒水和電子儀器的醫院裏對她來說已經是極限了，再加上堪比一百個大喇叭在耳邊循環播放‘妹妹妹妹妹妹’的話，那她還是安詳去世好了。
繪麻被她生無可戀的模樣逗樂了，伸手摸摸妹妹冰涼的小臉，又把她努力點讚的手塞回被子裏，姐妹倆圍繞著‘人和松鼠的運動減肥計劃表是否共通’‘健康減肥對小動物來說是否可以延長壽命’等一系列迫害松鼠的議題深入探討了幾句，還沒來得及討論出一個章程來，就聽到了敲門聲。
“咦？”繪麻起身打算去開門：“我去看看。”
糾結了一會兒後決定現在開口的白鳥伸手費力地拉住了她的衣角：“姐姐。”
繪麻回頭，病床上的妹妹蒼白羸弱，如同一朵隨時都有可能枯萎的花。
這樣的想法讓她不自覺蹙了蹙眉。
白鳥看著她的眼睛，漆黑的瞳孔裏閃過糾結、不忍、遲疑，最終還是化作一片柔和的堅定。
她眉眼舒展，揚起笑容，仿佛只是隨口一提般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我打算去森先生那兒長住一段時間。”
之前沒開多少防盜是考慮到有些姐妹對某一周目不感興趣跳著訂，但看盜文還要跑過來評論區膈應人多多少少就有點過分了吧？今天開始大概會開比較高的防盜比例，但防盜時間只維持半天也就是12小時，訂閱不夠的寶子可以等一等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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