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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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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8

‘公認的高嶺之花似乎和校外不良關系密切。’

原來學校裏關於白鳥的傳聞有可能是真的。

急哄哄趕來的女孩子們得到了當事人肯定的答覆後,既放心又沮喪地結伴離開了。

“只是朋友而已嗎?”

目送穿著高中制服的年前孩子們的身影匯入人群後,草薙出雲重新帶上墨鏡,茶色鏡片後的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意味不明地問了一句。

白鳥走在兩人中間,身邊兩道高大的身影極具壓迫性,就像兩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而她大概就是大山之間凹陷下去的低谷。

習慣了對方時不時冒出來的調侃,白鳥也不惱,歪頭想了想,白皙的小臉上先是流露出流於表面的困惑、不解,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茫然變成了恍然,明亮的眼睛也彎了起來,亮晶晶的,燦若星子:“唔……資本家和打工人?”

草薙出雲楞了楞,沒忍住笑了起來,對她給出的答案有些意料之外的訝異,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感慨。

似乎不管是什麽事,問題也好調侃也罷,總能從她口中得到意料之外的有趣答案。

“這麽說似乎也沒錯。”

笑瞇瞇地附和道,草薙出雲笑著睨了一眼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的周防尊,習慣性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膀。

被擋了一下。

草薙出雲好笑地看著落空的手和背著與自身強大氣場截然不服的小女生書包還一臉若無其事的家夥,搖頭失笑。

察覺到他戲謔的目光,周防尊面不改色地挑了挑眉,對他意味深長的笑選擇了視而不見。

完全不知道身後正在上演啞劇的白鳥正低頭看著手機,恰好錯過了這一幕。

亮起的手機屏幕上顯示出幾分鐘前收到的、來自繪麻的訊息。

【姐姐:下課了嗎,嘟理?】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白鳥不自覺彎起唇角,臉上露出幹凈純粹的笑。

“怎麽了?”

腦袋上方傳來男性低沈磁性的聲音,尾音因為詢問的語氣略微上揚,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她的愉悅。

白鳥擡頭望去,如火一般的紅色映照在漆黑的瞳孔裏,男人燦金色的眼眸深邃濃郁,正專註地看著她。

嗯,果然就像大家說的那樣,‘就算什麽都不做光是站在那裏也很靠譜’,不愧是尊。

“是姐姐。”她朝他笑了笑,晃晃手上的手機,眼角眉梢都帶著暖融融的神采。

看著眼前斂眸沈穩的男人,火紅色的額發輕飄飄地垂在額角,金燦燦的眼眸濃醇深邃,白鳥忽然想起早上那件事情可能和眼前的人有關,雖然一時有些好奇,但想了想附近不是適合說這些事情的地方,又咽了回去。

她重新把註意力放回手機上,思忖片刻,認真編輯了信息回覆過去:【姐姐,我已經離開學校啦。今天有點事情要稍微處理一下,別擔心,我會註意安全的,不用等我回去吃飯啦。】

指腹點擊‘發送’後,她耐心地等了一會兒,沒有收到回覆,又轉念一想,繪麻那邊現在正好是放學時間,大概在忙,沒有看到短訊也很正常,於是她也就暫時把這件事放到了腦後。

草薙出雲挑了挑眉,語氣懶洋洋地調侃道:“小朋友又在和家長報備行蹤了麽?”

白鳥點點頭,理直氣壯:“和姐姐說一聲,不然她會等我。”

“你們姐妹感情還真好啊。”草薙出雲嘆了口氣,感慨道。

白鳥沒說什麽,認真點頭:“我最喜歡姐姐了。”

這份喜歡或許並不如真正意義上的‘愛’那樣熾熱濃烈,卻是細水長流地浸潤到每一個細枝末節的角落,融入到她的生活裏,身體裏,乃至於心臟裏。

總覺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看不清的濃霧掩蓋的時光裏,繪麻一定也曾毫無保留地愛著她吧。

或許正是因為有了那樣一份沈甸甸的愛意,才能讓在濃霧中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找到歸途。

周防尊靜靜看著垂眸淺笑的少女,若有所思。

吠舞羅酒吧。

‘叮鈴’一聲,緊閉的玻璃門開了又關,還沒到營業時間的酒吧裏沒有吵鬧的喧囂,只有不時交談的聲音傳來。

白鳥跟在草薙出雲身後走進酒吧,酒吧裏三三兩兩的人聞聲看來過來。

一塵不染的吧臺邊空無一人——沒有人會在草薙出雲不在的時候擅自靠近他愛惜得不得了的吧臺,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不算太大的酒吧裏配套的桌椅隨意擺放著,很幹凈,並沒有過於濃烈的煙酒味,角落裏寬大的沙發上坐著幾道熟悉的身影。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響起,小皮鞋木制的鞋跟踩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火紅的身影小跑著來到三人面前,仰頭露出精致的小臉,純粹沒有一絲雜色的白色長發落在鮮艷繁覆的衣裙上,極致的白與紅交織成華麗的視覺刺激。

“嘟理。”小小少女幹凈的小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暗紅色的瞳孔裏映照出她的身影,小動物般輕細的呼喚讓人難以抗拒。

白鳥蹲下身和她平視,伸出藏在身後的手,細白的掌心花苞似的緩緩展開,露出被包裹在手心裏的一個紅底黑色蕾絲邊的小布袋:“好久不見,安娜。”

小少女紅色的瞳孔靜靜地凝視了她一會兒,才緩緩將目光移向她手上的小布袋,歪了歪頭:“這是什麽?”

“禮物。”

白鳥對這孩子多少有一點兒難以言說的責任感——她和安娜之間的事情如果要深究起來,那大概得從幾年前的一次意外說起。

總之,簡單概括一下就是,機緣巧合下她撞見了某些不法分子似乎在利用尚且年幼的孩子做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彼時的她並沒有太多的同理心,根據記憶中殘存的情感來判斷,那個時期的她就算察覺出了異樣,也不會有任何想要伸出援手的打算。

盡管她所面對的受害者只是一個瘦弱的、不哭不鬧的孩子。

但……有什麽差別呢?

自從記事起,自從擁有思考的能力開始,白鳥就產生了‘人類和動物並沒有本質上差別’的想法——這並不是因為傲慢抑或其他。她也不會自負到把自己和‘人類’這一整個群體劃分開來。

更直觀地說,在她的認知裏,這個世界就像神明閑暇間的一場游戲、一盤棋局、乃至於……一個玩笑。

白鳥記不清是什麽時候開始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異常,或許是今天,或許是昨天,或許是朦朧的記憶中更遙遠的過去……已經記不清了。

有時候她會想,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或許說,正在她身上發生著的事情,究竟算是偏愛還是災難呢?

無論是男性也好還是女性也好,不管是年長者、年幼者、抑或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無一例外,都會在見到她的第一面無法自制地對她心生好感,更會在她表露出對他們的興趣後不可自拔地‘喜歡’上她。

即便她什麽也不做,圍繞在身邊的、仿佛只是一段程序寫就的‘人’都會對她產生天然的喜愛——無關其他,甚至可能與她這個人都沒有直接的關系。

就像是一個圍繞她而生的大型游戲。

‘對我的好感,僅僅只是因為世界抑或是神明想讓他們這麽做而已嗎?’

年少時,她不止一次產生過這樣的想法。

她一次次的提出猜想、觀察、驗證、總結……周而覆始。

沒有答案。

……不。應該說,她不知道那算不算‘答案’。

只要她想,她總能輕而易舉地得到所有人的愛意——

只需要在眼神對視時露出一個算不上笑的弧度就能成功俘獲一個人身為‘人’的理智與自尊;

在收到禮物時一句輕飄飄的‘謝謝,我很喜歡’就會引得無數的人蜂擁而至;

在不耐煩應對鋪天蓋地虛幻的愛意時也只需要一個不悅的眼神就能讓對方退回到堅守的刻度線之外……

只要她想,她能做的事情遠比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要多得多。

但她什麽也不想做。

‘愛’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需要理由的情感,一見傾心?日久生情?白鳥始終無法理解,就像她始終無法找到這一切異樣的‘源頭’。

如果這是一場游戲,所有的人類都只是神明棋局上的棋子,而她也不過是被偏愛或是賦予了特殊權能的那一個,那麽她又能做些什麽呢?

所以,在看到那個瘦弱的孩子黯淡無光的眼睛時,她不為所動。

不幸就像光明之下的陰影,在她看得見或看不見的地方肆意生長,白鳥不可能命令太陽將所有的陰暗驅逐。

直到那雙黯淡的眼睛平靜地從她身上離開。

沒有求救的希冀,沒有對生的渴望,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虛無縹緲的好感。

她開始正視這個在扭曲的大人堆裏顯得格格不入的孩子。

那是一個過分安靜、也過分懂事的孩子。

白鳥不知道她曾經經歷了什麽才會擁有那樣的眼神,麻木的,空洞的,既沒有對生的渴望也沒有對死亡的畏懼。

這讓她想起了什麽,但又好像什麽也沒有想起,只記得……記憶裏似乎有一道身影在看不見希望的黑暗裏踽踽獨行,有時很痛,痛到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狼狽地蜷縮起身體,連打滾的力氣都沒有;

有時很難過,是摻雜著不舍和釋然的難過,晶瑩的淚珠劃過臉頰,在落日的餘暉中落入汙濁的泥土裏翻滾,匯聚成一小潭臟兮兮的泥眼;

有時又很輕松,就像疲憊的倦鳥躺在母親築起的溫暖巢穴裏,陽光穿過樹梢落在身上,暖烘烘懶洋洋的;

有時……

白鳥不知道那是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生出這樣的感受。

她只是看著那孩子單薄瘦弱的背影正在一點點遠去,然後……

白鳥走上前去,穿過不知道什麽時候靜止的、穿著奇怪制服、帶著兔子面具的人群,走到茫然地看著四周的孩子面前,看著那孩子黯淡的紅色瞳孔,朝她伸出手:

“我叫白鳥,要和我走嗎?”

這裏安娜的故事是安娜的部分經歷加上我的魔改,雖然是融入了k當最後一個亂成一鍋粥的世界,也有學生版小白,但看過的姐妹不用擔心,不會走老路,這裏的設定是小白狗哥貓已經在一起了,老賊無色也已經被處理了,但尊和多多娘都沒有死沒有死沒有死!!

可以看成一個美滿向的he後傳,不要考據嗷,目前世界觀和設定還沒有全部展開,如果有沒看過k的寶也不要急,之後會對‘王權’‘達摩克裏斯之劍’‘威茲曼值’之類的概念稍微展開講一講的,但也不算是很重要,大概算是輔助認知吧。

涉及人物除了那幾個屑屑男人之外不會太多免得大家分不清。最後,大家看這幾章如果有什麽疑問都可以評論區提出,我會邊碼字邊完善的,作者上帝視覺難免會燈下黑顧及不到大家的觀感,可以多多提建議~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看文的pog小姐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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