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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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好不容易給鬧脾氣的熊孩子順好毛，白鳥義正言辭地把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大概恨不得掛在她身上的五條悟趕回房間去，並約定好了洗漱之後一起用餐，這才得到了片刻閑暇。
關上門，她活動著酸泛的筋骨來到洗浴室，擰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嘩啦啦地流進洗手池裏。
白鳥俯身朝臉上撲了一捧水，微涼的水浸潤著緊繃的神經，安撫著緩慢跳動的心臟。
真是的……為什麽要擅自跑出來給她添亂呢？
如果這次沒有辦法圓回來的話，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化作泡影——沒有參照物的她甚至無法得知攻略對象的態度轉變，沒準會被抓起來關進某個喪心病狂的研究室裏一遍又一遍地解剖、殺死、再把她抓回去，直到研究出這具身體究竟有什麽特殊的能力為止——畢竟，這對她而言除了苦痛再無他物的能力對任何一個手握權力的人而言意味著什麽，她可是再清楚不過啊。
長久以來的經驗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信任’需要付出的代價。
任何事物都具有兩面性，人更是無法一概而論的覆雜生物。
所以，她不會在這個游戲裏輕易相信任何人。
也不能這麽做。
否則，她需要付出的可不僅僅是代價這麽簡單，之前為了達到目的所忍耐的一切都會成為讓一切崩盤的導火索。
嘈雜的水聲隨著閥門的關閉而停歇，卻仍有凝結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入洗手池發出聲音。
白鳥擡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就變得不那麽喜歡看到自己的模樣了。
鏡子裏的女孩臉色蒼白，鴉黑的發絲濕漉漉地黏在臉頰上，額發一綹一綹的，尖尖的發尾凝結出晶瑩剔透的小水珠。
細細的眉露了出來，下壓的眉下是一雙冷漠的眼睛，被水泅濕的眼眶泛著淺淡的緋色，這讓她看起來有些危險的頹喪。
鼻子和嘴巴，甚至是臉型，除了稚氣未脫的嬰兒肥是成年後的她所沒有的之外，這張臉與她記憶中現實裏的自己並沒有什麽不同。
或許應該說，這本來就是她。
可是也不是她。
鏡子裏的她依舊年輕，心念一動，就會有無數漆黑的、銀白的絲線從她的每一寸肌膚裏探出來，飄蕩的斷裂絲線如同張揚的觸手，有的白的聖潔，如同銀月的光輝普照世人；有的黑的濃稠，像是絕望之下熬煮出的劇毒；有的半黑半白，極端的色彩碰撞出深淺不一的灰白色。
它們萎靡地在她的身體裏鉆來鉆去、來去自如，像是從她的身體裏長出來的一樣，徹底打碎了她不切實際的幻想，將她變成了由內而外的‘入侵者’。
白鳥伸手摸著鏡子裏少女的容顏，冷淡的眸裏閃過一絲厭惡。
她又伸手對著鏡子撫上另一邊臉頰，冰涼的指腹觸碰同樣冰涼的肌膚，明明是人的觸感。
飄蕩的銀絲察覺到主人的不虞，小心地湊到她的手邊，柔軟的身軀一點一點凝聚成實體，輕輕地纏繞在她的尾指上，眷戀地蹭了一下，又一下。
手上傳來淡淡的癢意和微涼的觸感，如同水生生物劃過肌膚留下濕潤滑膩的痕跡一般的觸感，白鳥忽然收攏五指，看著鏡子裏被她捏在掌心的銀白絲線依舊沒有任何危機感地軟軟纏在她的小指上，親昵地蹭蹭。
她抿了抿唇，用力扯了扯，絲線驟然收緊，又很快松開，手指只感受到了剎那間如同被切割般的刺痛，很快這一絲劇痛就被從身體裏傳來的、內臟仿佛正在被什麽東西撕扯般的隱痛所取代。
與親手剖開身體某一部分後還在血肉模糊的傷口裏不斷攪動相差無幾的痛楚襲來，白鳥幾乎要站立不住，撐在鏡面上的手下滑，死死攥住洗手池光滑的邊緣，指尖用力到幾乎摳進潔白的瓷磚裏，被擠壓的指甲隱隱有開裂的趨勢。
纏在指尖的銀絲似乎也察覺到了主人的痛楚，焦急而無助地掃過她的指尖，像是在哀求著什麽。
白鳥後退兩步，緊繃的脊背抵住光滑的墻面，不堪重負的身體順著墻磚緩緩滑坐在地面上，積水浸濕了衣物，讓她的身體陣陣發冷。
她低頭看著指縫已經冒出血絲的雙手，無數的絲線如同游蛇般從皮膚裏伸出，似是在嘲笑她無謂的自殘行為般搖曳晃動著身體，又緩緩帖附在她的身體上，或是鉆回到她的身體裏。
白鳥無聲地笑了笑，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她又變回了那個熟悉的自己。
一聲清淺的嘆息在靜謐的室內響起，似是惆悵，又像是無奈之下的妥協。
“白鳥，這邊！”
太陽太大，熾熱的陽光灑在身上帶出細密的暑熱，白鳥躲在五條悟的影子裏，遠遠地就看到了朝他們招手的硝子，她推著五條悟牌移動遮陽傘走了過去，像只躲懶的貓兒似的沒精打采：“硝子，傑。”
“怎麽會突然想到要到市區去？”
硝子看了一眼任由白鳥推得吭哧吭哧也不自己動彈一下的五條悟，為自己的小夥伴默哀了三秒，然後開開心心地說：“之前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夜蛾老師說作為這次任務的獎勵，就給我們放了一天假——以及保證了今天絕對不會有任何突發任務丟到我們身上！”
“所以……”白鳥睜大眼睛。
硝子大聲宣布：“今天的一整天都是屬於我們的！”
白鳥遲疑了幾秒：“可以慢慢享受美食不用被奪命連環扣和飆車的輔助監督嚇到食欲不振？”
“嗯嗯！”
“不會試衣服試到一半被拖走導致對方誤以為我們搶劫上報到警署被警車追得到處跑？”
“嗯嗯！”
白鳥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她瞄了一眼身邊兩個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的高挑少年，咽了咽口水，壓低聲音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也可以不用帶上悟和傑就我們兩個人單獨約會？”
“嗯嗯——嗯？？”硝子頭點到一半突然背後一涼猛然驚醒，她不安地摸摸還好好呆在脖子上的腦袋，先是瞄了一眼發來兩束死亡射線的同伴們，然後看向同樣抱著腦袋的白鳥，眨眨眼睛，“這個……貌似……好像……不太行。”
“啊，不行嗎？”白鳥垂下腦袋。
“聽到了哦。”夏油傑單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上拿著手機，雖然臉上笑瞇瞇的一副無害的樣子，但怎麽看都像是從學校裏翻墻出來幹架的不良：“下次在說這種話之前還是稍微小聲一點比較好吧？畢竟丟下共患難的同伴什麽的，可是會被譴責的行為啊。”
“對吧，悟？”
啊，好可怕×2
白鳥和硝子相視一眼，又默默移開了視線。
“被嫌棄了啊。”五條悟推了推下滑的墨鏡，理直氣壯地叛變：“一定是因為傑你這小子看起來就像個不愛念書的不良。”
夏油傑斜睨他一眼，對他毫無底線的毒舌早有預料：“再怎麽說也是你看起來更容易招惹麻煩吧，悟。”
“哈，怎麽可能。”五條悟伸手搭在白鳥肩上，歪歪扭扭地斜倚著她：“還不是因為傑你每次都露出那種惡心的笑讓對方覺得有機可乘才會一直纏上來，我可是每次都有好好拒絕的啊。”
“不然呢？難道要像你一樣樂在其中嗎？”夏油傑雙手交叉在胸前：“而且我可不記得‘好好拒絕’的意思是除了交換聯系方式之外什麽都可以。”
“什麽叫做‘什麽都可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每次都會演變成無法控制的局面啊？”
“那當然是因為你這小子就差在臉上寫上‘快來和我搭訕’這幾個字的笑啊！”
“如果你非要這麽認為的話……”
幾人一邊慢吞吞地往高專外走，一路上的吵吵鬧鬧基本上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白鳥毅然決然地舍棄了超大號的遮陽傘，和硝子兩個人手挽手走在前面，後面是肩並肩吵得不可開交的少年們。
兩人都對身後已經莫名其妙就開始打起賭來的幼稚鬼們的聊天內容不太感興趣——畢竟一開始想要甩掉這兩個家夥的原因本來就是因為他們過於出色的外貌實在太容易招惹麻煩——當然，這裏的麻煩並不單單指的是想要搭訕交換聯系方式並更進一步發展的少年少女們，還有一些僅憑她們兩個根本就控制不住的內部因素。
比如一言不合就擼起袖子大打出手的沖動勁；比如在某一個選擇上出現分歧後就連路邊的狗都會被拉過來當裁判的該死勝負欲；再比如根本就沒辦法安靜下來認真看完一部電影就會因為對影片裏某一個觀點的不認同將其打上不可理喻標簽的自以為是……太多太多了，已經多到兩只手都數不過來、648G的大腦容量都裝不下的程度了。
身後的爭執已經變成了對接下來結果的走向預測，白鳥看向硝子，硝子也正巧看著他，被荼毒了一年的兩人相視一笑，跨緯度實現了人類至今無法突破的腦電波同頻，又雙雙嘆了一口氣。
雖然總有種‘一定會惹上麻煩’的直覺，但幾人還是坐上了等候在高專門口的、從五條家搖來的車上。
這一次他們確實遇到了麻煩，只不過是……
意料之外的麻煩。
是下周才要去處理事情啦，這周還是正常更新的，畢竟上了榜單就不能不負責任嘛，具體要花多長時間把事情解決掉還沒確定，但肯定不會超過一周的！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看文的pog小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吳老窮 10瓶；（寶貝不要不開心，雖然生活很混蛋，但希望你能開心）
謝謝大家的支持，評論我都有看的，非常非常喜歡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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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給鬧脾氣的熊孩子順好毛，白鳥義正言辭地把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大概恨不得掛在她身上的五條悟趕回房間去，並約定好了洗漱之後一起用餐，這才得到了片刻閑暇。
關上門，她活動著酸泛的筋骨來到洗浴室，擰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嘩啦啦地流進洗手池裏。
白鳥俯身朝臉上撲了一捧水，微涼的水浸潤著緊繃的神經，安撫著緩慢跳動的心臟。
真是的……為什麽要擅自跑出來給她添亂呢？
如果這次沒有辦法圓回來的話，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化作泡影——沒有參照物的她甚至無法得知攻略對象的態度轉變，沒準會被抓起來關進某個喪心病狂的研究室裏一遍又一遍地解剖、殺死、再把她抓回去，直到研究出這具身體究竟有什麽特殊的能力為止——畢竟，這對她而言除了苦痛再無他物的能力對任何一個手握權力的人而言意味著什麽，她可是再清楚不過啊。
長久以來的經驗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信任’需要付出的代價。
任何事物都具有兩面性，人更是無法一概而論的覆雜生物。
所以，她不會在這個游戲裏輕易相信任何人。
也不能這麽做。
否則，她需要付出的可不僅僅是代價這麽簡單，之前為了達到目的所忍耐的一切都會成為讓一切崩盤的導火索。
嘈雜的水聲隨著閥門的關閉而停歇，卻仍有凝結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入洗手池發出聲音。
白鳥擡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就變得不那麽喜歡看到自己的模樣了。
鏡子裏的女孩臉色蒼白，鴉黑的發絲濕漉漉地黏在臉頰上，額發一綹一綹的，尖尖的發尾凝結出晶瑩剔透的小水珠。
細細的眉露了出來，下壓的眉下是一雙冷漠的眼睛，被水泅濕的眼眶泛著淺淡的緋色，這讓她看起來有些危險的頹喪。
鼻子和嘴巴，甚至是臉型，除了稚氣未脫的嬰兒肥是成年後的她所沒有的之外，這張臉與她記憶中現實裏的自己並沒有什麽不同。
或許應該說，這本來就是她。
可是也不是她。
鏡子裏的她依舊年輕，心念一動，就會有無數漆黑的、銀白的絲線從她的每一寸肌膚裏探出來，飄蕩的斷裂絲線如同張揚的觸手，有的白的聖潔，如同銀月的光輝普照世人；有的黑的濃稠，像是絕望之下熬煮出的劇毒；有的半黑半白，極端的色彩碰撞出深淺不一的灰白色。
它們萎靡地在她的身體裏鉆來鉆去、來去自如，像是從她的身體裏長出來的一樣，徹底打碎了她不切實際的幻想，將她變成了由內而外的‘入侵者’。
白鳥伸手摸著鏡子裏少女的容顏，冷淡的眸裏閃過一絲厭惡。
她又伸手對著鏡子撫上另一邊臉頰，冰涼的指腹觸碰同樣冰涼的肌膚，明明是人的觸感。
飄蕩的銀絲察覺到主人的不虞，小心地湊到她的手邊，柔軟的身軀一點一點凝聚成實體，輕輕地纏繞在她的尾指上，眷戀地蹭了一下，又一下。
手上傳來淡淡的癢意和微涼的觸感，如同水生生物劃過肌膚留下濕潤滑膩的痕跡一般的觸感，白鳥忽然收攏五指，看著鏡子裏被她捏在掌心的銀白絲線依舊沒有任何危機感地軟軟纏在她的小指上，親昵地蹭蹭。
她抿了抿唇，用力扯了扯，絲線驟然收緊，又很快松開，手指只感受到了剎那間如同被切割般的刺痛，很快這一絲劇痛就被從身體裏傳來的、內臟仿佛正在被什麽東西撕扯般的隱痛所取代。
與親手剖開身體某一部分後還在血肉模糊的傷口裏不斷攪動相差無幾的痛楚襲來，白鳥幾乎要站立不住，撐在鏡面上的手下滑，死死攥住洗手池光滑的邊緣，指尖用力到幾乎摳進潔白的瓷磚裏，被擠壓的指甲隱隱有開裂的趨勢。
纏在指尖的銀絲似乎也察覺到了主人的痛楚，焦急而無助地掃過她的指尖，像是在哀求著什麽。
白鳥後退兩步，緊繃的脊背抵住光滑的墻面，不堪重負的身體順著墻磚緩緩滑坐在地面上，積水浸濕了衣物，讓她的身體陣陣發冷。
她低頭看著指縫已經冒出血絲的雙手，無數的絲線如同游蛇般從皮膚裏伸出，似是在嘲笑她無謂的自殘行為般搖曳晃動著身體，又緩緩帖附在她的身體上，或是鉆回到她的身體裏。
白鳥無聲地笑了笑，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她又變回了那個熟悉的自己。
一聲清淺的嘆息在靜謐的室內響起，似是惆悵，又像是無奈之下的妥協。
“白鳥，這邊！”
太陽太大，熾熱的陽光灑在身上帶出細密的暑熱，白鳥躲在五條悟的影子裏，遠遠地就看到了朝他們招手的硝子，她推著五條悟牌移動遮陽傘走了過去，像只躲懶的貓兒似的沒精打采：“硝子，傑。”
“怎麽會突然想到要到市區去？”
硝子看了一眼任由白鳥推得吭哧吭哧也不自己動彈一下的五條悟，為自己的小夥伴默哀了三秒，然後開開心心地說：“之前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夜蛾老師說作為這次任務的獎勵，就給我們放了一天假——以及保證了今天絕對不會有任何突發任務丟到我們身上！”
“所以……”白鳥睜大眼睛。
硝子大聲宣布：“今天的一整天都是屬於我們的！”
白鳥遲疑了幾秒：“可以慢慢享受美食不用被奪命連環扣和飆車的輔助監督嚇到食欲不振？”
“嗯嗯！”
“不會試衣服試到一半被拖走導致對方誤以為我們搶劫上報到警署被警車追得到處跑？”
“嗯嗯！”
白鳥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她瞄了一眼身邊兩個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的高挑少年，咽了咽口水，壓低聲音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也可以不用帶上悟和傑就我們兩個人單獨約會？”
“嗯嗯——嗯？？”硝子頭點到一半突然背後一涼猛然驚醒，她不安地摸摸還好好呆在脖子上的腦袋，先是瞄了一眼發來兩束死亡射線的同伴們，然後看向同樣抱著腦袋的白鳥，眨眨眼睛，“這個……貌似……好像……不太行。”
“啊，不行嗎？”白鳥垂下腦袋。
“聽到了哦。”夏油傑單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上拿著手機，雖然臉上笑瞇瞇的一副無害的樣子，但怎麽看都像是從學校裏翻墻出來幹架的不良：“下次在說這種話之前還是稍微小聲一點比較好吧？畢竟丟下共患難的同伴什麽的，可是會被譴責的行為啊。”
“對吧，悟？”
啊，好可怕×2
白鳥和硝子相視一眼，又默默移開了視線。
“被嫌棄了啊。”五條悟推了推下滑的墨鏡，理直氣壯地叛變：“一定是因為傑你這小子看起來就像個不愛念書的不良。”
夏油傑斜睨他一眼，對他毫無底線的毒舌早有預料：“再怎麽說也是你看起來更容易招惹麻煩吧，悟。”
“哈，怎麽可能。”五條悟伸手搭在白鳥肩上，歪歪扭扭地斜倚著她：“還不是因為傑你每次都露出那種惡心的笑讓對方覺得有機可乘才會一直纏上來，我可是每次都有好好拒絕的啊。”
“不然呢？難道要像你一樣樂在其中嗎？”夏油傑雙手交叉在胸前：“而且我可不記得‘好好拒絕’的意思是除了交換聯系方式之外什麽都可以。”
“什麽叫做‘什麽都可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每次都會演變成無法控制的局面啊？”
“那當然是因為你這小子就差在臉上寫上‘快來和我搭訕’這幾個字的笑啊！”
“如果你非要這麽認為的話……”
幾人一邊慢吞吞地往高專外走，一路上的吵吵鬧鬧基本上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白鳥毅然決然地舍棄了超大號的遮陽傘，和硝子兩個人手挽手走在前面，後面是肩並肩吵得不可開交的少年們。
兩人都對身後已經莫名其妙就開始打起賭來的幼稚鬼們的聊天內容不太感興趣——畢竟一開始想要甩掉這兩個家夥的原因本來就是因為他們過於出色的外貌實在太容易招惹麻煩——當然，這裏的麻煩並不單單指的是想要搭訕交換聯系方式並更進一步發展的少年少女們，還有一些僅憑她們兩個根本就控制不住的內部因素。
比如一言不合就擼起袖子大打出手的沖動勁；比如在某一個選擇上出現分歧後就連路邊的狗都會被拉過來當裁判的該死勝負欲；再比如根本就沒辦法安靜下來認真看完一部電影就會因為對影片裏某一個觀點的不認同將其打上不可理喻標簽的自以為是……太多太多了，已經多到兩只手都數不過來、648G的大腦容量都裝不下的程度了。
身後的爭執已經變成了對接下來結果的走向預測，白鳥看向硝子，硝子也正巧看著他，被荼毒了一年的兩人相視一笑，跨緯度實現了人類至今無法突破的腦電波同頻，又雙雙嘆了一口氣。
雖然總有種‘一定會惹上麻煩’的直覺，但幾人還是坐上了等候在高專門口的、從五條家搖來的車上。
這一次他們確實遇到了麻煩，只不過是……
意料之外的麻煩。
是下周才要去處理事情啦，這周還是正常更新的，畢竟上了榜單就不能不負責任嘛，具體要花多長時間把事情解決掉還沒確定，但肯定不會超過一周的！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看文的pog小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吳老窮 10瓶；（寶貝不要不開心，雖然生活很混蛋，但希望你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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