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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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白鳥是在一陣比一陣劇烈的、是個人都難以忍耐的顛簸和擠壓中清醒過來的。
就像被什麽過分堅硬的物體將腰部死死固定在過山車上，不斷勒緊的‘保護裝置’持續擠壓著腹腔裏的器官，令人窒息的鈍痛讓她渾渾噩噩的意識很快就得以擺脫身體本能的束縛，在被迫昏迷過去不久後就蘇醒了過來。
半明半昧的光線晦暗陰郁，她下意識瞇起眼睛，耳畔能聽到風的聲音，她似乎正在被誰扛著，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全速前進著——那一陣又一陣仿佛要把她的靈魂從身體裏抖出來的顛簸正是來源於此。
她正以伏趴的姿勢被抱在懷裏，充滿了男性力量的手臂穿過腿彎半托著膝蓋以上的腿部固定住她的身體，白鳥相當於整個人都坐在了他的手臂上，搖搖欲墜的失重感油然而生，她下意識收緊軟軟搭在對方肩頸上的手臂。
而男人的另一只手則環著她的腰，緊繃的肌肉隔著柔軟的衣料緊緊勒著她的後腰，說不清是保護還是防備，總之就是那種只憑借她一個人怎麽看都沒辦法掙脫的姿勢。
淡淡的、仿佛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鐵銹味縈繞在鼻尖，白鳥頓了頓，恢覆了清明的腦海裏忽然蹦出來一個已經褪色的名字。
哦，原來那個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忽悠來了一大批普通人把事情搞得一團糟、害的他們工作量暴增的缺德鬼就是這家夥啊。
默默翻了個超大號白眼，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她沒有開口。
她微微坐直身子，歪了歪頭，瑩白的面龐上浮現出一絲連日奔波的疲倦和不適的蒼白。
“可以放我下來嗎？”
熟悉的、仿佛昨日還在耳邊嘮叨個不停的女音鉆入耳朵裏，就像闖入魚缸的珊瑚礁，濺起水花與浮塵。
甚爾腳步不易察覺地頓了頓，那雙如同獸瞳般銳利的眼眸微瞇，深谙懷裏這個弱小到只要輕輕一捏就會失去生息的女人究竟有多麽擅於利用那張無辜的面龐編織出一個又一個謊言，他沒有接話。
“不可以嗎？”清泠泠的嗓音低了下來，帶著惹人憐惜的失落。
“好吧。”
白鳥點點頭，似乎是接受了這個結果，垂在身側的手擡了起來，輕輕搭在男人寬厚的臂膀上，柔軟的掌心貼著緊繃的肌肉，微微用力，忽略掉對方如同抱著孩子似的單手托著她腿彎網上恥度太高根本說不出口部位的姿勢，鎮定自若地直起腰，拉開了兩具身體之間的距離。
而後，她眉眼低垂，如水的眸光在這張似乎愈發成熟了些的男性面孔上巡視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些什麽。
下一秒，‘啪’的一聲脆響，小巧白皙的手掌一點兒也不摻水地扇在了男人的臉上。
白鳥甩了甩刺痛泛紅的掌心，歪著腦袋，長發垂落在臉頰兩側，讓她看起來乖巧又無辜。
偏偏說出來的話和做出來的事情一點兒也不乖巧。
“啊，抱歉。”她嘴上說著抱歉，瞇著眼睛歪著腦袋的模樣看起來卻像是在琢磨著下一巴掌應該從哪兒下手比較好：“之前就想這麽做了——我可以繼續嗎？”
甚爾突然停下腳步，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透過角落裏反光的碎玻璃片瞥了一眼身後的某個方位，而後註意力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被劈頭蓋臉地打了一耳光後還遭到挑釁這種人性本能會產生屈辱感的事情對他而言似乎算不上什麽大事——哪怕這個看起來像是用盡了她全部力氣的巴掌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擦紅了點皮，說是撓癢癢也不為過。
他就這麽似笑非笑地垂著眼眸看她，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舌尖頂了頂泛紅的臉側，微涼的掌心留下的卻是溫溫的熱浪，他嗤笑一聲，胸腔震鳴帶動著不得不靠在他身上的白鳥也震了震。
白鳥懶得跟他廢話——分明就是搞出這些破事的罪魁禍首，裝什麽大尾巴狼。
她二話不說擡起另一只手就要朝他的臉掄去——
意料之中的被截了胡。
手腕被牢牢圈住，捏著她的大手用力得就像是要連帶著骨頭一起捏碎似的，被扼住的那一小圈皮膚都泛起了青白色。
但她依舊不在意，平靜的面容上只輕輕蹙了蹙眉，試著掙了掙，發現對方有意不想讓她掙脫後就果斷放棄了無用功。
“沒意思。我還以為……”
挑了挑眉，白鳥倏忽笑了起來，感到不適而泛白的小臉也因為這燦爛的笑意而註入了蓬勃生機，明亮奪目，淡色的唇彎彎，唇畔的梨渦跳躍，一張一合之間，卻說出了挑釁般的話語：
“你會殺了我呢。”
“——和從前一樣。”
甚爾只是看著她，仿佛她的挑釁於他而言如同猛虎跟前打滾伸爪的幼貓一樣不值一提。
這樣的反應反而讓惡意滿滿的白鳥感到無趣。
她用力抽了抽手，沒抽動，上揚的唇角陡然沈了下來，小巧的下巴微揚，不耐煩地睨他一眼後興致缺缺地垂下眼簾。
“現在，”她失去了報覆的樂趣——應該說，更深層次的報覆並不適合出現在這種時候，於是她也順帶失去了對他整個人的興趣，眉眼耷拉著撕開了玻璃紙：“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嗎？”
“——甚爾。”
記憶裏，眼前的女人似乎並沒有認真地叫過他的名字，她的嘴巴裏總會冒出些幼稚地可笑的稱呼，即便是充滿了惡意的辱罵，也和她這個人一樣沒有一點兒攻擊力。
然而當他忽然聽到只屬於自己的名字從她的口中吐出時，怪異的陌生感幾乎瞬間就被絲絲縷縷的愉悅擊潰，只剩下難以用語言加以描述的……眷戀？
沒想到這個可笑的形容詞居然也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甚爾笑了起來，指腹摩挲著她手腕上細嫩的皮膚，威脅似的，黝黑的眸定定看著她：“或許我應該為此感到榮幸？”
“……”一段時間不見這家夥終於被正義使者進行人道毀滅了嗎，怎麽陰陽怪氣的？
白鳥眉心微蹙，托著她的手臂非但沒有如願松開，反而還緊了緊，要不是一只手還身陷隨時有可能被捏斷的險境裏，差點又想擡手再給他一巴掌。
“哼。”一聲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意味不明的哼笑，他明明沒有再看她，而是專心看著四周藏在陰影下的路況，捏著她的手卻緊了緊，像是洞察了她蠢蠢欲動的報覆欲，指腹威脅似的蹭了蹭泛白的軟肉，隨口敷衍道：“尊貴的神明大人居然還記得小小螞蟻的名字這回事。”
胸口的震顫傳遞到她的身體上，難以言喻的怪異感蔓延開來。
白鳥聽著這句陰陽怪氣中夾雜著些許中二氣息，中二氣息中又藏著一點兒怨氣的話，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她索性跳過這個話題，結合已知的信息飛快就推斷出了造成眼下這種局面的原因，萬分篤定：“是你在搞事。”
甚爾看起來並不意外她能猜出來：“畢竟可是光定金就給足了三千萬的任務啊。”
白鳥：“……”確實像是這家夥能幹的出來的事情。
她揉了揉眉心，有點頭疼：“別擅自把我卷進來啊混蛋。”
“如果挾持我的目的是為了逼迫他們把人交出來的話，那你大概要失望了。”
她可不想因為這種突然冒出來搗亂的不穩定因素再一次體驗被丟進碎紙機裏的死法。
“啊。”甚爾無意義地應了一聲，若有所思：“這麽聽起來確實很虧。”
話是這麽說，他卻完全沒有一丁半點放她下來的意思。
興許是還沒有超出那個未知的範圍，興許是限定的時間還沒到，白鳥也不知道自己被擄走了多久，暫時還沒有感受到那種可怕的、從身體的內部把她撕成一條又一條碎紙屑的痛苦。
但她還是對眼下的情況非常頭疼。
“我說——”連著想了好幾個脫身的辦法，諸如暴力破解、自行了解等等一系列怎麽看都是死的辦法，都在實施之前因為考慮到敵我力量上的過分懸殊而一一否決了，不知道是不是破游戲對她心理方面造成的後遺癥，這種束手無策無能為力的感覺總能輕而易舉讓她感到厭煩。
說話時的語氣裏也難免帶上了些許不耐：“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她擰著眉垂眸思忖，因此錯過了被歸類到敵方陣營的甚爾晦澀的眸光，審視、陰翳與尚未消散的失而覆得的愉悅雜糅在一起，覆雜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幹什麽？”他的聲音有點啞，興許是因為晚風寒涼，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他無從得知的原因，無視她臉上顯而易見的厭煩，甚爾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混不吝：“只是把屬於我的東西搶回來而已。”
“不可以麽。”
他語氣平淡，反問硬生生被他說出了陳述的肯定。
“不可以。”白鳥毫不客氣。
剛才的巴掌只是對他擅自打亂劇本進程的警告而已，至於他做過的那些事——白鳥不是什麽深明大義的人，如果能找到機會她絕對會牢牢抓住狠狠教訓這家夥。
不過，既然已經是‘過去式’，在她騰出手來之前，就老老實實地給她滾到看不到的地方去呆著，茍延殘喘也好，作威作福也罷，只要不要讓她看到、也不要隨隨便便就打亂她辛辛苦苦撰寫的劇本。
否則——
“可以。”
刻意壓低的嗓音磁性微啞，白鳥擡眸望去，如墨色般黏稠的漆黑瞳孔裏映照出小小的她，高大的男人漫不經心般斂眸看著她。
這幾天痛經為了不影響工作一直在吃藥，每天昏昏欲睡基本沒什麽靈感……痛苦QAQ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大大求更 10瓶；看文的pog小姐 1瓶；
謝謝寶貝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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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明半昧的光線晦暗陰郁，她下意識瞇起眼睛，耳畔能聽到風的聲音，她似乎正在被誰扛著，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全速前進著——那一陣又一陣仿佛要把她的靈魂從身體裏抖出來的顛簸正是來源於此。
她正以伏趴的姿勢被抱在懷裏，充滿了男性力量的手臂穿過腿彎半托著膝蓋以上的腿部固定住她的身體，白鳥相當於整個人都坐在了他的手臂上，搖搖欲墜的失重感油然而生，她下意識收緊軟軟搭在對方肩頸上的手臂。
而男人的另一只手則環著她的腰，緊繃的肌肉隔著柔軟的衣料緊緊勒著她的後腰，說不清是保護還是防備，總之就是那種只憑借她一個人怎麽看都沒辦法掙脫的姿勢。
淡淡的、仿佛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鐵銹味縈繞在鼻尖，白鳥頓了頓，恢覆了清明的腦海裏忽然蹦出來一個已經褪色的名字。
哦，原來那個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忽悠來了一大批普通人把事情搞得一團糟、害的他們工作量暴增的缺德鬼就是這家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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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爾腳步不易察覺地頓了頓，那雙如同獸瞳般銳利的眼眸微瞇，深谙懷裏這個弱小到只要輕輕一捏就會失去生息的女人究竟有多麽擅於利用那張無辜的面龐編織出一個又一個謊言，他沒有接話。
“不可以嗎？”清泠泠的嗓音低了下來，帶著惹人憐惜的失落。
“好吧。”
白鳥點點頭，似乎是接受了這個結果，垂在身側的手擡了起來，輕輕搭在男人寬厚的臂膀上，柔軟的掌心貼著緊繃的肌肉，微微用力，忽略掉對方如同抱著孩子似的單手托著她腿彎網上恥度太高根本說不出口部位的姿勢，鎮定自若地直起腰，拉開了兩具身體之間的距離。
而後，她眉眼低垂，如水的眸光在這張似乎愈發成熟了些的男性面孔上巡視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些什麽。
下一秒，‘啪’的一聲脆響，小巧白皙的手掌一點兒也不摻水地扇在了男人的臉上。
白鳥甩了甩刺痛泛紅的掌心，歪著腦袋，長發垂落在臉頰兩側，讓她看起來乖巧又無辜。
偏偏說出來的話和做出來的事情一點兒也不乖巧。
“啊，抱歉。”她嘴上說著抱歉，瞇著眼睛歪著腦袋的模樣看起來卻像是在琢磨著下一巴掌應該從哪兒下手比較好：“之前就想這麽做了——我可以繼續嗎？”
甚爾突然停下腳步，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透過角落裏反光的碎玻璃片瞥了一眼身後的某個方位，而後註意力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被劈頭蓋臉地打了一耳光後還遭到挑釁這種人性本能會產生屈辱感的事情對他而言似乎算不上什麽大事——哪怕這個看起來像是用盡了她全部力氣的巴掌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擦紅了點皮，說是撓癢癢也不為過。
他就這麽似笑非笑地垂著眼眸看她，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舌尖頂了頂泛紅的臉側，微涼的掌心留下的卻是溫溫的熱浪，他嗤笑一聲，胸腔震鳴帶動著不得不靠在他身上的白鳥也震了震。
白鳥懶得跟他廢話——分明就是搞出這些破事的罪魁禍首，裝什麽大尾巴狼。
她二話不說擡起另一只手就要朝他的臉掄去——
意料之中的被截了胡。
手腕被牢牢圈住，捏著她的大手用力得就像是要連帶著骨頭一起捏碎似的，被扼住的那一小圈皮膚都泛起了青白色。
但她依舊不在意，平靜的面容上只輕輕蹙了蹙眉，試著掙了掙，發現對方有意不想讓她掙脫後就果斷放棄了無用功。
“沒意思。我還以為……”
挑了挑眉，白鳥倏忽笑了起來，感到不適而泛白的小臉也因為這燦爛的笑意而註入了蓬勃生機，明亮奪目，淡色的唇彎彎，唇畔的梨渦跳躍，一張一合之間，卻說出了挑釁般的話語：
“你會殺了我呢。”
“——和從前一樣。”
甚爾只是看著她，仿佛她的挑釁於他而言如同猛虎跟前打滾伸爪的幼貓一樣不值一提。
這樣的反應反而讓惡意滿滿的白鳥感到無趣。
她用力抽了抽手，沒抽動，上揚的唇角陡然沈了下來，小巧的下巴微揚，不耐煩地睨他一眼後興致缺缺地垂下眼簾。
“現在，”她失去了報覆的樂趣——應該說，更深層次的報覆並不適合出現在這種時候，於是她也順帶失去了對他整個人的興趣，眉眼耷拉著撕開了玻璃紙：“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嗎？”
“——甚爾。”
記憶裏，眼前的女人似乎並沒有認真地叫過他的名字，她的嘴巴裏總會冒出些幼稚地可笑的稱呼，即便是充滿了惡意的辱罵，也和她這個人一樣沒有一點兒攻擊力。
然而當他忽然聽到只屬於自己的名字從她的口中吐出時，怪異的陌生感幾乎瞬間就被絲絲縷縷的愉悅擊潰，只剩下難以用語言加以描述的……眷戀？
沒想到這個可笑的形容詞居然也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甚爾笑了起來，指腹摩挲著她手腕上細嫩的皮膚，威脅似的，黝黑的眸定定看著她：“或許我應該為此感到榮幸？”
“……”一段時間不見這家夥終於被正義使者進行人道毀滅了嗎，怎麽陰陽怪氣的？
白鳥眉心微蹙，托著她的手臂非但沒有如願松開，反而還緊了緊，要不是一只手還身陷隨時有可能被捏斷的險境裏，差點又想擡手再給他一巴掌。
“哼。”一聲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意味不明的哼笑，他明明沒有再看她，而是專心看著四周藏在陰影下的路況，捏著她的手卻緊了緊，像是洞察了她蠢蠢欲動的報覆欲，指腹威脅似的蹭了蹭泛白的軟肉，隨口敷衍道：“尊貴的神明大人居然還記得小小螞蟻的名字這回事。”
胸口的震顫傳遞到她的身體上，難以言喻的怪異感蔓延開來。
白鳥聽著這句陰陽怪氣中夾雜著些許中二氣息，中二氣息中又藏著一點兒怨氣的話，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她索性跳過這個話題，結合已知的信息飛快就推斷出了造成眼下這種局面的原因，萬分篤定：“是你在搞事。”
甚爾看起來並不意外她能猜出來：“畢竟可是光定金就給足了三千萬的任務啊。”
白鳥：“……”確實像是這家夥能幹的出來的事情。
她揉了揉眉心，有點頭疼：“別擅自把我卷進來啊混蛋。”
“如果挾持我的目的是為了逼迫他們把人交出來的話，那你大概要失望了。”
她可不想因為這種突然冒出來搗亂的不穩定因素再一次體驗被丟進碎紙機裏的死法。
“啊。”甚爾無意義地應了一聲，若有所思：“這麽聽起來確實很虧。”
話是這麽說，他卻完全沒有一丁半點放她下來的意思。
興許是還沒有超出那個未知的範圍，興許是限定的時間還沒到，白鳥也不知道自己被擄走了多久，暫時還沒有感受到那種可怕的、從身體的內部把她撕成一條又一條碎紙屑的痛苦。
但她還是對眼下的情況非常頭疼。
“我說——”連著想了好幾個脫身的辦法，諸如暴力破解、自行了解等等一系列怎麽看都是死的辦法，都在實施之前因為考慮到敵我力量上的過分懸殊而一一否決了，不知道是不是破游戲對她心理方面造成的後遺癥，這種束手無策無能為力的感覺總能輕而易舉讓她感到厭煩。
說話時的語氣裏也難免帶上了些許不耐：“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她擰著眉垂眸思忖，因此錯過了被歸類到敵方陣營的甚爾晦澀的眸光，審視、陰翳與尚未消散的失而覆得的愉悅雜糅在一起，覆雜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幹什麽？”他的聲音有點啞，興許是因為晚風寒涼，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他無從得知的原因，無視她臉上顯而易見的厭煩，甚爾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混不吝：“只是把屬於我的東西搶回來而已。”
“不可以麽。”
他語氣平淡，反問硬生生被他說出了陳述的肯定。
“不可以。”白鳥毫不客氣。
剛才的巴掌只是對他擅自打亂劇本進程的警告而已，至於他做過的那些事——白鳥不是什麽深明大義的人，如果能找到機會她絕對會牢牢抓住狠狠教訓這家夥。
不過，既然已經是‘過去式’，在她騰出手來之前，就老老實實地給她滾到看不到的地方去呆著，茍延殘喘也好，作威作福也罷，只要不要讓她看到、也不要隨隨便便就打亂她辛辛苦苦撰寫的劇本。
否則——
“可以。”
刻意壓低的嗓音磁性微啞，白鳥擡眸望去，如墨色般黏稠的漆黑瞳孔裏映照出小小的她，高大的男人漫不經心般斂眸看著她。
這幾天痛經為了不影響工作一直在吃藥，每天昏昏欲睡基本沒什麽靈感……痛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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