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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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熱烈的陽光灑落在樹梢間，撫摸著柔嫩的草葉，給光潔幹凈的地面鋪上了一大塊金燦燦的地毯。
四道高矮不一的身影結伴從不遠處的學生宿舍樓朝即將進行實訓課程的訓練場地走去。
剛剛經歷了休息日又要被迫回歸早起學生時代的白鳥困得連路都走不直，搖搖晃晃歪歪扭扭的像個魂一樣飄在幾人身後，眼看著就要一個重心不穩栽倒在地，一只手不客氣地拎住了她的後衣領，溫熱的指節不小心蹭到她脖頸後敏感的肌膚上，讓本就討厭夏天的白鳥下意識嫌棄地往前拱了拱。
殊不知這個劇烈的動作讓她原本合身的衣領被扯開了一點兒，露出了一小片白的刺眼的脊背和翩躚的蝴蝶骨。
而始作俑者非但壞心眼地不松手補救，反而還得寸進尺想要對困得睜不開眼睛的小貓咪來個‘熱の抱抱’。
結果可想而知，白鳥惱怒地掙脫超熱大暖爐的鉗制，從五條悟臂彎下一溜煙鉆了出來，轉頭就投入了硝子涼絲絲的懷裏。
“唔，好涼快。”
她一邊閉著眼睛蹭蹭，一邊夢囈似的喟嘆一聲。
硝子也不反抗，一把抱住懷裏只有到了夏天才會主動親近人類的小貓咪，同樣困倦的臉上露出笑容，“被嫌棄了啊，悟。”
夏油傑雙手插在口袋裏，看了看恨不得當場躺下的白鳥和一臉不爽的五條悟，意味深長地重覆道：“被嫌棄了啊，悟。”
五條悟不死心地湊上前，溫熱的指腹在白鳥臉上這兒戳戳那兒戳戳，被她閉著眼睛嫌棄地揪住了手指丟到一邊，扭頭就把臉更深地埋入了硝子懷裏。
硝子攬住她，掩唇打了個哈欠，棕褐色的瞳孔裏帶著笑意，朝蠢蠢欲動不知道在打些什麽壞心眼的五條悟攤開手，示意並不是她不想要把人還給他，只是沒辦法拒絕一直以來都不怎麽與人親近的白鳥突如其來的黏人。
五條悟挑了挑眉，忽然一把抓住她晃晃悠悠的發尾，狀似漫不經心地說道：“說起來上一個任務結束之後還發生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刻意加重了‘非常有趣’幾個字音的模樣欠揍的不得了，就連已經對這家夥幼稚又自大的行為習以為常的硝子聽了都忍不住想要背過身去避免看到那張不管怎麽看都非常欠揍的臉。
夏油傑微微一笑，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鬧劇拭目以待。
當事人之一的白鳥默默捂住耳朵，把臉轉到另一邊，一副要把鴕鳥當到底的模樣。
五條悟又繞道另一邊，把她捂住耳朵的手薅了下來，瞇著眼睛不懷好意地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也不知道是誰幹了壞事之後——”
再次被揭穿黑歷史的白鳥忍無可忍，從硝子懷裏健步如飛地竄了出來，伸長手臂試圖捂住這張可惡的嘴巴。
五條悟往後一仰，慢條斯理地捏住她的手腕，也不知道按了哪裏，張牙舞爪的手忽然一酸，軟綿綿地垂了下來，被他拽住。
“不困了嗎？看樣子接下來的實訓課程白鳥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對吧？”
白鳥睜大眼睛，語氣幽幽：“……37攝氏度的嘴巴居然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
“唔？”詭計多端的五條悟心情愉悅，就連尾音都不自覺上揚了好幾度：“有嗎？”
白鳥肯定地點點頭：“有。”
“這樣啊。”五條悟煞有介事地想了想，忽然粲然一笑：“那不是剛好嗎？”
他敞開雙臂，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偏偏臉上還要露出‘誒呀那我就勉為其難犧牲一下自己好了’的糟糕表情。
白鳥眨眨眼睛，還沒理解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硝子單手搭在她的肩上，順手把她肩上毛躁的碎發揉開，不忍直視地捂著眼睛，笑的肩膀都忍不住抖動起來，邊笑邊吐槽：“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嗎，悟？”
“看樣子已經迫不及待了。”夏油傑走到她們身邊，少年寬大的手掌懸在眼前，虛虛擋住了白鳥的視線，耳邊傳來溫和的嗓音：“非禮勿視。”
“餵。傑你這小子——”這是五條悟不爽的叫囂。
“啊，要打一場嗎？”這是夏油傑對他的回敬。
眼前落下的陰影消失，她又看到了硝子帶笑的眼眸，一只溫涼的手拉著她的，將她帶到一旁的樹蔭下，樹葉的沙沙聲和絡繹不絕的蟬鳴伴隨著少年們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的‘狠話’，讓白鳥不自覺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臉上的笑容在燦爛的光影下明亮而耀眼，硝子偏頭看著她，唇邊也不自覺帶上了淺淺的笑意。
“所以，”指尖捏著一縷碎發撚了撚，硝子對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頗感興趣：“那天一定發生了什麽，對吧？”
她的話讓白鳥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天稀裏糊塗地睡過去之後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不管怎麽看都奇怪到根本沒辦法說出口的場景——
傍晚時分，午後的陽光依舊熱烈，溫度適宜的室內一片沈靜。
涼絲絲的薄被蓋在身上，柔軟的床墊凹陷，一整夜都被迫充當見證人的白鳥緊繃的精神總算得以松懈下來，舒服地睡了一覺。
就算一整天無所事事也沒關系的假日，完全不用擔心被突如其來的工作日打亂計劃的假日。
不需要擔心亂七八糟有的沒的事情的假日——這大概就是每一個人都夢寐以求的生活吧？
現實世界裏的白鳥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煩惱，但在被迫接受了這份一天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還不能隨心所欲擺爛鹹魚的破游（工）戲（作）後，這樣只屬於自己的閑暇時光幾乎已經成為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她閉著眼睛美滋滋地蹭了蹭軟綿綿的枕頭，決定遵從內心賴床到最後一刻再爬起來解決溫飽問題。
當然，如果身邊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熱源能離她遠一點就更好了。她的房間裏有這麽熱乎乎的東西嗎？唔……手感似乎不錯的樣子？
捏了好幾下也沒捏出個所以然來的白鳥正哼哼唧唧地想要打個滾兒離纏在身上的熱源遠一點兒，還沒能完全滾出熱源輻射範圍就遭遇到了無法跨越的阻力——一只橫在腰上的大手毫不費力地把她滾遠了一點兒的身體一把撈回了懷裏。
不、不對勁……眼皮狠狠一跳，連帶著緊閉的眼睫也不受控制地顫了顫，混沌的大腦火速開機，白鳥心裏冒出了一個不太妙的猜測。
……不會吧？不可能吧？？這不能夠吧？？？
放松的身體不自覺繃緊，她顫顫巍巍地閉著眼睛，還沒從究竟要不要睜開眼睛一探究竟的糾結裏得出答案，耳畔突然拂過一縷濕潤的氣息，少年沙啞的笑聲裏還帶著惺忪睡意在耳邊響起。
距離近到她懷疑對方是把自己的耳朵割下來之後拿在手裏對著嘴巴說的。
對不起地獄笑話果然一點兒也不好笑。
意識到事情似乎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朝著奇怪又可怕的方向發展了，白鳥生無可戀地閉緊眼睛，決定充分發揮一下太久沒能得到鍛煉已經有點生疏的社畜必備裝死技能。
結果她都已經裝死撇清到就差在臉上寫下‘我睡著了我不知道請不要打擾我’幾個大字了，對方卻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與低沈的輕笑一同將她包圍起來的，是薄被下禁錮著她的身體傳來的震顫，與少年磁性沙啞的聲音。
“唔，早……應該還能這麽說吧？”
五條悟艱難地從被只屬於她的氣味的包圍中掙脫出來，覆蓋著力量感的纖長身軀側躺著，手肘撐起懶洋洋的腦袋，銀白的碎發與濃郁的鴉黑色交纏在一起。他神色自若地打了個招呼，困倦無辜的臉上完全找不出一點兒作為罪魁禍首應有的心虛和愧疚。
垂眸看了一眼懷裏渾身僵硬死活不願意睜開眼睛的少女，他彎起唇角，靈巧的手指將散落在她臉頰上的烏黑長發撥開，覆蓋著薄繭的指腹毫不避諱地劃過她臉側的肌膚，說是明目張膽也不為過。
接著，就看到雙眼緊閉的白鳥額角柔軟的碎發瞬間如臨大敵般炸了起來，像只被心存不軌的壞蛋人類挑釁到炸毛的貓咪。
“奇怪，還沒醒嗎？”他明知故問，然後毫不客氣地一把抱住四肢繃的邦邦硬的白·人形抱枕·鳥，毛茸茸的大腦袋埋在她的脖子裏一頓亂蹭。
忍無可忍的白鳥猛地睜開眼睛，眼疾手快地趁他不備往床邊一滾，手腳並用地爬下了床，甚至顧不上找不知道被踢到哪裏去的家居鞋，頂著一顆睡得亂七八糟的腦袋連滾帶爬扭頭就跑。
生怕跑慢一步就會被身後的洪水猛獸生吞活剝。
沒聽錯的話，甩上門的那一剎那聽到的捶床大笑絕對不是錯覺！
可惡的臭小鬼——
白鳥咬牙切齒。
“哎呀，這個表情……看來悟那家夥果然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白鳥回過神來，眼前是硝子意味深長的笑容，以及聽起來就非常不對勁的話。
“沒有！”她矢口否認，“什麽也沒有發生！”
“真的嗎？”硝子眉眼彎彎。
“當然！”
“這樣啊。”像是終於相信了她的說辭，硝子懶洋洋地伸手環住她的肩，“那白鳥昨天晚上破天荒提出要和我一起睡的提議也不是因為悟？”
“當然不——”白鳥想也沒想地否認道。
“嗯？”旁邊探出一顆銀白銀白的大腦袋，長臂一伸把被硝子半摟在懷裏的她撈了過去，“什麽一起睡？”
硝子放下手，眨眨眼睛，“當然是白鳥提出要和我一起睡的請求啦。”
“‘就算是睡在地板上也沒關系，總之，硝子可以收留我一晚嗎？’——之類的。”
她用懶洋洋的語調模仿出白鳥的語氣，就連說話時的小習慣都惟妙惟肖，說完，她看了一眼五條悟臉上變來變去的表情，偏頭看向姍姍來遲的夏油傑：“完全沒辦法拒絕呢，對吧，傑？”
她還嫌不夠，再補一刀：“啊對了，昨天傑也和我們在一起，稍微研究了一下據說非常受年輕人歡迎的聚會游戲哦。”
“只有悟你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傑去你的房間敲門根本就找不到人——所以到底去哪裏了呢？”
五條悟：“……”獨守空閨.jpg
默默承受著所有人的目光根本不敢擡頭看上哪怕一眼的白鳥努力降低存在感。
別說了別說了球球了，她之前這麽久沒有發現看起來懶洋洋不愛動彈的硝子藏了一顆熱愛拱火的心呢。
“所以……”腦袋上方傳來一道語氣幽幽的聲音，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幽怨的味道：“是因為我沒能讓姐·姐滿意才擅自跑掉麽？”
白鳥一驚，猛地擡手想要捂住他的嘴巴，然而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她訕訕一笑，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去看那雙藍水晶似的眼睛，也自認沒有臉皮厚到能面不改色地接受群眾目光的洗禮，索性幹脆擺爛，頭一低，腦袋一塞，就差把整個腦袋都埋到地底下去。
發現自己炸出了不得了秘密的硝子：“……”哦謔。
感覺會被惱羞成怒的夥伴事後滅口的夏油傑：“……”牙敗。
【五條悟內心OS：難怪我洗白白守株待兔一晚上也沒逮到人，不爽不爽不爽不爽×n】
昨天晚上被鎖了好幾次，改文改的好痛苦QAQ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知意、吳老窮 10瓶；看文的pog小姐、不愧是我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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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始作俑者非但壞心眼地不松手補救，反而還得寸進尺想要對困得睜不開眼睛的小貓咪來個‘熱の抱抱’。
結果可想而知，白鳥惱怒地掙脫超熱大暖爐的鉗制，從五條悟臂彎下一溜煙鉆了出來，轉頭就投入了硝子涼絲絲的懷裏。
“唔，好涼快。”
她一邊閉著眼睛蹭蹭，一邊夢囈似的喟嘆一聲。
硝子也不反抗，一把抱住懷裏只有到了夏天才會主動親近人類的小貓咪，同樣困倦的臉上露出笑容，“被嫌棄了啊，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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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不死心地湊上前，溫熱的指腹在白鳥臉上這兒戳戳那兒戳戳，被她閉著眼睛嫌棄地揪住了手指丟到一邊，扭頭就把臉更深地埋入了硝子懷裏。
硝子攬住她，掩唇打了個哈欠，棕褐色的瞳孔裏帶著笑意，朝蠢蠢欲動不知道在打些什麽壞心眼的五條悟攤開手，示意並不是她不想要把人還給他，只是沒辦法拒絕一直以來都不怎麽與人親近的白鳥突如其來的黏人。
五條悟挑了挑眉，忽然一把抓住她晃晃悠悠的發尾，狀似漫不經心地說道：“說起來上一個任務結束之後還發生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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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微微一笑，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鬧劇拭目以待。
當事人之一的白鳥默默捂住耳朵，把臉轉到另一邊，一副要把鴕鳥當到底的模樣。
五條悟又繞道另一邊，把她捂住耳朵的手薅了下來，瞇著眼睛不懷好意地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也不知道是誰幹了壞事之後——”
再次被揭穿黑歷史的白鳥忍無可忍，從硝子懷裏健步如飛地竄了出來，伸長手臂試圖捂住這張可惡的嘴巴。
五條悟往後一仰，慢條斯理地捏住她的手腕，也不知道按了哪裏，張牙舞爪的手忽然一酸，軟綿綿地垂了下來，被他拽住。
“不困了嗎？看樣子接下來的實訓課程白鳥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對吧？”
白鳥睜大眼睛，語氣幽幽：“……37攝氏度的嘴巴居然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
“唔？”詭計多端的五條悟心情愉悅，就連尾音都不自覺上揚了好幾度：“有嗎？”
白鳥肯定地點點頭：“有。”
“這樣啊。”五條悟煞有介事地想了想，忽然粲然一笑：“那不是剛好嗎？”
他敞開雙臂，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偏偏臉上還要露出‘誒呀那我就勉為其難犧牲一下自己好了’的糟糕表情。
白鳥眨眨眼睛，還沒理解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硝子單手搭在她的肩上，順手把她肩上毛躁的碎發揉開，不忍直視地捂著眼睛，笑的肩膀都忍不住抖動起來，邊笑邊吐槽：“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嗎，悟？”
“看樣子已經迫不及待了。”夏油傑走到她們身邊，少年寬大的手掌懸在眼前，虛虛擋住了白鳥的視線，耳邊傳來溫和的嗓音：“非禮勿視。”
“餵。傑你這小子——”這是五條悟不爽的叫囂。
“啊，要打一場嗎？”這是夏油傑對他的回敬。
眼前落下的陰影消失，她又看到了硝子帶笑的眼眸，一只溫涼的手拉著她的，將她帶到一旁的樹蔭下，樹葉的沙沙聲和絡繹不絕的蟬鳴伴隨著少年們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的‘狠話’，讓白鳥不自覺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臉上的笑容在燦爛的光影下明亮而耀眼，硝子偏頭看著她，唇邊也不自覺帶上了淺淺的笑意。
“所以，”指尖捏著一縷碎發撚了撚，硝子對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頗感興趣：“那天一定發生了什麽，對吧？”
她的話讓白鳥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天稀裏糊塗地睡過去之後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不管怎麽看都奇怪到根本沒辦法說出口的場景——
傍晚時分，午後的陽光依舊熱烈，溫度適宜的室內一片沈靜。
涼絲絲的薄被蓋在身上，柔軟的床墊凹陷，一整夜都被迫充當見證人的白鳥緊繃的精神總算得以松懈下來，舒服地睡了一覺。
就算一整天無所事事也沒關系的假日，完全不用擔心被突如其來的工作日打亂計劃的假日。
不需要擔心亂七八糟有的沒的事情的假日——這大概就是每一個人都夢寐以求的生活吧？
現實世界裏的白鳥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煩惱，但在被迫接受了這份一天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還不能隨心所欲擺爛鹹魚的破游（工）戲（作）後，這樣只屬於自己的閑暇時光幾乎已經成為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她閉著眼睛美滋滋地蹭了蹭軟綿綿的枕頭，決定遵從內心賴床到最後一刻再爬起來解決溫飽問題。
當然，如果身邊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熱源能離她遠一點就更好了。她的房間裏有這麽熱乎乎的東西嗎？唔……手感似乎不錯的樣子？
捏了好幾下也沒捏出個所以然來的白鳥正哼哼唧唧地想要打個滾兒離纏在身上的熱源遠一點兒，還沒能完全滾出熱源輻射範圍就遭遇到了無法跨越的阻力——一只橫在腰上的大手毫不費力地把她滾遠了一點兒的身體一把撈回了懷裏。
不、不對勁……眼皮狠狠一跳，連帶著緊閉的眼睫也不受控制地顫了顫，混沌的大腦火速開機，白鳥心裏冒出了一個不太妙的猜測。
……不會吧？不可能吧？？這不能夠吧？？？
放松的身體不自覺繃緊，她顫顫巍巍地閉著眼睛，還沒從究竟要不要睜開眼睛一探究竟的糾結裏得出答案，耳畔突然拂過一縷濕潤的氣息，少年沙啞的笑聲裏還帶著惺忪睡意在耳邊響起。
距離近到她懷疑對方是把自己的耳朵割下來之後拿在手裏對著嘴巴說的。
對不起地獄笑話果然一點兒也不好笑。
意識到事情似乎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朝著奇怪又可怕的方向發展了，白鳥生無可戀地閉緊眼睛，決定充分發揮一下太久沒能得到鍛煉已經有點生疏的社畜必備裝死技能。
結果她都已經裝死撇清到就差在臉上寫下‘我睡著了我不知道請不要打擾我’幾個大字了，對方卻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與低沈的輕笑一同將她包圍起來的，是薄被下禁錮著她的身體傳來的震顫，與少年磁性沙啞的聲音。
“唔，早……應該還能這麽說吧？”
五條悟艱難地從被只屬於她的氣味的包圍中掙脫出來，覆蓋著力量感的纖長身軀側躺著，手肘撐起懶洋洋的腦袋，銀白的碎發與濃郁的鴉黑色交纏在一起。他神色自若地打了個招呼，困倦無辜的臉上完全找不出一點兒作為罪魁禍首應有的心虛和愧疚。
垂眸看了一眼懷裏渾身僵硬死活不願意睜開眼睛的少女，他彎起唇角，靈巧的手指將散落在她臉頰上的烏黑長發撥開，覆蓋著薄繭的指腹毫不避諱地劃過她臉側的肌膚，說是明目張膽也不為過。
接著，就看到雙眼緊閉的白鳥額角柔軟的碎發瞬間如臨大敵般炸了起來，像只被心存不軌的壞蛋人類挑釁到炸毛的貓咪。
“奇怪，還沒醒嗎？”他明知故問，然後毫不客氣地一把抱住四肢繃的邦邦硬的白·人形抱枕·鳥，毛茸茸的大腦袋埋在她的脖子裏一頓亂蹭。
忍無可忍的白鳥猛地睜開眼睛，眼疾手快地趁他不備往床邊一滾，手腳並用地爬下了床，甚至顧不上找不知道被踢到哪裏去的家居鞋，頂著一顆睡得亂七八糟的腦袋連滾帶爬扭頭就跑。
生怕跑慢一步就會被身後的洪水猛獸生吞活剝。
沒聽錯的話，甩上門的那一剎那聽到的捶床大笑絕對不是錯覺！
可惡的臭小鬼——
白鳥咬牙切齒。
“哎呀，這個表情……看來悟那家夥果然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白鳥回過神來，眼前是硝子意味深長的笑容，以及聽起來就非常不對勁的話。
“沒有！”她矢口否認，“什麽也沒有發生！”
“真的嗎？”硝子眉眼彎彎。
“當然！”
“這樣啊。”像是終於相信了她的說辭，硝子懶洋洋地伸手環住她的肩，“那白鳥昨天晚上破天荒提出要和我一起睡的提議也不是因為悟？”
“當然不——”白鳥想也沒想地否認道。
“嗯？”旁邊探出一顆銀白銀白的大腦袋，長臂一伸把被硝子半摟在懷裏的她撈了過去，“什麽一起睡？”
硝子放下手，眨眨眼睛，“當然是白鳥提出要和我一起睡的請求啦。”
“‘就算是睡在地板上也沒關系，總之，硝子可以收留我一晚嗎？’——之類的。”
她用懶洋洋的語調模仿出白鳥的語氣，就連說話時的小習慣都惟妙惟肖，說完，她看了一眼五條悟臉上變來變去的表情，偏頭看向姍姍來遲的夏油傑：“完全沒辦法拒絕呢，對吧，傑？”
她還嫌不夠，再補一刀：“啊對了，昨天傑也和我們在一起，稍微研究了一下據說非常受年輕人歡迎的聚會游戲哦。”
“只有悟你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傑去你的房間敲門根本就找不到人——所以到底去哪裏了呢？”
五條悟：“……”獨守空閨.jpg
默默承受著所有人的目光根本不敢擡頭看上哪怕一眼的白鳥努力降低存在感。
別說了別說了球球了，她之前這麽久沒有發現看起來懶洋洋不愛動彈的硝子藏了一顆熱愛拱火的心呢。
“所以……”腦袋上方傳來一道語氣幽幽的聲音，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幽怨的味道：“是因為我沒能讓姐·姐滿意才擅自跑掉麽？”
白鳥一驚，猛地擡手想要捂住他的嘴巴，然而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她訕訕一笑，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去看那雙藍水晶似的眼睛，也自認沒有臉皮厚到能面不改色地接受群眾目光的洗禮，索性幹脆擺爛，頭一低，腦袋一塞，就差把整個腦袋都埋到地底下去。
發現自己炸出了不得了秘密的硝子：“……”哦謔。
感覺會被惱羞成怒的夥伴事後滅口的夏油傑：“……”牙敗。
【五條悟內心OS：難怪我洗白白守株待兔一晚上也沒逮到人，不爽不爽不爽不爽×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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