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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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五條悟面無表情地看著已經做好了赴死準備的虎杖，身體裏流淌的咒力蓄勢待發。
只要一擊，這具身體、包括這具身體裏封印的已經覺醒了十九根手指力量的兩面宿儺就會灰飛煙滅。
爭端或許不會因為他們的消失而終結，但在最大的威脅被拔除後，剩下的還在做著不切實際美夢的家夥們多半也會消停不少。
但……五條悟看著已經抱著必死決心的少年，眉心蹙起，眉宇間籠罩著沈沈的霧霭。
真是卑劣啊。
無論是把骯臟的手段用到孩子身上的自己，還是這個死到臨頭依舊不知悔改反而相互傾軋算計的咒術界。
他沒有哪一刻比此時此刻還要更清晰地認識到，‘咒術界已經沒救了’這個擺在眼前的事實。
明明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還是學不會睜開眼睛好好地看看這個遍地狼藉的世界嗎？
既然這樣，不如幹脆就把老鼠全部殺死，再一點一點將內裏的腐肉剔除，重新建立起新的階級體系好了，為什麽還要讓年輕的孩子來承擔遠超出責任本身的責任呢？
憑什麽呢？比起不願意承擔風險的大人，這些孩子才是從不畏懼死亡一直在戰鬥的人啊。
五條悟面色沈沈，壓低的眉眼間籠罩著風雨欲來的郁色，幾欲要被自己說服。
——只要他想，就算毀掉這個世界也沒關系。
危險的想法一個又一個從腦海裏蹦出來，銀發藍眸的神明漠然地看著，不置一詞。
就在這時，掌心裏冰涼纖細的皓腕扭了扭，細嫩的掌心費力地搭在他的手上，拍了拍。
下意識擡眸，他看見少女水光瀲灩的黑眸裏倒影著細碎的霜藍色。
那是他的影子。
“最強先生？”
“最強先生？”
“——五條悟？”
一聲聲奇怪的敬語後接著不耐煩的直呼其名，分明是有些失禮的行為，在此刻卻成為了將他拉回現實的風箏線。
就連那奇形怪狀的敬語都變得生動起來。
理智漸漸回籠，五條悟聽著耳邊嘈雜的呼喊，擡眸望向她，蒼天般的眼瞳裏沒有一絲人氣，空洞的近乎漠然。
那深不見底的漠然背後，又似乎藏著一絲不太明晰的茫然與悲傷。
白鳥敏銳地察覺到眼前這位最強先生的狀態明顯不太對勁，顧不上腰上因為自己的舉動愈發收緊的力道，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抓住了五條悟的手，肌膚相貼的溫度好不容易喚回了那雙空洞的眼睛裏一丁半點的屬於人類的情緒，周身無來由盤桓著的凜然殺氣這才逐漸消弭於無形。
做完這一切，白鳥稍微松了口氣，對不遠處面露憂色的黑發少年微微搖頭，乙骨虛扶著咒力消耗過大的伏黑惠，頷首示意自己會看顧好他。
收回視線，饒是她面對著眼前的僵局都感到有些無從下手。
悲傷……是因為眼前這個慘兮兮的少年麽？
白鳥的目光落在了額角青筋暴起但始終面容平靜的少年臉上。
盡管他們的對話聽起來語焉不詳，但她還是從中提取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這具陌生的身體並非宿儺千年前真正的軀體，而是通過某些她不清楚的手段暫時將屬於他的力量‘存放’到了這具身體中，與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從外貌和對五條悟的稱呼來看，或許只是一個與長大後的小幼崽差不多年紀的孩子，發生了有關身體控制權的爭奪。
出乎意料的，憑借她對宿儺實力的認知來看，‘這孩子並非毫無還手之力的羔羊，反而能通過某種手段制約身體裏宿儺的靈魂’這件事很難不令她感到佩服。
該說不愧是白毛最強先生的‘學生’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還真是個不得了的孩子啊……
至於‘十九’‘手指’……她暫時沒有頭緒。不過，這孩子既然在這種情況下不惜自毀也要壓制這個瘋子並請求自己的老師殺死自己……也就是說，能通過殺死這具身體的手段，徹底消滅宿儺？
真是一如既往的棘手啊。
白鳥揉著掌心冰涼的袖口，垂斂的眸裏掠過一絲衡量。
用一個毫無關系的少年的生命，去換取徹底消滅噩夢與社會敗類的機會，就普遍理性而言，這毫無疑問是物超所值的。
她相信五條悟也是這麽想的，並且也付諸了行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權衡利弊是人的天性。
人類本身就是趨利性的動物，在利大於弊的前提下暫時違背善惡道德觀做出一些常人眼中‘惡’的行為並不罕見，倒不如說……比比皆是。
那麽……她呢？
白鳥垂眸看著腰間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手臂，沈吟片刻，指尖微動，回憶起離開獄門疆之前看到的屑游戲發布的最新公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罪惡感。
整理好一團亂麻的思緒，再擡起頭來時，她極其突兀地嗤笑一聲，垂斂的羽睫掀起，露出瀲灩的眸，唇邊揚起嘲弄的弧度：
“殺了他——”
“這是我的請求，最強先生。”
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她看起來並不在意其他人的反應，漆黑的眸凝視著眼前這張尚且稚氣未脫的面容上矛盾而扭曲的神色，笑意愈深，腹腔內器官被狠狠擠壓的痛楚也無法驅散她話語裏的愉悅。
白鳥歪了歪頭，側目看向屬於宿儺的半張臉，朝他露出燦爛明朗的笑容，粉白的唇如同綻放的睡蓮，唇畔一朵梨渦張揚肆意：“真期待呢~能親眼看著你這樣的家夥死掉真是太幸運了，你說對嗎？”
“詛·咒·先·生——”
“啊。”一直在註視著她的猩紅瞳孔因為那句熟悉到幾乎填滿了所有空虛的稱呼驟然緊縮，興奮地顫動著，仿佛眼前隨時能將這具身體置於死地的危機完全不存在一般，胸口泛起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快感。
他毫不在意扼制著脆弱脖子的另一個靈魂控制的手，甚至也不在意這具身體的生機正在一點點流失的虛弱感，他只是看著這雙眼睛，平靜而深邃的漆黑瞳孔折射出淺淡的光暈，而那光暈裏擠滿了他的影子。
一如既往。
“聽起來不錯。”宿儺看起來並不在意她話語中的挑釁，微微俯身，腹部被手臂貫穿的血洞傳來粘膩的血肉攪動的聲音，脖頸上的手猛地收緊，費力地想要牽制他的行動，然而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痛楚，自顧自地湊近白鳥，猩紅的瞳孔凝視著她：“不要擔心，在那之前，我一定會先殺掉你。”
“不……把你吞進肚子裏怎麽樣？這樣就沒辦法跑掉了吧？”他越說越興奮：“真是個好主意。”
“在我死掉之前，成為我身體裏的一部分——”他瞇著眼睛，猩紅的瞳孔緊縮成晃動的小點，舌尖上漆黑的烙印若隱若現：“就這樣決定吧。”
“還有那個小子——他的身上有你的味道，真有趣，是在意的人麽？”按耐住身體裏的躍躍欲試，宿儺意味不明地掃了一眼不遠處的伏黑惠，漫不經心地試探道。
忽然他話鋒一轉，尖利的指甲勾著她的腰身，睥睨的眼神中醞釀出深深淺淺的不爽：“還是說……你口中的‘他們’也包括他？”
聽到恨不能以牙還牙的瘋子口中提及‘他們’，白鳥神色一冷，黑眸裏罕見地浮現出真切的慍怒：“閉嘴。”
不等他繼續開口，白鳥扭頭看向五條悟，瓷白的小臉冷若冰霜：“不動手嗎，最強先生？”
她並不把這個瘋子的威脅放在眼裏，且不說她大概率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就算真的會死也沒關系，她甚至惡心到不願意虛以逶迤地將技能浪費在他的身上。
“做不到嗎？”慍怒的白鳥不再收斂鋒芒，眉眼冷淡地掃了一眼高大的男人。
五條悟不知何時已經抽回插在這具身體腹部的手掌，垂在身側的指尖滴滴答答地淌著粘稠的血珠，聞言挑了挑眉看向白鳥。
少女瓷白的面龐上是少見的冷色，明明誤入了獄門疆那樣的地方、差點被他幹掉的時候都沒有表現出過多情緒，卻在此時流露出真切的怒容。
細碎額發下的眉深深地壓著眼，似水的黑眸裏仿佛躍動著熊熊火苗，恨不能將遮天蔽日的夜幕燃燒殆盡。
沒有得到回應，白鳥也不在意，她抿了抿幹澀的唇，環顧四周，視野裏猝不及防浮現出與周邊昏暗格格不入的片假名。
【游戲公告：
即將修覆錯誤，玩家將於29分37秒後開始傳送。
請做好準備。】
這就是沒有回到中轉站直接進入下一副本的根本原因。
暗紅滲血的文字裏，代表時間的阿拉伯數字正緩緩跳動著。
白鳥凝視著那幾個不時變動的數字，深吸一口氣，腰腹處的大手跟著緊了緊，生怕她找出擺脫自己的辦法。
白鳥全然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良好的記憶力總能輕而易舉地記住所有她想記住或是不想記住的信息，甚至不需要回想，心念一動腦海中就浮現出了離開獄門疆前所看到的每一個字，胸腔裏的心臟因此而劇烈跳動著。
那也是一則游戲公告，只有寥寥數語，大致內容是解釋了提前抵達該任務世界以及未進行結算的原因，並通知她游戲即將進行修正，做好隨時進行二次傳送的準備。
就連解釋也只是浮於表面的淺層原因——‘因數據過載等不可抗力原因，游戲緩存不足以至於玩家無法回歸任務空間進行結算，將會盡快修覆時間節點錯亂、攻略對象不明、任務信息無法接收等問題，請玩家做好傳送準備。’
以上，就是省略掉大篇幅無用術語後白鳥提煉出來的有效信息。
只有她能看到的頁面上，前兩位數字很快就跳動到了‘25’上。
時間不多了。
白鳥垂下眼簾，指甲印在光滑的布料上陷入掌心，終於下定了決心。
本來打算盡快處理好自己的事情恢覆更新，結果一個不小心就得了重感冒連工作都沒辦法正常進行，跑了幾趟醫院查出了不少小毛病，好在沒有太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大概就是常年熬夜導致身體抵抗力低一年四季有點風吹草動就容易生病，反反覆覆吃多少藥也沒用。所以雖然老生常談，但還是希望大家在工作學習生活的同時務必要以身體為重。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伏玉 3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伏玉、師尊再愛我一次 10瓶；看文的pog小姐 3瓶；溫 1瓶；
最後還是照例感謝一下各位支持和留言的小可愛，大家的支持和留言就是我更新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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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五條悟看著已經抱著必死決心的少年，眉心蹙起，眉宇間籠罩著沈沈的霧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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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把骯臟的手段用到孩子身上的自己，還是這個死到臨頭依舊不知悔改反而相互傾軋算計的咒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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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不如幹脆就把老鼠全部殺死，再一點一點將內裏的腐肉剔除，重新建立起新的階級體系好了，為什麽還要讓年輕的孩子來承擔遠超出責任本身的責任呢？
憑什麽呢？比起不願意承擔風險的大人，這些孩子才是從不畏懼死亡一直在戰鬥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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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的想法一個又一個從腦海裏蹦出來，銀發藍眸的神明漠然地看著，不置一詞。
就在這時，掌心裏冰涼纖細的皓腕扭了扭，細嫩的掌心費力地搭在他的手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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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先生？”
“——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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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那奇形怪狀的敬語都變得生動起來。
理智漸漸回籠，五條悟聽著耳邊嘈雜的呼喊，擡眸望向她，蒼天般的眼瞳裏沒有一絲人氣，空洞的近乎漠然。
那深不見底的漠然背後，又似乎藏著一絲不太明晰的茫然與悲傷。
白鳥敏銳地察覺到眼前這位最強先生的狀態明顯不太對勁，顧不上腰上因為自己的舉動愈發收緊的力道，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抓住了五條悟的手，肌膚相貼的溫度好不容易喚回了那雙空洞的眼睛裏一丁半點的屬於人類的情緒，周身無來由盤桓著的凜然殺氣這才逐漸消弭於無形。
做完這一切，白鳥稍微松了口氣，對不遠處面露憂色的黑發少年微微搖頭，乙骨虛扶著咒力消耗過大的伏黑惠，頷首示意自己會看顧好他。
收回視線，饒是她面對著眼前的僵局都感到有些無從下手。
悲傷……是因為眼前這個慘兮兮的少年麽？
白鳥的目光落在了額角青筋暴起但始終面容平靜的少年臉上。
盡管他們的對話聽起來語焉不詳，但她還是從中提取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這具陌生的身體並非宿儺千年前真正的軀體，而是通過某些她不清楚的手段暫時將屬於他的力量‘存放’到了這具身體中，與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從外貌和對五條悟的稱呼來看，或許只是一個與長大後的小幼崽差不多年紀的孩子，發生了有關身體控制權的爭奪。
出乎意料的，憑借她對宿儺實力的認知來看，‘這孩子並非毫無還手之力的羔羊，反而能通過某種手段制約身體裏宿儺的靈魂’這件事很難不令她感到佩服。
該說不愧是白毛最強先生的‘學生’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還真是個不得了的孩子啊……
至於‘十九’‘手指’……她暫時沒有頭緒。不過，這孩子既然在這種情況下不惜自毀也要壓制這個瘋子並請求自己的老師殺死自己……也就是說，能通過殺死這具身體的手段，徹底消滅宿儺？
真是一如既往的棘手啊。
白鳥揉著掌心冰涼的袖口，垂斂的眸裏掠過一絲衡量。
用一個毫無關系的少年的生命，去換取徹底消滅噩夢與社會敗類的機會，就普遍理性而言，這毫無疑問是物超所值的。
她相信五條悟也是這麽想的，並且也付諸了行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權衡利弊是人的天性。
人類本身就是趨利性的動物，在利大於弊的前提下暫時違背善惡道德觀做出一些常人眼中‘惡’的行為並不罕見，倒不如說……比比皆是。
那麽……她呢？
白鳥垂眸看著腰間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手臂，沈吟片刻，指尖微動，回憶起離開獄門疆之前看到的屑游戲發布的最新公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罪惡感。
整理好一團亂麻的思緒，再擡起頭來時，她極其突兀地嗤笑一聲，垂斂的羽睫掀起，露出瀲灩的眸，唇邊揚起嘲弄的弧度：
“殺了他——”
“這是我的請求，最強先生。”
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她看起來並不在意其他人的反應，漆黑的眸凝視著眼前這張尚且稚氣未脫的面容上矛盾而扭曲的神色，笑意愈深，腹腔內器官被狠狠擠壓的痛楚也無法驅散她話語裏的愉悅。
白鳥歪了歪頭，側目看向屬於宿儺的半張臉，朝他露出燦爛明朗的笑容，粉白的唇如同綻放的睡蓮，唇畔一朵梨渦張揚肆意：“真期待呢~能親眼看著你這樣的家夥死掉真是太幸運了，你說對嗎？”
“詛·咒·先·生——”
“啊。”一直在註視著她的猩紅瞳孔因為那句熟悉到幾乎填滿了所有空虛的稱呼驟然緊縮，興奮地顫動著，仿佛眼前隨時能將這具身體置於死地的危機完全不存在一般，胸口泛起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快感。
他毫不在意扼制著脆弱脖子的另一個靈魂控制的手，甚至也不在意這具身體的生機正在一點點流失的虛弱感，他只是看著這雙眼睛，平靜而深邃的漆黑瞳孔折射出淺淡的光暈，而那光暈裏擠滿了他的影子。
一如既往。
“聽起來不錯。”宿儺看起來並不在意她話語中的挑釁，微微俯身，腹部被手臂貫穿的血洞傳來粘膩的血肉攪動的聲音，脖頸上的手猛地收緊，費力地想要牽制他的行動，然而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痛楚，自顧自地湊近白鳥，猩紅的瞳孔凝視著她：“不要擔心，在那之前，我一定會先殺掉你。”
“不……把你吞進肚子裏怎麽樣？這樣就沒辦法跑掉了吧？”他越說越興奮：“真是個好主意。”
“在我死掉之前，成為我身體裏的一部分——”他瞇著眼睛，猩紅的瞳孔緊縮成晃動的小點，舌尖上漆黑的烙印若隱若現：“就這樣決定吧。”
“還有那個小子——他的身上有你的味道，真有趣，是在意的人麽？”按耐住身體裏的躍躍欲試，宿儺意味不明地掃了一眼不遠處的伏黑惠，漫不經心地試探道。
忽然他話鋒一轉，尖利的指甲勾著她的腰身，睥睨的眼神中醞釀出深深淺淺的不爽：“還是說……你口中的‘他們’也包括他？”
聽到恨不能以牙還牙的瘋子口中提及‘他們’，白鳥神色一冷，黑眸裏罕見地浮現出真切的慍怒：“閉嘴。”
不等他繼續開口，白鳥扭頭看向五條悟，瓷白的小臉冷若冰霜：“不動手嗎，最強先生？”
她並不把這個瘋子的威脅放在眼裏，且不說她大概率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就算真的會死也沒關系，她甚至惡心到不願意虛以逶迤地將技能浪費在他的身上。
“做不到嗎？”慍怒的白鳥不再收斂鋒芒，眉眼冷淡地掃了一眼高大的男人。
五條悟不知何時已經抽回插在這具身體腹部的手掌，垂在身側的指尖滴滴答答地淌著粘稠的血珠，聞言挑了挑眉看向白鳥。
少女瓷白的面龐上是少見的冷色，明明誤入了獄門疆那樣的地方、差點被他幹掉的時候都沒有表現出過多情緒，卻在此時流露出真切的怒容。
細碎額發下的眉深深地壓著眼，似水的黑眸裏仿佛躍動著熊熊火苗，恨不能將遮天蔽日的夜幕燃燒殆盡。
沒有得到回應，白鳥也不在意，她抿了抿幹澀的唇，環顧四周，視野裏猝不及防浮現出與周邊昏暗格格不入的片假名。
【游戲公告：
即將修覆錯誤，玩家將於29分37秒後開始傳送。
請做好準備。】
這就是沒有回到中轉站直接進入下一副本的根本原因。
暗紅滲血的文字裏，代表時間的阿拉伯數字正緩緩跳動著。
白鳥凝視著那幾個不時變動的數字，深吸一口氣，腰腹處的大手跟著緊了緊，生怕她找出擺脫自己的辦法。
白鳥全然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良好的記憶力總能輕而易舉地記住所有她想記住或是不想記住的信息，甚至不需要回想，心念一動腦海中就浮現出了離開獄門疆前所看到的每一個字，胸腔裏的心臟因此而劇烈跳動著。
那也是一則游戲公告，只有寥寥數語，大致內容是解釋了提前抵達該任務世界以及未進行結算的原因，並通知她游戲即將進行修正，做好隨時進行二次傳送的準備。
就連解釋也只是浮於表面的淺層原因——‘因數據過載等不可抗力原因，游戲緩存不足以至於玩家無法回歸任務空間進行結算，將會盡快修覆時間節點錯亂、攻略對象不明、任務信息無法接收等問題，請玩家做好傳送準備。’
以上，就是省略掉大篇幅無用術語後白鳥提煉出來的有效信息。
只有她能看到的頁面上，前兩位數字很快就跳動到了‘25’上。
時間不多了。
白鳥垂下眼簾，指甲印在光滑的布料上陷入掌心，終於下定了決心。
本來打算盡快處理好自己的事情恢覆更新，結果一個不小心就得了重感冒連工作都沒辦法正常進行，跑了幾趟醫院查出了不少小毛病，好在沒有太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大概就是常年熬夜導致身體抵抗力低一年四季有點風吹草動就容易生病，反反覆覆吃多少藥也沒用。所以雖然老生常談，但還是希望大家在工作學習生活的同時務必要以身體為重。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伏玉 3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伏玉、師尊再愛我一次 10瓶；看文的pog小姐 3瓶；溫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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