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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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人在獄門疆，已經社死，目前正在籌備換個星球生活。
白鳥抱著腿窩在角落裏，整個人都散發著生無可戀的氣息。
在那小小一團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身影旁，有一大團笑得張牙舞爪的黑糊糊。
白鳥忍了忍，幾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後實在忍無可忍：“……很好笑嗎？”
五條悟伸手壓了壓起飛的嘴角，“不好笑嗎？”
白鳥：“哪裏好笑？”
他眨眨眼睛，銀白色的羽睫纖長濃密，仿佛冬日落在樹梢的初雪，“哪裏不好笑？”
白鳥：“……”我懷疑你在演我但我沒有證據。
“不要頂著這樣一張臉做出那種無辜的表情啊餵！這也太——”犯規了吧？
她猛地回過神來，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假抱怨真誇讚吞進肚子裏。
“嗯？”五條悟湊過去，“太什麽？”
白鳥有樣學樣，努力無視掉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孔給顏控脆弱心臟造成的暴擊，慢吞吞地眨眨眼睛，瑩潤的黑眸清澈見底：“太……為老不尊了哦？”
“哈？！”超高分貝的語氣詞充分體現出他的不滿，五條悟撇撇嘴：“真是不會說話啊，莫名其妙的家夥。”
白鳥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垂下眼簾，唇邊揚起毫無攻擊性的弧度，聞言也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她本來就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嘛。
社交對她而言確實不是什麽難到無解的事情，但大多數時候，不需要向人低頭的生活常態自然也就造就了她在沒有社交需求的時候以自我為中心的態度。
用她親愛的父親的話來說，大概就是‘不好惹的性子可是要比時常為他人著想更不容易受到他人的傷害呢’——雖說當初年幼的她第一次聽到一向和藹的父親樂呵呵地對教導她處事原則的母親說出這麽一句話時，確實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就是了。
但，知道真正成長為一個覆雜的大人之後，再回想起父親那時溫柔而覆雜的神情，她依舊能感受到如大山般厚重，又似雨露般無聲的愛。
誠如父親所言，傳統社會所歌頌的善良、大度、隱忍確實是閃閃發光的美德。
可在某些情況下，那也是一道又一道沈重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枷鎖。
在那些表面吹捧，實則從未瞧得起她這個‘混淆血脈的雜種’的那些人眼裏，她一貫是他們口中那個被白鳥夫婦嬌慣得離經叛道的臭丫頭。
而這僅僅是因為她不會善良地原諒他們的挖苦，不會大度地將父母的遺產拱手相讓，不會隱忍他們一次次貪婪地伸手討要利益。
人性總是在道德的面前潰不成軍，很可笑，不是嗎？
她的脾氣從來不見得多好，但因為他們，她仍然願意對這個世界懷揣一絲善意。
對他人的惡意一笑而過、以德報怨什麽的，從始至終就不是她會做的事情。
為了回到屬於她的世界，她可以撿起那些被丟棄掉的‘美德’，忍辱負重在擁有堅定目標的情況下並不是那麽難熬。
但這並不代表，除了攻略對象之外的，作為過路人的‘NPC’也能得到這樣的特權。
擡眸，白鳥若無其事地迎著對方審視的目光，彎了彎唇，友好地提出建議：“或許我們應該把重心放在‘該怎麽打爛這個破地方’上，你說呢？”
“哇哦。”五條悟拍拍手，沒什麽靈魂地稱讚道：“很有精神呢。”
“再這麽下去可就不一定了。”她隨口應道。
長時間地維持一個姿勢導致小腿有點兒刺刺的麻，白鳥往後仰了仰，手撐著‘地面’，屈起的腿伸直，摸索著站了起來。
她先是以直立的視覺看了看四周，重點關註藏在濃墨之後悉悉索索響個不停的刺耳抓撓聲，想了想，還是沒有貿然前去查看，而是扭頭看向好整以暇的男人。
“那也是‘咒靈’嗎？”
“大概。”
“大概？”
五條悟往後一倒，雙手枕在腦後，沒再去管掉在地上過的眼罩，蒼藍的眼瞳漫無目的地註視著仿佛巨大牢籠般的墨色，精致的面孔上沒什麽表情。
“按理來說，既然會限制咒力，那也不應該有‘咒靈’誕生才對。”他隨口解釋，也不管她能不能聽懂，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嘛，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一個「結界」。”
“「結界」？”白鳥伸手往前探了探，沒有觸摸到影視作品裏常常出現的‘看不見但摸得著的透明屏障’，她收回手，喃喃自語：“獨立產生的概念嗎？”
“如果是「結界」，那應該就可以‘打破’吧？”她不死心地偏了偏頭，黑亮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著仰躺的高大男人，“大——我是說，最強先生應該有想到才對。”
有求於人的時候，她總是格外識時務。
那雙好看得無以覆加的蒼藍色眼眸用關愛傻子的眼神掃了她一眼，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哼笑：“能從內部打破還用來對付我，到底是在看不起誰啊。”
‘內部’？
白鳥敏銳地捕捉到有效信息，同時也得到了一個確切的‘就算是眼前這個自稱最強的家夥也沒辦法’的答覆。
不過，既然他說的是無法從內部打破……也就是說，只要有足夠強的家夥從外部把這片空間的載體劈爛就可以了。
這麽想著，她又皺了皺眉——這家夥直到現在也沒有從這裏出去，該不會又遇到了一個喜歡單打獨鬥的家夥吧？
當然，也有可能是想要打破載體的人實力不濟，抑或是……根本就沒有找到載體本身？
看來在之後還可以往這兩個猜想的方向稍微試探一下。
既然知道了和自己印象中知道的結界概念不太一樣，白鳥也不打算在這上面多做糾纏，她將目光放在了更值得關註的地方。
“那邊，”細白的手指向不遠處悄無聲息地將累累白骨與這一小片空間隔絕開來的如同綢緞般的墨色，問道：“就是「結界」的邊緣嗎？”
“邊緣？”五條悟隨意瞥了一眼，就像是被迫帶稚童玩耍的大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敷衍道：“好奇的話不如親眼去看看？”
“不要。”白鳥果斷拒絕。
她這樣的脆皮擅自行動和送菜有什麽區別？
耳邊似乎響起男人壓低的輕笑，仔細去聽，又好像什麽也沒有。
好在白鳥並不在意，她想要得到的只是這家夥腦子裏有用的信息。
至於其他的……那就不在她的業務範圍之內了。
“你在害怕嗎？”低啞的磁性嗓音如同蠱惑人心的魔鬼，引誘著行人走入他布下的陷阱，“說不定死掉之後就可以出去了哦？畢竟你和我的情況可不一樣呢。”
白鳥皺著眉，抽空偏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裏明晃晃地寫著‘你看我是傻子還是你是傻子’兩行大字。
“是不一樣。”她慢吞吞地拍拍翹起來的衣擺，“身為最強還被關禁閉這麽丟臉的事情我才做不出來呢。”
五條悟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麽說，染霜的羽睫緩緩眨了眨，蒼藍的眼瞳閃爍著微光，仿佛難以置信居然會有人能面不改色地對他說出這種戳心窩子的話。
眼看著他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為了避免這場情報交換活動最終以互扯頭花宣告收場，白鳥果斷轉移話題。
“也就是說，把那些東西擋在外面的不是「結界」嗎？”
話剛說出口，白鳥背過身去面對著不遠處的未知，顯然是對自己拙劣的話術技巧心知肚明——早知道當初就好好和太宰先生學習套話技巧了。
果然術業有專攻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五條悟從涼颼颼的虛化地面上坐起來，單手搭載屈起的腿邊，撥弄著指尖上黑漆漆的眼罩，意味深長地看著那道單薄的背影。
“當然不是。”他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忽然對接下來的談話感到些許興趣，琉璃般清透的眼瞳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若隱若現的森森白骨，丟出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這麽說起來，那些東西在你這家夥出現之後確實清靜了不少呢——明明之前還圍著我一副流口水的樣子。”
說完，他的視線又轉回了那道沒有一丁點兒防範意識、蠢到把後背留給敵人的女人身上，等著她接下來的反應。
果不其然，鴉黑微卷的長發在昏暗的空間裏劃出一道翩躚的弧度，雪白的面龐上鑲嵌著兩顆亮晶晶的黑曜石。
白鳥睜大眼睛，下垂的眼尾微微上揚，眼瞳熠熠生輝，像一只警惕的兔子。
“和我有關？”她眨眨眼睛：“是因為……那個奇怪的能力？”
說起來，那個讓奇怪的東西避開她的能力在第二個與咒術相關的周目裏早已經初見端倪，不過因為隱約的猜想她並不那麽感興趣，因此也從未深究。
不過以眼下堪稱死局的情況來看，她最好還是把這件事情搞清楚比較好。
雖然一想到身上可能會有和一周目那個瘋子息息相關的‘東西’，她就惡心得恨不得親手挖出來丟掉。
這麽想著，她不自覺地垂下眼簾，細細的眉壓著失去神采的眸，看起來懨懨的。
看到了預料之中的畫面，五條悟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頷首，“或許。”
或許？
沒有否定……也就是默認。
“那麽，在這之前……？”白鳥把這件事情列入註意事項，把重心放在此次對話上。
她下意識看向那在黑暗中格外詭異的森森白骨，那個一度被她無視的猜想逐漸浮出水面。
“啊。”屈指敲了敲額角，五條悟頗為努力地思考了幾秒，“大概是太過寂寞了所以一直糾纏個不停的樣子。”
“……”白鳥一時語塞，“寂寞？糾纏？”
“就是‘寂寞’啊。”五條悟點點頭，肯定道：“在連甜點也沒有的地方長住會感到寂寞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是這樣。”這句話沒有人可以反駁，所以她也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對吧對吧。”高大的男人就像個得到認同的孩子，清透的眼眸忽閃忽閃地看著她，“不過我只是打了個盹，睜開眼睛就發現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難道說這個地方還附帶了實現願望的功能嗎——可是明明我最先想到的是甜糯可口的草莓大福才對吧？”
白鳥：？
‘不得了的事情’指的該不會是她吧？
還有，露出那種不滿又挑剔的表情來是在挑釁吧是在挑釁吧是在挑釁吧？
給大家講個恐怖故事：從前有一個人，她看小說的時候喜歡暗爽很少評論，於是當她為愛產糧後，也遇到了這樣的讀者...（暗示.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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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鳥忍了忍，幾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後實在忍無可忍：“……很好笑嗎？”
五條悟伸手壓了壓起飛的嘴角，“不好笑嗎？”
白鳥：“哪裏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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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鳥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垂下眼簾，唇邊揚起毫無攻擊性的弧度，聞言也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她本來就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嘛。
社交對她而言確實不是什麽難到無解的事情，但大多數時候，不需要向人低頭的生活常態自然也就造就了她在沒有社交需求的時候以自我為中心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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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知道真正成長為一個覆雜的大人之後，再回想起父親那時溫柔而覆雜的神情，她依舊能感受到如大山般厚重，又似雨露般無聲的愛。
誠如父親所言，傳統社會所歌頌的善良、大度、隱忍確實是閃閃發光的美德。
可在某些情況下，那也是一道又一道沈重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枷鎖。
在那些表面吹捧，實則從未瞧得起她這個‘混淆血脈的雜種’的那些人眼裏，她一貫是他們口中那個被白鳥夫婦嬌慣得離經叛道的臭丫頭。
而這僅僅是因為她不會善良地原諒他們的挖苦，不會大度地將父母的遺產拱手相讓，不會隱忍他們一次次貪婪地伸手討要利益。
人性總是在道德的面前潰不成軍，很可笑，不是嗎？
她的脾氣從來不見得多好，但因為他們，她仍然願意對這個世界懷揣一絲善意。
對他人的惡意一笑而過、以德報怨什麽的，從始至終就不是她會做的事情。
為了回到屬於她的世界，她可以撿起那些被丟棄掉的‘美德’，忍辱負重在擁有堅定目標的情況下並不是那麽難熬。
但這並不代表，除了攻略對象之外的，作為過路人的‘NPC’也能得到這樣的特權。
擡眸，白鳥若無其事地迎著對方審視的目光，彎了彎唇，友好地提出建議：“或許我們應該把重心放在‘該怎麽打爛這個破地方’上，你說呢？”
“哇哦。”五條悟拍拍手，沒什麽靈魂地稱讚道：“很有精神呢。”
“再這麽下去可就不一定了。”她隨口應道。
長時間地維持一個姿勢導致小腿有點兒刺刺的麻，白鳥往後仰了仰，手撐著‘地面’，屈起的腿伸直，摸索著站了起來。
她先是以直立的視覺看了看四周，重點關註藏在濃墨之後悉悉索索響個不停的刺耳抓撓聲，想了想，還是沒有貿然前去查看，而是扭頭看向好整以暇的男人。
“那也是‘咒靈’嗎？”
“大概。”
“大概？”
五條悟往後一倒，雙手枕在腦後，沒再去管掉在地上過的眼罩，蒼藍的眼瞳漫無目的地註視著仿佛巨大牢籠般的墨色，精致的面孔上沒什麽表情。
“按理來說，既然會限制咒力，那也不應該有‘咒靈’誕生才對。”他隨口解釋，也不管她能不能聽懂，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嘛，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一個「結界」。”
“「結界」？”白鳥伸手往前探了探，沒有觸摸到影視作品裏常常出現的‘看不見但摸得著的透明屏障’，她收回手，喃喃自語：“獨立產生的概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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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
白鳥敏銳地捕捉到有效信息，同時也得到了一個確切的‘就算是眼前這個自稱最強的家夥也沒辦法’的答覆。
不過，既然他說的是無法從內部打破……也就是說，只要有足夠強的家夥從外部把這片空間的載體劈爛就可以了。
這麽想著，她又皺了皺眉——這家夥直到現在也沒有從這裏出去，該不會又遇到了一個喜歡單打獨鬥的家夥吧？
當然，也有可能是想要打破載體的人實力不濟，抑或是……根本就沒有找到載體本身？
看來在之後還可以往這兩個猜想的方向稍微試探一下。
既然知道了和自己印象中知道的結界概念不太一樣，白鳥也不打算在這上面多做糾纏，她將目光放在了更值得關註的地方。
“那邊，”細白的手指向不遠處悄無聲息地將累累白骨與這一小片空間隔絕開來的如同綢緞般的墨色，問道：“就是「結界」的邊緣嗎？”
“邊緣？”五條悟隨意瞥了一眼，就像是被迫帶稚童玩耍的大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敷衍道：“好奇的話不如親眼去看看？”
“不要。”白鳥果斷拒絕。
她這樣的脆皮擅自行動和送菜有什麽區別？
耳邊似乎響起男人壓低的輕笑，仔細去聽，又好像什麽也沒有。
好在白鳥並不在意，她想要得到的只是這家夥腦子裏有用的信息。
至於其他的……那就不在她的業務範圍之內了。
“你在害怕嗎？”低啞的磁性嗓音如同蠱惑人心的魔鬼，引誘著行人走入他布下的陷阱，“說不定死掉之後就可以出去了哦？畢竟你和我的情況可不一樣呢。”
白鳥皺著眉，抽空偏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裏明晃晃地寫著‘你看我是傻子還是你是傻子’兩行大字。
“是不一樣。”她慢吞吞地拍拍翹起來的衣擺，“身為最強還被關禁閉這麽丟臉的事情我才做不出來呢。”
五條悟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麽說，染霜的羽睫緩緩眨了眨，蒼藍的眼瞳閃爍著微光，仿佛難以置信居然會有人能面不改色地對他說出這種戳心窩子的話。
眼看著他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為了避免這場情報交換活動最終以互扯頭花宣告收場，白鳥果斷轉移話題。
“也就是說，把那些東西擋在外面的不是「結界」嗎？”
話剛說出口，白鳥背過身去面對著不遠處的未知，顯然是對自己拙劣的話術技巧心知肚明——早知道當初就好好和太宰先生學習套話技巧了。
果然術業有專攻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五條悟從涼颼颼的虛化地面上坐起來，單手搭載屈起的腿邊，撥弄著指尖上黑漆漆的眼罩，意味深長地看著那道單薄的背影。
“當然不是。”他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忽然對接下來的談話感到些許興趣，琉璃般清透的眼瞳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若隱若現的森森白骨，丟出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這麽說起來，那些東西在你這家夥出現之後確實清靜了不少呢——明明之前還圍著我一副流口水的樣子。”
說完，他的視線又轉回了那道沒有一丁點兒防範意識、蠢到把後背留給敵人的女人身上，等著她接下來的反應。
果不其然，鴉黑微卷的長發在昏暗的空間裏劃出一道翩躚的弧度，雪白的面龐上鑲嵌著兩顆亮晶晶的黑曜石。
白鳥睜大眼睛，下垂的眼尾微微上揚，眼瞳熠熠生輝，像一只警惕的兔子。
“和我有關？”她眨眨眼睛：“是因為……那個奇怪的能力？”
說起來，那個讓奇怪的東西避開她的能力在第二個與咒術相關的周目裏早已經初見端倪，不過因為隱約的猜想她並不那麽感興趣，因此也從未深究。
不過以眼下堪稱死局的情況來看，她最好還是把這件事情搞清楚比較好。
雖然一想到身上可能會有和一周目那個瘋子息息相關的‘東西’，她就惡心得恨不得親手挖出來丟掉。
這麽想著，她不自覺地垂下眼簾，細細的眉壓著失去神采的眸，看起來懨懨的。
看到了預料之中的畫面，五條悟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頷首，“或許。”
或許？
沒有否定……也就是默認。
“那麽，在這之前……？”白鳥把這件事情列入註意事項，把重心放在此次對話上。
她下意識看向那在黑暗中格外詭異的森森白骨，那個一度被她無視的猜想逐漸浮出水面。
“啊。”屈指敲了敲額角，五條悟頗為努力地思考了幾秒，“大概是太過寂寞了所以一直糾纏個不停的樣子。”
“……”白鳥一時語塞，“寂寞？糾纏？”
“就是‘寂寞’啊。”五條悟點點頭，肯定道：“在連甜點也沒有的地方長住會感到寂寞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是這樣。”這句話沒有人可以反駁，所以她也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對吧對吧。”高大的男人就像個得到認同的孩子，清透的眼眸忽閃忽閃地看著她，“不過我只是打了個盹，睜開眼睛就發現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難道說這個地方還附帶了實現願望的功能嗎——可是明明我最先想到的是甜糯可口的草莓大福才對吧？”
白鳥：？
‘不得了的事情’指的該不會是她吧？
還有，露出那種不滿又挑剔的表情來是在挑釁吧是在挑釁吧是在挑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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