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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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
她的眼睛裏閃爍著比群星還要浩瀚璀璨的光芒，吸引著迷途的旅人前行、探索。
太宰治也不例外。
他垂下眼眸，眼睛裏只剩下一大一小兩只糾纏的手。
“正確性是種武器，就算能用它傷害別人，但卻無法拯救他人。”*
他平靜地說道，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白鳥頓了頓，擡眸望去，撞入了一雙枯葉般荒蕪的眸中。
那是一片寸草不生的世界，貧瘠的土地，沒有耀眼的太陽，也沒有清冷的皎月，一片朦朧的虛無之中，就連無處不在的風兒也不願駐足。
厚重死寂的大門在她的眼前敞開了一道細細的縫隙，讓她得以窺見虛無的一角。
那是一個一切都被焚燒至盡、什麽也沒有的世界。
它一點一點地向她敞開，展現出內裏的死寂與不堪，將銹跡斑斑的鑰匙交到她的手上，平靜地等待最終的審判。
白鳥嘆了口氣，她晃了晃被牽著的手，漆黑的眼瞳裏溢滿了細碎的光。
“或許你說的沒錯，太宰先生。”
“不過，拯救他人這件事，還是交給擁有光環的主角比較好。”她聳聳肩，“我大概比較適合成為混吃等死的鹹魚。”
“當然——”她停住腳步，踮起腳尖，湊近，在咫尺之遙停住，狡黠一笑：“如果太宰先生需要‘被拯救’的話，請務必告訴我。”
太宰治垂眸看著她，或許是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了，也跟著笑：“無論什麽時候？”
白鳥呼吸幾不可聞地停滯了一瞬。
——真是個敏銳到無可救藥的家夥。
她垮下小臉，退回到原本的位置上，牽著他繼續往前走，一臉沮喪地討價還價：“什麽嘛，居然不是現在。”
“難道在這之前太宰先生還要去找別人嗎？是誰？難道——”
一邊嘟嘟囔囔，她一邊還鬼鬼祟祟地用眼睛偷瞄身旁高挑的青年。
說是抱怨，但其實完全沒有壓低聲音的意思。
看他一臉笑瞇瞇的模樣白鳥就惡從膽邊生，她鼓了鼓腮幫子，小聲逼逼：“就算是我也是會生氣的。”
“唔，咳咳。”伸手捂住重傷未愈的胸腹，太宰治裝模作樣地咳了咳，一臉虛弱：“好難受，不過，只要小白鳥沒事就好。”
白鳥的視線落在他腫脹地不像話的手掌上，再順著猙獰的鞭痕滑過指尖的緋色，落在已經被血液染成暗紅色的襯衫上。
就算知道這家夥絕對是在對她使用苦肉計，但作為一名合格的攻略者——以及吃人嘴軟的窮光蛋，她完全沒辦法當作什麽也沒發生過的樣子。
心虛地移開視線，白鳥決定不和病懨懨的傷患計較。
昏暗的光線將兩人的身影拉得無限長，又在下一刻回到腳下。
親昵又遙遠。
夜色下的黑暗如影隨形，殺戮與哀嚎，鮮血與痛苦，都被掩埋於厚重的雲層之下，唯有皎月得以見證。
夜晚的橫濱與任何時候都不太一樣。
昏暗的路燈艱難地想要驅逐濃郁的黑暗，卻也只能照亮腳下的方寸之地。
牽著她的大手緊了緊，又很快放松下來。
順從地停下腳步，白鳥掀起困倦的眼皮，擡眸望去。
纖長的身影如同暈染開的水墨一般，與這色彩鮮明的世界格格不入，瘦削的脊背狼狽地躬著，一陣接連一陣的咳嗽斷斷續續地消散在風中。
漆黑的衣角無精打采地耷拉著，黏稠的血跡滴落在腳邊，匯聚成一道蜿蜒的血痕。
似乎聽到了腳步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被主人強行壓了下去。
他緩慢地直起身子，衣角在帶著寒意的冷風中不住翻飛，漆黑無光的雙目赤紅，尚且殘留著化不開的殺意，狠厲的眸光如同穿梭在深林的孤狼，惡狠狠地撕裂濃郁的黑暗，卻在觸碰到她的一剎那陡然一滯。
楞了幾秒，他猛地收回視線，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染血的雙手，無措地縮了縮，又註意到身旁倒了一地死得不能再死的屍體，楞了幾秒，黯淡的瞳孔裏閃過一絲極快的緊張。
白鳥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太宰治，沒能從始終隔著一層薄霧的面容上看出什麽。
她認真地想了想，收回視線，看向路燈下格外孤寂的瘦削身影，“芥川先生？”
芥川一直在看著她。
夜色中格外蒼白的面龐上，眼底若有似無的殺意悄然散去，唯有眼尾處的薄紅在訴說著發生的一切。
風輕輕地撩起一縷黑白漸變的亂發，擋住了那雙漆黑眼瞳裏一閃而過的怯色，很快又歸於平靜。
迎著少女幹凈澄澈的眸，他抿了抿唇，僵硬地點點頭。
就算不說，芥川也知道，身上一定都是她不喜歡的血腥味。
指尖的粘膩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徹底擦拭幹凈，染血的衣擺沈沈地墜著，粘稠液體滴滴答答的響動突兀地讓他有些說不出的懊惱——明明，不想這個樣子出現在她面前的。
努力平覆好翻湧的思緒，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冒出頭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刺痛讓他得以從漫無邊際的自我厭棄中抽離出來。
沒有得到回應的白鳥頓了頓，多看了幾眼那張蒼白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停止呼吸的面容，目光在他小幅度想要往後縮的雙手上停留了片刻。
或許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的小動作。
白鳥沒有辦法去描述曾在她眼裏冷血到生命裏只有殺戮和活著的家夥此時此刻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無助地想要掩飾錯誤、害怕從她眼裏看到一絲責怪與嫌棄的孩童。
哪怕他所犯下的錯誤，是令人畏懼的罪行。
或許是遲鈍地察覺到了不對，芥川抿了抿唇，把喉嚨不斷蔓延的癢意壓下去後，漆黑的眼瞳泛起淺淺的碎光，遲疑著，語氣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你們……沒事吧？”
他一開口，被強行壓下去的咳嗽又湧了上來，比原來還要劇烈的多，逼得他不得不擡手掩唇，纖瘦的脊背如同緊繃的長弓，狼狽得不成樣子。
白鳥沒有註意到他在‘你們’這兩個字時詭異的停頓，清亮的眸平靜地看著蒼白的面龐因為劇烈的咳嗽浮現緋色的芥川。
或許是第一次直白地展露出名為‘關心’的情緒，又或許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得體一些，他的嗓音緊緊繃著，幹澀到近乎嘶啞，聽起來有些冷硬。
那雙在無邊的黑暗與血色中黯淡無光的眸泛起淡淡的水光，似是明月身側綻放出璀璨光華的星辰。
白鳥錯開視線，不去看他，只有這樣才能忽略掉縈繞在腦海裏愈發清晰的事實。
說她自私也好，怯懦也罷，她無法做到心無旁騖地背負這樣沈重的感情。
或許……只是短暫的不舍而已。
就像一旦習慣了每天早晨都在樓下的花壇邊看到懶洋洋地打著盹兒的小花貓，一旦它就這麽消失了，哪怕並沒有收養的打算，也會不受控制地感到失落。
這只是習慣使然。
也只能是習慣使然。
重新看向正在安靜地等待她開口的芥川，白鳥勾了勾唇角，眉眼柔和，神色平靜：“芥川先生怎麽在這裏呢？”
芥川還沒來得及因為她的笑容而感到竊喜，下一秒，他瞳孔一點一點緊縮成一個漆黑的小點，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話語裏毫不掩飾的懷疑如同利刃一般深深地刺入了因她的出現而歡欣雀躍的心臟。
他沒有生氣，臉色卻愈發蒼白，襯托地眼眶的緋色愈發濃郁，毫無血色的唇緊緊抿著，泛出不正常的青紫色，漆黑的眼瞳瞬間黯淡了下去，依舊固執地看著她笑意淺淡的面容。
“鄙人……只是路過。”
沈默半響，他到底還是沒有置若罔聞，聲音嘶啞，悶聲悶氣地答道。
白鳥垂下眼眸，濃密的羽睫遮蓋住了眼底的神色。
她一臉輕快，就像剛才的不愉快全然沒有發生過，“唔”了一聲，不知信沒信，彎起唇角笑了笑，“我們沒事，請不要擔心，芥川先生。”
“……嗯。”哪怕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哪怕因為被懷疑而委屈地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芥川還是低低應了一聲。
不一樣了啊。
比起那個從不把她放在眼裏、也從不回應她的冷淡模樣，就算白鳥不想承認，但還是不得不從蛛絲馬跡中窺見無法抹去的‘變化’。
她曾經親口向那位金發小姐承諾過——‘一切都不會改變’——可到頭來，原有的軌跡還是因為她的到來而發生了不可控的改變。
“唔，那芥川先生呢，沒事嗎？”指尖點了點四周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失去了呼吸的冰冷屍體，又隔空點了點他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慘白的面容，出於人道主義關懷，白鳥耐心地問了一句，“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呢。”
芥川一言不發地看著她掛在唇畔的笑容，那朵如皎皎明月、寒潭幽蓮般的梨渦藏了起來。
就像不願照見汙濁，隱沒於厚重雲層中的寒月一般。
恍惚間，他好像又落入了循環往覆的回憶裏。
曾經的她也說出類似的話語。
可……他靜靜的看著十指交纏、親昵依偎的兩人，背負著回憶停滯不前的脊背一瞬間沈重地幾乎要將他壓垮在地。
是太宰先生啊……
如果是太宰先生……
就算是太宰先生……
他好像，就連彌足珍貴的回憶也沒辦法挽留啊。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徒勞無力地想要抓住些什麽。
就像無法觸碰的風撫過掌心，又從指縫溜走。
就像一直以來的堅持與等待，好像只會給她造成困擾。
就像……月亮不會屬於在泥潭中掙紮的弱者。
她也不會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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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靜地說道，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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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一切都被焚燒至盡、什麽也沒有的世界。
它一點一點地向她敞開，展現出內裏的死寂與不堪，將銹跡斑斑的鑰匙交到她的手上，平靜地等待最終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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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拯救他人這件事，還是交給擁有光環的主角比較好。”她聳聳肩，“我大概比較適合成為混吃等死的鹹魚。”
“當然——”她停住腳步，踮起腳尖，湊近，在咫尺之遙停住，狡黠一笑：“如果太宰先生需要‘被拯救’的話，請務必告訴我。”
太宰治垂眸看著她，或許是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了，也跟著笑：“無論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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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咳咳。”伸手捂住重傷未愈的胸腹，太宰治裝模作樣地咳了咳，一臉虛弱：“好難受，不過，只要小白鳥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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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線將兩人的身影拉得無限長，又在下一刻回到腳下。
親昵又遙遠。
夜色下的黑暗如影隨形，殺戮與哀嚎，鮮血與痛苦，都被掩埋於厚重的雲層之下，唯有皎月得以見證。
夜晚的橫濱與任何時候都不太一樣。
昏暗的路燈艱難地想要驅逐濃郁的黑暗，卻也只能照亮腳下的方寸之地。
牽著她的大手緊了緊，又很快放松下來。
順從地停下腳步，白鳥掀起困倦的眼皮，擡眸望去。
纖長的身影如同暈染開的水墨一般，與這色彩鮮明的世界格格不入，瘦削的脊背狼狽地躬著，一陣接連一陣的咳嗽斷斷續續地消散在風中。
漆黑的衣角無精打采地耷拉著，黏稠的血跡滴落在腳邊，匯聚成一道蜿蜒的血痕。
似乎聽到了腳步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被主人強行壓了下去。
他緩慢地直起身子，衣角在帶著寒意的冷風中不住翻飛，漆黑無光的雙目赤紅，尚且殘留著化不開的殺意，狠厲的眸光如同穿梭在深林的孤狼，惡狠狠地撕裂濃郁的黑暗，卻在觸碰到她的一剎那陡然一滯。
楞了幾秒，他猛地收回視線，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染血的雙手，無措地縮了縮，又註意到身旁倒了一地死得不能再死的屍體，楞了幾秒，黯淡的瞳孔裏閃過一絲極快的緊張。
白鳥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太宰治，沒能從始終隔著一層薄霧的面容上看出什麽。
她認真地想了想，收回視線，看向路燈下格外孤寂的瘦削身影，“芥川先生？”
芥川一直在看著她。
夜色中格外蒼白的面龐上，眼底若有似無的殺意悄然散去，唯有眼尾處的薄紅在訴說著發生的一切。
風輕輕地撩起一縷黑白漸變的亂發，擋住了那雙漆黑眼瞳裏一閃而過的怯色，很快又歸於平靜。
迎著少女幹凈澄澈的眸，他抿了抿唇，僵硬地點點頭。
就算不說，芥川也知道，身上一定都是她不喜歡的血腥味。
指尖的粘膩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徹底擦拭幹凈，染血的衣擺沈沈地墜著，粘稠液體滴滴答答的響動突兀地讓他有些說不出的懊惱——明明，不想這個樣子出現在她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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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到回應的白鳥頓了頓，多看了幾眼那張蒼白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停止呼吸的面容，目光在他小幅度想要往後縮的雙手上停留了片刻。
或許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的小動作。
白鳥沒有辦法去描述曾在她眼裏冷血到生命裏只有殺戮和活著的家夥此時此刻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無助地想要掩飾錯誤、害怕從她眼裏看到一絲責怪與嫌棄的孩童。
哪怕他所犯下的錯誤，是令人畏懼的罪行。
或許是遲鈍地察覺到了不對，芥川抿了抿唇，把喉嚨不斷蔓延的癢意壓下去後，漆黑的眼瞳泛起淺淺的碎光，遲疑著，語氣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你們……沒事吧？”
他一開口，被強行壓下去的咳嗽又湧了上來，比原來還要劇烈的多，逼得他不得不擡手掩唇，纖瘦的脊背如同緊繃的長弓，狼狽得不成樣子。
白鳥沒有註意到他在‘你們’這兩個字時詭異的停頓，清亮的眸平靜地看著蒼白的面龐因為劇烈的咳嗽浮現緋色的芥川。
或許是第一次直白地展露出名為‘關心’的情緒，又或許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得體一些，他的嗓音緊緊繃著，幹澀到近乎嘶啞，聽起來有些冷硬。
那雙在無邊的黑暗與血色中黯淡無光的眸泛起淡淡的水光，似是明月身側綻放出璀璨光華的星辰。
白鳥錯開視線，不去看他，只有這樣才能忽略掉縈繞在腦海裏愈發清晰的事實。
說她自私也好，怯懦也罷，她無法做到心無旁騖地背負這樣沈重的感情。
或許……只是短暫的不舍而已。
就像一旦習慣了每天早晨都在樓下的花壇邊看到懶洋洋地打著盹兒的小花貓，一旦它就這麽消失了，哪怕並沒有收養的打算，也會不受控制地感到失落。
這只是習慣使然。
也只能是習慣使然。
重新看向正在安靜地等待她開口的芥川，白鳥勾了勾唇角，眉眼柔和，神色平靜：“芥川先生怎麽在這裏呢？”
芥川還沒來得及因為她的笑容而感到竊喜，下一秒，他瞳孔一點一點緊縮成一個漆黑的小點，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話語裏毫不掩飾的懷疑如同利刃一般深深地刺入了因她的出現而歡欣雀躍的心臟。
他沒有生氣，臉色卻愈發蒼白，襯托地眼眶的緋色愈發濃郁，毫無血色的唇緊緊抿著，泛出不正常的青紫色，漆黑的眼瞳瞬間黯淡了下去，依舊固執地看著她笑意淺淡的面容。
“鄙人……只是路過。”
沈默半響，他到底還是沒有置若罔聞，聲音嘶啞，悶聲悶氣地答道。
白鳥垂下眼眸，濃密的羽睫遮蓋住了眼底的神色。
她一臉輕快，就像剛才的不愉快全然沒有發生過，“唔”了一聲，不知信沒信，彎起唇角笑了笑，“我們沒事，請不要擔心，芥川先生。”
“……嗯。”哪怕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哪怕因為被懷疑而委屈地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芥川還是低低應了一聲。
不一樣了啊。
比起那個從不把她放在眼裏、也從不回應她的冷淡模樣，就算白鳥不想承認，但還是不得不從蛛絲馬跡中窺見無法抹去的‘變化’。
她曾經親口向那位金發小姐承諾過——‘一切都不會改變’——可到頭來，原有的軌跡還是因為她的到來而發生了不可控的改變。
“唔，那芥川先生呢，沒事嗎？”指尖點了點四周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失去了呼吸的冰冷屍體，又隔空點了點他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慘白的面容，出於人道主義關懷，白鳥耐心地問了一句，“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呢。”
芥川一言不發地看著她掛在唇畔的笑容，那朵如皎皎明月、寒潭幽蓮般的梨渦藏了起來。
就像不願照見汙濁，隱沒於厚重雲層中的寒月一般。
恍惚間，他好像又落入了循環往覆的回憶裏。
曾經的她也說出類似的話語。
可……他靜靜的看著十指交纏、親昵依偎的兩人，背負著回憶停滯不前的脊背一瞬間沈重地幾乎要將他壓垮在地。
是太宰先生啊……
如果是太宰先生……
就算是太宰先生……
他好像，就連彌足珍貴的回憶也沒辦法挽留啊。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徒勞無力地想要抓住些什麽。
就像無法觸碰的風撫過掌心，又從指縫溜走。
就像一直以來的堅持與等待，好像只會給她造成困擾。
就像……月亮不會屬於在泥潭中掙紮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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