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綁架事件6

關燈
綁架事件6

很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白鳥決定暫時寄希望於不知道是不是跑到夏威夷去度假了才會直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不對勁趕來支援的國木田先生身上。

希望靠譜的精英男性不要讓她失望。

否則——嗯,雖然她好像也做不了什麽,但一定會盡自己的微薄之力狠狠壓榨他試圖攢起來的小金庫。

垂眸瞅了一眼領口處逐漸收緊的纖纖玉手,白鳥心有戚戚地扭頭:“再這麽肆無忌憚地笑下去,我就變身反派把你一起幹掉哦,太宰先生。”

聞言,笑聲戛然而止,太宰治神色凝重:“……變身?”

“難道,歪打誤撞來到了魔法美少女拯救世界的平行世界嗎?”

白鳥:“……”重點完全搞錯了啊豈可修!

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那也絕對不可能是什麽魔法美少女拯救平行世界,絕對是街頭惡霸暴打無賴才對吧?!

她收回視線,決定和這家夥劃清界限——

“把我當成人質可不是明智之舉哦。”

努力睜大眼睛,她試圖給笑容僵掉的玉枝傳遞出‘我和這家夥才不是同夥’的信息。

“嘖。”大概是對眼前的鬧劇失去了耐心,儒雅男人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隱去。

那雙漠然的銀灰色眼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僅僅只是一眼,白鳥就感到後背一涼,如同被狡猾的毒蛇盯上一般,寒毛直立。

這樣不受控制的感覺,以及不被放在眼裏的蔑視讓她難以自制地蹙了蹙眉,清亮的黑眸暗了一瞬,掠過一絲不太明顯的郁色。

——這家夥給她的感覺就和第一次遇到的那個瘋子一樣危險。

“玉枝,玩夠了嗎?”

分明是溫柔親昵的語氣,可他的臉上、眼底都如同籠罩著層層寒霜,銀灰的眸仿佛看穿了一切,不緊不慢地看了美艷的女人一眼。

“既然玩夠了,就該好好努力了吧?”

捏著她衣領的手緊了緊,又很快松開。

白鳥不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矛盾,不知怎麽的,她竟然從那微蹙的柳眉裏看出了一絲不合時宜的憐憫。

“……是,大人。”

最後看了她一眼,玉枝嬌柔應聲,抿著唇,拖著她朝好似在看戲般的青年走去,力道出奇的大。

白鳥並沒有掙紮的意思。

甚至為了避免遭遇不必要的受傷,她格外配合地邁開腿跟上女人的腳步。

玉枝並沒有在太宰治的身邊停下。

白鳥有些詫異,但也沒多想,兩人擦肩而過時,她甚至看到了青年好整以暇的笑。

直到,木屐與瓷磚碰撞發出清脆的敲擊聲,不知道怎麽做到的,身著修身和服的女人輕輕一躍,就帶著她這個累贅站上了天臺的扶手。

“……?”前一秒還想要躺平的白鳥沈默了幾秒,擡頭看看天,低頭看看已經變成小螞蟻的車輛和人影,忽然覺得自己還是能掙紮一下的。

她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太宰治,那雙美麗的鳶色眼眸卻只是帶著笑意,一如往常地註視著她。

沒有憂色,沒有緊張,就像是全然不在意眼前正在上演的鬧劇一般,眼角眉梢掛著的清淺笑意甚至還沒完全消散。

‘果然會變成這樣啊。’

她的腦海裏忽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應該說,這才是意料之中的發展才對。

果然人的情感是一旦偏移就再也沒有辦法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即便是嘴上說著‘等到任務結束就好好清理掉多餘情感垃圾’的她,也沒有辦法做到心口如一。

理智固然壓制了情感,可那並不代表,情感會就此消失。

就像一件事情你明明知道現在就應該完成,可飽受電子產品荼毒的人類還是沒辦法放下手機。

很簡單的道理,但大部分人都沒辦法做到。

這才是生活的常態。

所以哪怕是看起來完全游離於外的她,也還是免不了會對打下了標簽的人產生些許的依賴心理。

僅僅只是因為一段並不算長的相處,習慣了與對方之間默契又互不幹擾的相處模式,就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可以作為砝碼在天平的一端出現。

這樣的自以為是,換來的自然不可能是同等的回應。

在雙方默認的愉快相處中,一不小心就得意忘形的人是她才對。

‘太宰治不想說的話,就算世界毀滅了人類滅絕了也沒有人能從他的嘴巴裏聽到’——這不是一開始就清楚的事實嗎?

可是嘴上說著‘我這個人質絕對沒用’的她,好像還是一不小心就自以為是了呢。

這樣可不行啊,一旦陷進去,就沒辦法堅定地走在只有她一個人可以通行的獨木橋上了吧。

無聲地笑了笑,垂下的眼睫遮蓋住了眼底雜亂的情緒,好不容易將它們擊退,就撞入了一雙憂愁的美目裏。

那一抹無法捉摸的憐惜一閃而過,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美艷的女人不再看她,而是扭頭看向遠處的男人,像一樽安靜等待主人指令的瓷娃娃。

拎著她的力道卻悄悄地松開了。

察覺到她不甚明顯的善意——這一縷源自眼前女人的善意一直都存在著,無論是揪著她的時候,還是一開始命令紅花將她抓過來的時候,她都從未真正地表露出惡意與殺意。

這對於目前敵對狀態的他們來說顯然是不對的。

但——

哪又有什麽關系呢?

正如攻略對象並不會因為她的死活——哪怕作為第二個知道她弱點在於痛覺的人——她自然也沒有必要再繼續奉行‘一切以攻略對象的喜好為優先’的行為準則。

她說過,只有在她願意的情況下,那才是‘攻略’,一旦她決定了從這個荒誕的游戲棋局中抽離出來,那麽接下來的一切,都只能算是‘算計’。

其實也不會有多大的區別——畢竟她可不能被發現前後態度的異常呢。

只是將自己抽離出來而已,如果不再執著於情感與欺騙,這樣的算計反倒更省事。

少了被盯著的壓力,白鳥輕松了不少,想了想,索性坐了下來,安靜地等待著事態的發展。

棋手與棋手之間的博弈,即便是圍繞著她而開始的話題,像她這樣可以隨手丟棄也不需要擔心售後的棋子是沒有發言權的。

——她向來對此不感興趣,否則也不會把偌大的遺產一股腦丟給山崎先生代為管理。

當然,作為擁有頂級律師團隊的白鳥夫婦自然早在她尚未成年之前就已經為她鋪設好了所有的後路,包括但不限於孩子對經營不感興趣、旁系奪權、管理人叛變等等等等,應有盡有。

白鳥確實是不太喜歡爾虞我詐的商場,養父母在世時她的理想生活是常伴膝下,用眼睛去見證這一對夫婦偉大而溫暖的一生。而他們離開後……她沒有想過。

說回正事,雖然不喜歡,但她倒是並不介意成為一枚隱於幕後窺視這一切的‘棋子’。

“那麽——”

“現在,可以告訴我貴社對於‘人虎懸賞’一事的判決了麽?”

儒雅的男人彬彬有禮,仿佛挾持人質用以威逼的人不是他一樣。

銀灰色的眸寒光閃爍,終於將此行的目的宣之於口。

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道貌岸然、衣冠禽獸、佛口蛇心、斯文敗類。

白鳥毫不留情地點評道。

平心而論,不管是因為一開始看到自己的任務對象身上的傷勢而產生的不悅,還是在這之後目睹的一切,抑或是這家夥面對她時用鼻孔看人的高姿態,她確實非常不客觀地打心眼裏不喜歡這樣的人。

高瘦的青年嘆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老實說白鳥還是挺佩服他明明傷勢不輕但僵持了這麽久居然一點也沒表現出來的毅力的。

他攤開雙手,“看來水上先生並不明白我的意思。”

“換言之——這可不是什麽高超的審訊手段啊。”

“‘想要得到有用的情報,就該用同等的代價作為交換’,這才是所謂的共識,不是嗎?”

水上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頷首輕笑,似是絲毫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嘲諷一般,金色的眼鏡鏈晃了晃,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有禮。

“太宰先生果然和我接收到的情報差不多呢——唔,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冷酷、狠辣、殺人不眨眼——只是沒想到,就連對待身邊的女人也是一樣的無情啊。”

白鳥隱約從這一番話裏察覺到了一絲絲不對勁,但由於本人不太感興趣的原因,大腦運轉的速度稍微有點慢,好不容易摸索到那一點若有似無的不對勁究竟出自哪裏,就對上了男人冰涼的銀灰色眼瞳。

他一副翩翩才子的多情模樣,眼下突起的兩輪臥蠶減弱了那雙眼睛帶來的銳利,天生的笑眼讓那張就差把算計掛在上面的臉也多了幾分柔情。

果然臥蠶才是親和力的重中之重麽……她走神地想著。

另一雙鳶色的眸也順著他的視線朝她看來,似乎直到此時才有機會認真而又仔細地看她,帶著點點溫度的視線短暫地在她隨意晃晃悠悠的雙腿上停留了幾秒,而後徑直落在她淩亂的領口處,再一路往上,最終停留在她的臉上。

突然成為焦點的白鳥頓了頓,下意識避開了那雙鳶色的眸,只留給他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或許就連她自己也沒有發現,這樣的她看起來就像是向玩伴索取糖果卻被拒絕後的別扭。

甚至於那雙灰撲撲的纖細小腿晃動的頻率都不自覺地亂了一瞬,隨後才當作恍然不覺地垂眸盯著臟兮兮的腳尖看。

染上臟汙的足灰撲撲的,圓潤的腳趾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潔白玉桂,此時整百無聊賴地一會兒蜷縮、一會兒舒展,玩得不亦樂乎。

沒一會兒,落在身上的視線在沒有得到回應後悄然消失,她悄悄松了口氣,這才開始有閑心開放大腦吐槽。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

這家夥一看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而且在意識到來硬的不行之後,好嘛,這就開始挑撥離間了。

果然玩戰術的心都臟。

不瞞大家說,我卡文好久了,存稿見底惹,主要是因為後面還有一個不算短的劇情點,但是目前這一周目的篇幅已經有點超出預期惹,所以…近期可能會隔日更…

非常抱歉,但是卡文真的太痛苦了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