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綁架事件5

關燈
綁架事件5

被毫不留情地甩開的女人身形不穩,幾欲摔坐在地,好不容易穩住踩著高木屐的身體,她眼眸微垂,朱紅的唇依舊維持著笑的模樣。

“先生也不喜歡玉枝嗎?” 她胸背挺直,也不惱怒,只是擡手揉了揉泛紅的手腕,將散落的碎發一絲不茍地撥到耳後,嬌笑如山泉叮咚。

“為什麽呢?”她似是不解,柳眉輕蹙,眸如水黛,而後像是註意到了什麽,掩唇,狀似訝異:“是因為……”

“先生身後的女子嗎?”

白鳥還在暗搓搓好奇這個‘也’字背後隱藏的大瓜,忽然就吃瓜吃到了自己頭上。

她一臉懵逼地晃了晃腦袋,試圖從這個惱人的家夥懷裏掙脫出來。

按著她後腦勺的大手頓了頓,惡作劇地狠狠揉了一把,把她向來不好打理的長卷發揉成了雞窩頭。

對這一切渾然不知的白鳥總算是為兩人之間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松了一口氣,佯裝毫不在意地擡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女人盯著她的臉端詳了一會兒,重新將視線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先生也要因為其他的女子拒絕玉枝麽?”

她執著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的樣子,比起質問,更像是癡情女子愛而不得的癡怨。

瞥了一眼身邊壓根不打算搭話的家夥,白鳥想了想,笑瞇瞇地說道:

“美人計對這家夥可是行不通的哦,除非玉枝小姐願意陪他殉情——那大概還是稍微有那麽一點作用的。”

“殉情?”女人的美目好奇地看向她,流轉的眼波也多了幾分稚子的純真。

“是啊,唔唔——”白鳥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只突然冒出來的大手捂住了嘴。

她猛地後仰,不滿地抗議:“你這家夥不要動手動腳啊餵!”

太宰治臉上笑瞇瞇:“再這麽下去我的聲譽可就要被小白鳥敗壞掉了。”

白鳥一點也不客氣地翻了個超大的白眼。

“真是嫉妒呢。”玉枝眉眼含笑地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打鬧,眼底卻染上了薄薄的慍色。

她理了理寬大的袖子,垂眸,朱紅的唇一張一合:“紅花,將那位迷惑了先生的女子請過來,怎麽樣呢?”

白鳥:“……?”我好心好意給你透底,你轉頭就拿我當出氣筒??

圈著她的手臂陡然收緊,紅影一閃,一股巨大的力道拎著她的後衣領,硬生生將她‘拔’了出來。

白鳥還沒反應過來,領口勒住脖頸的窒息感讓她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軟倒在地。

她猛咳了好幾下,咳地腦瓜子嗡嗡的,好不容易順了一口氣,擡頭就看到了正對面低著頭神色不明的太宰治。

高瘦的青年還維持著環抱姿勢的雙手僵了片刻,慢吞吞地放下,垂落在身側,腦袋沒什麽精神地耷拉著,就連手感非常不錯的碎發都軟軟地垂了下來。

他的腰腹處暈染開的血跡格外刺目,裸露在外的肌膚也蒼白地不似常人。

沒記錯的話,剛才,就在她被勒住喉嚨感到難以呼吸的時候……這家夥似乎主動松開了手。

抿了抿唇,白鳥瞇著眼睛仰頭看向身旁一身緋紅衣袍的少女。

少女拇指依舊時刻警惕地抵在武士刀刀柄處,仿佛下一秒就會抽出手中的利刃收割生命。

察覺到她的視線,名為‘紅葉’的少女垂眸冷淡地掃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瞳一片死寂。

“現在,先生的眼睛可以只註視著玉枝了麽?”

女人嬌媚的聲音拉回了她的註意力。

白鳥循聲看去,妖嬈的女人不知何時又走到了沈默的青年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柔弱無骨的女人仿佛下一秒就會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的胸前,似水的眸充滿了勾人的愛戀繾綣。

從她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在男人的胸膛上游移挑逗的細白指尖。

在她的註視下,上一秒還告訴她‘少兒不宜不許偷看’的家夥只是沈默地垂著頭,一副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倦怠模樣。

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比起‘不悅’,說是‘不滿’……似乎也沒什麽區別。

只是不滿於產生了一點點好感的對象在面對她之外的人時也從不抗拒親昵的接觸。

不過想想初見時這家夥就大剌剌地邀請她一同殉情的失禮行為,這樣微不足道的不滿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他從未改變,改變的只是身為玩家的她不受控制的情感。

雖說她一向認為唯有真心相待才能換取他人的情感,但沒想到在不知不覺中先喜歡上這種相處方式的人居然會是她。

大概是陰間世界待久了,已經開始習慣了在黑暗中行走的旅人一旦擁有了觸碰陽光的資格,就會稍微有些得意忘形。

沒關系,好在及時發現,只要在這個任務結束之後好好清理掉多餘的情感垃圾就好了。

理智再一次壓過泛濫的情感,她自嘲地笑了笑,籠罩著大腦的迷霧如潮水般褪去。

調整好心態後,再一次看著眼前幾乎要貼到一起的男女,唯一一點不足為道的不滿散去後,她迅速切換到了吃瓜模式。

眼神灼灼地看著好像下一秒就要十八禁的兩人,她索性小心翼翼地換了個坐姿,盤腿坐在地上,手肘抵著膝蓋,手掌托著尖尖的下巴,‘吃瓜’兩個大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一言不發的青年忽然嘆了口氣,擡手扼住在身上作亂的女人的手,懶洋洋地掀起眼皮,卻沒有把她放在眼裏,而是徑直看向黑發灰眸的儒雅男人。

“到底在試探什麽啊——還是你以為我變成了這副模樣,就會乖乖被異能蠱惑把一切都交代出來?”

隨手一推,拉開與女人的距離,他笑了笑,說不出是挑釁還是失望:“「霧」的首領也只會用這種無趣的審訊手段嗎?”

好囂張——白鳥中肯地點評道。

“哼。”

水上勉沒有開口,反倒是被甩到一旁的玉枝冷哼一聲,退回到紅花身旁,在白鳥懵圈的眼神裏伸手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提溜了起來。

又一次被當作物品一樣提來提去的白鳥一臉生無可戀,“我說,傷及無辜不太好吧?”

不要逼她展露驚世歌喉——到時候是誰會趁人之危狠狠補刀她不說。

反正應該不是她。

“只要大人能得到想要的情報,”玉枝伸手撫上她的側臉,媚眼雜糅著古怪的溫婉,“玉枝不會傷害無辜的女子。”

“所以,乖巧地乞求情郎的憐惜吧。”

言下之意,是想要用她來威脅那家夥?

怎麽可能嘛——這些反派NPC怎麽回事啊餵,一個兩個都看不清楚局勢的麽?

居然妄圖用目前只有大概lv.2好感度但滿級大概是lv.5的她來當人質,該說是過分天真呢,還是蠢到世間罕見呢。

像是刻意做給誰看,女人的長指甲劃過她的臉頰,滿意地看著細白的肌膚上泛起的紅痕,嬌俏地笑了起來。

“真是個細皮嫩肉的孩子呢……只是像這樣的觸碰就沒辦法忍耐了嗎?”

她的指尖抵著白鳥的太陽穴,指腹打著圈兒地摩挲著:“只要輕輕地、小心地刺穿最外層的皮肉,就不會破壞掉這張面皮的完整了呢。”

“您說呢,先生?”

玉枝比她要高上許多,再加上木屐加成,白鳥要努力地踮起腳尖,才能勉強讓薄薄的棉質家居服不至於崩壞掉。

腳上的毛絨家居鞋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貌似一開始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只剩下一只了,還真是有夠倒黴的——打住!

把危急關頭又離家出走的思緒抓回來,她以一個怪異的姿勢保護著身上的衣服。

大概是怕什麽就來什麽的心理暗示,她似乎已經隱約聽到了線頭崩裂的聲音。

顧不上這麽多,她伸手握住女人白皙細膩的手,睜大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誠懇一些:“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請為我的身高稍微考慮一下吧姐姐,再這樣下去我就要社死、啊呸,裸奔了啊——”

女人眼底還沒來得及醞釀成型的陰冷忽然一頓,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正揪在手裏的衣領,順著敞開的領口果不其然看到了她突出的鎖骨和樸素的運動內衣,以及突然崩開的一小根線頭。

她沈默了幾秒,就連臉上慣常保持著的媚笑都僵住了,默默地把她往下放了放。

雙腳好不容易踩到踏實的地面上,白鳥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格外有自知之明地耷拉著腦袋,決定當個乖巧聽話的人質。

然而好不容易支棱起來的劍拔弩張已經被她這一嗓子嚎沒了。

玉枝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找回剛才的那股狠勁兒。

美目陰惻惻地看向眼前安靜的青年,看到的卻是對方不斷聳動的肩膀——

“噗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實在忍不住了,他不再憋笑,陡然爆發出劇烈的笑聲。

白鳥猛地看向他,雙目無神地看著笑個不停的家夥:“……果然不出所料地把人質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嗎,太宰先生。”

太宰治伸手捂住嘴,但笑聲還是頑固地洩露了出來,他看起來像是試圖努力想要克服的樣子,但很顯然失敗了。

於是他索性擺爛,捂著傷口再一次迸裂的肚子,一邊笑一邊還不忘給她道歉:“抱歉抱歉。”

“因為小白鳥實在是可愛到不行,雖然已經有在努力表現得正經一些了,但好像還是失敗了呢。”

白鳥:“……謝謝誇獎。”

她麻木地看向笑容已經僵掉的美女姐姐,忽然為自己的命運產生了擔憂。

——絕對會被撕票的。(認真臉)

現在開始棄明投暗、投身於反派陣營一起毀滅這個沒救的世界還來得及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