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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事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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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事件4

白鳥也不太明白事態為什麽會發展到這一步。

‘那樣巨大的響動勢必會引來躲在暗處的老鼠’——她早已做好了這樣的覺悟。

伴隨著接連的‘哢噠’聲,緊閉的厚重大門驟然打開,嗅到氣息的鼠群傾巢而出。

被打斷了交談的兩人循聲望去。

黑沈沈的防彈門後,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著緋紅衣袍的雪發少女,瓷白的小臉面無表情,左手大拇指警惕地抵著腰間的武士刀,好似下一秒就會拔刀將一切不安因素排除在外的忠誠護衛。

她的視線短暫地在被破壞的籠子邊緣停留了片刻,而後目不斜視地垂眸,恭敬地站在一旁。

在她的身後,黑發笑眼的儒雅男人緩步邁出,雙手置於寬大的袖袍之中,似乎對眼前的一切見怪不怪,帶著笑意的眸徑直落在兩人身上。

他的身旁,身著黑金樣式傳統和服、梳著慵懶嫵媚婦人頭型的女人低眉順眼,面上覆著雪白的花妝,唇色朱紅,恭順賢淑的狹長雙眸眼波流轉間卻偶能窺見一絲媚色。

她以落後半步的距離安靜地跟隨著身前的男人,眉宇間盡是繾綣愛戀。

跟在他們身後走出來的,則是神色天真如稚子的小小少年,他的頭上帶著鬥笠,身上穿著泛白的粗布短褂,好奇地探頭探腦。

這麽看起來,就如同尋常的一家四口般,即便是走在橫濱的街頭,也不會有人為此投去奇怪的視線。

白鳥的視線落在了分明儒雅低調,存在感卻極其強烈的男人身上。

細細的金絲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垂落的金色眼鏡鏈與黑銀色的和服交相呼應,眉眼似叮咚玉泉,唇畔含著淺淺的笑意,那雙偏灰的黑眸卻又給人以難以靠近的距離感。

她的危險雷達正在滴滴作響——‘瞇瞇眼都是怪物’的先例可不算少見。

更何況,眼前的這幾個人,看起來可都並非善類啊。

收回視線,她默默地往攻略對象身後挪了挪,決定充當一個合格的透(吃)明(瓜)人。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想要摸魚的意圖,青年舒展的眉眼裏藏著不易察覺的無奈,撐著無力的身體動了動,把她藏在身後。

“看來在這期間發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呢。”

和服男人的聲音和他的外表一樣透露著一股子疏離的儒雅,他似乎並不在意只是順手抓來的‘贈品’,而是態度溫和地詢問:“那麽,現在可以將您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了麽?”

處於弱勢的青年神色平靜,聞言只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分明是坐著仰視的姿態,卻仿佛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神明,怠惰而散漫。

他單手撐著平坦的地面,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站直身體後,微微俯身,伸出一只手,將跪坐的少女牽了起來。

“和盤托出?”站定後,他松開手,往她的方向側了側,嗤笑一聲,“我只會對死人敞開心扉——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這個先決條件的可行性。”

傲慢。

這家夥還真是有夠膽大包天的——明明身體就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吧?

白鳥盯著眼前模糊的後腦勺,暗戳戳地吐槽。

總算是知道這家夥身上的傷究竟是從哪裏來的了,大概是這張騙人的嘴惹下的禍吧。

話音剛落,‘唰’的破空聲徑直朝他面門而來,快到只剩下殘影的長鞭如同張開血盆大口的毒蛇,毫不遲疑地朝獵物發出狩獵的警告。

白鳥捏著他衣角的手陡然收緊,漆黑的瞳孔緊縮成小點,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冰涼的手背上忽而覆上一片難以忽視的涼意。

她垂眸一看,一只大手輕輕地撬開她近乎陷入掌心的指尖,蠻橫地將拇指塞進她的手心裏,一副供她為所欲為的孱弱模樣。

她偷偷瞥了一眼眼前之人的側臉,即便無法從那張蒙上水霧的面孔上看出什麽來,但他身上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篤定與平靜仿佛通過相貼的肌膚傳遞到了她的身上。

被遺忘的呼吸緩緩回歸正軌,她安靜地握著掌心裏覆蓋著薄繭的拇指,一言不發。

太宰治一邊安撫著好像下一秒就要炸毛的貓咪,一邊神色平靜地直視著眼前的男人。

狠厲的長鞭直沖他面門而來,劃破空氣,‘啪’地一下,抽在他的腳邊前十厘米處,留下一個不小的坑洞。

細細的血線順著側臉的弧度滑倒下顎,而後凝結成水滴狀的渾濁液體,滴落在衣物上,暈染出一小片汙濁。

歪了歪頭,青年眉眼含笑:“主人還沒有受到威脅,飼養的幼犬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咬人了麽?”

“真是一條不聽話的狗呢。”

手持長鞭,笑容燦爛的少年聞言,純真的眼瞳驟然一暗,握著長鞭的手背上隆起青綠色的經脈,蓄勢待發。

也不知道是在為自己收到了侮辱而惱火,還是在因為他的挑撥而憤怒。

出乎意料的,男人笑吟吟地認同了他的話:“是這樣沒錯。”

他的視線落在擋在身前的瘦弱少年身上,笑了笑,“桑孩,不可以對尊貴的客人無禮哦。”

像是嚴厲的大家長一般,溫和的男人殷切地叮囑不懂事的孩子,直到親眼看著在他面前乖巧地有些怪異的惡犬退回到安全線之後,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們的身份,想必已經暴露了吧——該稱呼您為……港口mafia最年輕的幹部好呢,還是武裝偵探社受到器重的偵探先生好呢?”

“雖說稱呼對我而言沒有區別,但為了安全起見,請還是稱呼我為後者更得體。”

同樣的,青年疏朗的聲線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如果不是相處過一段時間,白鳥絕對聽不出來這家夥幾乎無法察覺的緊繃。

“——「霧」的首領,水上勉先生。”

好似聽到了有趣的事情,男人——也就是水上勉收攏在袖袍中的雙手輕輕撫掌,“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呢。”

兩人似乎都沒有進入正題的打算,你來我往地打得不亦樂乎。

「霧」?首領?

白鳥一頭霧水地聽著這段意味不明又似乎信息量爆炸的對話,手指不自覺地摳了摳被握在掌心的拇指。

唔……等等,難道這家夥是在拖延時間麽?

畢竟和出門就愛單打獨鬥的工作狂芥川相比,眼前的可是懶到可以躺著就絕不會趴著的偵探社臭名昭著大鹹魚太宰治啊。

按理來說,國木田先生他們應該已經發現失蹤的他們了吧?

接下來再怎麽說也該開展搜尋行動了吧?

——雖然直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找過來這件事情讓白鳥敏銳地嗅出了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看來您還是不願意配合呢。”儒雅的男人淺淺地嘆了口氣,就連含笑的眉眼都染上了一絲苦惱,似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做,自言自語道:“該怎麽辦才好呢。”

他微微側眸看向身邊美艷的女人,神色溫柔地重覆了一遍:“玉枝啊玉枝,我該怎麽做才對呢?”

“大人。”女人的聲音如同清晨的鳥鳴,如同黃昏的夜鶯,輕柔婉轉,嫵媚動人,“請讓玉枝為大人排憂。”

話音未落,她款款屈身,伏跪於男人腳邊,黑金色的和服勾勒出豐乳肥臀的美好曲線。

極其卑恭的姿態,她卻渾然沒有感到屈辱,甚至伸出纖細白皙的雙手,輕輕捧住男人踩著木屐的足,虔誠地獻上一吻。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已經做過了無數次。

落下一吻後,她壓低腰肢,仰起天鵝頸,如同搖尾乞憐的犬,戀慕地仰望著高大的男人:“請大人憐愛,賜予玉枝此等殊榮。”

親眼目睹了這匪夷所思一幕的白鳥:“……”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她還能說什麽呢?尊重祝福。

約莫是她的視線過於灼熱,水上勉淡淡地看了探頭探腦的她一眼,勾唇一笑,微微頷首,擡手伸向趴伏的女人,將她輕輕扶起來。

玉枝搖曳著纖細的腰肢,眉目含情,如同被神明眷顧的信徒般雙眸晶亮,“玉枝願將此身與心獻與大人。”

而後,她轉身,蓮步搖曳地朝兩人走來。

眼看著眼前這位似乎不太對勁的美女臉上溫婉笑意不改,婀娜多姿向他們走來,白鳥瘋狂眨眼,試圖say no。

五指悄悄收攏,試圖向擋在面前的人傳達訊息。

偏偏太宰治頭也沒回,像是被迷住了似的一動不動。

白鳥:完犢子。

她甚至還抽空腦部了一下國木田先生他們費盡千辛萬苦地尋找他們,正巧撞見了眼前這一幕,眼睛一翻氣得撅過去的畫面。

女人的眼裏仿佛藏滿了鉤子,黏黏糊糊地拉扯著理智與情欲,她垂下眼眸,朱紅的唇如同花苞般綻放,纖纖玉指緩緩向前,正欲挑逗眼前不解風情的男人。

一只冰冷的手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食指與中指抵著跳動的脈搏,指腹游移著,似乎是在考慮從哪裏下手更好。

玉枝動作一頓,而後掩唇,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嬌嗔道:“您不想要我嗎?”

青年耷拉著眉眼,唇邊笑意漸濃,手上的力道卻一點一點加重,幾乎要將她整只手腕從身體上生拉硬拽下來。

他側了側身體,任由白鳥握著的拇指從細嫩的掌心中抽離出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肩膀就被輕輕一攬,大手順勢壓著她的後腦勺往懷裏一帶,白鳥就陷入了一個微涼的懷抱裏。

“少兒不宜。”他似乎低下了頭,在她耳邊小聲逼逼:“不許偷看。”

疏朗的聲線就在耳畔響起,潮濕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上,緋色飛速地驅逐雪白。

白鳥暈乎乎的,視線完全被擋住了,只聽到了一聲女人短促的驚呼。

她好奇極了,試圖扭頭看看發生了什麽,沒成想腦後的大手把她壓得愈發嚴實。

白鳥:背著我看好戲我真的會謝,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不服氣地掙紮了幾下,腦袋上傳來‘嘶——’的一聲痛呼,想到這家夥自作自受搞出來的一身傷,白鳥一下子就安分了下來。

就連抗拒地扒拉著的爪子都老老實實地停住不動了。

——笑話,她可賠不起巨額醫藥費。

曾經聲名遠揚的東京小富婆慘淡一笑。

*反派是私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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