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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事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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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事件3

“想要從這個該死的情/趣道具裏逃出去嗎,太宰先生?”

眼前的少女笑容燦爛地說出了與稚嫩面容不符的話語,太宰治費勁地睜大眼睛,想要看清幾乎要與日光融為一體的她。

虛化的視野還沒凝實,眼前忽而一黑。

白鳥伸手覆在他的眼睛上,小聲商量:“姑且算是秘密裏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吧——接下來可以拜托太宰先生暫時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嗎?”

掌心裏似乎有什麽軟軟的、柔柔的東西掃過,就像路邊偶遇的貓咪親昵地環繞在腳邊。

“唔。”肌膚與肌膚相貼的一剎那,貧瘠的土壤裏紮根於皸裂土地之下的種子蠢蠢欲動地想要破土而出。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

蒼白的青年仰望著她,仿佛隔著手掌與她相望,唇色發著不正常的白,讓他看起來比平日裏多了幾分別樣的脆弱。

“會發生一些——嗯,比較匪夷所思的事情。”

白鳥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來一件如夜色般濃郁的黑色外套,一只手堅定不移地捂著他的眼睛,另一只手艱難地試圖把衣服套上。

垂在身側的手背忽而被帶著絲絲縷縷涼意的衣料撫過,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沒有說話。

說不上信任抑或是其他,或許只是因為身體狀況不允許他顧慮太多,又或許……只是單純地想要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麽。

好不容易單手套上了一半,白鳥湊近他,試圖用自己的大臉盤子擋住他的視線,趁著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飛快地換了一只捂眼睛的手。

突然出現的瓷白小臉毫不吝惜燦爛的笑容,除此之外,餘光迅速地捕捉到一閃而過的墨色。

“總之,就像打游戲一樣,先把眼前的第一關解決掉吧?”

白鳥回憶著之前看到過的、關於這件消耗性道具的使用方法——沒記錯的話,只要物理意義地‘裝備’上就可以了吧?

苦惱地垂頭看著蓋過小腿肚、幾乎垂到腳踝的超長男款外套,她一臉喪逼地想著,該不會要和原版一樣非常中二地把全稱喊出來吧——那她費盡心思地遮掩究竟有什麽用啊餵。

深吸一口氣,她眼神堅定地看著斜前方有她一半手臂粗細的不知名材質欄桿,思考片刻,試探性地揮了揮完全蓋過手背的長袖子。

漆黑的巨獸如同出籠的野獸,成為主人手中窮兇極惡的出鞘之劍。

劍指之處,片草不留。

布料摩擦發出輕細的響動,昏沈的大腦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的異樣,幾乎是本能地,屈起的雙腿驟然爆發出力量,太宰治伸手一把將她壓入懷中,順勢往前一帶,就地翻滾緩沖。

與此同時,‘砰’‘哢嚓’‘哐當’的巨大聲響從身後傳來,距離兩人原本所處的位置僅有一臂之遙。

厚重的鋼材掉落在地面上發出的刺耳聲響讓白鳥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捂住耳朵,鈍而沈悶的嗡鳴仿佛直擊靈魂,隨之而來的坍塌造成的響動反而不那麽起眼了。

還沒來得及伸手,就被猝不及防的沖擊撲倒在地,腰間橫隔著的手臂如同游玩高危項目時禁錮身體的安全帶,尚未來得及蔓延的不安,很快就會被驅散。

一只手按在她的腦後,壓了壓,肉/體與地面碰撞發出的沈悶響動頭皮發麻,淺淡的消毒水味伴隨著愈發濃郁的血腥氣將她籠罩其中。

也把所有的不安拒之門外。

鼻息間縈繞著的血腥味愈發濃郁,但無論是環在腰間的手臂還是攏在腦後的大手,都沒有放開的打算。

這樣的距離放在平時大概會讓她感到不悅,但,出乎意料的,聞著刺鼻的腥味,她腦子裏唯一清晰的想法,既不是趁沒被發現趕緊把道具收回去,也不是忙著揣度這個下意識表現出的舉止背後所蘊含的深意,而是——

抽回不知什麽時候緊緊攬著對方細腰的手,她將手抵在禁錮著自己的胸膛上,試探性地推了推。

觸手一片粘膩的濕熱。

她動作一頓,意識到這究竟是什麽後雙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抿唇一言不發地盯著染上血色的襯衫,將無處安放的手輕輕地搭在了他手臂兩側,推了一下,沒推動。

“太宰先生?”語氣裏是無法掩蓋的擔憂。

大概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僵硬的手臂松了松,包在腦後的手掌改為抵著平坦的地面,微微使勁,壓在身上的高大身影狀似輕松地往一旁歪倒。

白鳥連忙起身朝他看去,甚至都忘了自己的身上還穿著想要隱瞞的‘秘密’。

卻沒想到,轉頭看到的卻是一張白得近乎透出血管的面容。

蒼白的、脆弱的、幾乎看不到平日幾分影子的面容。

以及,一雙緊閉的眼眸。

緊繃的神經突然一下就斷掉了。

白鳥眼底急切與擔憂的神色尚未散去,就被席卷而來的海浪卷入了深海。

為什麽……會有這樣矛盾的人?

她幾乎失去言語。

“咳、咳咳咳咳。”

壓抑的咳嗽聲將她混亂的思緒拉了回來,白鳥俯身看向他,蒼白的唇染上搖曳的紅,而後又被毫不在意地拭去。

明明說怕痛的是這家夥,可不把自己當回事的人,也是眼前這個家夥。

“聽起來就是個超級無敵巨大的秘密啊。”太宰治破有閑心地調侃道,似乎一點也沒有察覺到身體不斷發出的警告。

“……嗯。”

依舊是這副漫不經心的態度,白鳥莫名地感到了久違的難過,垂眸看著蓋過手背的黑色袖口,有那麽一瞬間,她想要惡狠狠地大聲警告這個屑游戲——老娘不幹了!死亡也好、人道毀滅也好,我白鳥大山再也不要接受這種毫無理由的擺布了!

她想要丟掉所有的枷鎖,想要和姐姐、還有那些煩人的家夥們再見一面,背著旅行歸來的包袱親口告訴她自己以後一定不會再任性地讓所有人擔憂;

她想要毫無負擔地窩在柔軟的單人沙發裏,一邊曬太陽,一邊把藏在沙發下又冷又硬的三角飯團悄悄丟出窗外,不再被愧疚感裹挾著繼續自欺欺人;

她想要摸摸惠惠的頭,告訴他‘你爹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你母親是’,然後囂張地卷走所有的財產帶著那個總是過分懂事的孩子遠走天涯,無拘無束;

她也想要……告訴眼前這個自我厭棄的家夥所有的秘密,之後無論是被允許留下來也好,抑或是離開那個意外和諧的地方自力更生也不錯,她總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沒有所謂的任務,如果沒有荒誕的游戲——盡管她還會和從前一樣自顧自地縮在厚重的烏龜殼裏,看不見身邊的愛,也看不見未來的路,可,終有一日她也會突然開竅,繼而去試著理解生活中遺憾與不圓滿。

‘啪嗒’一聲,手背上綻放出一朵晶瑩剔透的水花。

而後,就像是夏日舒展花苞的蓮花一般,接連不斷的水花出現,又隱沒。

面無表情地擡手將凝聚在下巴的水珠抹去,白鳥像個沒事人兒似的,語氣輕快地表達了肯定:“確實是一個……非常、非常大的秘密。”

“不過,其實也沒有那麽厲害。”她揚唇笑了笑,“如果太宰先生感興趣的話,就用罪惡的金錢收買我吧。”

掩在碎發下的耳廓動了動,重傷未愈的身體再加上封閉的視覺,太宰治有些不太確定那一瞬間洩露的異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聞言,他壓下喉間翻湧的血腥氣,也笑了起來,“錢包連環掏空案的受害者已經輪到我了嗎?好可怕——”

擡手把沾濕了袖口的大外套脫下,心念一動,皺巴巴地堆成一團的黑色外套瞬間在眼前消失不見,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嗖地一下從這個空間丟到了另一個看不見的空間。

平靜地做完這一切,她扯了扯唇角,強迫自己恢覆到不談感情的工作狀態中去,“那麽,接下來就到了見證奇跡的時候——”

“請睜開眼睛吧,太宰先生~”

緩緩掀起疲懶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瑩白如玉的手,以及洋溢著燦爛笑容的面龐。

沒有遲疑地,他將手搭在了她的手上,長腿曲起,借力從灰撲撲的地面坐了起來。

視野豁然開朗。

在她的身後,是一大片無法忽視的‘廢墟’——如同被龐然大物狠狠踩了一腳的半邊破爛牢籠。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看那根本無法借助常規手段破壞成這樣的巨大牢籠,而是徑直註視著那雙水洗的黑眸。

視線中陡然闖入一絲不甚明顯的緋色,佯裝不經意地掃過眼尾處似水墨暈染的紅——驚嚇的痕跡麽?還是其他的什麽呢?

眼前的人似乎並無異樣。

當然,也可以理解為‘她不想說’。

淺淺的疑慮在心口蔓延開來,貧瘠的荒野裏好像搬進了一位古怪又活潑的鄰居,而他不可避免地對這位會在壞死的土壤上栽種瓜果的鄰居產生了好奇。

收回視線,他看向那片出現了一大個缺口的半個牢籠,地面上散落著笨重的沈黑色鋼材,扭曲的弧度像是被難以想象的力道硬生生地從地底深處拔出來一樣,就連平坦的地面都撕扯出了好幾個拳頭大的土坑。

隱約可見深處斷裂的鋼筋。

毫無疑問,這是眼前笑吟吟的少女所為。

在這之前,他原本只是饒有趣味地想要看看,她所說的‘逃離’究竟該從何下手——畢竟,醒來的第一秒,他就註意到了這個籠子外部采用的並不是傳統的鎖,而是一旦閉合,就毫無缺口的科技手段。

與其說是‘逃離’,倒不如說是使用某種暴力手段造成的‘破壞’。

看著身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就差在臉上寫下‘求誇獎’三個大字的白鳥,他毫不吝惜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做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呢,小白鳥。”

這一周目篇幅會有點長,這本全篇篇幅太長大家會不會厭倦呀…有在考慮適當刪減後面安排的周目了…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en 2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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