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挑逗

關燈
挑逗

如白鳥所預料的那樣,讓她參與進會議的目的很大程度只是為了安撫,並非是真的想要交給她什麽非她不可的任務。

在亂步先生丟出了一大堆常人根本難以發現的蛛絲馬跡後,無數的溪流交匯成大海,排除掉所有的錯誤答案後,幕後黑手自然就會浮出水面。

出乎意料的,哪怕操盤之人的本意是將臟水潑到太宰先生和曾經與他關系不淺的港口mafia組織上,但其似乎也與這個黑社會組織有所聯系。

至於是不是港/黑成員——這就不是白鳥關心的事情了。

動腦子的事情只需要交給聰明的家夥去解決就好,她所有的腦細胞都是屬於攻略對象的!

如果能為她實現回家的遠大目標添磚加瓦,只是區區腦細胞而已,多少也能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了。

本次會議摸魚摸到眾所周知的白鳥決定破罐子破摔。

眼下位列第一急需解決的事情——

就是怎麽悄無聲息地把這個一邊一本正經地侃侃而談,一邊與她十指緊扣的無恥家夥押送到警署進行人道毀滅。

即便是在提及炸彈事件所波及的無辜群眾——也就是她時,明明會議室的氣氛陡然沈寂了下來,所有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凝重之色,這家夥卻還是可以做到一心二用地用覆蓋著薄繭的指腹摸索她手背上突起的骨節。

隔著薄薄的一層皮肉,白鳥險些以為這家夥的手指試圖鉆進她的骨縫裏好好睡上一覺——好吧,這只是一個為了緩解心情的不怎麽好笑的冷笑話。

分外凝重的氣氛下,大概也就只有完全沒當回事的太宰治能夠做到面不改色地開玩笑了吧?

比如——

“突然發現提前退休步入養老生活似乎也非常不錯……當然,如果小白鳥願意和我雙宿雙飛就更浪漫了呢。”

單手托著下頜,青年瞇著眼睛笑吟吟地說道。

精神恍惚的白鳥猛地擡頭,正要看向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先是扭頭看了一眼右手邊的金發男人。

‘哢噠’一聲,樣式普通的水性筆慘遭分屍。

礙於某些沒辦法用語言形容的怪異感受,白鳥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決定給大家夥炫一個職場人必備的‘別看我看我也沒用不管怎麽樣反正雨我無瓜’專業隱形術。

瞟了一眼毛茸茸黑乎乎的腦袋上雪白的一朵發璇兒,太宰治摸摸鼻子,能屈能伸:“啊啦啊啦,真是缺乏幽默細胞啊。”

#話是這麽說,你這家夥倒是把爪子松開啊餵#

#一邊說這種話一邊幹出不軌勾當的太宰先生你完全沒有可信度#

#如果這個世界有神明的話拜托請天降正義制裁這個無恥的男人#

白鳥冷漠地在腦海裏刷屏吐槽。

玩笑歸玩笑,偵探社的效率向來不低,因為當事人在場而顯得格外凝重的會議室很快就恢覆了應有的秩序,相關的調查安排很快就確定了下來。

由於銀發少年一臉認真地請求讓自己作為‘餌’來迷惑對方,最終確定下來的活躍於明面的除了敦之外,再加上能力偏向於輔助的谷崎。

擅長收集情報的賢治一如既往的游走於邊緣,主要負責將情報整合交由亂步先生,再由他疏離出更為清晰的脈絡。

磨磨蹭蹭地被拉著走出會議室,直到走出偵探社,白鳥還沒來得及抗議,交纏在一起的手就被帶著塞進了口袋裏。

動作自然到就像是已經做過了無數遍。

白鳥的好奇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裏,遲鈍地看了一眼卡其色的風衣外套口袋處的鼓鼓囊囊,又看了一眼似乎正笑著等待她會做出什麽反應的青年,一臉驚恐地頻繁回頭,眼神飄忽,試圖呼叫國木田先生從天而降制裁這家夥。

毫不掩飾愉悅心情的輕笑在耳邊響起,高挑的青年俯身,彎腰湊近她,“小白鳥是在找國木田那個古板的家夥嗎?”

“唔,果然‘最重要的人’什麽的只是哄騙我的手段麽。”

白鳥一臉呆滯地看著眼前無限放大的馬賽克,雖然場合和對話都非常正常沒錯……但她總覺得精神世界受到了汙染是怎麽回事啊淦!

不行,冷靜!

她下意識收緊五指,卻忘了另一只手還是對方的‘人質’,不經意的小動作又惹來了清淺的笑意。

潮濕的氣息如同清晨的薄霧般,讓敏感的肌膚泛起涼意。

而後又被難以言喻的熱浪取而代之。

她一定臉紅了——理論知識豐富到可以充當戀愛導師,實踐經驗卻完全為零的白鳥十分確定。

面前的人卻仿佛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那雙模糊的、鳶色的眸甚至還在她的眼前彎了起來。

像是肆意擺弄玩具的惡劣孩童。

“為什麽?”

耳邊猝不及防響起似是呢喃般的問詢。

她眨眨眼睛,語氣遲疑:“……什麽?”

才一開口,她就後悔了。

興許是身體緊繃的原因,原本清泠泠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像是枝椏上茂密的葉片爭先恐後地撫摸厚重的玻璃窗發出的聲音。

眼前的人頓了頓,或許是懶得重覆,或許是不知道該給出什麽樣的答案。

忽然,他擡起手,輕輕地遮住了那雙亮的驚人的黑眸。

失去視覺後,感官似乎被無限放大了。

靜謐的樓道裏,清淺的喘息聲相互交融,彼此糾纏。

白鳥下意識抿了抿唇,同樣擡起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不一樣的。”她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不笑的時候唇角總是不自覺地下壓著,“那是不一樣的,太宰先生。”

“不一樣?”

少女忽而狡黠一笑,唇邊漾起小小的渦,“秘密——”

“等到太宰先生願意相信我的時候,那時的我將再無秘密。”

一味的坦率可不是什麽好事,神秘的面紗總是要親手揭下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她什麽都知道。

無論是試探也好,還是懷疑也罷,她全部照單全收。

可是……信任?

向他索求信任啊……真是,該說天真呢,還是愚蠢呢?

勉強定義為‘天真’吧——起碼比起後者要好聽得多。

輕輕拉下覆蓋著眼睛的手,不費吹灰之力就重新擁抱了光明,白鳥興致勃勃地湊上前:“所以說,太宰先生你的工作究竟是什麽呢?”

“很重要嗎?”收起眼底覆雜的情緒,青年懶洋洋地斜睨她一眼。

“當然!”白鳥義正言辭:“這可是關系到判定到底應不應該認真起來的重要依據!”

“哦?”太宰治來了興趣:“稍微有點好奇,什麽程度才會讓小白鳥認真起來呢?”

他毫不猶豫地提起不久前才發生的、尷尬期還沒有過去的糗事:“唔,畢竟那可是就連會議都能渾水摸魚的白鳥你呢。”

他臉上傾佩又戲謔的表情仿佛在說“不愧是你”。

白鳥好像已經看到了熊貓頭表情包,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那只垂在身側自然蜷縮的大手——很好,沒有豎起大拇指。

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詭異地舒了一口氣,她伸手揉揉臉,似乎是想要把又開始上頭的尷尬揉走:“別念了別念了師父別念了。”

“嗚嗚嗚答應我從今天開始向前看好嗎,噠宰桑?”

“等等——”她忽然醍醐灌頂、幡然醒悟、理不直氣也壯:“可惡,之所以摸魚會被大家發現難道不是因為太宰先生你的惡作劇嗎!”

“啊,好像是這樣沒錯。”撓了撓臉頰,他仰頭望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深吸一口氣,白鳥敢肯定,這個話題如果繼續下去,一定會跑進死胡同裏,然後場面就會不受控制地變成互相甩鍋扯頭花的小學雞打架案發現場。

所以,她打算及時止損。

“說來說去,太宰先生你還是沒有告訴我社長先生交給我們的任務究竟是什麽啊餵!”

“誒?”似模似樣地想了想,太宰治燦爛一笑,“我沒有說嗎?”

白鳥咬牙切齒:“沒、有。”

“那大概是因為白鳥過於可愛,一不小心就被迷得暈頭轉向了呢。”他攤攤手,張口就來。

憋了憋,白鳥還是沒有憋住旺盛的吐槽欲:“油嘴滑舌的男人會被討厭哦,太宰先生。”

話音剛落,眼看著對方還想要說些什麽,她先下手為強踮起腳一把捂住那張氣人的嘴巴,惡狠狠:“工作啊工作,太宰先生!”

被手動‘閉嘴’的太宰治一臉無辜,伸手點了點她的手背:“唔唔。”

已經開始考慮頂風作案的白鳥瞪他一眼,收回手,示意他可以回答問題了。

“刨根問底可不是——好嘛好嘛,雖然小白鳥氣呼呼的樣子也很可愛,但果然還是會心疼呢。”

趕在又一次被制裁之前,他笑了笑,神色輕快:“一般來說,交給我的都是‘留守後方’之類任務啦。”

“看來小白鳥又可以摸魚了呢。”

白鳥:“……咳咳。”倒也不必說得如此直白。

點點頭,她的好奇心又泛濫了起來:“既然如此,身為搭檔的國木田先生應該也差不多吧?”

擺擺手,“誰知道呢。”

話音剛落,他忽然湊上前來,戳了戳小梨渦藏起來的唇畔,“身為我的殉情對象,這麽關心別的男人可是不行的啊。”

“就算是那個不懂浪漫為何物的老古板也不可以哦。”

“達咩。”

他以為會和往常一樣,看到一張強裝鎮定的小臉,以及,藏在烏發下的、若隱若現的緋色耳尖。

白鳥偏偏反其道而行。

微微踮起腳尖,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借力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額頭相抵,柔軟的額發如同無物,既無法阻擋彼此交疊的體溫,也沒辦法掩蓋暧昧交纏的視線。

鼻尖相碰,就連呼吸都散發著旖旎的氣息。

四目相對,黑眸明亮,鳶眸訝異。

空氣陡然凝脂,氣溫逐漸攀升,藏在口袋裏的十指緊密地糾纏在一起。

荷爾蒙在身體裏碰撞出旖旎的熱浪。

纖細的腰肢落入結實有力的臂彎裏,緩緩收緊的力道格外磨人。

千鈞一發之際。

白鳥忽而狡黠一笑,明亮澄澈的眸月牙彎彎,眼瞼處的弧度似新月的湖中倒影。

勾著他脖子的手臂微微用力,迫使對方彎下腰來遷就她,就這麽猛地使勁搖了好幾下頭。

大概是被她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震住了,維持著俯身的姿勢,太宰治楞楞地看著她。

總算是發洩了一口郁氣,白鳥松開手,仗著後腰的支撐往後一仰,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眉眼矜貴的青年頂著額前被狠狠蹂躪過的、亂糟糟的碎發,鳶色的眸裏似乎泛著細碎的光,茫然地看著惡作劇成功的她。

“Surprise,太宰先生!”

不可抗力出現了寶子們,後面兩天工作上需要整理點東西,如果晚上十點前沒更新應該是已經忙昏了,最多兩天,嗚嗚嗚答應我等我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