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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太宰先生。”
“繼續這樣游手好閑下去真的不會被社長先生除名，並且趕出偵探社嗎？”
無所事事人員之一懶洋洋地窩在皮質沙發裏，早晨的陽光穿過窗柩，透過潔白的窗紗，落在她的臉上。
烏黑的瞳孔染上燦爛的棕褐色，像兩顆幹凈的琉璃珠子，就連瓷白的臉上細軟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唔。大概。”無所事事人員之二手上捧著著作，正研究得津津有味，隨口拋出了一個專業非常對口的問題：“割腕歌喉之類的刀面創口死亡感受和可行性怎麽樣？”
“致死率似乎不低，但真正落實的可行性還有待考究。”
“嗯？說說看。”隨手把書蓋在胸膛上，青年一只手枕在腦後，鳶色的眸好奇地看向她。
卡其色的風衣外套順著沙發圓潤的弧度垂落，堪堪觸及幹凈的地面，淺色的長褲包裹著無處安放的大長腿，隨意交疊在一起。
這麽一看……就算在看不清楚臉蛋的情況下，光是靠模糊的身材、聲音以及那矛盾覆雜又夾雜著一絲危險頹然的氣質就已經非常秀色可餐了呢。
對太宰先生的臉好奇起來了呢。
唔，攤牌了，不裝了，她確實就是重度顏控沒錯，否則也做不出為乙游豪擲千金這種事情嘛。
白鳥也不扭捏，手交疊搭在沙發的扶手上，腦袋壓在手臂上，平靜地看著他。
一副冷淡的模樣，卻不假思索地說出了可怕的話。
“那麽就先從致死率相對而言比較低的說起吧。”她搜刮著腦子裏儲存的大量記憶，“割腕——或者也可以說是失去整只手，在了解血管正確位置及深度的情況下，人體確實會產生失血帶來的副作用沒錯啦。”
“不過，如果單純只是割腕的話，血液的自凝性稍微有點麻煩呢，倒不如從一開始就把整只手砍掉，或許會稍微方便一點？”
大概是沒辦法下定論，她用了含帶著些許疑惑的語氣，微微上挑的尾音像是伸出爪子的貓兒。
“整只手都被砍掉的話反而不會察覺到過於強烈的痛楚，大概是連帶著神經也斷掉了吧，總之就是涼涼的，麻麻的，等腦子反應過來之後才會感受到，在那之前死掉的話應該會稍微好一點。”
幾乎是事無巨細地，她一邊回憶那些不太美好的遭遇，一邊翻找出合適的詞匯來形容自己的親身感受。
“聽起來有點麻煩呢。”註視著少女瓷白面龐的鳶色眼眸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是這樣沒錯。”白鳥讚同地點點頭，垂落在肩側的長發晃晃悠悠，看起來尤其順滑。
仰躺的青年忽然直起上半身，身體前傾，伸手，撩起一縷溫涼的發，繞著指尖隨意把玩。
白鳥垂眸掃了一眼，老實說，哪怕是在做這種堪稱暧昧舉止的情況下，兩人之間也依舊保持著合理的社交範圍。
這大概也是她不會對此產生抗拒的原因之一吧——就像隔著手套交握在一起的兩只手，感受著彼此的寂寞與溫度，卻又恰到好處地留下容許後退的餘地。
“或許可以稍微考慮一下從其他部位下手？”她提出合理建議。
太宰頗感興趣地往她跟前湊了湊，茶褐色的瞳孔含情脈脈地註視著她，“比如？”
“比如，心臟？頸部動脈？或許還有腹部？”努力地搜刮這相關記憶，她不太確定：“從可行性和致死率上來說，穿透心臟的致死率應該比較高，但想要準確地找出人體心臟的部位似乎並不算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樣嗎。”
“唔。從頸部動脈下手的話，大概會被噴射出來的血液嗆死——感官上更類似於伴隨著劇痛的溺斃感，‘無論怎麽樣也沒辦法把灌進顱腔的血液驅趕出去’之類的。”
“至於腹部，‘切腹自盡’的歷史由來已久，相關的資料應該非常多才對，一般情況下來說，只要沒有及時進行救治，徹底地死掉應該不算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尤其是可以額外加上細菌感染的可能性。”
提及死亡的痛苦，於她而言卻像是家常便飯。
她的臉上甚至沒什麽情緒，那雙總是彎成月牙的眸卻如同古井一般平靜無波，眼皮懨懨地耷拉著，唇角下垂的弧度並不明顯。
明明只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神色，但——
那雙平靜到近乎冷淡的眼睛裏，卻仿佛浸潤著薄薄的水光。
裝著不堪，裝著逃避，裝著不願提起的過去。
是什麽樣的‘過去’呢？
他忽然對此產生了難以抑制的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過往，才能誕生出一朵用鮮血澆灌的雛菊呢？
“有些糟糕啊。”
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如同缺月般的少女不甚在意地發出了飄渺的感嘆。
“聽起來很痛呢。”指尖的長發沾染了指尖的溫度，他攤開掌心，看著安靜地躺在手心裏的烏黑長發，“痛苦地死去什麽的……稍微有些難以接受啊。”
少女聳聳肩，不置可否。
“不過，如果願意和我一起殉情的對象是白鳥的話，就算無比痛苦地死去，死狀淒慘，似乎也不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呢。”
類似於‘挑逗’的輕浮話語。
白鳥這才認真地看向他。
空無一物的漆黑眼眸裏醞釀著尚未消退的冷漠，與平日裏所展現出來的模樣大相徑庭。
比起‘本性暴露’，他更願意相信，這是某種不受控制的‘防禦機制’。
“死亡……怎麽樣才能算是真正的死亡呢？”
她的眼底浮現出點點疑惑，像是純真的稚童面對無解的難題。
“無數的人願意緬懷一個死掉的人，和……無論是活著還是死掉，都沒有人在意的人，誰才是真正的死亡呢？”
青年垂眸看著她，沈默半響。
“被遺忘也好，被銘記也好，又有什麽關系呢？”
就像是一只撥開迷霧的手，籠罩著漆黑瞳孔的迷茫一點一點散去，直至恢覆清明。
“我在意的。”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眉眼彌漫著化不開的眷戀：“我會在意的。”
“那些起於微末之時的燈火，那些支撐我獨自走到今日的回憶，遠比漫長的痛苦要重要得多。”
似乎沒有想到她會突然說著這麽一番話，青年眉眼間的清亮淡了淡，懶洋洋地松開纏繞著黑發的手，正要後退。
溫熱的手卻落入了一片細膩的溫涼之中。
他錯愕地擡眸，闖入了一雙燦若皎月的眸中。
“我會在意的，太宰先生。”
冰涼的指尖輕輕撫平他的手，鄭重其事地把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手裏，擡眸，粲然一笑。
“既然曾經邀請我和你一起摘下死亡的花朵，那麽——”
“從此以後，就請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擅自跑掉。”
她的眼裏閃爍著明亮的光，唇畔勾勒出認真的弧度，就連小小的梨渦都如同鄭重其事的見證人般搖曳。
就像是被觸碰到了視作禁區的按鈕，太宰上揚的唇角驟然下壓。
他的臉上習慣性掛滿的笑意一點一點褪去。
如同一副歷經滄海桑田的老舊畫卷，撕開濃墨重彩的表層，裸/露出內裏的腐朽與不堪。
白鳥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如水的眸靜靜地註視著他。
視野裏是一如既往的模糊，甚至在她近乎坦率的直言後也沒有發生絲毫的改變。
還真是打算將不為所動的厭世貫徹到底呢。
她並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強行加諸於他人身上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
做到什麽樣的程度，才能獲得一個向死而生之人的青睞呢？
飛舞的窗紗如同落入水中的葉片般飄搖，打散了墜落的陽光。
不知過了多久，僵持的氣氛陡然一松，耳邊響起懶散的輕笑。
“告白嗎，小白鳥？”
青年懶洋洋的嗓音帶著輕佻的調侃，顯而易見的敷衍：“向我這樣的將死之人說出這樣的話……真是不負責任呢。”
白鳥搖搖頭，並不為此感到氣餒。
倒不如說，這樣的回應反而在她的意料之內。
畢竟，六顆星嘛。
但她可不打算就這樣輕飄飄地掠過不提。
撐在沙發上的手略微用力，她往後退了退，連帶著被強心塞入他掌心的手也毫不留戀地抽離。
染上了彼此溫度的肌膚驟然分開，淡淡的空虛感不可抑制地蔓延而上。
垂眸，瞥了一眼空蕩蕩的掌心，像是想要抓住什麽般，還維持著半握合的骨節緩緩收緊。
太宰往後一靠，半倚在沙發靠背上，收回的手掌隨意垂落，舒展的指骨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著滑涼的沙發。
鳶色的眸垂斂，沒有看她。
白鳥也不在意。
她還維持著趴伏的姿勢，支起的手掌撐著尖尖的下頜，細細的眉壓著清透的眸。
“要試試嗎？”
她笑意盈盈，一如初見時毫不遲疑地向他伸出手時的模樣。
“真正的死亡，會是什麽樣的呢？”
“這個問題似乎有無數個答案，痛苦的、殘酷的、釋然的——”
“不如，就由太宰先生你，親自去找到只屬於自己的答案，怎麽樣？”
柔和的光纖落在她的臉頰上，烏黑的發，瓷白的膚，纖長濃密的羽睫，琉璃般的眸，流淌著叮咚的清泉。
“今天的天氣不錯，似乎是個殉情的好日子呢。”
“親愛的太宰先生，請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裏，答應我任性的請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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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太宰先生。”
“繼續這樣游手好閑下去真的不會被社長先生除名，並且趕出偵探社嗎？”
無所事事人員之一懶洋洋地窩在皮質沙發裏，早晨的陽光穿過窗柩，透過潔白的窗紗，落在她的臉上。
烏黑的瞳孔染上燦爛的棕褐色，像兩顆幹凈的琉璃珠子，就連瓷白的臉上細軟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唔。大概。”無所事事人員之二手上捧著著作，正研究得津津有味，隨口拋出了一個專業非常對口的問題：“割腕歌喉之類的刀面創口死亡感受和可行性怎麽樣？”
“致死率似乎不低，但真正落實的可行性還有待考究。”
“嗯？說說看。”隨手把書蓋在胸膛上，青年一只手枕在腦後，鳶色的眸好奇地看向她。
卡其色的風衣外套順著沙發圓潤的弧度垂落，堪堪觸及幹凈的地面，淺色的長褲包裹著無處安放的大長腿，隨意交疊在一起。
這麽一看……就算在看不清楚臉蛋的情況下，光是靠模糊的身材、聲音以及那矛盾覆雜又夾雜著一絲危險頹然的氣質就已經非常秀色可餐了呢。
對太宰先生的臉好奇起來了呢。
唔，攤牌了，不裝了，她確實就是重度顏控沒錯，否則也做不出為乙游豪擲千金這種事情嘛。
白鳥也不扭捏，手交疊搭在沙發的扶手上，腦袋壓在手臂上，平靜地看著他。
一副冷淡的模樣，卻不假思索地說出了可怕的話。
“那麽就先從致死率相對而言比較低的說起吧。”她搜刮著腦子裏儲存的大量記憶，“割腕——或者也可以說是失去整只手，在了解血管正確位置及深度的情況下，人體確實會產生失血帶來的副作用沒錯啦。”
“不過，如果單純只是割腕的話，血液的自凝性稍微有點麻煩呢，倒不如從一開始就把整只手砍掉，或許會稍微方便一點？”
大概是沒辦法下定論，她用了含帶著些許疑惑的語氣，微微上挑的尾音像是伸出爪子的貓兒。
“整只手都被砍掉的話反而不會察覺到過於強烈的痛楚，大概是連帶著神經也斷掉了吧，總之就是涼涼的，麻麻的，等腦子反應過來之後才會感受到，在那之前死掉的話應該會稍微好一點。”
幾乎是事無巨細地，她一邊回憶那些不太美好的遭遇，一邊翻找出合適的詞匯來形容自己的親身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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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沒錯。”白鳥讚同地點點頭，垂落在肩側的長發晃晃悠悠，看起來尤其順滑。
仰躺的青年忽然直起上半身，身體前傾，伸手，撩起一縷溫涼的發，繞著指尖隨意把玩。
白鳥垂眸掃了一眼，老實說，哪怕是在做這種堪稱暧昧舉止的情況下，兩人之間也依舊保持著合理的社交範圍。
這大概也是她不會對此產生抗拒的原因之一吧——就像隔著手套交握在一起的兩只手，感受著彼此的寂寞與溫度，卻又恰到好處地留下容許後退的餘地。
“或許可以稍微考慮一下從其他部位下手？”她提出合理建議。
太宰頗感興趣地往她跟前湊了湊，茶褐色的瞳孔含情脈脈地註視著她，“比如？”
“比如，心臟？頸部動脈？或許還有腹部？”努力地搜刮這相關記憶，她不太確定：“從可行性和致死率上來說，穿透心臟的致死率應該比較高，但想要準確地找出人體心臟的部位似乎並不算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樣嗎。”
“唔。從頸部動脈下手的話，大概會被噴射出來的血液嗆死——感官上更類似於伴隨著劇痛的溺斃感，‘無論怎麽樣也沒辦法把灌進顱腔的血液驅趕出去’之類的。”
“至於腹部，‘切腹自盡’的歷史由來已久，相關的資料應該非常多才對，一般情況下來說，只要沒有及時進行救治，徹底地死掉應該不算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尤其是可以額外加上細菌感染的可能性。”
提及死亡的痛苦，於她而言卻像是家常便飯。
她的臉上甚至沒什麽情緒，那雙總是彎成月牙的眸卻如同古井一般平靜無波，眼皮懨懨地耷拉著，唇角下垂的弧度並不明顯。
明明只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神色，但——
那雙平靜到近乎冷淡的眼睛裏，卻仿佛浸潤著薄薄的水光。
裝著不堪，裝著逃避，裝著不願提起的過去。
是什麽樣的‘過去’呢？
他忽然對此產生了難以抑制的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過往，才能誕生出一朵用鮮血澆灌的雛菊呢？
“有些糟糕啊。”
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如同缺月般的少女不甚在意地發出了飄渺的感嘆。
“聽起來很痛呢。”指尖的長發沾染了指尖的溫度，他攤開掌心，看著安靜地躺在手心裏的烏黑長發，“痛苦地死去什麽的……稍微有些難以接受啊。”
少女聳聳肩，不置可否。
“不過，如果願意和我一起殉情的對象是白鳥的話，就算無比痛苦地死去，死狀淒慘，似乎也不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呢。”
類似於‘挑逗’的輕浮話語。
白鳥這才認真地看向他。
空無一物的漆黑眼眸裏醞釀著尚未消退的冷漠，與平日裏所展現出來的模樣大相徑庭。
比起‘本性暴露’，他更願意相信，這是某種不受控制的‘防禦機制’。
“死亡……怎麽樣才能算是真正的死亡呢？”
她的眼底浮現出點點疑惑，像是純真的稚童面對無解的難題。
“無數的人願意緬懷一個死掉的人，和……無論是活著還是死掉，都沒有人在意的人，誰才是真正的死亡呢？”
青年垂眸看著她，沈默半響。
“被遺忘也好，被銘記也好，又有什麽關系呢？”
就像是一只撥開迷霧的手，籠罩著漆黑瞳孔的迷茫一點一點散去，直至恢覆清明。
“我在意的。”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眉眼彌漫著化不開的眷戀：“我會在意的。”
“那些起於微末之時的燈火，那些支撐我獨自走到今日的回憶，遠比漫長的痛苦要重要得多。”
似乎沒有想到她會突然說著這麽一番話，青年眉眼間的清亮淡了淡，懶洋洋地松開纏繞著黑發的手，正要後退。
溫熱的手卻落入了一片細膩的溫涼之中。
他錯愕地擡眸，闖入了一雙燦若皎月的眸中。
“我會在意的，太宰先生。”
冰涼的指尖輕輕撫平他的手，鄭重其事地把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手裏，擡眸，粲然一笑。
“既然曾經邀請我和你一起摘下死亡的花朵，那麽——”
“從此以後，就請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擅自跑掉。”
她的眼裏閃爍著明亮的光，唇畔勾勒出認真的弧度，就連小小的梨渦都如同鄭重其事的見證人般搖曳。
就像是被觸碰到了視作禁區的按鈕，太宰上揚的唇角驟然下壓。
他的臉上習慣性掛滿的笑意一點一點褪去。
如同一副歷經滄海桑田的老舊畫卷，撕開濃墨重彩的表層，裸/露出內裏的腐朽與不堪。
白鳥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如水的眸靜靜地註視著他。
視野裏是一如既往的模糊，甚至在她近乎坦率的直言後也沒有發生絲毫的改變。
還真是打算將不為所動的厭世貫徹到底呢。
她並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強行加諸於他人身上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
做到什麽樣的程度，才能獲得一個向死而生之人的青睞呢？
飛舞的窗紗如同落入水中的葉片般飄搖，打散了墜落的陽光。
不知過了多久，僵持的氣氛陡然一松，耳邊響起懶散的輕笑。
“告白嗎，小白鳥？”
青年懶洋洋的嗓音帶著輕佻的調侃，顯而易見的敷衍：“向我這樣的將死之人說出這樣的話……真是不負責任呢。”
白鳥搖搖頭，並不為此感到氣餒。
倒不如說，這樣的回應反而在她的意料之內。
畢竟，六顆星嘛。
但她可不打算就這樣輕飄飄地掠過不提。
撐在沙發上的手略微用力，她往後退了退，連帶著被強心塞入他掌心的手也毫不留戀地抽離。
染上了彼此溫度的肌膚驟然分開，淡淡的空虛感不可抑制地蔓延而上。
垂眸，瞥了一眼空蕩蕩的掌心，像是想要抓住什麽般，還維持著半握合的骨節緩緩收緊。
太宰往後一靠，半倚在沙發靠背上，收回的手掌隨意垂落，舒展的指骨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著滑涼的沙發。
鳶色的眸垂斂，沒有看她。
白鳥也不在意。
她還維持著趴伏的姿勢，支起的手掌撐著尖尖的下頜，細細的眉壓著清透的眸。
“要試試嗎？”
她笑意盈盈，一如初見時毫不遲疑地向他伸出手時的模樣。
“真正的死亡，會是什麽樣的呢？”
“這個問題似乎有無數個答案，痛苦的、殘酷的、釋然的——”
“不如，就由太宰先生你，親自去找到只屬於自己的答案，怎麽樣？”
柔和的光纖落在她的臉頰上，烏黑的發，瓷白的膚，纖長濃密的羽睫，琉璃般的眸，流淌著叮咚的清泉。
“今天的天氣不錯，似乎是個殉情的好日子呢。”
“親愛的太宰先生，請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裏，答應我任性的請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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