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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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
厚厚的積雪消融後，活潑的春踩著輕快的步伐緩緩走來。
饒是如此，白鳥依舊裹著厚重的外套。
時間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卻在每一個地方彰顯著存在。
三年前的外套也已經染上了歲月的痕跡，一團又一團的小毛球在她試圖斬草除根的毒手下依舊如同雨後春筍一般，不斷地冒出腦袋。
看著偶然經過的玻璃櫥窗裏映照出來的落魄身影，白鳥握緊拳頭：可惡，這輩子沒這麽倒黴過。
該說不說冬裝的制作廠商還真是熟讀經濟學呢，知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為了滿足人類心底根本沒辦法填滿的購物欲，費盡心思地讓衣服的壽命縮短。
以此確保養肥的韭菜根本跑不掉。
今天的天氣也是霓虹常有的陰天，太陽不見蹤影，大片大片的雲遮擋了光線，只剩下陣陣帶著寒意的風拂過。
普通又平凡的日子，陰郁又沈悶的天氣。
一晚上沒睡的白鳥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游魂一般跟在小……大白眼狼身後，垂著腦袋，一副沈思的呆滯模樣。
雖說早在給小屁孩過生日那一天就隱約有了預感，但真正面臨時，卻還是難以言喻的心情覆雜。
等等——之前沒有在意，但在那一天之後又擅自增長了好感度的家夥絕對是有在偷聽他們的對話吧？！
果然不管從什麽方面來看，眼前這個狗男人都絕對可以說是屑中之屑呢。
不過，她倒是多少有點‘目前的進度已經到底極限了’的預感。
雖然看起來好像只差最後一步，但對於這個家夥而言，留有餘地是一件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吧？
畢竟她的目標對象可是極端偏激的反社會分子啊，別說毫無保留，就連讓這家夥暫時信任她、容忍她的接近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呢。
這麽一想，連這種情況都能應對自如（？）的她簡直不得了。
至於感想……
倒不是說有什麽不舍——非要說的話也不是沒有，畢竟這麽乖巧省心的人類幼崽，相處起來還是非常輕松的。
也只有在安和小家夥身邊，緊繃的精神才能得到短暫的放松。
但要說特別的不舍……也不至於。
她從一開始就清楚地知道自己為何而來，也明白自己將歸於何處。
曾經畏懼、厭憎的離別，好像就這樣潛移默化地成為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就像她說的那樣，‘暫時’並不是什麽值得惶恐的事情，忘記才是。
父親和母親陪伴她走過了短暫的十餘年，他們的離去曾讓她陷入痛苦無法自拔，可……那又怎樣呢？
除了整日整日的失眠，固執地依靠游戲獲取不需要付出情感的‘愛’之外，她還能做什麽呢？
太陽東升西落，時間也不會為此停留，生活仍在繼續。
但她沒有忘記。
沒有忘記他們的音容笑貌，沒有忘記受到的教誨，也沒有忘記那一段漫長而又短暫的相處。
那就足夠了。
她垂眸笑了一下，像是釋然，又像是追憶。
再擡眼時，不遠處的身影依舊覆著一層薄薄的霧，她卸下了所有的算計與籌謀，腳步輕快地跟在他的身後。
不多時，兩人就出現在了一家規模極其龐大的賭馬場裏。
眼看著這家夥對著機器上的號碼選擇沈吟了好一會兒，才打定主意一般伸手想要點擊面板上花花綠綠的‘3號’。
白鳥探出腦袋看了一眼，沒有和以往一樣冷眼旁觀這家夥給黑心資本家送錢，而是點了點一匹通體雪白、眉心一簇黑的馬兒。
“這只胖，大概跑得快。”
離別將近，她好心地給出提議。
探究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盯著她舒展柔和的眉眼看了好一會兒，指尖停頓，最終還是選擇了她口中因為胖所以跑得快的五號白馬。
一如既往的吵鬧，伴隨著馬兒的嘶鳴，這樣的氛圍總是讓人難以平靜。
白鳥單手撐在桌上，尖尖的下巴抵在掌心上，瞇著眼睛看圍成一大團的人群。
像一只偷閑的貓兒。
順著她註視的方向看去，烏泱泱的人海，就連馬兒飛揚的毛發也看不見絲毫。
視線重新落在她身上，甚爾不動聲色地巡視著那雙眸裏渙散的瞳孔，舒展的眉如同兩片細細的柳葉，粉白的唇習慣性地抿著。
這家夥的反常很難不讓他感到在意。
總算是把亂糟糟的信息分類好，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白鳥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
註意到身旁的家夥一點也沒有掩飾的打量，她不閃不躲地直視著他，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有事嗎？”
長久以來的朝夕相處帶來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不止是這家夥註意到了他的習慣，他同樣發現了一些有趣的跡象。
雙腿交叉隨意伸展，他向後一仰，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雙手在腰腹處交織，勾唇一笑。
“在圖謀些什麽呢？”
“圖謀？”白鳥歪了歪頭，長發垂在桌上，神色平靜，甚至笑了起來，“真是多疑啊，先生。”
“人可是會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感到愉悅的啊。”
“人？”他挑眉，語氣戲謔，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蕩模樣，“不是‘沈睡千萬年為我蘇醒的神明’麽？”
啊啊，那種一堆形容詞的羞恥對白果然只適合出現在乙女游戲的對話框裏。
“誰知道呢。”她不置可否。
人群忽然發出劇烈的嘶吼，隨後漸漸平靜，三三兩兩的如同潮湧般散開。
兩人不為所動。
白鳥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從椅子上跳下來，“看來結束了。”
“唔。”低頭看了一眼隨意扔在桌面上的賭馬卷，敏銳的五感早已把他想要的信息送到耳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稱為‘神明’的家夥倒也不是毫無用處。
最起碼，為他贏來了一筆不小的金錢。
約莫是采取了即時兌獎的模式，甚爾難得的沒有扭頭就走，而是捏著賭馬卷，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兌獎處。
白鳥好奇地探出腦袋，企圖看清楚最終得到的獎金額度究竟是多少，卻被高大的男人擋的嚴嚴實實。
她只好老老實實地垂著腦袋安靜地站在他身後，正百無聊賴地放空著得以喘息的大腦，下一秒，她忽然擡眸，敏銳地鎖定住斜後方的角落裏不太起眼的幹瘦身影。
對上了一雙怨毒的眼睛。
像是沒想到她會回頭，角落裏的男人楞了幾秒，倉惶地低下頭，幹瘦蒼白的手指壓低帽檐，匆匆融入了人群。
白鳥黑眸半瞇，翻了翻龐大到不可思議的記憶，到底還是沒有找出那張普通得幾乎沒什麽存在感的面孔存在過的痕跡。
……是沖著這家夥而來的麽？
不，不對。
那股隱晦又扭曲的惡意，顯然針對的對象主要是她。
她……？
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那人消失的方向，她回過神來，想了想，還是向已經辦好了一應手續的男人提了一句：
“看樣子，好像成為了被寄托怨恨的對象呢。”
“唔，只是單純的仇恨獲勝者麽？還是先生你在這之前幹了些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呢？”
一點也不客氣地把鍋甩到大白眼狼身上的白鳥擡腿跟上他的腳步，語氣裏沒有一丁點兒為此產生的苦惱。
正在為手機裏的進賬信息感到愉悅的甚爾側眸斜睨她一眼，“因為活得太久所以把腦子當成沒用的東西清理掉了嗎？”
有被攻擊到的白鳥：“……”
“啊對對對。”她惱羞成怒，“沒用的記憶不清理掉留著積灰嗎？”
男人似乎嗤笑了一聲，她看到他肩頸愈發清晰的線條微微顫動了一下。
盡管身處嘈雜的環境，那聲輕蔑的嘲笑還是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像是在嘲笑她的惱羞成怒，又像是對她口中‘沒用的記憶’不置可否。
知道從這家夥的嘴巴裏大概不會得到想要的答案，白鳥也不糾結，話鋒一轉，好奇道：“怎麽樣？”
“不算多。”就算沒有回頭也知道她想要問的究竟是什麽，甚爾語氣散漫：“只是一家小型都馬場而已。”
原本還以為會收獲頗豐的白鳥聞言頓時失去了興趣。
“不過，”掃了一眼那張瓷白的面龐上毫不掩飾的失望，他勾起唇角：“下次可以換一種方式。”
下次……這家夥該不會真的把她當成作弊器了吧？！
除了賭馬她對別的賭博方式可是完全一竅不通啊餵！
更別說她離開的時機近在眼前，這個賭運差到離譜的‘大慈善家’要是再這樣肆意妄為地發揮臉黑手氣差的疊加buff——一大一小街頭乞討的命運絕對沒辦法改變了啊。
“……其實除了風險稍微有點高之外，”她委婉勸說：“本職工作似乎也沒什麽不好的，你說呢，先生？”
‘這種話怎麽可能是身為三好市民的她能說出口的虎狼之辭啊餵’——理性是這麽告訴她的。
但小幼崽乖巧懂事的小臉蛋還是讓她艱難地提出了危險的建議。
話音剛落，高大的男人耳廓微動，忽然腳步一轉，拐進了不太起眼的巷子裏。
白鳥已經習慣了跟在這家夥身後，向來不會對他的路線發表異議。
直到他漫不經心地停下腳步。
察覺到周遭繃緊的空氣，和身前的人身上一點一點溢出來的不悅，白鳥低頭後退貼墻罰站一氣呵成。
雖然還不是最安全的距離，但總不至於殃及池魚了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擡眸看去。
背著光而來的，是一道裹在寬大衣服裏、渾身上下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的幹瘦人影。
有些熟悉。
沒記錯的話，是賭馬場裏，躲在角落的男人。
沒等她多想，男人微啞低沈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甚爾掀起眼皮，語氣淡淡。
“老鼠也想要覬覦我的東西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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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如此，白鳥依舊裹著厚重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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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外套也已經染上了歲月的痕跡，一團又一團的小毛球在她試圖斬草除根的毒手下依舊如同雨後春筍一般，不斷地冒出腦袋。
看著偶然經過的玻璃櫥窗裏映照出來的落魄身影，白鳥握緊拳頭：可惡，這輩子沒這麽倒黴過。
該說不說冬裝的制作廠商還真是熟讀經濟學呢，知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為了滿足人類心底根本沒辦法填滿的購物欲，費盡心思地讓衣服的壽命縮短。
以此確保養肥的韭菜根本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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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又平凡的日子，陰郁又沈悶的天氣。
一晚上沒睡的白鳥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游魂一般跟在小……大白眼狼身後，垂著腦袋，一副沈思的呆滯模樣。
雖說早在給小屁孩過生日那一天就隱約有了預感，但真正面臨時，卻還是難以言喻的心情覆雜。
等等——之前沒有在意，但在那一天之後又擅自增長了好感度的家夥絕對是有在偷聽他們的對話吧？！
果然不管從什麽方面來看，眼前這個狗男人都絕對可以說是屑中之屑呢。
不過，她倒是多少有點‘目前的進度已經到底極限了’的預感。
雖然看起來好像只差最後一步，但對於這個家夥而言，留有餘地是一件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吧？
畢竟她的目標對象可是極端偏激的反社會分子啊，別說毫無保留，就連讓這家夥暫時信任她、容忍她的接近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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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一開始就清楚地知道自己為何而來，也明白自己將歸於何處。
曾經畏懼、厭憎的離別，好像就這樣潛移默化地成為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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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整日整日的失眠，固執地依靠游戲獲取不需要付出情感的‘愛’之外，她還能做什麽呢？
太陽東升西落，時間也不會為此停留，生活仍在繼續。
但她沒有忘記。
沒有忘記他們的音容笑貌，沒有忘記受到的教誨，也沒有忘記那一段漫長而又短暫的相處。
那就足夠了。
她垂眸笑了一下，像是釋然，又像是追憶。
再擡眼時，不遠處的身影依舊覆著一層薄薄的霧，她卸下了所有的算計與籌謀，腳步輕快地跟在他的身後。
不多時，兩人就出現在了一家規模極其龐大的賭馬場裏。
眼看著這家夥對著機器上的號碼選擇沈吟了好一會兒，才打定主意一般伸手想要點擊面板上花花綠綠的‘3號’。
白鳥探出腦袋看了一眼，沒有和以往一樣冷眼旁觀這家夥給黑心資本家送錢，而是點了點一匹通體雪白、眉心一簇黑的馬兒。
“這只胖，大概跑得快。”
離別將近，她好心地給出提議。
探究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盯著她舒展柔和的眉眼看了好一會兒，指尖停頓，最終還是選擇了她口中因為胖所以跑得快的五號白馬。
一如既往的吵鬧，伴隨著馬兒的嘶鳴，這樣的氛圍總是讓人難以平靜。
白鳥單手撐在桌上，尖尖的下巴抵在掌心上，瞇著眼睛看圍成一大團的人群。
像一只偷閑的貓兒。
順著她註視的方向看去，烏泱泱的人海，就連馬兒飛揚的毛發也看不見絲毫。
視線重新落在她身上，甚爾不動聲色地巡視著那雙眸裏渙散的瞳孔，舒展的眉如同兩片細細的柳葉，粉白的唇習慣性地抿著。
這家夥的反常很難不讓他感到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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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到身旁的家夥一點也沒有掩飾的打量，她不閃不躲地直視著他，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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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交叉隨意伸展，他向後一仰，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雙手在腰腹處交織，勾唇一笑。
“在圖謀些什麽呢？”
“圖謀？”白鳥歪了歪頭，長發垂在桌上，神色平靜，甚至笑了起來，“真是多疑啊，先生。”
“人可是會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感到愉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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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她不置可否。
人群忽然發出劇烈的嘶吼，隨後漸漸平靜，三三兩兩的如同潮湧般散開。
兩人不為所動。
白鳥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從椅子上跳下來，“看來結束了。”
“唔。”低頭看了一眼隨意扔在桌面上的賭馬卷，敏銳的五感早已把他想要的信息送到耳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稱為‘神明’的家夥倒也不是毫無用處。
最起碼，為他贏來了一筆不小的金錢。
約莫是采取了即時兌獎的模式，甚爾難得的沒有扭頭就走，而是捏著賭馬卷，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兌獎處。
白鳥好奇地探出腦袋，企圖看清楚最終得到的獎金額度究竟是多少，卻被高大的男人擋的嚴嚴實實。
她只好老老實實地垂著腦袋安靜地站在他身後，正百無聊賴地放空著得以喘息的大腦，下一秒，她忽然擡眸，敏銳地鎖定住斜後方的角落裏不太起眼的幹瘦身影。
對上了一雙怨毒的眼睛。
像是沒想到她會回頭，角落裏的男人楞了幾秒，倉惶地低下頭，幹瘦蒼白的手指壓低帽檐，匆匆融入了人群。
白鳥黑眸半瞇，翻了翻龐大到不可思議的記憶，到底還是沒有找出那張普通得幾乎沒什麽存在感的面孔存在過的痕跡。
……是沖著這家夥而來的麽？
不，不對。
那股隱晦又扭曲的惡意，顯然針對的對象主要是她。
她……？
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那人消失的方向，她回過神來，想了想，還是向已經辦好了一應手續的男人提了一句：
“看樣子，好像成為了被寄托怨恨的對象呢。”
“唔，只是單純的仇恨獲勝者麽？還是先生你在這之前幹了些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呢？”
一點也不客氣地把鍋甩到大白眼狼身上的白鳥擡腿跟上他的腳步，語氣裏沒有一丁點兒為此產生的苦惱。
正在為手機裏的進賬信息感到愉悅的甚爾側眸斜睨她一眼，“因為活得太久所以把腦子當成沒用的東西清理掉了嗎？”
有被攻擊到的白鳥：“……”
“啊對對對。”她惱羞成怒，“沒用的記憶不清理掉留著積灰嗎？”
男人似乎嗤笑了一聲，她看到他肩頸愈發清晰的線條微微顫動了一下。
盡管身處嘈雜的環境，那聲輕蔑的嘲笑還是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像是在嘲笑她的惱羞成怒，又像是對她口中‘沒用的記憶’不置可否。
知道從這家夥的嘴巴裏大概不會得到想要的答案，白鳥也不糾結，話鋒一轉，好奇道：“怎麽樣？”
“不算多。”就算沒有回頭也知道她想要問的究竟是什麽，甚爾語氣散漫：“只是一家小型都馬場而已。”
原本還以為會收獲頗豐的白鳥聞言頓時失去了興趣。
“不過，”掃了一眼那張瓷白的面龐上毫不掩飾的失望，他勾起唇角：“下次可以換一種方式。”
下次……這家夥該不會真的把她當成作弊器了吧？！
除了賭馬她對別的賭博方式可是完全一竅不通啊餵！
更別說她離開的時機近在眼前，這個賭運差到離譜的‘大慈善家’要是再這樣肆意妄為地發揮臉黑手氣差的疊加buff——一大一小街頭乞討的命運絕對沒辦法改變了啊。
“……其實除了風險稍微有點高之外，”她委婉勸說：“本職工作似乎也沒什麽不好的，你說呢，先生？”
‘這種話怎麽可能是身為三好市民的她能說出口的虎狼之辭啊餵’——理性是這麽告訴她的。
但小幼崽乖巧懂事的小臉蛋還是讓她艱難地提出了危險的建議。
話音剛落，高大的男人耳廓微動，忽然腳步一轉，拐進了不太起眼的巷子裏。
白鳥已經習慣了跟在這家夥身後，向來不會對他的路線發表異議。
直到他漫不經心地停下腳步。
察覺到周遭繃緊的空氣，和身前的人身上一點一點溢出來的不悅，白鳥低頭後退貼墻罰站一氣呵成。
雖然還不是最安全的距離，但總不至於殃及池魚了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擡眸看去。
背著光而來的，是一道裹在寬大衣服裏、渾身上下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的幹瘦人影。
有些熟悉。
沒記錯的話，是賭馬場裏，躲在角落的男人。
沒等她多想，男人微啞低沈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甚爾掀起眼皮，語氣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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