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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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馬
喧鬧的場所，奔馳的駿馬，青筋迸發的人們聲嘶力竭地吶喊著，遍布血絲的雙目死死地頂著賽道上飛馳的馬兒。
在這一道又一道貪婪的視線下，馬兒們竭力奔跑著，仰起的塵土匯入空氣，讓空氣都變得渾濁起來。
白鳥跟在甚爾身後，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所有的視線，讓躲在陰影中的她得以喘息。
她並不是第一次跟著這家夥來到這種地方。
但無論多少次，向來習慣了獨處、盡管有所改善卻還是難以適應過於熱鬧場所的她還是會被雜亂無章的氛圍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瞥了一眼仿佛一只誤入蛛網的蝴蝶般耷拉著腦袋的家夥，甚爾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手上一早就買好的賭馬卷。
客人都圍在跑場的看臺周圍，身邊空了不少，白鳥探頭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賭馬卷上標註的數字，又瞇著眼睛盯著人群看了好一會兒。
隔著人群，愉悅可見駿馬飛馳的身影。
她仰起臉，眨眨眼睛：“你買的是棗紅色、馬蹄上有一小撮白的那一匹嗎？”
甚爾挑眉，忽然轉頭看她，否認道：“不是。”
白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不太在意，只是點點頭，就不再看他。
那道散漫的視線仍舊停留在她的身上，久久不動。
白鳥不為所動，看了一會兒人群，像是厭煩了，又左右看了看，而後垂著腦袋，長發蓋住了她的側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樣的靜默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人群愈發安靜，空氣中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隨之而來的，是馬兒的嘶鳴，和人群中爆發的巨大歡呼，以及更多的噓聲。
她忽然擡起頭，細細的眉壓著清冷的眸，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遭的人群。
不出所料，垂頭喪氣的人比志得意滿的人要多得多。
賭博場上，輸永遠要比贏來的輕易，也更致命。
在接觸賭馬之前，白鳥從未涉足過與賭博相關的場所，以她的性格，也永遠不會做出用一切換取一個微乎其微可能性的賭徒行為。
人往往以己度人，她自然而然地認定賭博行業的衰敗是人類歷史進程中必不可免的。
但……真正見識過輸紅了眼也不願就此收手的賭徒後，她認真地修改了自己被局限的認知。
賭博，就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性，以微小的付出去換取龐大的利益，這是人心底隱秘的僥幸心理。
盡管清楚地明白，想要成為千萬分之一的概率有多難，也依然會有許多人將所有的未來當作籌碼壓在賭桌上，幻想著一朝翻身。
看了沒一會兒，她就興致缺缺地收回了視線。
比起這些常規意義上的正常人類，她更好奇的，其實是現任攻略對象的想法。
所以說甚·賭運奇差無比·永遠都與正確答案擦身而過·孜孜不倦為資本主義添磚加瓦·爾到底在想些什麽——難不成是因為賺的錢實在太多了打算透過這種方式做做慈善，回饋社會的同時為社會的建設出一份力麽？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相信吧？
身為被害人，她可沒忘記那件破事帶給她的心理陰影有多大。
不止是心理上的陰影——那一次大概是她進入破游戲以來，覆活再生耗費時間最長的一次。
就連她本人都在覆活後看到玻璃窗裏的自己第一眼時差點就這麽活生生撅過去。
說是差點嚇死也不為過——畢竟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已經慘白到發青發黑的程度了，還突然出現在陽光下，被透明的玻璃窗這麽一照，很好，路人沒有被她嚇死大概是以為她在cos某個死屍之類的動漫角色吧。
餘光捕捉到起身的馬賽克，白鳥熟練地站起來，屁顛屁顛跟在高大的身影後，借助他的體型優勢避免了與陌生人的肢體接觸。
很可惜，麻煩並不是她想逃避就能躲開的。
一晃神的功夫，一只手捏著她的手腕猛地一拉，白鳥猝不及防地被拉得一個轉身。
穩住身體，她甩開手腕上粘膩的手，皺眉看向眼前莫名其妙的家夥。
“我記得你。”面容俊秀，眉眼隱喻的男人看著她，緩緩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帥氣的笑容。
“每隔一段時間就回到這裏來，每一次隨口說出的猜測就是最後獲勝的答案。”
他頓了頓，匆匆掃了一眼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過身來，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面前的少女的高大男人。
“可惜，你身邊的男人看起來並不相信你。”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壓抑的笑聲逐漸放大，引來他人的側目。
但他並不在意，充血的雙眼仿佛燃燒著火焰，熱切地註視著眼前勝利女神一般的少女。
“他不願意相信你，我相信你。”
他看起來似乎想要溫柔一些，但失敗了，唇角勾起的弧度和熱辣的視線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恨不得把她收入囊中的貪婪視線讓白鳥下意識想要脫鞋扔他丫的。
但她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所以，”男人這時又不想張揚了，壓低聲音，蠱惑道：“到我的身邊來，怎麽樣？”
“我願意聽你的話，我們一定會成為最默契的伴侶——”
沒等他說完，白鳥二話不說，幹脆轉身，上前兩步，躲過朝她抓來的手，跑到甚爾身邊，仰頭，眉心微蹙，黑眸平靜。
“能借我一把刀嗎——鋒利一些，最好一擊斃命那種。”
實話實說，白鳥並不認為這家夥會‘幫’她，就像她永遠只會看著他奄奄一息一樣。
但——
幫不幫忙是一回事，她的態度又是另一回事。
盡管再不情願，她也不會就這樣放棄任務。
那麽，她就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若有似無地向他展現自己的態度。
畢竟，‘家人’之間的被依賴、被需要著的感覺什麽的……也是會上癮的，不是麽？
退一步來說，就算沒辦法讓他認同，只要能夠滲入到他寡淡無味的生活中，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成功了。
謹慎地收斂好每一縷思緒，她依舊仰著臉，一言不發地看著那張模糊的面容。
一片嘈雜中，總是帶著些許嘲諷意味的輕笑格外突兀。
下一秒，一把泛著冷光的短太刀遞到她面前。
白鳥呼吸一滯，垂眸，看著這把熟悉的利刃，忽而彎唇一笑，眼底卻沒什麽笑意，伸手接過。
掌心多了沈甸甸的重量，她卻沒有感到絲毫的安心。
握著刀柄的手一點點收緊，泛白的指尖陷入肉裏，她擡眸看向還想上前的男人，殺意凜然。
“那麽，還要過來嗎，先生？”
聽到熟悉的稱呼，甚爾眉心陡然一跳，挑眉，視線從未從她的身上移開，狹長的黑眸裏是第一次看見貓兒伸爪的趣味盎然。
身形瘦弱、面容陰郁的男人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短刀，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男人，面色一黑，壓抑著不耐，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狐假虎威的少女，腳步匆匆地轉身離開。
看著男人並不起眼的身影沒入人潮，她眸色深深，面色平靜，“真是無趣。”
轉身，把手裏的短太刀遞回去，蔥白的指尖劃過粗糲的掌心，像是飛出牢籠的鳥兒，沒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甚爾握著刀柄，上面仿佛還殘留著淺淺的餘溫，挑眉，手上的短太刀消失不見，轉身。
白鳥跟上他的腳步，眨眨眼睛，平靜地把心底升起的叫囂壓了回去。
她總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現在的她或許沒有辦法傷害眼前的家夥，不過……一旦脫離了‘現任攻略對象’這個身邊的禁錮，結果是什麽，誰知道呢？
而她，只要耐心地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就好。
收斂好心情，她腳步輕快地跟在他身後，沒有發現面前的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也就是說，剛才我猜對了，對嗎？”她求證道，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之前的那幾次，我也猜對了？”
“猜？”甚爾沒有回答，反問道。
但他的回應也算是側面證實了白鳥的猜想。
每一次的賭馬結果她其實都無從得知——大部分原因是這家夥往往一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就會離開，小部分原因是她自己也不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再加上對於賭博規則的不了解，對於賭馬場的不了解，也就導致了每一次的結果她都不太清楚。
雖然她多少能猜到自己的‘猜測’絕對是正確的——倒也不是對於自己的盲目肯定。
真正的原因，其實是上一周目裏最後揣進懷裏的貓咪掛件。
大概是跟著她一同離開了上一周目的原因，莫名其妙地給了她一個沒什麽用處的加成——‘動物的青睞’。
她是從收集物裏翻到的，上面只模糊地顯示了一句‘獲得動物的青睞’這種沒什麽用處的解說。
平時這個加成也幾近於無，只不過會在她主動發出善意的情況下回饋少量的信息。
當然，這些信息或許有用，或許沒用，又或許有些根本難以搞懂，她可以通過大腦整理歸類出對她有用的信息並加以利用。
自然也就能大致判斷出哪匹馬兒的狀態更好，再通過比較和一點點的觀察，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麽？
不過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洩露的。
白鳥面不改色心不跳，回望他的雙眸平靜，浮現出點點困惑：“這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嗎？”
“簡單。”甚爾重覆了一遍，尾音略微上挑：“簡單？”
她的神色不似作偽，但正因為那副理所當然的態度才顯得愈發可惡。
“不簡單嗎？”白鳥歪頭，長發從肩側滑落，神色迷茫，“先生不是因為一開始就猜出來了，才會每一次都選擇了錯誤的答案嗎？”
甚爾沈默了幾秒，沒有說話。
也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白鳥滿意地收回視線。
很好。
不說話就當他承認了。
這樣就沒有辦法繼續追問她了吧？
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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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道又一道貪婪的視線下，馬兒們竭力奔跑著，仰起的塵土匯入空氣，讓空氣都變得渾濁起來。
白鳥跟在甚爾身後，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所有的視線，讓躲在陰影中的她得以喘息。
她並不是第一次跟著這家夥來到這種地方。
但無論多少次，向來習慣了獨處、盡管有所改善卻還是難以適應過於熱鬧場所的她還是會被雜亂無章的氛圍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瞥了一眼仿佛一只誤入蛛網的蝴蝶般耷拉著腦袋的家夥，甚爾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手上一早就買好的賭馬卷。
客人都圍在跑場的看臺周圍，身邊空了不少，白鳥探頭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賭馬卷上標註的數字，又瞇著眼睛盯著人群看了好一會兒。
隔著人群，愉悅可見駿馬飛馳的身影。
她仰起臉，眨眨眼睛：“你買的是棗紅色、馬蹄上有一小撮白的那一匹嗎？”
甚爾挑眉，忽然轉頭看她，否認道：“不是。”
白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不太在意，只是點點頭，就不再看他。
那道散漫的視線仍舊停留在她的身上，久久不動。
白鳥不為所動，看了一會兒人群，像是厭煩了，又左右看了看，而後垂著腦袋，長發蓋住了她的側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樣的靜默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人群愈發安靜，空氣中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隨之而來的，是馬兒的嘶鳴，和人群中爆發的巨大歡呼，以及更多的噓聲。
她忽然擡起頭，細細的眉壓著清冷的眸，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遭的人群。
不出所料，垂頭喪氣的人比志得意滿的人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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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觸賭馬之前，白鳥從未涉足過與賭博相關的場所，以她的性格，也永遠不會做出用一切換取一個微乎其微可能性的賭徒行為。
人往往以己度人，她自然而然地認定賭博行業的衰敗是人類歷史進程中必不可免的。
但……真正見識過輸紅了眼也不願就此收手的賭徒後，她認真地修改了自己被局限的認知。
賭博，就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性，以微小的付出去換取龐大的利益，這是人心底隱秘的僥幸心理。
盡管清楚地明白，想要成為千萬分之一的概率有多難，也依然會有許多人將所有的未來當作籌碼壓在賭桌上，幻想著一朝翻身。
看了沒一會兒，她就興致缺缺地收回了視線。
比起這些常規意義上的正常人類，她更好奇的，其實是現任攻略對象的想法。
所以說甚·賭運奇差無比·永遠都與正確答案擦身而過·孜孜不倦為資本主義添磚加瓦·爾到底在想些什麽——難不成是因為賺的錢實在太多了打算透過這種方式做做慈善，回饋社會的同時為社會的建設出一份力麽？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相信吧？
身為被害人，她可沒忘記那件破事帶給她的心理陰影有多大。
不止是心理上的陰影——那一次大概是她進入破游戲以來，覆活再生耗費時間最長的一次。
就連她本人都在覆活後看到玻璃窗裏的自己第一眼時差點就這麽活生生撅過去。
說是差點嚇死也不為過——畢竟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已經慘白到發青發黑的程度了，還突然出現在陽光下，被透明的玻璃窗這麽一照，很好，路人沒有被她嚇死大概是以為她在cos某個死屍之類的動漫角色吧。
餘光捕捉到起身的馬賽克，白鳥熟練地站起來，屁顛屁顛跟在高大的身影後，借助他的體型優勢避免了與陌生人的肢體接觸。
很可惜，麻煩並不是她想逃避就能躲開的。
一晃神的功夫，一只手捏著她的手腕猛地一拉，白鳥猝不及防地被拉得一個轉身。
穩住身體，她甩開手腕上粘膩的手，皺眉看向眼前莫名其妙的家夥。
“我記得你。”面容俊秀，眉眼隱喻的男人看著她，緩緩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帥氣的笑容。
“每隔一段時間就回到這裏來，每一次隨口說出的猜測就是最後獲勝的答案。”
他頓了頓，匆匆掃了一眼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過身來，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面前的少女的高大男人。
“可惜，你身邊的男人看起來並不相信你。”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壓抑的笑聲逐漸放大，引來他人的側目。
但他並不在意，充血的雙眼仿佛燃燒著火焰，熱切地註視著眼前勝利女神一般的少女。
“他不願意相信你，我相信你。”
他看起來似乎想要溫柔一些，但失敗了，唇角勾起的弧度和熱辣的視線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恨不得把她收入囊中的貪婪視線讓白鳥下意識想要脫鞋扔他丫的。
但她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所以，”男人這時又不想張揚了，壓低聲音，蠱惑道：“到我的身邊來，怎麽樣？”
“我願意聽你的話，我們一定會成為最默契的伴侶——”
沒等他說完，白鳥二話不說，幹脆轉身，上前兩步，躲過朝她抓來的手，跑到甚爾身邊，仰頭，眉心微蹙，黑眸平靜。
“能借我一把刀嗎——鋒利一些，最好一擊斃命那種。”
實話實說，白鳥並不認為這家夥會‘幫’她，就像她永遠只會看著他奄奄一息一樣。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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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再不情願，她也不會就這樣放棄任務。
那麽，她就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若有似無地向他展現自己的態度。
畢竟，‘家人’之間的被依賴、被需要著的感覺什麽的……也是會上癮的，不是麽？
退一步來說，就算沒辦法讓他認同，只要能夠滲入到他寡淡無味的生活中，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成功了。
謹慎地收斂好每一縷思緒，她依舊仰著臉，一言不發地看著那張模糊的面容。
一片嘈雜中，總是帶著些許嘲諷意味的輕笑格外突兀。
下一秒，一把泛著冷光的短太刀遞到她面前。
白鳥呼吸一滯，垂眸，看著這把熟悉的利刃，忽而彎唇一笑，眼底卻沒什麽笑意，伸手接過。
掌心多了沈甸甸的重量，她卻沒有感到絲毫的安心。
握著刀柄的手一點點收緊，泛白的指尖陷入肉裏，她擡眸看向還想上前的男人，殺意凜然。
“那麽，還要過來嗎，先生？”
聽到熟悉的稱呼，甚爾眉心陡然一跳，挑眉，視線從未從她的身上移開，狹長的黑眸裏是第一次看見貓兒伸爪的趣味盎然。
身形瘦弱、面容陰郁的男人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短刀，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男人，面色一黑，壓抑著不耐，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狐假虎威的少女，腳步匆匆地轉身離開。
看著男人並不起眼的身影沒入人潮，她眸色深深，面色平靜，“真是無趣。”
轉身，把手裏的短太刀遞回去，蔥白的指尖劃過粗糲的掌心，像是飛出牢籠的鳥兒，沒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甚爾握著刀柄，上面仿佛還殘留著淺淺的餘溫，挑眉，手上的短太刀消失不見，轉身。
白鳥跟上他的腳步，眨眨眼睛，平靜地把心底升起的叫囂壓了回去。
她總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現在的她或許沒有辦法傷害眼前的家夥，不過……一旦脫離了‘現任攻略對象’這個身邊的禁錮，結果是什麽，誰知道呢？
而她，只要耐心地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就好。
收斂好心情，她腳步輕快地跟在他身後，沒有發現面前的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也就是說，剛才我猜對了，對嗎？”她求證道，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之前的那幾次，我也猜對了？”
“猜？”甚爾沒有回答，反問道。
但他的回應也算是側面證實了白鳥的猜想。
每一次的賭馬結果她其實都無從得知——大部分原因是這家夥往往一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就會離開，小部分原因是她自己也不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再加上對於賭博規則的不了解，對於賭馬場的不了解，也就導致了每一次的結果她都不太清楚。
雖然她多少能猜到自己的‘猜測’絕對是正確的——倒也不是對於自己的盲目肯定。
真正的原因，其實是上一周目裏最後揣進懷裏的貓咪掛件。
大概是跟著她一同離開了上一周目的原因，莫名其妙地給了她一個沒什麽用處的加成——‘動物的青睞’。
她是從收集物裏翻到的，上面只模糊地顯示了一句‘獲得動物的青睞’這種沒什麽用處的解說。
平時這個加成也幾近於無，只不過會在她主動發出善意的情況下回饋少量的信息。
當然，這些信息或許有用，或許沒用，又或許有些根本難以搞懂，她可以通過大腦整理歸類出對她有用的信息並加以利用。
自然也就能大致判斷出哪匹馬兒的狀態更好，再通過比較和一點點的觀察，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麽？
不過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洩露的。
白鳥面不改色心不跳，回望他的雙眸平靜，浮現出點點困惑：“這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嗎？”
“簡單。”甚爾重覆了一遍，尾音略微上挑：“簡單？”
她的神色不似作偽，但正因為那副理所當然的態度才顯得愈發可惡。
“不簡單嗎？”白鳥歪頭，長發從肩側滑落，神色迷茫，“先生不是因為一開始就猜出來了，才會每一次都選擇了錯誤的答案嗎？”
甚爾沈默了幾秒，沒有說話。
也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白鳥滿意地收回視線。
很好。
不說話就當他承認了。
這樣就沒有辦法繼續追問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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