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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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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

話是這麽說,但在對方不主動找麻煩的情況下,白鳥也懶得洗幹凈脖子送上門去當沙包。

她不清楚眼前這個難以捉摸的攻略對象究竟是一時興起,還是出於其他的暫時不可知的目的,把想要離開的想法透露給了她這樣一個根本沒有任何存在感的透明人。

——就連偶然遇見所謂的‘侍奉大人們’的家仆,對方也完全把她當作空氣啊空氣。

雖然這樣沒什麽不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似乎也算是實現了她曾經無比羨慕過的存在感極其微弱的忍者小哥,但是——

被提溜著領子扔到疑似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小敗類們面前後,白鳥不得不暫時中止了她的歌唱事業,幼嫩的掌心撐在地面上減緩了沖力,卻也因此擦破了一大片皮肉,鮮紅的血液泊泊流淌。

興許是出於某些變態的嗜好,眼前的小敗類們看起來似乎更興奮了。

為首的是黑發黑眸,面容桀驁不馴的少年——老實說她真的不理解現在的孩子真的不需要做家庭作業嗎——而且看起來年紀已經不小了真的不打算好好考慮一下未來或是對未來感到迷茫之類的嗎?

但凡有那麽一點兒羞恥心也不會天天把暴力霸淩他人的事情裝在腦子裏吧?這樣真的不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智障嗎?

再說了,這些小敗類們的監護人是在摸魚嗎——‘養孩子是不可以摸魚的’這一點不會真的有人不知道吧?

話雖如此,有些事情哪怕再不願意也是必須面對的。

“餵。”

桀驁不馴的小敗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白鳥順從地仰頭望去,大概是陽光太過刺眼的原因,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兩個黑乎乎的、不可一世的鼻孔。

為了防止自己一不小心說出些被歸類為挑釁的話,白鳥垂眸,拒絕觀看人類迷惑行為。

小敗類對她蠢蠢欲動的吐槽欲一無所知,仍在兀自囂張著:“你——”

“該不會是這個廢物的女人吧?”

又來了又來了,明明在游戲對話框裏看起來正常地不得了的對話,真正聽到的一剎那,白鳥只想脫下鞋子狠狠地塞進這些傻Ⅹ嘴裏。

這些二次元的家夥們對於‘女人’這兩個字究竟是有什麽執念啊——不,等等,或許還有另外一個可能。

……或許這其實是某些即便不願意承認也切實存在著的病癥,比如,

中二病。

白鳥沈默了幾秒,沈默地為發現了真相的自己狠狠鼓掌。

“我問你的問題——”得不到想要的回答,眼前桀驁的面容愈發不悅,握著腰間刀柄的手倏忽收緊,“沒聽見嗎?”

“倒也不是。”一向不喜歡被俯視的白鳥猛地站起來,天靈蓋差點兒直挺挺地懟到那高高揚起的下巴上,為首的小敗類猝不及防後退半步,身形不穩。

穩住身體後,他目露不善地看著眼前若無其事的少女,“不是?”

“很好。”他的視線越過她,直直落在稍遠一些的被咒靈撕扯著的少年身上,微微瞇起的眼眸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惡意:“那麽——”

一柄輕便的匕首扔到她面前,激起淺淺的沙塵,白鳥垂眸,一言不發。

“去,向我證明你的話。”

話音剛落,跟在他身後三三兩兩的少年少女仿佛聽到了美妙至極的笑話,沒來由的惡意放大了那些看不清的面容上猙獰的笑。

他們竊竊私語,時而譏笑出聲,如同惡魔的低語。

白鳥低垂著頭,視線落在那柄看起來就十分鋒利的匕首上,沈默不語。

‘沒救了。’

她這麽想著,這些敗類,一定沒救了。

先不說在她面前完全暴露出陰險屬性的攻略對象會不會放過他們,即便是拼盡全力好好地茍活下去,早晚有一天也一定會死在自己手裏。

“怎麽?不願意麽?”

“還說不是廢物的女人……真惡心。”

“陌生的面孔,根本不重要的旁支搭上了本家的廢物,心裏在偷著樂嗎?”

“看起來也只是個普通人啊,果然廢物和垃圾就是要在一起才對啊。”

“真惡心,看上了廢物什麽啊。”

“肌肉嗎?雖然是廢物,身體看起來卻非常值錢的樣子呢。”

顯然,她的不作為惹惱了這些敗類的代名詞,他們無所顧忌地將所有的惡意化作言語的利刃朝她蜂擁而來。

如果她真的是接收到的資料裏的‘生活在本家的透明人,一旦成年會立即選擇脫離這個地方’的孩子,一定會因為這些愈發下流汙穢的言語而感到憤怒吧?

很可惜,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她白鳥大山。

從來不會把不在意的人的看法放在心上、完全以自我為中心活著的白鳥大山。

她笑了笑,彎腰撿起沾灰的匕首,捏著刀鞘抽搐銳利的刀刃,隨手揮了揮,刺耳的破空聲讓她看出了這把匕首的鋒利程度。

像是被她疑似服軟的態度取悅到了,紛雜的私語不再那麽刺耳,為首的小敗類甚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很好,你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話音未落,白鳥毫不留情地手起刀落,在他胳膊上開了個血淋淋的口子。

“我不要。”隨之而來的,是她毫不猶豫的拒絕,清澈烏黑的眼眸直視著他,如同難以容納絲毫汙穢的清泉。

“請不要把我和你們這些敗類混為一談。”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敲裏嗎敲裏嗎,聽到了嗎,敲裏嗎’,只不過稍微分心思考了幾秒這些‘一看就沒通網否則不可能天天想著搞欺淩’的家夥究竟能不能明白她想要罵人的急切心理,不然她還得費力好好給他們解釋——

這麽一想,果然還是算了吧。

任何麻煩的事情都請不要靠近她,如果有屬性點她一定會把‘躲避’這一項點到max(最高)。

在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揮刀的前一秒依靠敏捷的身手後退了一大步才不至於被穿透掌心的小敗類頭頭:火‘噌’的一下就起來了。

除了他之外,白鳥的行為顯然也引起了眾怒——光是狠狠紮在她身上像刀子一樣的視線就一句差不多表達出‘我要把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家夥千刀萬剮’的訊息了。

白鳥:人家好怕怕哦。

不是她吹,在想要把她千刀萬剮之前,她倒是想要看看他們之間究竟誰能熬死對方。

“哼。”披散著長直發的少女不屑地掃了她一眼,“不知好歹的垃圾。”

白鳥眨眨眼睛,對上她的視線。

不得不說,這種被小小年紀不學好天天滿腦子就想著‘沒有咒力就是廢物連廢物都比不上的普通人就是垃圾’的小敗類指著鼻子罵‘垃圾’的感覺,還真是惹人發笑呢。

對於這些自視甚高貶低他人的言語,她本人倒是完全可以關閉腦子拒絕接收沒錯,但是——

明明慘兮兮地被一群只需要看一眼就覺得辣眼睛的超自然生物摁在地上撕咬卻還要暗戳戳地用看好戲的視線關註著這邊的攻略對象真的非常屑。

眼看著原本與她無關的事態因為她一時之間沒能忍住戳了小敗類頭頭一刀後瞬間緊張了起來,白鳥卻還跟個沒事人似的嘆了口氣,理所當然地開口道:

“沒記錯的話,強行把我扯進這些破事裏的是你們沒錯吧?”

“所以,到底是有什麽好不滿的啊?”

“只是因為我拒絕了加入敗類隊伍的邀約,僅此而已嗎?”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做到一臉無辜地發表惡毒言論的啊?’

本該是對立陣營的小敗類群體和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甚爾同時感嘆道。

白鳥本人對此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還非常懶散地發散了一會兒思緒——

按照事態的發展,再不離開這個鬼地方的話,接下來大概沒有一天平靜的日子可以度過了。

和這群看起來就閑地發慌的小兔崽子玩貓捉老鼠或是欺淩與反欺淩什麽的,她對此完全不感興趣。

說起來,擁有常人所沒有的能力不是才應該忙得團團轉嗎?

比如像某英裏噗呲噗呲吐絲奔波在拯救世界道路上的小蜘蛛一樣之類的……不,不能把這兩者混為一談,太侮辱蜘蛛(劃掉)人了啊淦!

“既然這樣,”被白鳥親切地命名為‘小敗類頭頭’的小兔崽子捂著受傷的手掌,咧嘴一笑,“那我就成全你們——”

“垃圾就該和廢物一起,好好享受這場屬於咒靈的‘盛宴’吧。”

平時在她面前就和死人一樣沒多大區別(嘲諷的語氣)的家仆接到命令,忽然從她身後冒了出來,伸手打掉她手上染血的匕首,提溜著她的領子超不遠處囂張的咒靈群走去。

白鳥惋惜地看了一眼剛到手的武器轉眼就被嫌棄地扔到了一旁,上面的血跡在地上滾了幾圈後甚至還裹上了一層薄薄的砂石,看起來真是越來越破破爛爛了呢。

‘不知道等會兒覆活後悄悄跑回來撿走還來不來得及。’

她暗戳戳地想著,平靜地看了一眼醜地令人反胃的咒靈後——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咒力的她能看到那些醜東西,但她偏偏就是看得到。

不僅看得到,說不準一會兒還得和它們親密接觸一番。

‘啊,真是操蛋的世界。’

發出了這樣的感嘆後,白鳥慢吞吞地閉上眼睛,感受著提溜著她的手臂猛地揚起,慣性和失重的感覺讓她顧不得多想,下意識地就伸手抱住腦袋——

大概任何人都不會再想看到自己的臉皮在眼睛前面瀟灑飄過的畫面。

沈悶的聲音響起,意料之中有關滑鏟造成的摩擦傷、從而產生的劇痛居然沒有發生,抱著腦袋的手肘和赤裸的膝蓋倒是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除此之外,居然沒有出現令人害怕的擦破一整塊皮啦、被一哄而上的醜東西撕碎啦之類的人類難以承受之痛。

哇哦。真是意外呢。

白鳥慢吞吞地放下護著腦袋的手,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既不是小敗類團體得逞的笑,也不是踩低捧高的家仆們生硬的死人臉,更不是預料之中醜到令人窒息的超自然生物的大臉——

這麽說倒也不全對,起碼她還是看到了小別致的醜東西們四處逃串的肥碩身影。

小敗類團體:“???”N臉懵逼.jpg

還維持著把她丟出來的姿勢的家仆:“???”我瞎了.jpg

疑似突然化身墊背被她壓在身下的馬賽克先生:“……”若有所思.jpg

疑似身為當事人的白鳥:“……?”保持微笑.jpg

雖然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但這並不妨礙她忍著劇痛、連滾帶爬地從仿佛下一秒就能反手扭斷她脖子的馬賽克先生身上爬下來。

沈默是今晚……啊不,她擡頭看了看刺眼的太陽,稍作潤色一番後沈思道:

沈默是今日的康橋。

查了好多資料,但是少年時期的爹咪實在是太難以考據了……所以,一切的ooc其實都是因為我菜w

話說大家的評論就是我熬夜肝文的動力!(瘋狂暗示.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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