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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不太好吧。”杜慕之立在原地，微微有點局促起來。
畢竟今天才剛認識，連說熟都還算不上。這就上了人家的床和人同床共枕，好像不太合適吧。
杜慕之沒有回頭，身後羅九郎的聲音還是盛情相邀，道：“來吧！”
實在是有點緊張了，杜慕之的腦子裏亂糟糟的，忽然就想到了什麽，眼前靈光一閃，胡亂地回答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沒洗澡……我怕弄臟了九郎的床。”
杜慕之覺得自己這個拒絕的借口還蠻好的，羅九郎看起來幹幹凈凈一個貴公子，這下他應該不會堅持要自己這個臟兮兮的人睡他的床了。
“哦。”聽了杜慕之的回答，羅九郎只淡淡地“哦”了一聲，道，“那我們去沐浴吧。”
“！”杜慕之徹底楞了。
眼下自己正在幫羅九郎捉鬼，連自己都緊張得不行不敢隨意離開半步，然而卻羅九郎一點也不像個被鬼魅纏身期待別人幫自己捉鬼的人。羅九郎一直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似乎根本就沒把這性命攸關的捉鬼大計放在心上。
杜慕之也說不上來他這種什麽都不當回事的性格，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杜慕之正在原地淩亂，羅九郎已經從床上跳下來了，徑自拉起了杜慕之的手，道：“走吧。”
羅九郎的手一直是冰涼的，只有一絲淺淺的溫度，杜慕之心中料想他可能是多年被鬼魅纏身，氣虛體感所致，也便沒有多想。
羅九郎拉著杜慕之的手，沿著回廊走了一段，走下臺階，又穿過了一個草木精致的小花園。
盡管已經是夜裏了，來來往往的侍女仆從還是絡繹不絕，甚至比白天還多。
杜慕之心中暗暗驚訝。這麽多人都不用休息的嗎？而且這府中除了羅九郎，好像並沒有其他主人，不知道他們來來往往都在忙活些什麽？
杜慕之一邊想東想西，一邊跟著羅九郎的腳步向前走。穿過小花園後，羅九郎推開了一扇雕花木門，先把杜慕之送了進去，隨後反手便將木門關上了。
杜慕之定睛一看，這房間大且寬敞，正中央是一個方形的大水池，水池中間有九條龍的造型，口中噴著清水，水面上熱氣氤氳，宛如仙境。
——他的府裏竟然有溫泉？！這是什麽土豪啊？！
杜慕之心道，這實在不要太有錢了啊。
杜慕之正想著，羅九郎的雙手已經輕輕搭在了自己肩頭，溫聲道：“道長。”
“啊。”杜慕之這才回過神來，發現羅九郎就站在自己面前，近在咫尺。只要稍微往前一步，身體就能夠貼在一起。
杜慕之連忙往後退了一小步，小聲道：“九郎，你……”
你還沒出去，這是要和我一起洗澡的意思嗎？
羅九郎柔聲道：“你不在我一個人挺害怕的，我們一起洗可好？”
依舊是聲音不抖語氣平淡，聽不出來半點他很害怕的意思。
然而，杜慕之還是不知道怎麽拒絕他。
想趕他走吧，這裏可是他家，自己好像沒這個權力。
不趕他走吧，和一個第一天認識的人坦誠相見一起沐浴，想著覺得怪不好的。
君九郎一擡手，徑自先把外衫脫了，只剩一身雪白的窄袖中衣。
杜慕之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裏衣都沒有，只有一件領口松松垮垮一扯就能松開的低領外衣，還連腰帶都沒有系。
這要是一脫，真的什麽都沒了，身上一寸遮掩都沒有，就全都被看光了。
杜慕之正猶豫間，羅九郎已經逼近了一步，望著杜慕之認真道：“只是沐浴而已，兩個人應該不擠。”
杜慕之心神皆亂，胡亂地答道：“是不擠。”
這麽大一個池子，別說兩個人，就算是二十個人也不擠啊。
可是，這並不是擠不擠的問題呀。
聽了杜慕之的回答，羅九郎一手攬住了杜慕之的腰身，溫聲道：“那就和我來吧。”
杜慕之被他摟住腰走，心裏又慌又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順從還是應該拒絕。
拒絕吧，顯得實在太大驚小怪了。兩個男人一起洗個澡而已，而且這麽大一個水池，有什麽大不了的？游泳池裏這麽多人一起游泳，也不見得有誰害羞啊。
可是順從他吧，杜慕之心裏直打鼓，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好像自己一直順從著他，總有一個時候會被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杜慕之在羅九郎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下水池中的臺階，溫熱的池水拍打著腳踝，再沒過小腿肚，然後沒過了膝蓋……沒走一步，羅九郎都是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雖然沒有說什麽，杜慕之卻能感覺得到，他緊緊扶著自己的手，生怕自己滑倒了。
杜慕之心道，九郎這個人，還是很紳士的。
直到池水都漫過了胸口，杜慕之那件有和沒有都差不多的外衣竟然自然而然地隨著水往上漂浮，整個領口就自己敞開了。非但沒有起到任何遮蔽身體的效果，半露不露的模樣，反而顯得充滿了情|趣和誘|惑，仿佛在故意挑|逗對方。
杜慕之不好意思起來，連忙伸手去按住自己的衣襟，把它按回到自己胸前。
羅九郎顯然也註意到了杜慕之這衣服，淡淡問道：“道長沐浴的時候，都不脫衣服的嗎？”
“啊……我……”穿著裏衣下浴池還可以理解，和自己一樣穿著件外袍下浴池，的確是很奇葩了。然而杜慕之又不好意思告訴羅九郎說“我脫了這件外衣裏面就是赤|身|裸|體”了，只好硬著頭皮道，“這樣好像，也可以的吧。”
“道長何必這麽拘束？”羅九郎滿眼星光閃閃，欣賞珍寶一般地望著杜慕之，誇獎道，“您是修行之人，定力自然非同一般，九郎信得過您的。”
杜慕之心道，多謝信任。我是吃不了你……可是……並不代表你吃不了我啊。
“或者，道長是覺得與九郎生分？”羅九郎失落地垂下眸子，可憐巴巴道，“九郎以為與道長萍水相逢，又如此投緣，已經算是好朋友了。”
杜慕之連忙道：“沒有沒有，我與九郎當然是好朋友。”
“既然是朋友，”羅九郎的雙手輕輕搭在了杜慕之的肩頭，順著杜慕之的手臂向兩邊滑落，道，“道長有何不能坦誠相見？”
杜慕之的上衣本就松松垮垮的，被他這麽一扯，直接被向兩邊扯開了，整個上半身都袒|露無遺。
“啊……”大概是沒料到杜慕之的衣服這樣一扯就掉，羅九郎似乎吃了一驚，連忙收了手，連連道，“得罪了得罪了，九郎並非故意……”
然而道歉的語氣十分平淡敷衍，毫無誠意。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好像脫不脫都已經沒什麽區別了。杜慕之輕輕嘆了口氣，索性將那件被脫得半掛在身上的外衣直接脫了扔到岸上，也好舒舒服服地泡個澡，道：“不要緊的。”
昨晚走了一夜都沒有睡過覺，加上半天一直在準備捉鬼，整整折騰了一天一夜，果然是很累了。杜慕之本來就渾身酸痛，此時浴池中溫熱的泉水刺激著酸痛的四肢和身體，甚是舒服。杜慕之靠著池壁微微瞇起了眼睛，任憑溫熱的池水一浪一浪拍打在胸前，如同一只溫柔的手撫摸著身體，十分輕松而且愜意。
忽然，杜慕之挑了挑眉。
——好像不是水，是真的有一只手在撫摸自己？
杜慕之睜開眼，竟然是羅九郎的雙手搭在自己的肩頭，正在給自己按肩。
見杜慕之睜開了眼睛，羅九郎淺淺一笑，氤氳著水霧的長睫下，一雙明眸笑得彎彎的，如同一彎新月，對杜慕之道：“跑了一晚上，很累了吧？”
跑了一晚上？杜慕之心頭猛地一跳。隨即，杜慕之的心又放了下來。九郎說的不是應該不是自己昨晚，應該是說自己今晚跑來跑去很累了吧？
杜慕之笑著搖了搖頭，繼續閉上了雙眼，道：“你也累了，不要給我按啦。”
然而羅九郎並沒有停下，依舊細細地為杜慕之按著肩膀、手臂、後背……手法很好，按得人十分舒服。
杜慕之樂得享受，覺得被按得舒服了，閉著眼睛沒什麽好想的，便忽然想起來來時路上那些來來往往的侍女仆從。這麽大一個府邸，是否只有羅九郎一個人？如果只有羅九郎一個人，他晚上又不需要人伺候，那些侍女仆從來來往往都在忙什麽？如果這府中還有羅九郎的父母兄弟，怎麽又一整天都不見？
杜慕之也是無聊，便閉著眼與羅九郎閑聊起來，道：“九郎，你一直是一個人住嗎？”
靜默了一會兒，只聽耳邊一個低沈的聲音答道：“我原有一位妻子，但是他跑了。我每次把他找回來，他就又跑……他大概是嫌棄我，不是一個好人。”
“這個世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好人。”杜慕之道，“但是我覺得九郎還是挺好的呀，她應該是還不夠了解你吧。或許你們如果能換個方式溝通，結果就會不一樣了呢？”
“真的？”耳邊的聲音興奮地微微有點顫抖，隨即又冷靜了下來，道，“道長可不要哄騙我。”
杜慕之挑了挑眉，道：“怎會？”
“那道長覺得，九郎可是一個值得托付終生之人？”
杜慕之被溫熱的水泡得懶洋洋的，又被羅九郎按得渾身都軟綿綿的，微微勾了唇角，答道：“那是自然啊……嗯……九郎，你按得好舒服啊……”
羅九郎柔聲道：“你喜歡便好。”
杜慕之被按得如同飄在雲端，在軟綿綿地如同棉花糖一樣的雲朵中間打滾，飄飄然仿佛成了神仙。忽然之間，冷不防有一個石頭一樣硬邦邦的東西撞在了自己腰下。
杜慕之下意識地擡手便將那東西抓在了手中，自言自語地喃喃道：“這是什麽？”
身邊的人一顫，一個低沈而魅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濕熱的氣息隨之一陣一陣輕輕拍打在耳畔：“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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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慕之沒有回頭，身後羅九郎的聲音還是盛情相邀，道：“來吧！”
實在是有點緊張了，杜慕之的腦子裏亂糟糟的，忽然就想到了什麽，眼前靈光一閃，胡亂地回答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沒洗澡……我怕弄臟了九郎的床。”
杜慕之覺得自己這個拒絕的借口還蠻好的，羅九郎看起來幹幹凈凈一個貴公子，這下他應該不會堅持要自己這個臟兮兮的人睡他的床了。
“哦。”聽了杜慕之的回答，羅九郎只淡淡地“哦”了一聲，道，“那我們去沐浴吧。”
“！”杜慕之徹底楞了。
眼下自己正在幫羅九郎捉鬼，連自己都緊張得不行不敢隨意離開半步，然而卻羅九郎一點也不像個被鬼魅纏身期待別人幫自己捉鬼的人。羅九郎一直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似乎根本就沒把這性命攸關的捉鬼大計放在心上。
杜慕之也說不上來他這種什麽都不當回事的性格，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杜慕之正在原地淩亂，羅九郎已經從床上跳下來了，徑自拉起了杜慕之的手，道：“走吧。”
羅九郎的手一直是冰涼的，只有一絲淺淺的溫度，杜慕之心中料想他可能是多年被鬼魅纏身，氣虛體感所致，也便沒有多想。
羅九郎拉著杜慕之的手，沿著回廊走了一段，走下臺階，又穿過了一個草木精致的小花園。
盡管已經是夜裏了，來來往往的侍女仆從還是絡繹不絕，甚至比白天還多。
杜慕之心中暗暗驚訝。這麽多人都不用休息的嗎？而且這府中除了羅九郎，好像並沒有其他主人，不知道他們來來往往都在忙活些什麽？
杜慕之一邊想東想西，一邊跟著羅九郎的腳步向前走。穿過小花園後，羅九郎推開了一扇雕花木門，先把杜慕之送了進去，隨後反手便將木門關上了。
杜慕之定睛一看，這房間大且寬敞，正中央是一個方形的大水池，水池中間有九條龍的造型，口中噴著清水，水面上熱氣氤氳，宛如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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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慕之心道，這實在不要太有錢了啊。
杜慕之正想著，羅九郎的雙手已經輕輕搭在了自己肩頭，溫聲道：“道長。”
“啊。”杜慕之這才回過神來，發現羅九郎就站在自己面前，近在咫尺。只要稍微往前一步，身體就能夠貼在一起。
杜慕之連忙往後退了一小步，小聲道：“九郎，你……”
你還沒出去，這是要和我一起洗澡的意思嗎？
羅九郎柔聲道：“你不在我一個人挺害怕的，我們一起洗可好？”
依舊是聲音不抖語氣平淡，聽不出來半點他很害怕的意思。
然而，杜慕之還是不知道怎麽拒絕他。
想趕他走吧，這裏可是他家，自己好像沒這個權力。
不趕他走吧，和一個第一天認識的人坦誠相見一起沐浴，想著覺得怪不好的。
君九郎一擡手，徑自先把外衫脫了，只剩一身雪白的窄袖中衣。
杜慕之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裏衣都沒有，只有一件領口松松垮垮一扯就能松開的低領外衣，還連腰帶都沒有系。
這要是一脫，真的什麽都沒了，身上一寸遮掩都沒有，就全都被看光了。
杜慕之正猶豫間，羅九郎已經逼近了一步，望著杜慕之認真道：“只是沐浴而已，兩個人應該不擠。”
杜慕之心神皆亂，胡亂地答道：“是不擠。”
這麽大一個池子，別說兩個人，就算是二十個人也不擠啊。
可是，這並不是擠不擠的問題呀。
聽了杜慕之的回答，羅九郎一手攬住了杜慕之的腰身，溫聲道：“那就和我來吧。”
杜慕之被他摟住腰走，心裏又慌又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順從還是應該拒絕。
拒絕吧，顯得實在太大驚小怪了。兩個男人一起洗個澡而已，而且這麽大一個水池，有什麽大不了的？游泳池裏這麽多人一起游泳，也不見得有誰害羞啊。
可是順從他吧，杜慕之心裏直打鼓，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好像自己一直順從著他，總有一個時候會被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杜慕之在羅九郎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下水池中的臺階，溫熱的池水拍打著腳踝，再沒過小腿肚，然後沒過了膝蓋……沒走一步，羅九郎都是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雖然沒有說什麽，杜慕之卻能感覺得到，他緊緊扶著自己的手，生怕自己滑倒了。
杜慕之心道，九郎這個人，還是很紳士的。
直到池水都漫過了胸口，杜慕之那件有和沒有都差不多的外衣竟然自然而然地隨著水往上漂浮，整個領口就自己敞開了。非但沒有起到任何遮蔽身體的效果，半露不露的模樣，反而顯得充滿了情|趣和誘|惑，仿佛在故意挑|逗對方。
杜慕之不好意思起來，連忙伸手去按住自己的衣襟，把它按回到自己胸前。
羅九郎顯然也註意到了杜慕之這衣服，淡淡問道：“道長沐浴的時候，都不脫衣服的嗎？”
“啊……我……”穿著裏衣下浴池還可以理解，和自己一樣穿著件外袍下浴池，的確是很奇葩了。然而杜慕之又不好意思告訴羅九郎說“我脫了這件外衣裏面就是赤|身|裸|體”了，只好硬著頭皮道，“這樣好像，也可以的吧。”
“道長何必這麽拘束？”羅九郎滿眼星光閃閃，欣賞珍寶一般地望著杜慕之，誇獎道，“您是修行之人，定力自然非同一般，九郎信得過您的。”
杜慕之心道，多謝信任。我是吃不了你……可是……並不代表你吃不了我啊。
“或者，道長是覺得與九郎生分？”羅九郎失落地垂下眸子，可憐巴巴道，“九郎以為與道長萍水相逢，又如此投緣，已經算是好朋友了。”
杜慕之連忙道：“沒有沒有，我與九郎當然是好朋友。”
“既然是朋友，”羅九郎的雙手輕輕搭在了杜慕之的肩頭，順著杜慕之的手臂向兩邊滑落，道，“道長有何不能坦誠相見？”
杜慕之的上衣本就松松垮垮的，被他這麽一扯，直接被向兩邊扯開了，整個上半身都袒|露無遺。
“啊……”大概是沒料到杜慕之的衣服這樣一扯就掉，羅九郎似乎吃了一驚，連忙收了手，連連道，“得罪了得罪了，九郎並非故意……”
然而道歉的語氣十分平淡敷衍，毫無誠意。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好像脫不脫都已經沒什麽區別了。杜慕之輕輕嘆了口氣，索性將那件被脫得半掛在身上的外衣直接脫了扔到岸上，也好舒舒服服地泡個澡，道：“不要緊的。”
昨晚走了一夜都沒有睡過覺，加上半天一直在準備捉鬼，整整折騰了一天一夜，果然是很累了。杜慕之本來就渾身酸痛，此時浴池中溫熱的泉水刺激著酸痛的四肢和身體，甚是舒服。杜慕之靠著池壁微微瞇起了眼睛，任憑溫熱的池水一浪一浪拍打在胸前，如同一只溫柔的手撫摸著身體，十分輕松而且愜意。
忽然，杜慕之挑了挑眉。
——好像不是水，是真的有一只手在撫摸自己？
杜慕之睜開眼，竟然是羅九郎的雙手搭在自己的肩頭，正在給自己按肩。
見杜慕之睜開了眼睛，羅九郎淺淺一笑，氤氳著水霧的長睫下，一雙明眸笑得彎彎的，如同一彎新月，對杜慕之道：“跑了一晚上，很累了吧？”
跑了一晚上？杜慕之心頭猛地一跳。隨即，杜慕之的心又放了下來。九郎說的不是應該不是自己昨晚，應該是說自己今晚跑來跑去很累了吧？
杜慕之笑著搖了搖頭，繼續閉上了雙眼，道：“你也累了，不要給我按啦。”
然而羅九郎並沒有停下，依舊細細地為杜慕之按著肩膀、手臂、後背……手法很好，按得人十分舒服。
杜慕之樂得享受，覺得被按得舒服了，閉著眼睛沒什麽好想的，便忽然想起來來時路上那些來來往往的侍女仆從。這麽大一個府邸，是否只有羅九郎一個人？如果只有羅九郎一個人，他晚上又不需要人伺候，那些侍女仆從來來往往都在忙什麽？如果這府中還有羅九郎的父母兄弟，怎麽又一整天都不見？
杜慕之也是無聊，便閉著眼與羅九郎閑聊起來，道：“九郎，你一直是一個人住嗎？”
靜默了一會兒，只聽耳邊一個低沈的聲音答道：“我原有一位妻子，但是他跑了。我每次把他找回來，他就又跑……他大概是嫌棄我，不是一個好人。”
“這個世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好人。”杜慕之道，“但是我覺得九郎還是挺好的呀，她應該是還不夠了解你吧。或許你們如果能換個方式溝通，結果就會不一樣了呢？”
“真的？”耳邊的聲音興奮地微微有點顫抖，隨即又冷靜了下來，道，“道長可不要哄騙我。”
杜慕之挑了挑眉，道：“怎會？”
“那道長覺得，九郎可是一個值得托付終生之人？”
杜慕之被溫熱的水泡得懶洋洋的，又被羅九郎按得渾身都軟綿綿的，微微勾了唇角，答道：“那是自然啊……嗯……九郎，你按得好舒服啊……”
羅九郎柔聲道：“你喜歡便好。”
杜慕之被按得如同飄在雲端，在軟綿綿地如同棉花糖一樣的雲朵中間打滾，飄飄然仿佛成了神仙。忽然之間，冷不防有一個石頭一樣硬邦邦的東西撞在了自己腰下。
杜慕之下意識地擡手便將那東西抓在了手中，自言自語地喃喃道：“這是什麽？”
身邊的人一顫，一個低沈而魅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濕熱的氣息隨之一陣一陣輕輕拍打在耳畔：“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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