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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情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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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情史6

突然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杜慕之渾身一激靈,連忙將自己手松開,不停點頭連聲道:“得罪得罪……對不起九郎,我真的是失態了……”

杜慕之連連道歉,對方卻沒有半點回答。

一片陰影卻已遮住了杜慕之眼神的燈光,向杜慕之重重壓了下來。

“唔……”杜慕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羅九郎整個身子都壓了過來,將杜慕之都壓在了池壁上,雙手捧住杜慕之的臉,俯首吻住了杜慕之的雙唇。

杜慕之先是楞了一楞,隨即腦子裏“嗡——”一下就炸了。

第一天認識啊大兄弟!剛才聽起來你對你妻子很癡情的啊,你難道不是喜歡女人的嗎?!大兄弟我是個男人啊男人啊!!!

杜慕之一邊在心底咆哮,一邊擡起一只手來按在羅九郎的肩上,企圖把他往外推。然而羅九郎看著斯斯文文一個貴公子,發起狠來卻像一頭野獸似的,杜慕之本來就渾身都酥|軟了沒什麽力氣,根本就掙脫不了他的鉗制,反而像是主動伸手摟住他的肩膀。

杜慕之完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如果換成洛九天,那杜慕之就直接一拳打過去一腿踹過去都成,反正他是坐擁金剛不壞之身的大男主,怎麽打都打不死的。就算打不過他,好歹還可以反抗一下。

可是羅九郎,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還被鬼魅纏身染有疾病。自己好歹是個神仙,如果自己一拳打過去打重了,把人給打傷了,下半輩子還得留下來賠償他伺候他。杜慕之連反抗都不敢。

然而現在這樣這算個什麽事兒……

才只認識了一天啊……

人家還是個有婦之夫啊……

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啊……

杜慕之腦子裏正一片混亂,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陣細細碎碎的說話聲,伴隨著竊竊的笑,而且聽起來還不止一個人。

杜慕之拼命集中註意力,方才聽得半真半假,是一群人在“嘿嘿嘿”、“嘻嘻嘻”地偷笑,還有人悄聲說“哇塞!真厲害!”“不愧是風月魁首,佩服佩服!”“好手段好手段!”……

“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強|奸了啊……”

“這小白臉怎麽突然就願意了啊?是不是要搞鬼啊?要過去幫忙按住還是綁起來嗎……嘿嘿嘿……”

外面莫非還有一群人在偷看?!杜慕之說不出話,只得在喉嚨裏“嗚嗚嗚”地喊了起來。

羅九郎似乎也聽到了門外的那些竊竊私語和嬉笑聲,微微蹙起眉頭,放開了杜慕之,一掌向門外打了過去。

“啪!”“哐當!”門被打得四分五裂地砸碎在了地上,靠門近的一排人直接被掀飛了出去。門外竟然黑壓壓的不知道圍了多少人。

由於光線黑暗,杜慕之看到的只是黑壓壓的黑影,根本就看不清人的頭臉來。

雖然杜慕之看不清他們,然而心裏是真真切切地知道,方才自己和羅九郎那些本來就很羞恥的事情,竟然被這麽多人圍觀了……杜慕之當下就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鉆下去。

杜慕之第一個想法就是逃走,然而身上沒有衣服,原來的衣服已經濕透了。要是這樣跑上岸去,就成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裸|奔……

沒有辦法,杜慕之只得站在原地。又不敢去看外面那些人,只得回過頭。然而羅九郎正緊貼著自己,這一回頭,就正好把頭埋進了羅九郎的胸前。

羅九郎順勢就把杜慕之摟進了懷裏,沖門外呵斥了一聲:“滾!”

聽到了羅九郎的怒斥,那群圍觀的東西連忙做鳥獸散,有幾個不怕死的臨走還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

杜慕之乖乖趴在羅九郎的胸口,也沒掙紮,畢竟後面還有那麽多圍觀的人沒散,越掙紮越是給他們好戲看。要點臉的話,還是乖乖趴在當空氣算了。

羅九郎被那群人壞了興致,俯身抄起了杜慕之的腿彎,將杜慕之橫抱了起來。路過衣架的時候,擡腳一踢,一件雪白的衣服正好落在杜慕之的身上。

杜慕之連忙擡手把衣服按在自己身上。

羅九郎抱著杜慕之走出了方才被一掌打塌了的大門。

雖說身上蓋著一件衣服,然而後面還是光|屁|股的,羅九郎這樣抱著自己,正好能將下面遮住。否則,這路上來來往往的侍女仆從雖然較之前少了許多,然而還是又不少。如果自己從羅九郎懷裏跳下來,驚動了他們反而更惹眼不說,身上立刻就被他們看光了,所以杜慕之並不敢貿然從羅九郎懷裏跳下來。

羅九郎一路抱著杜慕之回到房裏,還沒跨過門檻,卻只見門前地上已是一片狼藉。

臨走之前,杜慕之在門上、床上都貼了符咒,枕頭底下也壓了一個。由於方才走得匆忙,沒來得及把門關上。此刻,房門前已經躺了一堆奇形怪狀血肉模糊的東西,一個個趴在地上垂死掙紮,口裏嗚咽聲聲,好不駭人。

而且,自己方才可能太緊張了,也沒感應到這裏的情況。

“啊呀!九郎!”杜慕之在羅九郎懷裏掙紮了兩下,想跳起來收鬼,卻又突然想起來自己沒穿衣服,若是在這一群鬼怪面前赤|身|裸|體,似乎很是不好,又放棄了掙紮。

羅九郎好像沒看到那群鬼怪一般,徑直從他們身上跨了過去,擡起長腿將房門一勾,“砰”一聲便將門關上了。

進了門,杜慕之連忙從羅九郎懷裏跳下來,將抱在懷裏那一件白衣套在了自己身上。明明自己和羅九郎身量不同,本來以為這件衣服會過於寬松,想不到卻剛好合適,仿佛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

羅九郎見杜慕之主動套上這件衣服後,微微瞇起了眼眸,似乎很是欣慰。仿佛一個為妻子買了新衣服的丈夫,發現自己憑借著對妻子身材的記憶記憶為妻子定做出來的衣服,竟然非常合身,而且對方還在自己面前穿上了,那種不可言表的、由衷的喜悅之情。

意識到自己拿人家東西有點太自覺了以後,杜慕之訕訕道:“不好意思,沒有帶衣服換,借你的穿一下……我一定給你洗幹凈……如果你介意的話,等我有錢了重新給你買一件……”

“不必。”羅九郎微微一笑,寵溺地望著杜慕之道,“本來就是給你的。”

杜慕之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太自在,估計亂想之間,猛然想起來外面還有一群鬼,連忙道:“啊呀九郎!忘了正事了!我看你府中鬼怪真是不少,恐怕外面那些還只是一少部分而已!我這就去處理了……”

說著,杜慕之便往門外跑過去,作勢要將門打開。

杜慕之的手剛觸到門,便被一只大手握進了掌心裏。

杜慕之擡起頭,只見羅九郎握著自己的手,嫌惡地蹙了蹙眉,道:“對付那些東西,何須臟了手?”

羅九郎沒有開門,只是打了個響指,外面便傳來了一連串的腳步聲。

羅九郎對外面沈聲命令道:“拖走。”

立刻,外面就是什麽東西在地上拖拽的聲音,以及此起彼伏,被越拖越遠的求饒聲:

“饒命啊……饒命啊……”

“不知您老人家突然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您老人家多多擔待啊……”

“請您老人家高擡貴手饒命啊……”

外面一個渾厚的聲音回答道:“不是我老人家大駕光臨,是你們八百輩子也盼不來的主子大駕光臨!”

羅九郎微微蹙眉,冷聲道:“廢話真多。”

外面那聲音便果然再沒有說一個字,而那群哭喊求饒的聲音也被越拖越遠,幾乎都聽不見了。

外面應該是九郎家的仆人一類的吧,杜慕之聽外面的聲響停止後,擡起頭望著羅九郎,訕訕道:“九郎,他們是鬼,處理不好的話可能會跑掉害人。”

羅九郎垂眸望著杜慕之,道:“道長放心。”

杜慕之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麽。心道:九郎定是有自己的辦法的,剩下的也不必多問了。

“天色不早了。”一轉神的功夫,羅九郎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床邊,道,“道長,過來睡吧。”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出發點,那就是羅九郎邀請自己和他同床而睡。

然而和當時情況不一樣的是,杜慕之不僅已經和他一起沐浴過了,還被他扒光看光了,甚至還被他當眾親了……這同床共枕,好像比起剛才被當眾吻的那一陣,還算輕的了。

杜慕之心中想道:果然這事情就像狩獵一樣,要引獵物一步一步出洞才行。一次性引誘兔子從洞裏出來,它肯定是不願意出來的。可是倘若換個手段,有點耐心,在逼近洞口的地方,每一小步都放上一塊胡蘿蔔,那麽兔子也許就一小步一小步地,被引誘出洞來了。

隨即,杜慕之又想,不對呀,我怎麽就是獵物了呢,我也不是兔子呀。

想到這裏,杜慕之不禁後退了一步,覺得自己被他吻過的雙唇都還在發麻。

似乎看出了杜慕之的心思,羅九郎立即做出一副認錯的姿態,垂首道:“道長,方才實在對不起。你與我一起沐浴,我不禁想起了當年妻子與我共浴之時。故而一時沒有忍住,將您當做了他……真的對不起。九郎已經知道自己錯了,絕不會再犯了。”

“還請您不要生氣……”羅九郎這回認錯難得誠懇,道,“沒有您救命,九郎今後唯有病入膏肓,死路一條了。”

杜慕之輕輕嘆了一聲,道:“九郎啊……”

太想你妻子,也不能隨便親我呀。

不過,杜慕之也可以理解。畢竟,是自己先抓了人家那裏……撩動了人家的欲|火,才會讓九郎一時情難自禁,想到自己的妻子,親吻上自己的吧。

要說誰有錯,兩個人都要各打五十大板。

羅九郎誠懇道:“道長,您千萬別走,我一個人怕鬼。”

杜慕之最怕羅九郎這可憐兮兮懇求的模樣,簡直和當初的謝清華一樣令人又憐又愛無法拒絕,只好道:“早點睡吧,我好困了。”

羅九郎讓杜慕之先上了床裏側,杜慕之也不推辭,爬上床去倒頭就睡。兩天一夜沒有合眼,杜慕之頭一沾上枕頭便如老僧入定,睡得死沈死沈的。

由於實在太累了,晚上睡得意外香。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杜慕之方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窗外陽光明媚,草樹青蔥,看得人心曠神怡。

羅九郎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杜慕之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在房間裏環顧了一遭,也不見羅九郎,便自己起了床。

杜慕之一下床,便立刻有侍女上前來伺候洗漱更衣。待梳洗完畢後,還是不見羅九郎的身影,杜慕之不禁問道:“不知羅公子去了哪裏?”

“少爺一大早就給您準備早餐去了。”那侍女道,“道長請跟我來。”

杜慕之心下微微詫異,道:這也是奇怪了。自己又不算什麽貴客,九郎身為這家的主人,竟然一大早就親自給自己做早餐去了,這未免也太好客了。自己在這裏並沒有幫上他什麽大忙,反而白吃了他好多頓飯,真是越想還越還不起了。

杜慕之一面想寫,一面跟著侍女走出院子,到了一個花園裏。

這花園裏有一個巨大的薔薇花架,架上爬完了薔薇花藤。正逢薔薇盛開時節,滿架深紅淺紅的薔薇重重疊疊,甚是美觀。

薔薇花架下,是一張淺棕色的木桌,桌上擺著幾只剔透的玉盤,盛著各式各樣的點心。桌子兩頭分別是一把竹椅,椅背上還刻著詩詞字畫,看起來很是風雅。時不時有粉色的花瓣飄落下,明艷的粉色點綴在樸素的木色之間,別有一番情致。

九郎可真會享受生活啊,杜慕之心道,連吃個早飯都這麽浪漫。

可是他昨天怎麽會在路邊小店裏喝早茶呢?好像緣分註定要他和自己在昨日相逢一般。

“來了?”

杜慕之聞聲擡起頭,只見羅九郎依舊是一身紅衣,不過與昨日不同,是繡著團龍紋金線裝飾在兩肩,腰間依舊是蹀躞帶,也改為了十三金銙,腰間的短刀,也改成了以金為飾。

羅九郎滿面春風,如沐陽光一般,親自拉開椅子,盛情道:“道長過來用餐吧。”

實在是太客氣了,反而讓人有點手足無措啊。杜慕之淺淺地沖羅九郎鞠了個躬,便過去坐下。等杜慕之坐下了,羅九郎方才自己拉開椅子,坐在杜慕之的對首。

杜慕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都是各式各樣的小點心,自己作為一個南方人最喜歡的那種。

——尤其是湯包和紅糖開花饅頭,是自己最愛的,每個早上都必須吃的!

九郎做的早餐竟然完全重合自己的口味,不知道是他和自己口味出奇一致,還是昨天看自己在店裏吃早餐的時候發覺了自己的口味,所以有意這麽做的。

頭頂的薔薇架上,花瓣星星點點地落下來,杜慕之和羅九郎坐在薔薇架下,悠悠然地用完了早餐,開始坐著喝花果茶。

“九郎做的早餐真的很好吃。”杜慕之一邊喝茶,一邊忍不住讚嘆道,“比外面店裏的好吃多啦。”

羅九郎得了誇獎,笑得分外燦爛,道:“道長覺得,和我這樣的人一起度過餘生,如何?”

“很好呀。”杜慕之點點頭,將羅九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九郎相貌堂堂,家底殷實,做飯還好吃。你那位妻子,真的很幸運了。”

羅九郎笑道:“他能這麽覺得,我真的很開心了。”

兩人正閑坐著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忽然有個仆人匆匆找羅九郎,說是有要緊的事情稟報。羅九郎聽了那仆從的耳語後,轉頭對杜慕之道:“在下有一點小事要辦,道長請稍等。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先出去走走。”

杜慕之點頭道:“好。”

羅九郎與杜慕之說完話,便匆匆出了門。

杜慕之心想,打理這麽大一個家,羅九郎依然是很忙的。自己眼下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先出去走走,順便想想自己那傷腦筋的男主好感度怎麽拿。

剛從冥界逃出來的時候,杜慕之還暗暗慶幸。然而今天冷靜下來了,杜慕之就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來這個世界的任務是刷男主好感度。現在自己連男主都看不到了,怎麽刷好感度?刷不了好感度,還怎麽回現實世界去?

回去找洛九天?這是不可能的。回去找他能被扒皮活吞了。

杜慕之一邊想著這個問題,一邊往羅府外走,不知不覺便走到了羅府的大門口。

然而,杜慕之一走出大門,就發現街上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對。

自己從羅府大門裏走出來的時候,路人看自己的眼光都非常神奇,好像見了活寶,又好像活見了鬼。

杜慕之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有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也沒飯粒。

杜慕之心道,這些人都在看什麽呢?

終於,有個路人神秘兮兮地湊上了上來,對杜慕之問道:“道長,你可是進去捉鬼了?!”

杜慕之點點頭道:“是呀。”

“好本事好本事。”那路人豎起大拇指,嘖嘖稱讚道,“道長您是外鄉來的吧。恭喜道長,您是第一個活著進去活著出來的人!”

杜慕之吃了一驚,問道:“這是怎麽說?”

那路人指了指杜慕之頭頂的正門牌匾,答道,“自從前朝忠順王爺被抄家,這忠順王|府鬧鬼已經有好幾十年了。不論半天晚上都有無數的鬼怪出沒,就連大白天隔著門縫往裏看,那都是鬼影來來去去數不清啊。少說也曾經有好幾百道士和膽子大的人進去瞧過,從來沒有人能活著出來。”

“道長你是我們見過第一個活著出來的人,好本事好本事!”

杜慕之被這群人說懵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說道:“這裏不是羅府嗎?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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