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九章 結局 (5)

關燈
他肯定會被憤怒沖昏頭腦,對所有人都充滿戾氣,也一定會把責任往我頭上怪,事情沒得談。第二天,他開始稍微冷靜下來,挖空心思地想怎麽弄死孟老虎和黑鴉那幫人,但他會發現,孟老虎的勢力太過於強大,他會沈下心來冷靜分析一下,發現以他一己之力,想要完成這件事的難度簡直不能太大。

到了第三天,經過了前面兩天的醞釀,他有了相對理智的考慮,想過了利弊,為了曹怡敏,這個仇肯定得報。但他心裏很清楚,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任重道遠。

在這個時候我上門,我是剛剛在醫院裏取出了子彈,腿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拄著一根單拐出現在他面前的。這副模樣也表明了我的態度,第一,我也受傷了,在這件事裏我並沒有對不起曹怡敏。第二,這一槍之仇不可不報,所以我們之間有合作的可能。

基於這樣的基調,所以我跟曹功亮之間的合作談得很愉快,對了,我還特別暗示了他,我身邊是有很多女人的,我可沒有刻意引誘他女兒。像他這種家境這種影響力,肯定是不屑於讓自己的女兒跟在我身邊做個N分之一的,最好直接把女兒關起來。曹怡敏的行事風格我是見識過的,年紀不大心眼不小,要是不好好管管,過幾年又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徐夙顏。不,徐夙顏只是在很多事情上沒有主見,聽信身邊的人出餿主意,曹怡敏比徐夙顏更自私。

雖然以我一人之力未必鬥不過孟老虎,可是我的勢力在南都,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如果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反倒給了另外那幾家可趁之機,未免得不償失。有曹功亮這個助力,我會輕松很多。

我從經濟上,從商業上和一些其他的方面來為難和打壓孟老虎,而曹功亮那叫縣官不如現管,他就是羅縣的現管,有的是辦法叫孟老虎處處碰壁,享受到二十年來從未感受到的“關愛”。

而我對付的,當然也不止孟老虎一個,說起來我要面臨的,好像是一個相當艱難的局面。

還有徐家。

南都的勢力,除了因為最早投資房地產而變成了後起之秀的趙大城以外,淩、程、徐三家平分秋色,各自在不同的領域裏自成一家。

我和徐家的關系,自從離婚以後我就沒放松過警惕。離婚前的恩怨且不管他,就說這幾年裏,逼我覆婚,挾持孟瑤這兩件事,我就不可能由著他們囂張下去。

不是我小肚雞腸,實在是,臥榻之側容不下他人鼾睡。從我回國以後,這麽多次死裏逃生中,我早就明白過來,商場就是戰場,每一個見面笑臉相迎的人,都可能是每天在殫精竭慮想辦法弄死你的人。如果你想打壓誰,那就最好一下子直接擊斃,不要給別人留下什麽臥薪嘗膽卷土重來的機會。

程家走到今天這一步,看著風光,其實也是如履薄冰。

徐家也未嘗不是如此。

在想辦法對付孟老虎的時候,我背地裏也開始想辦法想辦法尋找徐家的弱點了。當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想扳倒徐家,可不是曹功亮那樣抓住一個弱點就能找出突破口的,必須多管齊下。

在我把曹功亮基本搞定以後,心裏壓著的石頭稍微松了一點,我想我的小丫頭了。

我的腿傷還沒好,可是不想讓她看見,我換了衣服,我想偷偷地去看她一眼。

佟英來那小子最近不知道在搞什麽,給我匯報的關於她的消息越來越少,到了後來,就算是我主動問他,他也支支吾吾地,問三句答一句,真讓人難受。

雖然我知道他最近忙得腳打後腦勺,但錦東堂的人都受過非同一般的抗壓力訓練,應該不至於那麽快就力不從心了才對。我養著那麽多傳遞消息的人,難道都是白吃飯的不成?

我只好親自出馬,打聽到了她最近的行蹤,我就這麽出現在她面前。

她在商場裏逛街,身邊一只滿滿當當的購物車,裏面放的好像是……嬰兒用品?

什麽?

簡直是平地一聲驚雷!

我都還沒來得及高興呢,下一秒我看清陪在她身邊的那個老女人是薛麓他媽,居然還蹲在地上摸她的肚子,說,我家大孫子可真不錯……

這是什麽情況?

瑤瑤,懷了薛家的孩子?

怎麽會?

媽的,薛麓那個龜孫子,敢碰老子的女人,等我滅了徐家,我非把這王八蛋扒了皮示眾不可!

我死死地盯著她的肚子看,她穿的是比較寬松的衣服,根本看不出來肚子有多大了。但我一看她還跟薛麓他媽說說笑笑,一臉甜蜜的樣子,我心裏就跟裝著一大包玻璃碴子一樣,難受得要炸。

那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我才出門多長時間,我不就是去辦點事麽,居然就讓別人給趁火打劫了?這他媽的算是什麽事?

這丫頭也太招眼了吧?憑什麽我不在,那些什麽阿貓阿狗的全圍到她身邊去了?

那個瞬間我特別想直接把她抓回家,鎖在家裏,誰也不許見到她,她的整個人,整顆心,所有的一顰一笑,全是我的。

太可惡了!

我在這邊費這麽大力氣想弄死孟老虎給她報仇,我甚至讓黑鴉那種小癟三打了我一槍。我就是想讓她以後能無所畏懼地站起來,能自由自在無憂無慮地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而已。

但看起來,其實她並不需要,這麽短的時間裏,她就已經找到了新的庇護人,合著我坐的這一切,其實她根本就不稀罕了?

我真是被她給氣得七竅生煙了。

然後她就被身邊那些人給帶走了,帶走了……合著我還是一個威脅她安全的存在了?

媽的佟英來,難怪這陣子都不敢告訴我了。這小子肯定早就發現了端倪,媽的竟然不告訴我,這個吃裏扒外的貨!

程公子番外 【二十一】

我回去找佟英來算後賬的時候,他這才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些事情和盤托出。

瑤瑤懷孕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已經有三個多月了,按時間來算,只可能是我的。至於薛麓他媽,這其中興許有什麽誤會也說不定。

好吧,我的心稍微放下來了一點,算這丫頭還有點良心。

不過,她好像在淩家又跟淩裕祥那個養子走得很近。

這也太容易招蜂引蝶了吧?

我高興,又有點不高興。我一直都很希望她懷上孩子的,可是她真懷上了,偏偏趕在這個時候,這個時機又有點不合適。如果我這個時候放棄,回去陪她,那麽以後必定會後患無窮。

斬草,就一定要除根。

既然她已經懷了孩子,淩家那個養子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對她怎麽樣。這段時間來看,她應該是相對安全的。

我深吸一口氣,我現在還不能現身。

瑤瑤,等著我,他們欠我的,欠你的,總有一天都得雙倍奉還。

如此看來,我也得加快進度了。

照薛麓他媽說的來看,確定是個兒子了,薛麓是醫生,這一點應該不會錯。我在這世上的牽掛又多了一份,等著我兒子出生的時候,我應該給我老婆孩子送份大禮。

不得不說,躲在暗處對付徐家和孟老虎的日子也很艱難,他們一直都在找我。對於他們來說,我的目的並不是秘密,我的野心一向都昭然若揭。

可我沒想到,淩裕祥居然給我來這麽一出。

在大半年的時間裏,我的註意力一直都集中在孟老虎和徐家的身上,淩家是瑤瑤的娘家,我並不認為她在自己親爹的庇護之下還能出什麽大事。而瑤瑤在淩家養胎的那很長一段時間,淩裕祥也刻意封鎖了大部分的消息。

可我沒想到,淩裕祥打的居然是那樣的算盤。

他想留下我兒子。

我早該想到的,淩天翼不成器,鐘期昀是養子,淩芷汐不管事,就剩一個瑤瑤,還不是從小養在他身邊的,跟他也不親,也不姓葉。在這種情況下,誰都不適合繼承淩家的衣缽,就像打游戲一樣,他把所有的號都玩廢了,所以現在總結了一下經驗,打算再開個小號重新開始了。

他身邊不是沒有女人,可是也不知道他是年紀大了生不出來了,還是對那些女人依然有所忌憚,她們最終都沒有生出孩子來。

淩裕祥這個人的疑心病,可不是一般的重。

他的四個子女之間根本沒有一個同父同母的,關系也算不得融洽,勾心鬥角太厲害。假如再來一個,事情將變得更負責。而外孫子不一樣,孩子的媽是他親生女兒,只要不讓我這個爹見著,反正我年紀還不大,以後還會有別的孩子,也無所謂的事。

他還真是夠想當然的。

而且照他這個意思,最好瑤瑤被淩天翼他們弄死,這樣淩家跟程家之間就在沒有什麽關系了,淩家也可以名正言順地留下我兒子。

這他媽的,虎毒還不食子呢,敢情淩裕祥這老小子,只是不食兒子而已,女兒還真就不管了。

看來淩家也是沒法和平共處的。

連趙大城也是結過梁子的,整個南都,我他媽的得孤軍奮戰,把他們一個一個全給滅了才行。這麽一看,我兒子以後還真是任重道遠,接手的產業可不是一點半點。

得了,兒子,你老子等著吧,等你老子把所有的問題一個一個解決,把這些怪獸的毛都給擼順了,回頭給你當大玩具玩去。

我兒子出生那天,我已經悄悄溜到了醫院門口。無論如何,這十個月的苦我沒有陪著她受,沒有看著我兒子一點一點成長,沒有隔著肚皮跟他說說話,他到來的時候,我總應該來迎接他。

可我再次失策了,淩裕祥你個老小子!

醫院竟然每個角落都布置好了人,看樣子連個蒼蠅蚊子都飛不進去!

那姿態,意思就是反正不會讓我進去的,就算是拼了命扛,也絕不放手。

媽的,沒法,我慫了。

當然我他媽的不是因為怕他,而是我不想在我兒子到來的這天在醫院裏幹架。再說了,要是誤傷了醫生護士,或者鬧出什麽事來嚇著我老婆孩子,那實在是得不償失。淩裕祥那老小子算準了我的軟肋,所以他就是不讓步。

我程彥一直都是個拼命三郎,沒想到今天也讓人給捏了軟肋。

對,沒錯,我老婆孩子現在真就成了我軟肋。

誰他媽的要是敢拿我老婆孩子威脅我,我……

我認慫。

這可能是我一輩子最他媽慫的時候了。

連著兩個月,我都沒能見著他們娘倆。

淩裕祥真他媽的狠,龍三爺這個名號,還真不是白叫的。

兩個月的時間,我慢慢的才想明白,我面臨的東西那麽多,我不可能一口吞下個胖子,我只能想辦法慢慢找出這其中的每一個關節,找出破綻來,盡可能地利用一切能利用的線索,逐步達到自己的目的。

而對於淩裕祥那邊,他現在也在嚴密地防著我。我越是表現出在意她們,我就越是沒有辦法接近她們。倘若我不在意,興許還能有辦法迂回地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如果表現出不愛瑤瑤,也不關心我兒子了,說不定淩裕祥就會放松警惕了。淩家其實跟我一樣要面臨很多的事情,淩裕祥也未必有精力一直拿最精銳的人馬一直這麽死死地盯著我。

而就在這個時候,曹怡敏從她爹的手裏跑出來了,跑到南都來找我,哭著鬧著求我收留她,她說她不想讀書了,就想跟我混。

淩裕祥不是正盯著我麽,好,就給他看看好了,我有新歡了,你盡可以留著我老婆孩子在淩家待一輩子。

所以我留下了曹怡敏,而且讓她住進了我家。

但是不許碰瑤瑤住的房間。

不許動瑤瑤的東西。

不許動家裏的任何擺設。

總之她的一切都不許碰,但我也不想把她的東西全收起來,我就想看她的拖鞋放在門口,她的衣服掛在衣帽架上,我才覺得她隨時隨地都能回來。

程公子番外 【二十二】

淩裕祥應該很快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但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在我兒子出生才兩個多月的時候,他就安排了瑤瑤的去處。

他把瑤瑤給安排到了飛娛大廈,給她組建了一家娛樂公司,整個公司只有瑤瑤一個藝人,還有一個經紀人和一個小文員。

真是夠了,瑤瑤不是沒有管理才能的,但是他不給她產業,偏偏叫她去分娛樂業的一杯羹。

這麽幹,擺明了就是叫我出力,反正以後要是她混好了,利潤也是辰藝公司的,飛娛分不到什麽,等於說淩家在這方面也搶了一塊蛋糕去了。要是我不肯出力,她混不好,那就更有話說了,瑤瑤這麽聰慧又多心的女人,一定會在這方面遷怒於我,我倆關系直接掰了的話,我兒子就更不是我的了。

還真是個一石二鳥的好算盤。

偏生這傻丫頭還接受了,天天到辰藝來上班,上得一肚子勁,也不想想剛生完孩子才多長時間,短期內恢覆體型肯定很辛苦,還讓工作把自己給折騰得這麽累。

我真是拿她毫無辦法。

我一看到她的時候就有點莫名的窩火。回淩家不是她的錯,淩裕祥幹的這些事也不是她的錯,可是讓淩裕祥那老小子給擺布成這樣,她一點也不懂得拿自己的聰明才智幫我爭取點什麽,這絕對是她的錯。關鍵是,還有那個叫鐘期昀的小子,跟她走得那麽近,那又是什麽鬼?

想想就覺得挺生氣的。

她來飛娛上班以後,我知道淩裕祥肯定是盯著她也盯著我的,我絕不會第一時間去見她。

但也絕不能不見。

所以我算計好了時間,一個星期。十二樓整個都是我的產業,就在辰藝的樓下,真不碰面也不太可能,所以一個星期是比較合適的時間,就跟偶遇似的。

我打聽好了那天她要錄歌,錄音師當然也是我打過招呼的。這個是有技巧的,少給她喝點水,聲音不好的話,就一直卡卡卡,她不是工作狂麽,就叫她一直忙活到半夜吧。

夜深人靜,是一個男女幽會的好時機。

當然,我不會告訴她,她那天錄的那首歌,是我親手寫的。

唱到後來,我聽出了她聲音裏微微的哽咽,總算還有那麽一點回應。她錄的時候,我其實一直在偷聽。

偷聽,這個詞放在這裏感覺有點難受,我程彥是不屑於去做這種雞鳴狗盜之事的。

算了算了,在她這裏,我好像什麽破事都能幹出來,我真是瘋了。

就算是這個時候,淩裕祥其實也沒有放松警惕,飛娛大廈裏一定有他的人,還在盯著我。

所以我一開口,語氣就十分尖酸刻薄。我打算先敷衍幾句,跟她吵起來,吵得跟真的一樣,然後再找機會把她帶到十二樓去,去我辦公室,或者想辦法把她帶回盛華園,然後再跟她解釋別的事。

可我沒想到,佟英來那頭豬,居然在那個時候給我打電話,說的還是徐夙顏的事,還說她動了胎氣。

媽蛋的她動了胎氣關我屁事?又不是我的種,誰知道她跟什麽人弄出來的野種,徐家一直都幺蛾子不斷,我不跟她生孩子,她自己去弄個孩子來逼我承認。

我當時知道這事的時候都覺得自己三觀又被刷新了一次,我都有點懷疑,很多年前,我居然真的跟這個女人有一腿?

不過,當我看到瑤瑤聽見這話的時候臉色大變,我忽然有點開心了。

得,回頭再慢慢解釋吧,反正淩裕祥不是正盯著我想看我們鬧崩麽,我就先裝作我真的有另一個孩子好了。

至於瑤瑤……居然敢跟姓鐘的弄出點戲來,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我這段時間的苦就白吃了!

你給我等著,你跟我兒子一起等著!

徐家到了這個地步,可見也已經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弄出這樣的下下策來了。當然徐扒皮給我下了這麽多套,我總不能讓他活得開心。

當著他的面,我倒是對徐夙顏還算客氣。但是另一方面,我用盡了一切辦法,讓他少活幾天。

只要徐扒皮命不久矣,剩下徐夙顏一個人,我有一百種辦法能讓她守不住徐家的產業。

薛麓當然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徐扒皮也真是可憐,一輩子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機關算盡,風流一世,卻沒有算到自己膝下的幾個子女是什麽樣子。他大概始終沒有明白一個道理,正室所出無德無才,那麽要麽直接讓庶子繼承,要麽,就得直接放逐,否則必將自相殘殺。

在這其中,我還發現,我家小恐龍好像也沒少在弄死徐扒皮的道路上鋪路填石。

好,真好,好得很,看來這丫頭這個睚眥必報的性子,也不比我差多少。當初徐扒皮把她給抓到地下室去關了一回,現在她要幫著薛麓那小子把徐扒皮一步一步推向深淵。

淩家對徐扒皮沒什麽好感,很多年前徐家決定跟程家聯姻的時候,兩家其實也沒少聯合起來一起擠兌淩裕祥。這麽一來,加上我,還有徐家自己人吃裏扒外,徐扒皮的壓力其實不小。連我都有點沒想到,徐扒皮居然就這麽脆弱,我覺得我還沒怎麽發力呢,我只是把手頭的一些證據一件一件慢慢的開始擺出來,用各種方法鯨吞蠶食,但我的方法還沒有完全用光,他居然真的就這麽嗝屁了。

好像是被瑤瑤和薛麓兩個聯合給氣死的。

他這一死,我不知道南都裏有多少人跟我一樣鼓掌大讚死得好,但我知道,徐夙顏肯定是完蛋了。

當年文佩的事,還有她擠兌陷害瑤瑤的事都不說,單就這個逼我覆婚還弄了個野種逼我承認的事來說,我就覺得她死一次兩次都不夠。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每次當我面對她的時候,我總能想起她對我所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

我好像根本就想不起來當初還曾經跟她有過感情了。

也許歲月是把殺豬刀,也許,我的出現大概自始至終都是一個錯誤。

當她在樓梯口攔住我,問我,到底以前有沒有愛過她的時候,我說,從來沒有。

然後她就上了頂樓。

程公子番外 【二十三】

在面對徐夙顏的整個過程中我都顯得冷血冷情,我覺得這是我虧欠瑤瑤的。我不可能再對徐夙顏有任何感情,以後我的一切感情,都是瑤瑤的。

但是很久以後我才明白,在那個時候她看見冷血的我,她也著實難過了,她在兔死狐悲推己及人。

我好像是在哄女人這上頭有點用力過猛了。

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在有意地拒絕我。

她手上的戒指換了一枚,什麽人送的,方方正正的一大顆,看著打眼,其實也值不了多少錢,這品位就跟暴發戶似的。她手指細長,手型比較小巧,根本就不適合戴這麽大的。

嗯,我差點忘了,好像姓鐘的那個小子對她有意思來著,看樣子這是求過婚了?

沒有馴獸師的本事,還想擼小恐龍的毛,想得真美。

我才不可能會讓他得逞。

不是想求婚麽,弄得好像他真有希望一樣,自己願意湊過來,那就好好多戴幾頂綠帽子,回頭再告訴他我是怎麽把自己女人拿回來的。

太久沒嘗嘗這只小恐龍的味道了,先把她帶回家辦了再說,女人的身體可是誠實的。

但特麽的我忘記家裏還有一個麻煩精曹怡敏了。攻城略地就差最後一步,差點就到口的肥肉就這麽被攪合了,我差點沒氣得把曹怡敏直接扔出去。

更可氣的是,這女人攪合了我的好事以後,大晚上的還過來敲我門。

媽的我對除了那只小恐龍以外的所有女人免疫,是那種從心裏到身體一起排斥的感覺。所以我幹脆裝作自己睡成了豬,不開門。

我根本不想大半夜以任何理由跟一個不喜歡的女人說話甚至哄她。有這個時間,還不如閉上眼睛想想我老婆孩子。

不過曹怡敏顯然不肯放棄,既然已經賴到我家來了,她就不打算這麽輕易的走。所以第二天,她就開始來跟我談判,說反正瑤瑤也不願意搭理我,只要我答應不去騷擾她了,她就幫我對付孟老虎。

好笑,對付孟老虎什麽的,明明是她爹的任務好麽。我都有點佩服這姑娘的腦回路,她根本就沒弄明白我喜歡的女人是誰,我去找誰,這件事跟她到底有沒有關系。

既然她願意,也不是不可以,拿她當誘餌,未嘗不是一個好主意,我正好在糾結該怎麽把黑鴉給抓回來聊聊呢。

我首先要解決的,是鐘期昀那個家夥,竟敢趁火打劫打我女人的主意,難道還想把我兒子一起帶走買一送一麽。

可偏偏她馬上就去拍戲去了。

趁著這段時間,一邊處理這邊吞並徐家的後續事宜,一邊準備對付孟老虎的事,當然也不忘打擊打擊姓鐘的小子。別以為瑤瑤答應你了你就能上天了,根本不用我出馬好麽,隨便劇組裏一個戲子都能幹掉你。

我就知道,瑤瑤第一次拍戲,肯定剛開始特別不容易入戲,拍到後來會有點難以出戲。所以在進劇組的那麽一段時間裏,她肯定以為自己就跟真的喜歡了宋子明一樣。這種事情,等出了劇組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但是姓周那小子未必知道,讓他胡亂去猜測去吧。

但是我發現對付那小子並不是那麽簡單,因為他背後還有淩裕祥那個便宜爹。

當他發現靠自己的力量是沒有辦法徹底hold住那只小恐龍的時候,他選擇了直接訂婚。

可惡。

還給我發了張訂婚宴的喜帖。

媽的。

老子的聘禮都還沒準備好呢,被他給搶先了。

訂婚宴那天我真的挺生氣的,我告訴她,我會送她一個獨一無二的聘禮。

對,是聘禮!

不是賀禮。

就算她敢跟別人訂婚,最後也只能跟我結婚。兒子都生了,還能跑得了?我可不信她有這種本事,我也不信姓鐘的小子能有本事娶到她。

我在羅縣準備了一套房子,因為她從小是在羅縣長大的,也許她會更習慣羅縣,所以回羅縣的時候,應該有一個去處。

另外,孟老虎的產業,我是想好了要給她來繼承的,到時候她也可能會經常回一回羅縣的,不能沒地方待。

知微路是淩裕祥的地盤,盛華園又有太多過去的痕跡,我知道她肯定是不喜歡的。她甚至可能疑心我跟文佩的關系,比如我為什麽要這般紀念祭奠文佩之類的。

等到我的大戲準備好的時候,她正在飽受恐嚇電話的困擾。

多麽拙劣的手段,還以為她是三年前的那個小丫頭,那我這麽長時間的調教可都白費了。不過這場恐嚇電話,正好給了我一個契機,省去了好多口舌。要不然,說服她跟我去羅縣看戲說不定也要一點時間。

其實我最擔心的,是季雨微的事情,她知道了以後,會不會接受不了,這真相對於她來說太過於殘忍。也許這就是她的成長所必然要經歷的事情,而終於有這麽一天,我把薇姐姐的女兒帶回了這裏,親口告訴她真相,還她一個清平世界。

我很想對季雨微說一聲對不起我來遲了。我也想對她說,希望她能把瑤瑤交給我,放心,我一定會善待她,讓她自由飛翔的。

就在解決完孟老虎的第二天,我告訴瑤瑤,那就是我送她的聘禮。

她已經接受了。

我相信,這種分量的聘禮,鐘期昀也好,薛麓也好,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全部加起來,也置辦不出來這麽一份聘禮。

可是她答應了,淩裕祥那邊還是個問題。

我得想個辦法,不管是坑蒙拐騙還是威逼利誘,都得讓淩裕祥把女兒嫁給我。她回到淩家,是我還給他的,托淩家暫時幫我照看而已。現在我想要回來,他們不給,可沒那麽容易。

我覺得我運氣還是挺好的,就在我糾結這件事的時候,我哥哥程霖主動跟我聯系了……

他在網上發了郵件給我,問我一些過去的事情,他不相信有些事情真的像當時我們所知道的那樣,兩個人之間毫無情義可言,如此冷血。

他還說,這好幾年的時間裏,他想明白了,即使那些事情是真的,也希望能得到我的諒解。

程公子番外 【二十四】

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他比我大三歲,這是個很尷尬的年齡差。我剛進初中他上高中了,我剛進高中他讀大學去了,大學又跟我不在同一所學校。

其實我們之間的感情一直都是比較好的,他一向都很維護我,我也對這個大哥一直都很服氣。假如說不是當初他要置我於死地,我也絕不會跟他反目成仇,甚至於我根本就不會跟他搶東西。

這幾年的時間裏,我一直都生活在對文佩的悼念和愧疚之中,我並不記恨他。

在這種情況下,他來向我求和。其實有很大可能,是他想要吞並我,以求和為名,伺機卷土重來。

可是我決定相信他一次。

這也是生命中的一場豪賭,如果我贏了,我們兄弟也許會和好如初,我將會重新找回我的哥哥。如果我輸了,很可能最後一無所有,他的槍會直接指到我額頭上。

這個時候,我有女人,有兒子,有很多事情將要去做,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把一切都押上去做賭註的,但我就是不相信程霖真的會是那樣,我始終都覺得我們之間可能真的是有什麽誤會。

後來,我賭贏了。

我去機場接他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就知道,我們之間其實什麽都不用再說了,他能懂,我也能懂。

程霖回來的時候沒讓任何人知道,他是悄悄回來的。在知道了我的處境以後,他說,你曾經欠了我一個女人,現在我送你一個女人。

這一場兄弟之間的雙簧,由此拉開序幕。

在繞了一個巨大的圈子以後,我的女人終於還是心甘情願地回到了我身邊。說起來真是有點丟人,明明是我自己的老婆,我兒子他媽,為什麽追起來這麽費勁呢?我傾盡大半個程氏的力量,什麽苦肉計都演上來了,就差點沒把自己當猴子耍給她看了。

好吧我樂意。

我一直在等著她告訴我兒子的事,可是我等了那麽久,她一直都沒有說。

我兒子還一直都沒見過親爹呢,她也真是能忍。

她最終說出真相的時候是在那種不可描述的情況下,她被人下了藥。雖然我早就知道,可是她說出來的時候,樣子特別媚,我一下就沒忍住……

我想偷偷說一句,那個藥,真是太太太讓人臉紅心跳了,可惜對身體不好。

呸呸呸,我說什麽呢,感覺自己跟個怪蜀黍一樣。

後來我再問她,她才承認了兒子的事。

其實一開始只是在心裏猜測,即使我一向都猜得很準的,但是心裏還是沒有一個直觀的感受。直到她真的說出來,確定了我的猜測,我當時的心差點要飛出去。

你也許很難理解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心愛的女人忽然給你生了個孩子是什麽樣的感覺,我當時特別想把他們娘倆一起摟在懷裏。和她之間,忽然就有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延續了,不再是兩個單獨的個體。

無論如何,我要見一見我兒子。

我當下就直接去了啟陽路。

我站在淩裕祥面前的時候,他顯然已經猜到了我的來意,他說,我不會把他還給你。

我說,我要見他。

他說,見了徒思念。

我說,我要見他。

他說,他姓淩。

我說,我要見他。

淩裕祥差點沒被我這種毫無章法的粗暴邏輯逼瘋,最終還是讓我上樓了。但是他要求我,不許說話,見一面就走。

他只給了我五分鐘的時間,我跟我兒子的第一次見面,就像探監一樣,不,還比不上探監,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我跟著保姆上樓,走到育嬰房外頭,隔著窗戶,看見他在睡覺。

保姆這才放我進去,同意我近距離地看看這個小東西。

他那麽小,看起來很白很嫩。

他眉毛整齊濃密,有我的眉眼和她優美的下巴弧線。

淩裕祥把他養得白白胖胖,看起來是健康的。只可惜,也許為了防著我,也為了防著其他人,應該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被關在這小小的空間裏了。他的小手緊緊地捏成拳頭,不知道在為什麽事情發力。

或許是因為某種奇妙的心理感應,在我近距離地俯身看他的時候,這個小家夥就這麽毫無征兆地,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眼睛很大,很明亮,純凈得一塵不染。我從他漆黑的眸子裏看見自己的影子,莫名的有種玷汙了凈土的負罪感。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居然……皺了皺眉。

該死,這個我自己的習慣動作,怎麽頭一次見面就能被這小家夥學去?

而且,你這小崽子,特麽的頭一次見到你爹,你皺個眉頭是幾個意思?

但他皺過眉頭之後,居然……裂開嘴笑了。

這種笑容像是帶著某種神奇的魔力,一直滲透到我心窩裏去了。

好,很好。

雖然以後他未必記得這一次的會見,但是就這麽一笑,我覺得,真特麽是親生的。我瞬間就原諒他招呼都不打一個,就直接不請自來地在不太合適的時間裏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一旁的保姆臉色不太好看,我根本也不想看,但她開始催促我了,說五分鐘時間到了。

媽的淩裕祥,活該你一輩子沒兒子。

這大概是我做事最沖動的一次,不顧淩裕祥的阻攔,不顧被他知道我有多在意這個兒子,一意孤行地去看了他一次。

這是在他非常年幼的時候,唯一的一次。

就這五分鐘,我不後悔。我在那個瞬間好像忽然進入了人生的另一個階段,我是一個父親了,我身上有更深重的責任。總有一天,我要帶他走,帶他去他該去的地方,一家三口在一起。

還有,無論如何,我一定得把他媽給娶到手。

明明就是我老婆,可是偏偏就這麽名不正言不順的,搞得好像是我在外頭養了個小情人似的,想叫她再給我生一個都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真難受。

育嬰房裏並沒有安攝像頭。我四下看了看,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卡,對保姆說道:“裏面有十萬塊。我給我兒子拍一張照片。”

趁著保姆楞神的當兒,我迅速拿出手機,拍下一張照片。

後來那張照片在我錢包裏放了很久。

程公子番外 【二十五】

我從淩家出來的時候,佟英來已經把車子停在啟陽路的門口等我。

車子的後座放著一個紙袋。

那是我要他去想辦法弄到的東西,是瑤瑤當時生孩子的時候住院的病歷。我錯過的事情太多太多,但是我需要了解她當時的情形到底如何。

其實這件東西,早就應該去拿的,但我知道淩裕祥一直都在盯著我,所以我也沒有去拿。到了這時候,我忍不住還是要去找他了,再藏著掖著這一瞬間的感情,也就沒什麽意義了。

我揣著那一張珍貴的照片,又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裏,然後拿起了病歷的紙袋。

我從車子的反光鏡裏看到佟英來的神色有點凝重,雖然他一向都是這麽嚴肅的一張臉,但我還是覺得他的反應有點不對勁。這麽多年來對於他的了解,使我幾乎能察覺到他每一點細微的異常。

我的手頓了頓,“你看過病歷了?”

佟英來沒吱聲,但是車子卻明顯地晃了一下,是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

我沒再說話,打開紙袋。我的確有點緊張,因為我從佟英來的表情裏,就已經讀出了問題來,一定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兒子是早產,病歷上寫著孕婦受到物理性撞擊導致羊水破裂。那件事我後來已經知道的,她在一次碼頭襲擊的時候舍身護淩裕祥,然後動了胎氣生下兒子的。

我相信那只小恐龍沒有那麽蠢,肯去舍身救那個便宜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