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關燈
第 95 章

安魯德的故事其實相當老套。

簡單總結一下就是——

一個無所事事,只知道打架鬥毆的移民少年,偶然發現了貝克所在俱樂部的傳單,而開始練習網球,但因為天賦並不出眾,所以,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艱難爭取到出人頭地的機會。

“這就是安魯德。”貝克總結道,“忍足君,你明白了嗎?”

忍足神色古怪,“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嗎?”

這算什麽?

賣慘嗎?

難道說,貝克覺得他知道了這些,就會手下留情,甚至故意輸給對方?!

這家夥,是來搞笑的吧?!

但貝克顯然並不知道,忍足是這麽想自己的,看到對方“動容”的表情,他還以為自己的計劃成功了呢,“我只是想讓忍足君知道,安魯德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跟你比賽的,很抱歉占用了你的時間,那麽,我們就此別過。”

說著,不待忍足再說什麽,他便起身離開。

忍足看著貝克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呀嘞呀嘞,他這是被當成傻子,還是被當成聖母了?!

安魯德的故事,他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如果是假的,他只能說,貝克編故事的能力真不怎麽樣,想騙他的眼淚,至少也來個“父賭母病弟讀書”或者“兄弟姐妹全靠我”啊,如果是真的,那天底下比對方更慘的人,也多了去了。

跟那些人相比,安魯德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再說了,這又不是什麽選秀活動,誰弱誰有理,體育競技只看實力,菜就是原罪,如果安魯德連這個道理都悟不透,那只能說明,他根本不適合當運動員。

……

二十分鐘轉眼就過去。

聽了一個狗血故事的忍足,內心毫無波動。

“現在進行單打三的比賽,美國隊派出的是安魯德·伊葛利傑夫,日本隊派出的則是忍足侑士,現在,有請雙方選手入場。”

“忍足的表情……”

透過電視屏幕看到對方的表情,跡部不禁微微一怔,“怎麽感覺他有點生氣?”

“生氣?”稍微恢覆了一些體力的千石,已經能坐在椅子上了,聽到這話,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忍足的神色,卻什麽也沒看出來,“你怎麽發現的?”

“呃……”被這麽一問,跡部還真有點答不上來,非要說的話,“大概是直覺吧?”

宮城巽想了想,才道,“可能跟美國隊的教練有關,我剛剛去找忍足回來的時候,正好跟那位教練擦肩而過,本來沒多想,可現在看來,對方當時可能去跟忍足說了什麽。”

——這是實話,眼看著休息時間快到了,忍足還沒回來,他就想著去提醒一下。

跡部咋舌,“那家夥到底說了什麽,能讓忍足認真起來?”唔,好想跟對方取取經啊= =

(忍足:?????)

……

比賽正式開始。

又輪到美國隊發球。

“嘭!”

只見安魯德輕輕地摔打了兩下網球,隨即目光在對面的半場來回巡視片刻,視線便聚焦到了中線的邊角處。

下一秒,一球打出。

“這力量……?”看臺上的乾一怔,“不是說網球機器嗎?怎麽一上來就發球失誤?”這球怎麽看,都一副要出界的樣子啊!

然而——

還不等青學的其他人跟他討論幾句,眾人便驚訝地看到,網球在即將出界的前一刻,迅速下落,剛好壓在界線上,發出一聲重響。

“伊葛利傑夫,15-0。”

從剛才起就一動不動,絲毫沒有接球意思的忍足,看了一眼正在靜靜滾動的網球,若有所思。

但安魯德卻並未給他太多的時間去思索,緊跟著,第二記發球就又來了。

“嘭!”

跟前一個發球一樣,這一次,安魯德雖然瞄準了不同的方向,但網球還是在眼看著要出界的時候,猛然下墜,讓人猝不及防。

“伊葛利傑夫,30-0。”裁判再次宣布。

“好厲害的控球能力。”菊丸倒吸一口涼氣。

大石也忍不住驚嘆,“難怪宣傳冊上會說他的外號是‘網球機器’,真是貼切啊!”

觀眾們也紛紛送上喝彩——

“不愧是安魯德!”

“看來美國隊要扳回一城了。”

“哈哈,看日本隊那個家夥,一動不動的,完全反應不過來啊!”

“加油啊,安魯德!”

“……”

是的。

第二球,忍足還是沒動:)

倒不是受到了貝克方才那番話的影響,故意手下留情,而是,他實在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實力,才能讓貝克用“經歷過地獄”來形容?!

結果嘛……

不得不說,忍足有點失望。

他還以為貝克口中的“地獄”到底有多痛苦呢,合著就是能完美利用身上的肌肉,從而精準控制網球的落點和旋轉啊?!

這也叫地獄?!

搞笑呢?!

日本中學生網球界,能做到這一點的人簡直不要太多好不好,合著大家都是經歷過地獄的人啊?!

那這地獄未免也太廉價了吧?!

——忍足只覺得槽點太多,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比較好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對方只有這點本事的話,那這場比賽,他可就不客氣地拿下了。

這麽想著,等到對方再打第三球的時候,忍足便立刻跑動了起來。

“嘭!”

“忍足,30-15。”

嗯???

安魯德不由自主地楞在了原地,對方的速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只覺得自己的發球才剛打出去,對方就已經出現在落點了,就好像提前預知了他的進攻方向似的,還有,明明自己的發球力量那麽強,為什麽對方好像看起來回擊得很輕松的樣子?!

……

“原來如此。”

柳轉了下筆,很快就想明白了,“是利用了對方的炫技心理啊!”

“……炫技心理?”桑原略一思索,就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忍足判斷出了對方一定會把網球往界線處打?”

柳輕輕點頭,“而且,也許你沒有註意到,忍足方才的站位,是略微靠右一些的,這也是一種心理上的暗示。”這樣一來,左邊的空隙就會很大。

“玩戰術的果然都心臟。”丸井低聲吐槽。

柳生推了推眼鏡,“但是話說回來,這個安魯德,難道就只有這種程度嗎?感覺有點讓人失望啊!”就在他們說這幾句話的工夫,場上的比分已經來到了1-0,忍足直接就破發成功了。

“其實也還算可以了。”幸村笑了笑,“老實說,貝克手底下這些人,單拎出來看,每一個實力都不錯,之所以會表現得這麽拉胯,只能怪他們選錯了對手。”

“也是。”柳生啞然失笑。

一支商業性質的球隊,面對從關東地區選拔出來的精英代表,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

比賽還在繼續。

輪到忍足發球。

說起來,也許是因為平日裏的做派,忍足總是很容易被人低估,可仔細想想,能在強者如雲的冰帝,成為公認的二號人物,能單打雙打全面發展,能掌握“千種絕技”,他的實力怎麽可能差呢?!

他只是習慣了隱藏罷了。

然而,有些事情能隱藏,有些事情卻是隱藏不了的。

就比如現在——

盡管忍足在發球的時候,並沒有使用什麽了不起的絕招,也沒有刻意去展示自己的技術,就只是打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高速旋轉球,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體現了他優秀的基礎。

而且有時候,越是基礎,才越難對付。

因為沒有破綻,只能硬碰硬。

可安魯德碰得過嗎?

嗯,看他此時的表情就知道了。

經過貝克的訓練,在安魯德的眼裏,他自覺地將網球場分成了一個個方塊,這些方塊構成了無數個點,每一個點都對應著不同的數據,包括但不僅限於力量,速度,旋轉,角度,需要調動的肌肉,擊球時的姿勢等,想把網球打到對應的位置,他就只需要把現成的公式往裏面套就行了。

反過來也一樣。

面對對手的擊球,安魯德可以通過反向分析,解析出原始數據,從而計算出自己如果想回擊這一球,需要怎麽操作。

這一套流程,在他過去的比賽當中,可謂是無往而不利,也因此,他才被賦予了“網球機器”的稱號,但現在,安魯德卻驚慌地發現,這種方法對忍足不適用了。

可惡!

為什麽會這樣?!

他為什麽會分析不出這一球的數據了,明明只是個很簡單的高速旋轉球,不是嗎?!

這樣的疑問充斥著安魯德的腦海,讓他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迎面而來的發球,等著他終於回過神來,想到哪怕不知道該怎麽回擊,也至少先動起來,把球接住再說的時候,已經晚了。

“忍足,15-0。”

“……還真是個機器啊?”後臺的宮城巽見狀有點無語,“剛剛那是什麽情況,超出‘程序’設置的內容,就死機了嗎?”

“什麽意思?”赤也疑惑地看過來。

“噗哩~~”

仁王本來也不明白安魯德是吃錯什麽藥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經由宮城巽這麽一提醒,才哂笑一聲,“簡單來說,就是一個程序,編碼的時候就定死了它的上限是只能計算一百以內的加減法,現在你突然給它來個四位數,那可不就是要崩潰了嘛!”

說白了,還是貝克見識有限。

他就沒見過真正的強者。

在他狹隘的認知當中,強者的極限就是這樣了,那他在培養麾下的隊員的時候,自然就只會以此作為依據,不會把標準定得太高,可實際上,網球的世界何等廣闊,貝克所了解到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

安魯德賽前被吹得挺厲害,但仔細一想,好像也沒啥,控制網球落地這種事情,能做到的人簡直不要太多╮(╯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