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副官隱隱感到不安，張啟山是不是查到過什麽東西？不然怎麽會那麽地篤定。

往後的事兒都和張啟山預料過的差不多了，副官和尹新月也都被他差人先扶回房裏去。

張啟山一路聽了許久，得到報告尹磊一行人體內只有寄生蟲不會傳染時他算是松一口氣。

會不會是自己最近神經繃得太緊了？

張啟山捏著眉心靠在座椅上，還在想著，回去了該如何向副官解釋又要出遠門的事兒。

“佛爺……佛爺？”

尹磊在臨下車前還是想確認一遍，

“這次您會幫忙的對吧。”

“容我再回去想想，。”

尹磊楞一下，對著張啟山拱拱拳，

“有勞。”

張啟山回去的時候副官已經在等著他了，只是隨意披了件衣服就站在門口守著了，張啟山小跑著過去，摸摸副官的手覺得冰涼，又放在心口捂著，

“怎麽跑出來了？還穿那麽少，好好吃飯沒有？”

副官拉著他往回走，

“吃過了，早就吃過了。看你這麽晚還沒回來，就出來等你吃飯了。”

張啟山心頭一暖，

“好，我這就去吃。”

飯後副官纏著張啟山陪他去院子裏，張啟山又笑呵呵地拿著大衣摟著副官出去。

張啟山撚著副官的衣角走神，副官悄悄看他一眼，低頭摸著肚子靠在張啟山的肩頭，

“佛爺想去就去吧，這次我就不攔著你了。”

張啟山嘆一口氣吻吻他的額頭，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去的，我舍不得你。”

“可是佛爺想去，只要是佛爺想的，我都想支持你去做。”

張啟山沒有回應他，只是紅著眼眶深情地吻著他的額頭，

“此行危險，佛爺記得照顧好自己，這次我不能隨行了。”

張啟山憋了很久，最後嘴唇囁嚅著說出一個字，

“好。”

副官大著膽子把下巴放在他的肩頭，他也不怕人看見了，只想好好抱住張啟山而已。

最後是副官率先松開的張啟山，仰著脖子沖張啟山笑，

“佛爺，我今天想吃餛飩了，就是想吃你做的。”

張啟山嗓音沙啞，

“好。”

張啟山還在廚房裏忙活，副官就抱著肚子在邊兒上守著，不時添一把火，全都按著張啟山的吩咐。

副官神神秘秘地往火堆裏放了東西，火堆裏立刻劈裏啪啦地燒起來了，張啟山怕燙著他，連忙地將人拉過來，仔細檢查無傷之後，再看看副官滿臉的煙灰，原本繃緊的神經就這樣忽然松弛下來，再忍不住笑起來。

副官也笑，笑夠了以後，拿著木炭往張啟山臉上抹了不少，才肯老老實實地讓張啟山帶著他去洗手。

這是長沙城裏一手遮天的張啟山，也是聽極了他的話的張啟山，是他孩子的父親、他的伴侶張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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