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天還未亮，張啟山偷偷地掀開被子悄無聲息地想要下床去，副官卻扶著肚子坐起來，

“讓我送送你吧！”

張啟山認命地拿著衣服過去，副官給他理好衣角，一顆顆地扣好扣子，再仔細看一眼，覺得夠了，才抱著張啟山說一句，

“早去早回。”

“一定。”

尹磊聽說過副官和張啟山的事，只是感嘆，

“佛爺和夫人可真是相愛。”

張啟山只是笑，還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副官，

“是很愛，很愛很愛他。”

“您這話說的，難道夫人就不愛您了？”

說完之後又覺得不對，好像在他眼裏看見的，都只有張啟山一個人在付出。

他又連忙改口，

“可能夫人只是愛在深處，不愛表現出來而已。”

沒想到張啟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笑彎了眉眼，滿心的都是歡喜，

“我當然知道，我從小和他長大，他骨子裏的驕傲自滿都獨獨對我一個人放下了，給我生兒育女，願意放下心中大志只做我的枕邊人，我不能再負了他了。”

張啟山還有許多未說，副官對他的好，對他的愛，他記著就好了。

尹磊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唐突，但他就是想問，

“那佛爺那麽愛夫人，怎麽還會與小姐成親，像您這樣的大家大戶，有些私生子不是再正常不過，既然當初已經平安了為何還要執意與小姐成親，以至於……以至於鬧了那麽大的誤會，和夫人分開那麽久。”

張啟山只是垂頭，聲音有些悶，

“或許就是因為我的私心了，我不想讓我們的孩子被人戳脊梁骨被人欺負，又不能讓他名正言順地坐我的妻子，還有上峰施壓，當初不知是誰走漏風聲，滿城的流言蜚語，上頭不得已要帶走他，我鬼迷了心竅，想出了這麽個法子。”

最後張啟山松一口氣繼續說，

“好在這個法子也不全是壞處，至少我和他的孩子出世之後就是張家長子，不用受流言蜚語，受人欺負了。”

“那……夫人他，這些夫人他都知曉嗎？”

張啟山搖頭又點頭，

“只知道一部分。”

尹磊忽然有些敬佩起張啟山，

“佛爺您……可真是受委屈了。”

張啟山又開始笑起來，

“哪裏委屈了？一想到在過幾個月家裏就要添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我高興還來不及。”

“先恭喜佛爺了，往後我們家小姐腹中的孩子出世了，還要有勞佛爺一家多照顧照顧。”

張啟山只是笑笑，

“無妨，正好兩個孩子一起也有個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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