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丫頭終究是死了，二月紅關了戲場，閉門不見客。

張啟山的肩頭還有二月紅闖進來揮刀留下的傷口，副官還是蔫蔫地躺在床上，估計是傷得狠了。

解九接過信件，往門裏望一眼副官，又壓低了聲音問，

“不告訴他嗎？”

張啟山搖搖頭，

“不能說，再擔心了就好得更慢了。”

解九嘆一口氣，點點頭，

“那我走了。”

張啟山回房裏抱起副官來，試試額頭也不燙，昨兒個突然發起低燒來把張啟山嚇一大跳，張啟山覺得應該是那日受了涼，吩咐下人們將房裏弄得更暖和了，還不許副官伸出手來捂得個嚴嚴實實，結果是副官受不了了絲毫不想理他。

張啟山貼著張熱臉上去，

“還難不難受了？”

副官伸手推他一推，

“太熱了。”

張啟山稍微松幾分力，又貼著副官的耳朵繼續盤問，

“這次發燒是怎麽回事兒？”

副官翻一個身，繼續不理他，張啟山伸手把副官翻過來，

“親兵們說你跑出去送英子了？”

副官眨眨眼睛，把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散散熱，

“是，我去了。”

“你身子還沒好呢！怎麽能這麽不顧後果。”

副官貼著張啟山的胸口撒嬌，

“以後就見不著英子了，送送她而已，不是什麽大問題的。”

張啟山摸一摸他的頭發，

“你一回來就病倒了，我多擔心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喜歡英子這小姑娘，可你得替我考慮吧！”

副官趴在張啟山胸口拱拱，

“以後不會了，真的不會了。”

張啟山嘆一口氣低頭嗅嗅，

“這次會不會和以前一樣有只是嘴上說說。”

副官搖頭，

“不會，以後都聽你的，什麽事都聽。”

張啟山沈吟一會兒，再嘆一口氣，

“再信你一次。”

副官舉起手在張啟山臉上摸摸，

“別嘆氣了，跟個小老頭似的。”

又放下手解開張啟山的扣子，

“昨天累了一天，晚上回來還得照顧我，肯定累壞了，上來休息吧。”

張啟山輕笑一聲，解了扣子鉆進被子裏。

副官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放，

“抱我。”

張啟山看看副官，

“好。”

再伸手將副官摟在懷裏，再副官的眉心處吻吻，

“睡吧。”

之後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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