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張啟山抱著副官回了張府，副官堅持要親手埋了孩子，副官身份不對，孩子不能以張家長子入葬，只有一方矮墳，和一個小小的盒子。

張啟山在副官放下最後一捧土後小心地拿熱水洗過副官的雙手，又擦幹了捂在懷裏，扶著副官看了一會兒，

“外面冷，進去吧。”

副官點點頭，被張啟山抱回房裏，好生躺著。

副官抱著張啟山的手臂閉著眼睛小憩，門口的親兵突然敲門喚張啟山出去，張啟山低頭替副官掖好被子，小聲囑咐幾句，看著副官睜眼點點頭，才放心出門。

“佛爺，九爺傳信過來，詢問您宋少爺要如何處置。”

張啟山輕嘆一聲，

“我去吧，安排一下。註意小心耳目。”

張啟山進了房門，手裏拿著一件披風大氅，抓著副官的手小聲說話，

“我出去一會兒，在家好好休息，不舒服了就叫管家來。”

副官揉揉眼睛，

“佛爺早去早回。”

張啟山點點頭，順順副官的頭發，

“睡吧。”

張啟山再見著宋城的時候宋城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張啟山到他也都沒有反應。

張啟山問不出什麽來，被解九扯出去，給他一疊資料，裏面是宋城妻子的資料，還有一份供詞，是家丁的。

張啟山看過以後心下了然，並無太多吃驚，他早就猜到了。

“罷了，宋城妻子是日本人的消息就別傳出去了，人家也要臉。還有，他父母已經不在的消息也別說了，他已經受不了了。”

解九點點頭，表示了解。

又轉過身，

“若是查出來了，還請九爺告訴我一聲。我不會沖動。”

解九嘆一口氣，罷了，

“是裘德考。”

張啟山這邊兒恨得心癢癢，而那邊裘德考心頭也是癢癢，想起早先聽說張家的奇聞異事，還覺得甚是荒繆，如今將今日所聞聯想起來，愈發地確定心中的那份猜疑。

他越發地想要得到副官，想得茶飯不思，想得心癢難耐，若是有一天也能在他身下承歡，替他誕下一兒半女，自然是再美不過。

副官是匹烈馬，他想要當一馴馬者，想要總有一日，副官會是他的。

不過他又急又恨，急副官是否無礙，恨張啟山先他一步得了副官的第一次。

只聽說副官身下流血不止，只聽說副官哭得不能自已，只聽說副官視一盒子如珍寶埋於張府內院，時時讓人祭拜。

裘德考笑得讓人惡心，還拿著那個副官喝過的高腳杯細細品味，只覺得與副官唇齒交融，下腹起一團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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