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副官躺在床上忽然驚醒，看了看手邊的盒子心疼得厲害，他有些渴，張啟山並不在，只餘一個尹新月照看。

尹新月還趴在桌子上睡著，副官聽著院子裏吵鬧，抱著盒子揭開被子朝外邊走幾步，走到門口就撞在張啟山的胸口，結實有力。

副官抱著盒子白著臉打了個趔趄，險些沒摔在地上，張啟山慌亂地連忙勾著副官的後腰把人扶穩，伸手環過膝蓋，將副官抱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

“怎麽下來了？撞疼了沒有？”

又伸進被子摸摸副官的肚子，有些涼，又開始碎碎念，

“你且就休息幾天，不註意休息會落下病根的，以後常常疼可怎麽辦？”

副官被盒子硌得疼了，頭抵在張啟山的肩頭，又劈手奪過盒子來，目光有些呆滯。

副官盯著盒子看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渴著，

“佛爺我渴了。”

張啟山嘆一口氣，繞過尹新月倒了杯水，試試溫度覺得不燙了，才放在副官手裏。

副官幾大口喝完水，覺得自己是真的渴了。

把杯子還給張啟山以後就靠著床頭發呆，張啟山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尹新月擡起頭來揉揉眼睛，看副官醒過來氣色不錯，心裏松一口氣，站起來伸伸懶腰也沒見副官有反應，尹新月才意識到不對勁，他看看張啟山，發現張啟山只是沖她搖搖頭，一言不發。

尹新月識趣地退出去，這是副官和張啟山之間的事，著實輪不到她插手。

張啟山心裏邊難受得緊，抱著副官和他頭抵著頭，

“孩子我們還會有，你振作一點好不好？”

副官搖搖頭，吸一吸鼻子不作聲，

“你這樣我心裏難受，回答我寶貝兒。”

副官伸手攬住張啟山的後背，發出一個我字，後就再不出聲，只是悶頭痛哭。

張啟山把副官圈在懷裏，

“不哭，寶貝兒還有我，我們再要一個孩子，白白胖胖，一家美滿。”

副官在張啟山懷裏重重點頭，忍了又忍，擦幹凈眼睛抓著張啟山的手，動動唇齒沒有發出聲來。

張啟山反手握住副官，伸手摸著副官的臉，

“寶貝兒不急，慢慢說。”

副官點頭，深吸幾口氣緩過來，

“佛爺，抓住了那幕後之人可不可以把他交給我處理？”

張啟山楞一會兒，拍拍副官的後背，

“你不要管，交與九爺來辦就好，你且好好……”

“佛爺。”

副官忽然打斷他，擡起亮晶晶的眼睛，

“如果不能親手殺了他，難解我心頭之恨。”

張啟山看著副官的眼睛，裏面晶瑩一片，怒氣幾乎占了整雙眼睛，

“那殺了他你能保證你會好好振作起來嗎？”

“會。”

副官幾乎是毫不猶豫，

“因為我還有佛爺。”

張啟山聽完這句話當即熱淚盈眶，死死地抱住副官，

“好，抓住了他，我就和你一起殺了他。”

哽咽一下又輕拍著副官的後背，

“我們把寶寶埋在院子，這樣就能時時看著她，就好像她還一直陪在我們身邊，未曾離開。”

副官帶著濃重的鼻音嗯一聲，伸手勾住張啟山的後背小聲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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