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張啟山最近就恨不能把副官別在心窩子裏，哪兒也不讓去，身側也常常有三三兩兩的親兵跟著，副官摸摸肚子，裏邊兒還揣著一團軟肉，嘆一口氣也就沒攔著。

裘德考的人找上了門，借口商會被燒的事兒來找麻煩。

裘德考金發碧眼，操著一口蹩腳的中國話，副官看看就覺得惡心，就覺得有一口氣憋在心裏邊吐不出來。

“張副官，燒我商會的真兇到底抓住了沒有？”

副官站在張啟山身側沒好氣地回一句，

“沒有。”

裘德考笑瞇瞇地在副官全身上下流連，最後停在臉上沒移開，

“那就不好辦了，我可是拖著一大幫手下沒地兒住呢！”

張啟山不動聲色地把副官拉至身後，

“裘德考先生，我們軍部只負責練兵打仗還有巡防，至於燒您商會的事兒不該我們管，您應該去找警察廳。”

裘德考淺笑一聲目光依然盯著副官，

“警察廳的人我找過了，都說這案子沒法辦，張大佛爺手下人才濟濟，何不將您的副官借我，查清楚了就還回來。”

張啟山額上青筋凸起，雙手攥成拳不好發作，

“裘德考先生，這案子我不接，我的人，也不會接。”

裘德考有些尷尬地笑笑，

“那好，告辭。”

“不送。”

張啟山目光如炬，親眼看著裘德考出了軍部才放心，倒在沙發上拉著副官坐在身側，

“他那商會是你燒的？”

副官含含糊糊地應下，又盯著張啟山撒嬌求情，

“我就是不喜歡他嘛！別生氣嘛佛爺。”

張啟山突然笑起來，

“燒得多好啊！我覺得特別解氣。”

又摸摸副官的頭，

“下次去的時候帶我一個，我們燒個痛快。”

副官高興壞了，靠著張啟山掰著指頭數他有多討厭裘德考，張啟山就聽著，不時嗯一聲表示同意，要不然就是加一句那太壞了逗副官開心。

臨了了，抓著副官的手輕吻，

“上次去的時候沒受傷吧！還有，那個裘德考吃沒吃你豆腐？”

副官就鼓著一張臉裝得氣呼呼的樣子說，

“他想的美呢！他敢吃我就用這兩個指頭，”

說著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在張啟山眼前晃晃，

“看見沒有，就這兩個指頭，我捏死他我。”

又裝作很兇的樣子使勁捏一把，張啟山被副官的樣子逗笑了，

“看給你能的，你信不信我能不用這個手指頭就能弄死他？”

副官看著張啟山伸著食指搖搖頭，張啟山笑一聲，把槍掏出來放在副官手裏拿著，

“到時候你拿著槍，我手指頭這樣一勾，他就完蛋了。”

副官握著張啟山的指頭咬一口，笑嘻嘻地擡頭，

“你耍賴。”

張啟山摸一把副官的臉蛋兒，

“寶貝兒也沒說不能用槍啊！”

兩人正膩歪呢，門口突然有人敲門，把他們嚇得狠抖一下，

“誰？”

“佛爺，會議室傳來消息讓您去開會。”

還好是親兵，副官松一口氣，窩在張啟山懷裏小聲地說一句，

“快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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