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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私語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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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私語9

因為念念最近發燒出疹子,雖然精神還不錯,但身邊的保姆育兒師都換了,難免有些不適應,時不時要哭鬧。餘白只能花更多的時間陪伴他,學校的課程一結束,就往家裏跑。等念念的身體徹底好起來,他跟餘白也混的很熟了,一時見不到他,還會到處找他。

餘白發現念念很粘他以後,心裏開心得不得了,每天一下課就往家跑,就想回去陪他玩。

這天上完課,餘白拎著書包正要走,同班的一個叫佐伊的同學叫住了他。

“餘,你每天一下課就走,是急著去約會嗎?”

佐伊算是班裏和餘白最熟的同學,平時上課的時候沒少幫他點名簽到。聽到佐伊問他,他就說:“不是不是,我趕著回家。”

佐伊上前用手臂勾著他的肩膀往外走:“我聽說你以前是個歌手,你聽說過我們學校的‘The End’樂隊嗎?”

餘白的課餘時間還要跑一些通告,所以進了大學也沒參加什麽社團,每天家裏和學校兩點一線,對學校裏的事可以說一無所知。他搖了搖頭。

“啊,那我更要帶你去見識見識了,他們正在招主唱,你要不要去試試?”

餘白剛想說不用了,但佐伊太過熱情,搭著他的肩,半拖半拽地就將他拉去了社團活動大樓。

此時,大樓門前的空地上搭了一個舞臺,一群學生都圍著舞臺在看表演。餘白遠遠看到臺上的人,頓住了腳步。

“嗨,兄弟,你怎麽了?”佐伊奇怪地問。

“你說的就是這個樂隊嗎?”餘白指指臺上穿得特別前衛的幾個學生。

“對啊!他們可是我們學校的偶像,舉行過好幾場校內演唱會了,聽說還有經紀人來挖人,他們的主唱就是前不久被挖走了。”佐伊有些自豪地說。

嗯……看臺上人的穿著,他們顯然是個搖滾樂隊。餘白倒不是對搖滾樂有什麽偏見,只是單純的覺得華國人的長相,可能……不太合適……

“那個……你拉我來,是想推薦我當主唱?”餘白不確定地問。

佐伊點點頭:“專業老師都說你的聲音條件和樂感都很不錯,我覺得你挺合適的,你可以去試試。”

餘白搖搖頭:“不不不,我覺得我不合適……”

“沒關系,來都來了,過去看看,說不定你就有興趣了呢!”佐伊拉著餘白又往前走了一些,一直擠到了舞臺邊緣。

不得不說,這個音樂學院真是M國最好的,校園處處都臥虎藏龍,以餘白半專業的眼光來看,臺上這幾個學生的水平,出道應該是沒問題的。

臺上共有三個學生,一女兩男,兩個男的一個是吉他手,一個是貝斯手,唯一的一個女生是鼓手。三人都化著煙熏妝,彈吉他的那個理了一個莫西幹頭,彈貝斯的那個染了一頭紅毛,打鼓的那個女生更誇張,頭發染的跟鸚鵡似的,五顏六色的。

餘白閉了閉眼,又想到了他參加《音樂新人王》時那些詭異的造型,他實在是沒法接受這種另類的造型。

一曲結束,圍觀的人群爆發出掌聲和歡呼聲,臺上三人卻已習以為常,三人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然後就聽那個鼓手敲出一段急促的鼓點,然後秀了一段花式技巧,引來臺下人的歡呼。

餘白也覺得那段棒花很精彩,不由得多看了那鼓手兩眼,看著看著,突然覺得那個穿著露臍裝,馬丁靴的“鸚鵡”有些眼熟。

餘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然後失聲驚呼:“是你!”

現場因為音響效果,有點嘈雜,餘白的聲音並不大,根本無法傳到舞臺上,但是身邊的佐伊聽見了,他激動地問餘白:“你也認出她了嗎?moli可是我的女神!”

“你說她叫什麽?”

“moli啊!她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花,你不知道嗎?”佐伊有些驚訝。

餘白又看了舞臺上兩眼,突然又不是很肯定了。那個鼓手分明長得很像溫婉,可是溫婉不是學中提琴的嗎?溫柔婉約的東方美人……怎麽會去打架子鼓?

“兄弟,我想認識一下你的女神。”

佐伊瞪大眼:“餘,你在開玩笑嗎?我也想認識她。”

餘白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搞半天,他就是一個迷弟。

“你剛才說他們在找主唱?”

“對,你看舞臺邊上,有好幾個人在等著,都是打算上去試音的。”佐伊指指舞臺一側,那裏站著好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男生。“他們基本都是沖著moli來的。”

餘白低頭看看自己今天的穿著,白球鞋,T恤牛仔褲,他糾結了一會兒,是把牛仔褲剪幾個破洞好,還是把T恤撕成乞丐裝比較好。

過了一會兒,樂隊的表演結束了,舞臺邊的觀眾紛紛散開。佐伊拉著餘白往舞臺一側走過去。

“走走走,你也去報個名,說不定我還能跟我的女神說上話。”

餘白被動地跟著他往前走,還沒走近,就看到那個紅毛的貝斯手朝他吹了一個流氓哨。

其他人都看過來,紛紛好奇地打量餘白。

“你們也是來試音的?”吉他手有些不善地看向餘白。

餘白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敵意從何而來,他沒說話,只是看向一旁在玩鼓棒的鼓手。真的很像,雖然煙熏妝會掩蓋一個人的容貌,但那種與生俱來的氣質是不會變的。

“亞裔?”一個戴著黑色耳釘,穿得跟聖誕樹一樣的男生帶著點鄙夷地問。

餘白將視線轉回來,落在他身上。那男生比餘白高很多,看人時帶著一些居高臨下的蔑視。

你說餘白矮小,說餘白瘦弱,甚至說餘白娘,他都不會那麽生氣,但你要是說他不會唱歌,他可就不服了。

餘白往前走了一步,指了指那個男生,又指了指旁邊的舞臺,側了一下頭,意思要跟他掰頭。

那個男生看了看周圍同來的同學,四個男生爆出一陣哄笑。這陣笑聲終於引來了鼓手的註意。那鼓手往這邊看了一眼,視線落在餘白身上,然後側頭對貝斯手說了幾句。

貝斯手張大了嘴,看了看餘白,然後點點頭,他走過來問餘白:“嘿,boy,你想上去試試嗎?”

餘白還在等“聖誕樹”的回應:“你,不敢嗎?”

那個男生輕嗤了一聲,也往前走了一步:“比什麽?”

餘白露出一個輕蔑地笑:“比什麽都行。”

他大言不慚的話又逗笑了在場的眾人。

“聖誕樹”拿起邊上的一把吉他,單手在舞臺邊緣撐了一下,一下子躍上了舞臺。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餘白,說:“唱你最拿手的歌,直到你唱不出來為止。”

比唱歌,餘白就沒帶怕的。他向紅毛貝斯手借了鍵盤,然後很從容地踩著舞臺一旁的臺階,登上了舞臺。

經過鼓手身邊時,餘白特意看了她一眼,發現她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餘白露出一個很可愛的微笑。

聖誕樹看到鼓手朝餘白笑了,咬了咬後槽牙,撥動了自己的吉他,唱了一首很流行的搖滾曲。

餘白慢條斯理地調試著鍵盤和立麥,等聖誕樹唱完一首歌,他才滑動指尖,在鍵盤上按下一串音符。

誰還不會搖滾呢?

餘白的手一搭上麥克風,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剛才還是個柔弱無害的少年,一下子就像出鞘的利刃,充滿了攻擊性。

聖誕樹明顯感覺到了餘白的不同,也變得認真了一點,又唱了一首歌。餘白也毫不示弱地回了一首。

兩人在舞臺上你來我往的比試,引來了很多路人,聽說是在爭樂隊的主唱,大家都停下腳步,興致勃勃地旁觀。

聖誕樹唱的其實很不錯,但餘白到底是接受過專業培訓的歌手,與他這種業餘選手相比,實在是有點欺負人了。

不過幾首歌下來,聖誕樹明顯覺得餘白壓了他一頭,再唱歌時,也少了一些底氣,到後來,被臺下喝倒彩的人轟下了臺。

經過餘白身邊時,餘白面無表情地說:“音樂無國界,不是我們不會搖滾,而是我們不想搖滾。”

聖誕樹看了餘白一眼,哼了一聲,有些狼狽地下了舞臺。

餘白輕扯了一下唇角,手在鍵盤上飛快地移動起來,一首《Love without you》緩緩流瀉出來。這首歌曾經連續三周蟬聯了M國最受歡迎音樂榜的第一名,很多人都耳熟能詳。此時看到那個華裔男生用清潤的嗓音唱出來,不少人頓時有了熟悉感,甚至有人認出了他。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吉他手用陰郁地眼神盯著臺上的餘白,低聲問貝斯手:“moli很欣賞他?”

貝斯手點點頭,也看向餘白:“我覺得他唱得不錯,聽說還是個華國偶像。”

吉他手哼了一聲,不予置評,轉頭去看鼓手。

鼓手正盯著臺上的人,眼神帶著莫名的灼熱。

餘白一曲唱完,臺下響起歡呼聲,口哨聲,鼓掌聲,反響絲毫不遜色於剛才樂隊的表演。

餘白也沒註意,怎麽一下子多了那麽多觀眾,他站起身,露出一個有點憨的笑,然後快速下臺。

佐伊一把拉住餘白,興奮地說:“原來你真的是一個歌手啊,剛才那首叫什麽歌來著?我之前好像聽過的。”

餘白尷尬地笑笑,然後就看到鼓手朝他走過來,開口就是標準的華語。“餘白!”

佐伊有些楞了,他的女神近在咫尺,還跟他說話了,可惜他聽不懂。

一聽她開口,餘白就知道自己沒認錯人,那個鼓手真的是溫婉。他震驚地張大嘴,張張合合了半天,因為鸚鵡與東方美人的反差,讓他說不出話。

溫婉朝他笑了笑,“我去卸個妝,半小時後,學校後門見。”

餘白笑著點點頭,他現在對這個溫婉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啊!我的女神,她剛才跟你說什麽了?是不是誇你唱歌很好聽?你是不是可以當主唱了?”佐伊聽不懂華語,見溫婉走了,激動地問。

“哦,她說你很帥,不過不適合做她的男朋友。”餘白拍了拍佐伊的肩,轉身往回走。

同校有不少亞裔的留學生,其中也有餘白的粉絲,他們看到餘白出現在自己身邊,都激動地想上前去要簽名和合影。

餘白一開始簽了幾個名,後來發現人有點多,他只好抱歉地說:“低調點,低調點。”

粉絲捂著嘴笑起來,又問餘白是什麽專業的,在哪裏上課,能不能過去看他。

餘白沒想到他唱了幾首歌就把自己暴露了,要是讓粉絲知道他在哪裏上課,他可能會有點小麻煩。

“謝謝你們的喜歡,不過我來這裏是上課的,我不想影響別人正常的學習。如果你們能答應我,不告訴別人,我在這裏,我可以送你們一人一張簽名的專輯。”

餘白的話讓粉絲們小小的激動了一下,有個大膽的男粉絲問:“可以再加一本簽名的寫真嗎?”

餘白露出一個可愛的笑,“你們可要說話算話啊!”

粉絲們都尖叫起來,賺到了,沒想到餘白真的很寵粉!他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餘白在這裏,要是大家都聞風而來,以後他們能分到的福利是不是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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