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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私語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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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私語10

被粉絲一耽擱,等餘白走到學校後門的時候,溫婉已經到了。她的頭發又恢覆成黑長直,整齊地披散在背後,白色的雪紡連衣裙長及腳踝,裙擺被風吹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抱歉,讓你久等了。”餘白匆匆跑了過去,看到溫婉臉上的煙熏妝已經卸掉了,露出一張精致古典的美人臉。

溫婉笑著說:“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餘白指指校門外,馬路對面的一間咖啡店,“我請你喝個咖啡?”

溫婉點頭同意。兩人一起進了咖啡店。

點完咖啡,餘白就好奇地問:“你怎麽會加入搖滾樂隊?”

中提琴是再古典不過的樂器,在餘白看來,中提琴和架子鼓,那就是古典與現代的對立。在今天之前,他是無法想象那麽古典的東方美人去打架子鼓是什麽樣子的。即便他看多了柳依依那樣的美女穿著熱褲小背心唱搖滾的樣子,還是無法把溫婉和“鸚鵡”聯想到一起。

“就是……個人愛好吧!”溫婉斟酌了一下措辭。

“啊……那你這愛好……反差還挺大的!”餘白也斟酌了一下措辭。

溫婉噗嗤笑了出來。“其實我是混血兒,我的母親是華國人,她希望我成為名門淑女,所以從小就教我琴棋書畫,但其實我不太喜歡那些,高中的時候無意間接觸了搖滾樂,才發現那才是我所喜歡的,就一直背著父母,偷偷的學習和表演。”

“我聽學校裏的人都叫你moli,那是你的本名嗎?”

溫婉勾了一下唇角:“我原名伊麗莎白·伍德,茉莉是我母親給我取的小名,身邊親近的人都是這麽叫我的。”

餘白震驚地問:“你姓伍德,那你是……”

溫婉在唇間比了個“噓”的手勢。

餘白是真沒想到,一位千億身家的小姐竟然有些離經叛道。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平覆了一下心情。

溫婉也喝了一口咖啡,又說:“其實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認出了你。”

“我?”餘白指了指自己,“你以前就認識我?”

“我聽過你的歌,很喜歡你。”

餘白突然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他知道溫婉說的“喜歡”是那種粉絲對偶像的喜歡,但是被一個美女當面表白,他還是有些難為情,只能用喝咖啡來掩飾。

溫婉眼裏閃爍著狡黠,沒想到餘白比她想象的要單純好說話。

“其實,今天約你來喝咖啡,也是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什麽?”餘白問。

“你今天來看我們表演,應該也聽說了,我們樂隊的主唱被挖走了,現在正缺一個主唱!”說到這裏,溫婉有些為難地停頓了一下。

餘白聽出了她的意思,忙搖頭:“啊!那個……我不行的。今天我是被同學拉過去看熱鬧的,我平時還有別的工作,可能沒法成為你們的主唱。”

溫婉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是個藝人,就算現在是半退圈狀態,應該也不能亂接工作的,我就是想請你幫個忙,我們下周有一個表演,合同都簽好了,不去又不行,我想麻煩你臨時頂一下主唱的位置,之後我們會另外找主唱。”

雖然兩人算不上有什麽交情,但看著溫婉這張溫柔似水的臉,餘白是真說不出拒絕的話,他猶豫了一下,問了具體的時間和地點。

溫婉笑著回答了。

餘白想了想,好像時間上是可以的,但是地點竟然是在酒吧,他又有些糾結。

溫婉看他半天不回答,故意揶揄:“是要經過家人同意嗎?”

餘白猛地擡起頭,耳朵尖都有些紅了,說話有些結巴:“不……不用……呃……”

溫婉被他的樣子逗笑了,捂著嘴笑了很久。

餘白被她笑得有些惱怒,咬咬牙答應了下來:“行!你先把要表演的曲子發給我看一下,伴奏錄音什麽的也發我,這幾天找時間,我們一起排練一下。”

溫婉感激地笑笑,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又坐了一會兒,餘白看時間不早了,就通知司機來接自己。

他現在上下課都是阿三接送的,今天因為要看樂隊的表演,就跟阿三說他會晚點回去,阿三不知道他要晚多久,就開車出去保養了。

餘白和溫婉在路邊等車的時候,發現換了一輛車。

梅森下車給餘白開了車門,餘白有些驚訝:“今天怎麽換車了?”

“阿三去給車子做保養了,讓我另外安排車子來接您,我正好帶小少爺去醫院覆查回來,就順路來接您了。”梅森打開後車門,給餘白看了一下車裏的人。

餘白看到念念正躺在安全搖籃裏,手舞足蹈地看著餘白,兩人目光對上的時候,念念還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像跟餘白在打招呼。

“啊!這是誰家的小寶寶。”溫婉也看到了孩子,驚訝地說。

餘白看到可愛的兒子,心都要化了,伸手把孩子從車裏抱出來,得意地向溫婉展示:“我兒子,可愛吧!”

念念的小兒急疹已經痊愈了,身上的紅疹都褪幹凈了,皮膚瓷白細嫩,小臉胖嘟嘟的,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有些好奇的看著溫婉。

溫婉拿手指頭輕輕戳了戳孩子的臉蛋,惹來孩子咯咯的笑聲。

“好可愛,可以給姐姐親親嗎?”溫婉被孩子萌到了,湊到孩子面前逗他玩。

餘白往後退了一步,開玩笑說:“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親。”然後自己低頭在念念臉上親了一下。念念笑起來,拍著小手,嘴裏發出了“baba”的音。

餘白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看向溫婉:“唉,你聽到了嗎?剛才他叫我爸爸了。”

溫婉被他逗樂了,笑得沒了形象。她是真沒想到,原來餘白是這樣活潑的性格。

“之前聽說你男朋友在演唱會上跟你求婚,沒想到你連孩子都有了。”

她又認真看了看孩子,發現他長得跟餘白一點都不像,但眉眼非常的漂亮,尤其是眼睫毛,又長又翹,像個女孩子。

餘白拿手指頭逗著孩子,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小孩子太治愈了,我可以看著他一天,什麽都不做。”

溫婉的眼裏閃過一抹黯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正好接她的車子來了,她坐進車後,隔著車窗與餘白告別,餘白還抱著孩子和她招手說再見。

回家的路上,餘白一直逗念念喊他爸爸,不知道孩子剛才是無意識喊的,還是餘白剛才聽錯了,不管怎麽逗,他都沒再開口。

餘白對著孩子喊了一路的“爸爸”,到家的時候,知道顧時卿已經回來了,他急著跟顧時卿分享激動的心情,進門時差點摔一跤。

跟在身後的梅森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差點嚇出一身冷汗。

顧時卿也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看他站穩了,才緩了一口氣:“你帶孩子出去了?”

“時卿,時卿,你聽我說,我跟你說!”餘白一手抱著兒子,一手去拉顧時卿的衣服,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你先坐下慢慢說。”顧時卿將孩子接過來,遞給育嬰師珍妮。

“唉,等一下啊!”餘白拉住顧時卿,“我跟你說個大新聞,今天念念喊我‘爸爸’了!”

顧時卿哦了一聲,讓珍妮帶孩子回房間。

“啊!你聽到我說的了嗎?”餘白攥緊了顧時卿身前的衣襟。

顧時卿點點頭,攬著餘白回房間。“我聽到了。”

“念念會喊爸爸了呢!他喊我爸爸了!”餘白還很激動。

顧時卿又點點頭。

餘白看他反應很平淡,等電梯的時候,擡頭看著他:“你兒子會喊爸爸了,你都不激動嗎?”

顧時卿滿眼笑意地說:“我說‘我聽到了’,愛德華說念念這段時間經常會發出類似‘papa’‘baba’的音節,我昨天就聽到他喊‘baba’了,只是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餘白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你已經聽過他喊‘baba’了?”

顧時卿攬著他走進了電梯,電梯門合上後,他看到餘白還是一臉失望的樣子,心有些軟了,就哄他:“怎麽了一臉不高興。”

“念念已經喊過你爸爸了,我都沒聽到。”餘白背對著顧時卿,拿手指頭戳著電梯壁。

顧時卿臉上是無奈地笑容。電梯門打開後,他拉著餘白回房間,餘白還有些不情不願的。

餘白跟著顧時卿進了臥室,顧時卿反手就合上了房門,將他按在門板上,低頭仔細地看他。

餘白垂著頭,一副意興闌珊地樣子,一路上的好心情都沒了。他推了顧時卿一把,想將他推開,但是沒推動。他加了一些力氣,又推了一下,然後手就被顧時卿握住了。

“寶貝兒,你不會這麽小氣吧!?”

餘白才不承認自己小氣,他擡頭瞪著顧時卿:“我哪裏小氣了?”

顧時卿摸了摸餘白的頭,唇邊露出一個寵溺地笑,拉著他往沙發走。“沒有,沒有,是我看錯了,我的小魚才不會那麽小氣呢!”

餘白聽到顧時卿那種揶揄的口吻,心裏更氣了。他又推了顧時卿一下,氣呼呼地坐到了沙發上。

顧時卿覺得自己是養了兩個兒子,這個大的,比那個小的還難哄。

“小孩子要等1周歲左右才會說話,念念現在才9個多月,他只會模仿大人發聲而已,他發出‘baba’的音,也並不一定是在叫爸爸。”

“是的,他就是在叫爸爸,他是對著我叫的。”餘白有些激動地轉過身面對顧時卿。

顧時卿忍著笑,點點頭:“好好好,他就是在叫爸爸,叫你爸爸,行了吧!”

餘白覺得顧時卿無法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心裏很懊惱,一把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扔到了地上。

顧時卿想了想,又說:“比起這個,我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念念的稱呼問題?”

餘白果然被他轉移了註意力,他轉頭看向顧時卿:“什麽問題?”

顧時卿眼裏充滿了笑意:“你是‘爸爸’,我也是‘爸爸’,對嗎?”

餘白楞了一下,然後明白了顧時卿的意思。他們的家庭與一般的家庭有點不一樣,別人家都有爸爸和媽媽,他們家卻是兩個爸爸。

“呃……對啊!該怎麽叫?我不要做‘媽媽’!”餘白激動地抓住了顧時卿的手。

顧時卿反手將他的手掌握在自己手裏,修長的五指霸道地嵌進他的指縫裏,與他十指相扣,微微用力,將他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那你想想,讓念念怎麽區別稱呼。”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餘白的耳邊,低沈微啞的嗓音讓餘白的耳朵發燙。

“反正我要做‘爸爸’!”餘白還沒發現潛伏在身邊的威脅,自顧自地說著。

涼薄的嘴唇含住了餘白的耳垂,男人將懷裏的人抱的更緊,在他耳邊喃喃:“兒子跟我姓。”

“跟你姓怎麽了?我現在也跟你姓了!”餘白的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後,才發現好像有哪裏不對。

耳邊傳來顧時卿低低的笑聲,“那你也叫我‘爸爸’?”

餘白:“……”變態!這男人是什麽惡趣味?

因為餘白的堅持,兩人又經過了一番“深入”的交流,終於達成了共識,以後念念會稱呼顧時卿“父親”,稱呼餘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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