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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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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二更)

林非側身,避開楚斐然目光的同時,躲開了楚斐然一步步的逼近。

“為何?”

林非差點舌頭打結,故作鎮定,斜睨楚斐然。

楚斐然在距林非三不遠的地方停下,見林非外強中幹,垂眸低笑。

林非在逼他表露心意。

林非察覺到他平靜面孔下的不虞,他知道自己的情緒因何而來。

與他相處太久,楚斐然險些忘記,此前,他曾送玉佩給林非,但那是他設的局,林非知曉後,決絕地將玉佩還給他。此後,針鋒相對,暧昧不清,他卻再未表露過心跡。

不對,他曾說過,只是林非未理解。

楚斐然想不通,林非為何有時對他情緒感知如此敏感,有時卻像個木頭般。

楚斐然擡眸,眸中含笑,專註地望著林非。

林非偷偷看了一眼,與楚斐然視線對上,猛地扭開頭,緋紅從脖頸爬上耳朵尖,神情似乎有些冷硬,是因故作鎮定而生生憋出來。

“笑什麽笑,要說便說,不說算了。”

林非又等了好一會,見楚斐然但笑不語,不耐地催促,楚斐然是鋸嘴的葫蘆嗎,再不說,小爺還不樂意聽了。

楚斐然心知再不說點什麽,林非當真會扭頭走人。

楚斐然取出自林非還回來後,他便一直未離身的玉佩,“還喜歡嗎?”

楚斐然問,林非不答,眼皮耷拉著,目光落在玉佩上。

“此次是真心實意贈你,不是騙你。”

楚斐然緩步上前,林非未後退,定定地看著玉佩,在楚斐然距他不過半步之遙時才擡頭看著他,幹凈的眼眸中盛滿了楚斐然。

眼裏是他,心裏也是他。

“你好意思提。”

林非似笑非笑,因心中情緒翻湧,險些沒控制住唇角上揚的弧度。再笑就成傻子了!

“知錯才能改。”楚斐然低語,“以後絕不再犯。”

僅此一次已經後悔不已,心如刀割,恨不得時光回溯至一切發生之前,怎會再犯。

楚斐然垂眸,將玉佩系在林非腰間,理順玉下所墜流蘇。

“你能原諒我嗎?以及……選擇再相信我一次?”

楚斐然溫聲問,目光與林非視線交匯,很好的隱藏了眼底的忐忑,耐心等待林非回應,壓下內心深處鼓動的暴戾情緒。

林非眨了眨眼,“你既許下承諾,我就……勉強再信你一次。”

“……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

楚斐然囅然而笑,無形的枷鎖卸下,鼓動的情緒被撫平,淹沒在喜悅與釋然中。

林非怔怔地看著楚斐然的笑顏,目光不由自主緩緩下移,定格在楚斐然含笑的唇角。

林非後知後覺地移開目光,暗嘆自己不夠堅定,明知楚斐然有一張好顏色的臉,卻時常被引誘。

楚斐然斂下笑意,眼中閃著光,“謝謝。”

謝謝你還願意相信我。

林非頓了頓,充斥著喜悅的腦子騰出點空來,此時此刻,楚斐然不應當說情話嗎?什麽我心悅你喜歡你愛你嗎?怎麽楚斐然一句也不說?

林非等了又等,楚斐然都沒再提,林非不可思議,想著要不他提醒楚斐然一下?他正天馬行空的胡亂琢磨,從手傳來的溫熱觸感叫他回神。

他低頭,楚斐然手掌小心翼翼握著他,林非食指微動,忽然抽出手,在楚斐然錯愕的目光中,攤開手掌,五指分開,朝楚斐然挑眉。

楚斐然會意,與林非十指相扣。

林非看著相扣的手,唇角忍不住地上揚,淺淡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不說就不說,將來還長,還怕聽不到不成。

“我們……算不算私定終身?”

林非忽然開口,把楚斐然問的一楞。楚斐然不將繼母放在眼中,昌平侯無名無實,亦插手不了他的婚事,他能全權決定自己的婚事。林非父母雖不在,但有林叔林嬸尚在,林非敬他們如長輩……

“不算,我們是……兩情相悅。”楚斐然斬釘截鐵,“我會求皇上賜婚。”

林非點頭,晃了晃與楚斐然十指相扣的手。

楚斐然視線掃過書案上翻亂的名帖,忍不住道:“無論誰家相邀,都不能去。”

“好。”林非答應的幹脆,他本就不想去,若不是……林非瞥了眼相扣的手,他連提都不會提。

楚斐然:“明日便不再有名帖遞來。”

林非嗯了聲,拉楚斐然坐下,摩挲擺弄楚斐然重新為他系上的玉佩,心裏脹鼓鼓的,心口抹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楚斐然靜靜地看著林非,目光柔和,帶著未曾言說的情意。

“林非哥哥!”

暉哥兒人未到聲先至,林非擡起頭,松開楚斐然的手,驀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踩上窗框竄了出去,一套動作似做了幾十上百遍般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看楞了楚斐然。

林非躍出去,才想起楚斐然還在書房內,又忙折返,欲帶上楚斐然。他還來不及動作,暉哥兒已經敲響了書房的門,三聲響後,推門而入。

頓時,三人面面相覷。

暉哥兒目光在林非與楚斐然之間來回,落在已經立在窗外的林非身上,笑道:“林非哥哥,你怎麽在外面,快進來。”

自上次讓暉哥兒幫忙梳妝後,暉哥兒就惦記上了給他梳妝打扮,送來的胭脂水粉一次比一次多,還要給他畫妝面,林非能找借口躲開就躲開,躲不開就像今日這般翻窗翻墻走,這幾日都不曾被抓到,不曾想因楚斐然而失敗。

林非:“……”

林非默默翻進來,暉哥兒背對楚斐然,朝他擠眉弄眼,留下胭脂水粉,直言不打擾他們二人,他下次再來。

暉哥兒來得快去得快,林非吐出一口氣,對胭脂水粉避而遠之。

楚斐然失笑,“怎麽了?”

林非哭喪著臉,將前因後果講與楚斐然聽,嘟囔道:“我實在不習慣……”

“不喜歡便不用,現在就很好。”

林非扯了扯嘴角,瞥向楚斐然,心道是他臆想不成,楚斐然說什麽?

楚斐然錯開目光,拿起昌平侯府遞來的名帖,轉移話題,“這本名帖,我可能帶走?”

林非點頭,“你要去找候府夫人麻煩?”

“……”楚斐然失笑,“不是我去找麻煩,是讓他們安分些。”

“那……她不會欺負你吧?”

“不會,你覺著我能由人欺負了去?”

林非點點頭,他才與楚斐然通了心意,不想楚斐然這麽快就走。

“誰知道呢……”林非嘀咕,“我偷偷陪你去,我保護你。”

“不行。”楚斐然拒絕,握住林非的手安撫,“他們成不了氣候。”

林非失落地應了聲,楚斐然伸手,抱了抱他,“我不會有事。”

“我知道。”林非低低道,“我就是……想你。”

先前兩日未見,今日一別,又不知何時能見。

楚斐然神色微動,“林叔可在府上,我去拜訪他。”

林非立即回答,“在!”

略去林叔突遭拜訪,半懵的與楚斐然閑話不提,楚斐然名正言順的留下用飯,而後由林叔送出府,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林叔氣得牙疼,看著林非笑瞇瞇的樣子就來氣。想著楚斐然與他說,明日便求皇上恩典賜婚,心裏好受了些。

楚斐然是絕對的行動派,說做便做,絕不拖拉。

次日早朝,便求景帝賜婚,景帝早得了消息,兩人在嵐州的事他亦知曉,略一思考,便應允了。

楚斐然此舉,將琢磨著對林非有意思的府上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知多少人暗地裏咒怨楚斐然。

賜婚的聖旨頒下,散朝後便送至定遠侯府上。

因林非無父母操持,景帝特命內務府為其準備成婚事宜,令欽天監擇良日,賜下珍寶奇玩無數,京城永寧街一條街商鋪,城外莊子多處,其中有一溫泉莊子,田地千畝,仔細清算,約有二百臺嫁妝。

楚斐然經營多年,家底頗豐,也不吝惜錢財,只想將大婚之日辦的漂漂亮亮。

劉氏被敲打後,不再生過事端,楚斐然不想來日林非也要面對她,借機在外買了府邸,分了出去。

府邸是大學士辭官回鄉所留下,楚斐然親自去瞧了,府中景致沒一處不精致的,楚斐然挑著改了些,私下將林非請來,依他喜好來,看是否還有何要改。

林非轉了一圈,覺得哪哪都好,哪哪都如意,沒有要改的。

欽天監定下的日子是五月廿一,日子有些急了,但確是合了兩人生辰後,今年最好的日子。

進了五月,天氣漸熱,楚斐然與林非的婚事準備的熱火朝天。

五月廿一,轉眼便至。

當日清晨,天還未亮,林非便被從床上挖起來,開面梳妝準備。

林嬸哭紅了眼,暉哥兒一旁勸慰,忍不住打趣林非,沒想到林非還能搶先他出嫁。

林非哭笑不得,將林嬸哄高興了,吉時也到了。

按照規矩,新人出門上轎前,腳不得沾地,由兄弟背出門。

林非唯一論得上關系的只有景帝一人,景帝補償賞賜極多,但兩人說不上親近,林非也不指望他。

楚斐然先前與他說過,讓他安心等著,他會來接他。

二更

明天請假一天,要去走親戚,大概率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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