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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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一更）
吉時到，林嬸讓林非拿上團扇遮面，倏然一楞。
暉哥兒註意到，“林嬸？”
之前是她疏忽了，林嬸焦急道：“沒人背寨主出門子！”
暉哥兒一怔，趕忙道：“我去叫宴二來背！”
他們一起長大，宴二比之林非親哥哥也不差。
也只能這樣了，林嬸當即命人去叫宴二過來。
“不用去。”林非叫住急忙出門的小丫鬟，“林嬸，斐然同我說他來背我出門。”
“這不合規矩……”林嬸遲疑，哪有姑爺親自來背的。
林嬸揮手讓小丫鬟趕緊去把宴二叫來，小丫鬟剛跑出院子，便見楚斐然來了。
小丫鬟傻眼，又手忙腳亂跑回去，告訴林嬸情況。
林嬸立即讓人去攔一攔，迎親是要鬧親的，楚斐然身份擺在那，這樁婚又是景帝賜婚，隨意鬧鬧便讓進門了，林嬸讓人拖延著，去把宴二叫來。
可巧宴二跑去鬧親了，林嬸命丫鬟去請他過來，丫鬟方跑過去，便被楚斐然註意到了。
楚斐然對秦瀚宇使了個眼色，秦瀚宇錯身擋住想鬧楚斐然的人，楚斐然靈活避開，進了內院。
宴二分神聽丫鬟說話，一不留神便讓楚斐然越過他進去，宴二伸手忙去攔。
林嬸不住往門外瞧，宴二怎的還不來……林嬸出門，前腳踏出門檻，就見楚斐然笑瞇瞇地進入院子，宴二跟在他後邊想攔他。
秦瀚宇不知何時冒出頭來，隔在楚斐然和宴二之間，他身手好，與宴二不相上下，結結實實地將宴二攔下。
林嬸眼前一黑，立馬回身讓林非將團扇舉起來遮面。
說罷，楚斐然便到了，走進門。
林非臉遮了一半，露出一雙澄凈的眼睛，眉眼含笑，直直望著楚斐然。
楚斐然微怔，露出笑來。
林嬸：“……”
林嬸碰了碰林非的手，示意他將臉遮住。
林非笑瞇瞇地將扇面擡高，隔絕楚斐然的目光。
楚斐然垂眼斂下眸中情意，叫了聲林嬸，在林嬸不情不願的目光中，背林非出門。
林非趴在他背上，一手繞過肩膀摟著他，一手拿著團扇，趁人不註意，在楚斐然耳畔小聲說了句什麽。
楚斐然微怔，微側過頭，林非便道：“看路！當心！”
熱熱鬧鬧出門，上轎，繞城一圈，到達楚府。
林非和楚斐然的成親事宜由內務府操辦，規矩多，出門尚好，胡鬧些便胡鬧些，也熱鬧，拜堂卻不允許胡鬧。
何況景帝也來了。臣子結親，皇帝親臨，是天大的榮耀更容不得胡鬧。
禮官高聲唱喝，林非和楚斐然按規矩來，莊嚴隆重又喜慶。
對拜後，林非被送入洞房，楚斐然留下，被景帝夥同臣子灌了一肚子酒水。
楚斐然心中高興，誰來給他敬酒說恭祝的話，他都來者不拒。秦瀚宇幫忙擋了幾杯，實在受不住，臨陣退了。
最後，還是景帝大發慈悲，才不至於在新婚之日將楚斐然灌得酩酊大醉，不能人道。
景帝對楚斐然道了恭喜，讓他好好待林非，楚斐然醉得迷迷瞪瞪，慢半拍點頭應下。
景帝離開，本有些拘俗的官員立即放開了，與楚斐然有交情的一哄而上，勢必要將楚斐然灌趴。
楚斐然平日裏冷淡不好接近，甚至不近人情，沒人能從他那討到好，今日楚斐然少有和善，此時不占好何時占！
楚斐然生受不住，借口遛了，惹來轟笑。
楚斐然搖搖晃晃往新房去，步履雖不穩，卻不似在前頭被灌酒時連站著都困難。他面色紅潤，神色卻清明。
進了院子，入了新房門，伺候的丫鬟福了福身，扶楚斐然在林非身側坐下，送上合巹酒。
楚斐然一身酒氣，林非憂心忡忡，“還能喝嗎？”
“能。”
楚斐然肯定道，嗓音氤氳著酒後的沙啞。
合巹酒後，便是結發，丫鬟將分出兩人一縷青絲，繞成結，放入喜字錦囊之中。
一切作罷，丫鬟退了出去。
林非頓時臉色微變，捏住鼻子往遠離楚斐然的方向挪，楚斐然身上酒味太重了。
楚斐然眼神清明，反應慢半拍，“臭？”
林非猶疑，“……不臭。”
楚斐然擡手輕嗅，“臭。”
林非：“……”
楚斐然站起身，退掉外裳，命丫鬟備水沐浴。
林非忙扶著他，“別摔了。”
楚斐然眨眨眼，林非索性按他坐下，“不許動。”
楚斐然乖乖點頭，一雙眼直直望著林非，林非在哪他便往哪瞧。
林非：“……”
大喜的日子，他不與楚斐然計較。
不多時，丫鬟準備好熱水，退了出去。楚斐然一動不動，仍乖乖坐著，林非疑惑不已，“怎麽不去？”
楚斐然道：“不許動。”
林非這才反應過來，不由樂了，楚斐然醉酒後這麽聽話？！
“可以動了，去沐浴。”
楚斐然點頭，起身繞過四折錦繡屏風往裏去，步伐不甚穩當。
林非眼瞧著，不大安心，楚斐然不會一頭栽進浴桶裏吧？
大概不會吧？
可他喝醉了……
林非實在放心不下，忙起身跟了進去，楚斐然褪完衣裳，已經跨入浴桶中，赤身裸體與林非面對面。
林非：“……”
目光往下，林非臉驀地紅了，沒眼再看，趕忙扭頭走開。
不多久，楚斐然洗漱妥當，帶著一身水汽出來。他步伐穩當，眼睛清明，酒醒了許多，目光灼灼望著林非。
林非錯開目光，猛地攥緊了袖擺。楚斐然眼中侵略意味太明顯，另他不知所措。
他看過小人書，婚期定下後，更有人教他如何行此道，此時面對楚斐然的目光，他腦袋空空，全都忘了。
只能由楚斐然掌控。
紅燭搖曳，映出帷幔之上晃動的剪影。
燭淚堆疊，紅燭燃盡，天際漸明。
林非趴在楚斐然胸膛上，嘴唇微張，睡得正熟。楚斐然摟著林非的腰，內心饜足。
楚斐然獨自立府，府中就他二人是主子，就算睡到日上中天，也無人敢議論他們沒有規矩。
林非累了一夜，醒來哪哪都不舒服，肚子還餓。好在身子清爽，簡單洗漱後用飯，視線不住往出風拂面的楚斐然身上瞧。
有人歡喜有人愁。
他就是愁的那個。
楚斐然成親有九日的假，加之先前處理戚家之事忙個不停，他又朝景帝多討了幾天假，湊足了十五日。
楚斐然問林非，“回門後我陪你出去玩，你想去哪？”
林非眼睛一亮，“哪裏都可以？”
成親第三日回門，回門後還有十二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遠處去不得，只有去近處。
楚斐然頷首，和林非一起選擇去處。
回門之日，林非帶楚斐然去給林蔚夫婦磕頭上香，又去給林叔林嬸敬茶，留了大半日，林非與楚斐然在日暮前出城。
他們商量後，決定去城外景帝賜下的溫泉莊子。莊子不算太遠，位置在半山腰，馬車駛了三個時辰，停在莊子外。
景帝賜下的莊子只有日常掃灑的丫鬟奴才，在商定要去溫泉莊子後，楚斐然便派人來收拾準備。他們到時，莊子外已有丫鬟候著，迎他們入莊子。
天氣漸熱，莊子在半山腰，本就涼快些，太陽落山後，淡淡的暑氣亦消散。趕路折騰了小半日，林非在馬車上便困了，強打著精神到了莊子，用完飯便歇下。
次日，林非養足了精神，早早地便醒來，與楚斐然在山莊裏閑逛。
“溫泉呢？”林非尋了半日也不見溫泉，不由問楚斐然。
“在山頂。”楚斐然牽起他的手，與他講溫泉莊子並不是圈溫泉眼在內，而是在地勢略低的地方，修池子引水。
“現在天熱了，泡溫泉雖好，但終歸不大舒服，待入秋後天氣轉涼，我們再來。”
“好。”林非無可無不可，他選中這處莊子本就不是看中溫泉。
此處莊子最遠，且在半山腰，山中雖還有其他兩處莊子，但天熱了沒人來，最是自由自在。
林非對此處山林情況不熟悉，但他自小在山中長大，無半分懼怕，換上好活動的短打，給自己和楚斐然掛上驅蛇蟲的香包，兩人竄進山林中。
丫鬟小廝嚇了一跳，勸阻無用，跟又跟不上，急得轉圈圈。
林非帶楚斐然打兔子，尋了半日也沒瞧見一只，把林非氣得夠嗆。
楚斐然笑了笑，“我給你打山雞。”
林非：“……”
他不信。
林非的目光飽含懷疑，他記得楚斐然上次打中的山雞還是自己抓住拴著腳，給他練手的那只。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楚斐然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林非仍然不信，跟在楚斐然身後找山雞。耗費了點時間，雞是找著了，但楚斐然準頭不好，石子一扔，雞嚇跑了。
林非飛身攔截，山雞撲棱翅膀扭頭飛走，林非扔出石子，砸暈山雞。
拎著雞翅膀，看著唯一戰利品，林非甚是無奈，這麽一只山雞，都不夠他和楚斐然吃。
山上沒找到水源，林非不好殺雞，又因著沒有佐料，兩人便拎著雞回莊子。
丫鬟小斯左等右等終於把主子等回來，紛紛松了口氣，在林非吩咐下，燒水的燒水拔毛的拔毛，將山雞處理幹凈。
林非架了柴火，慢悠悠地烤山雞。楚斐然倚在一旁，喚丫鬟去取酒。
不一會，丫鬟捧著個酒壇子回來，放在楚斐然身旁。
壇子封著酒封，楚斐然不急著打開，等林非烤熟山雞，香味逸散，他才揭開酒封。
林非湊近嗅聞，眼睛都亮了，“竹葉青！這就是你之前說的府上好酒？”
楚斐然頷首，各斟了一杯，“嘗一嘗。”
林非抿了一口，入口醇香，回味綿軟，“好喝！”
命丫鬟添了幾道小菜，湊了一桌吃食。
心心念念的終於得償所願，林非心裏高興，不由貪杯，多喝了些，楚斐然勸都沒勸住。
楚斐然府上的竹葉青不是攀雲寨林叔改良過的，後勁十足，林非暈暈乎乎，攀在楚斐然身上不放手，低聲呢喃聲聲喚著斐然。
楚斐然垂眸，親他顫動不安的眼，哄他松手，抱他回房。
————正文完————
糾結了好久，還是把正文斷在這裏，包子在番外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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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長大，宴二比之林非親哥哥也不差。
也只能這樣了，林嬸當即命人去叫宴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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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合規矩……”林嬸遲疑，哪有姑爺親自來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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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傻眼，又手忙腳亂跑回去，告訴林嬸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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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嬸不住往門外瞧，宴二怎的還不來……林嬸出門，前腳踏出門檻，就見楚斐然笑瞇瞇地進入院子，宴二跟在他後邊想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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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楚斐然便到了，走進門。
林非臉遮了一半，露出一雙澄凈的眼睛，眉眼含笑，直直望著楚斐然。
楚斐然微怔，露出笑來。
林嬸：“……”
林嬸碰了碰林非的手，示意他將臉遮住。
林非笑瞇瞇地將扇面擡高，隔絕楚斐然的目光。
楚斐然垂眼斂下眸中情意，叫了聲林嬸，在林嬸不情不願的目光中，背林非出門。
林非趴在他背上，一手繞過肩膀摟著他，一手拿著團扇，趁人不註意，在楚斐然耳畔小聲說了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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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鬧鬧出門，上轎，繞城一圈，到達楚府。
林非和楚斐然的成親事宜由內務府操辦，規矩多，出門尚好，胡鬧些便胡鬧些，也熱鬧，拜堂卻不允許胡鬧。
何況景帝也來了。臣子結親，皇帝親臨，是天大的榮耀更容不得胡鬧。
禮官高聲唱喝，林非和楚斐然按規矩來，莊嚴隆重又喜慶。
對拜後，林非被送入洞房，楚斐然留下，被景帝夥同臣子灌了一肚子酒水。
楚斐然心中高興，誰來給他敬酒說恭祝的話，他都來者不拒。秦瀚宇幫忙擋了幾杯，實在受不住，臨陣退了。
最後，還是景帝大發慈悲，才不至於在新婚之日將楚斐然灌得酩酊大醉，不能人道。
景帝對楚斐然道了恭喜，讓他好好待林非，楚斐然醉得迷迷瞪瞪，慢半拍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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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斐然搖搖晃晃往新房去，步履雖不穩，卻不似在前頭被灌酒時連站著都困難。他面色紅潤，神色卻清明。
進了院子，入了新房門，伺候的丫鬟福了福身，扶楚斐然在林非身側坐下，送上合巹酒。
楚斐然一身酒氣，林非憂心忡忡，“還能喝嗎？”
“能。”
楚斐然肯定道，嗓音氤氳著酒後的沙啞。
合巹酒後，便是結發，丫鬟將分出兩人一縷青絲，繞成結，放入喜字錦囊之中。
一切作罷，丫鬟退了出去。
林非頓時臉色微變，捏住鼻子往遠離楚斐然的方向挪，楚斐然身上酒味太重了。
楚斐然眼神清明，反應慢半拍，“臭？”
林非猶疑，“……不臭。”
楚斐然擡手輕嗅，“臭。”
林非：“……”
楚斐然站起身，退掉外裳，命丫鬟備水沐浴。
林非忙扶著他，“別摔了。”
楚斐然眨眨眼，林非索性按他坐下，“不許動。”
楚斐然乖乖點頭，一雙眼直直望著林非，林非在哪他便往哪瞧。
林非：“……”
大喜的日子，他不與楚斐然計較。
不多時，丫鬟準備好熱水，退了出去。楚斐然一動不動，仍乖乖坐著，林非疑惑不已，“怎麽不去？”
楚斐然道：“不許動。”
林非這才反應過來，不由樂了，楚斐然醉酒後這麽聽話？！
“可以動了，去沐浴。”
楚斐然點頭，起身繞過四折錦繡屏風往裏去，步伐不甚穩當。
林非眼瞧著，不大安心，楚斐然不會一頭栽進浴桶裏吧？
大概不會吧？
可他喝醉了……
林非實在放心不下，忙起身跟了進去，楚斐然褪完衣裳，已經跨入浴桶中，赤身裸體與林非面對面。
林非：“……”
目光往下，林非臉驀地紅了，沒眼再看，趕忙扭頭走開。
不多久，楚斐然洗漱妥當，帶著一身水汽出來。他步伐穩當，眼睛清明，酒醒了許多，目光灼灼望著林非。
林非錯開目光，猛地攥緊了袖擺。楚斐然眼中侵略意味太明顯，另他不知所措。
他看過小人書，婚期定下後，更有人教他如何行此道，此時面對楚斐然的目光，他腦袋空空，全都忘了。
只能由楚斐然掌控。
紅燭搖曳，映出帷幔之上晃動的剪影。
燭淚堆疊，紅燭燃盡，天際漸明。
林非趴在楚斐然胸膛上，嘴唇微張，睡得正熟。楚斐然摟著林非的腰，內心饜足。
楚斐然獨自立府，府中就他二人是主子，就算睡到日上中天，也無人敢議論他們沒有規矩。
林非累了一夜，醒來哪哪都不舒服，肚子還餓。好在身子清爽，簡單洗漱後用飯，視線不住往出風拂面的楚斐然身上瞧。
有人歡喜有人愁。
他就是愁的那個。
楚斐然成親有九日的假，加之先前處理戚家之事忙個不停，他又朝景帝多討了幾天假，湊足了十五日。
楚斐然問林非，“回門後我陪你出去玩，你想去哪？”
林非眼睛一亮，“哪裏都可以？”
成親第三日回門，回門後還有十二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遠處去不得，只有去近處。
楚斐然頷首，和林非一起選擇去處。
回門之日，林非帶楚斐然去給林蔚夫婦磕頭上香，又去給林叔林嬸敬茶，留了大半日，林非與楚斐然在日暮前出城。
他們商量後，決定去城外景帝賜下的溫泉莊子。莊子不算太遠，位置在半山腰，馬車駛了三個時辰，停在莊子外。
景帝賜下的莊子只有日常掃灑的丫鬟奴才，在商定要去溫泉莊子後，楚斐然便派人來收拾準備。他們到時，莊子外已有丫鬟候著，迎他們入莊子。
天氣漸熱，莊子在半山腰，本就涼快些，太陽落山後，淡淡的暑氣亦消散。趕路折騰了小半日，林非在馬車上便困了，強打著精神到了莊子，用完飯便歇下。
次日，林非養足了精神，早早地便醒來，與楚斐然在山莊裏閑逛。
“溫泉呢？”林非尋了半日也不見溫泉，不由問楚斐然。
“在山頂。”楚斐然牽起他的手，與他講溫泉莊子並不是圈溫泉眼在內，而是在地勢略低的地方，修池子引水。
“現在天熱了，泡溫泉雖好，但終歸不大舒服，待入秋後天氣轉涼，我們再來。”
“好。”林非無可無不可，他選中這處莊子本就不是看中溫泉。
此處莊子最遠，且在半山腰，山中雖還有其他兩處莊子，但天熱了沒人來，最是自由自在。
林非對此處山林情況不熟悉，但他自小在山中長大，無半分懼怕，換上好活動的短打，給自己和楚斐然掛上驅蛇蟲的香包，兩人竄進山林中。
丫鬟小廝嚇了一跳，勸阻無用，跟又跟不上，急得轉圈圈。
林非帶楚斐然打兔子，尋了半日也沒瞧見一只，把林非氣得夠嗆。
楚斐然笑了笑，“我給你打山雞。”
林非：“……”
他不信。
林非的目光飽含懷疑，他記得楚斐然上次打中的山雞還是自己抓住拴著腳，給他練手的那只。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楚斐然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林非仍然不信，跟在楚斐然身後找山雞。耗費了點時間，雞是找著了，但楚斐然準頭不好，石子一扔，雞嚇跑了。
林非飛身攔截，山雞撲棱翅膀扭頭飛走，林非扔出石子，砸暈山雞。
拎著雞翅膀，看著唯一戰利品，林非甚是無奈，這麽一只山雞，都不夠他和楚斐然吃。
山上沒找到水源，林非不好殺雞，又因著沒有佐料，兩人便拎著雞回莊子。
丫鬟小斯左等右等終於把主子等回來，紛紛松了口氣，在林非吩咐下，燒水的燒水拔毛的拔毛，將山雞處理幹凈。
林非架了柴火，慢悠悠地烤山雞。楚斐然倚在一旁，喚丫鬟去取酒。
不一會，丫鬟捧著個酒壇子回來，放在楚斐然身旁。
壇子封著酒封，楚斐然不急著打開，等林非烤熟山雞，香味逸散，他才揭開酒封。
林非湊近嗅聞，眼睛都亮了，“竹葉青！這就是你之前說的府上好酒？”
楚斐然頷首，各斟了一杯，“嘗一嘗。”
林非抿了一口，入口醇香，回味綿軟，“好喝！”
命丫鬟添了幾道小菜，湊了一桌吃食。
心心念念的終於得償所願，林非心裏高興，不由貪杯，多喝了些，楚斐然勸都沒勸住。
楚斐然府上的竹葉青不是攀雲寨林叔改良過的，後勁十足，林非暈暈乎乎，攀在楚斐然身上不放手，低聲呢喃聲聲喚著斐然。
楚斐然垂眸，親他顫動不安的眼，哄他松手，抱他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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