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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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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患難

早上在酒店吃過早餐,沈幼卿跟時宴禮便出發。

藏區基建良好,路途寬敞平坦,周圍皆是了無邊際的草原與山脈。

近幾日待在這邊,沈幼卿對草原已經審美疲勞,剛出發不到一個小時,便靠在坐背上睡著。

不知過多久,車突然停下來,慣性讓沈幼卿往前咯噔一下,猛地驚醒過來。

擡起頭,她視線模模糊糊,透過擋風玻璃與車窗,看清四周。已經不再是翠綠無邊的草原,而是黃土沙礫的荒原,風吹過,黃土飛揚,連綿雪山在遠處若隱若現。

荒無人煙,連動物都沒有。

沈幼卿揉了揉眼睛,扭過頭,看時宴禮,懵懵問:“我們到哪裏了?”

時宴禮按下車窗,打量周圍,他眉間清晰地現出一道折痕,漆黑的眼眸深而凝重。

他推開車門,聲音低沈:“我們走錯路線了。”

“啊?”沈幼卿當即清醒,也推開車門下車。

拿手機看時間,上午十點,太陽正烈,很熱,她戴上帽子,看來時的路。

手機沒有一點信號,沈幼卿方向感差,這四周對她來說,看起來是一模一樣,毫無差別。

她擡頭,看向時宴禮,“我們現在怎麽辦?”

時宴禮視線落在遠處,語氣沈靜:“我們應該是進入了無人區,原路反應,也可能迷失方向。”

“啊?”沈幼卿不可思議,對大自然天然的恐懼,頓時席卷全身。

但也沒繼續問,平白增添緊張。

他們倆都沒有冒險的愛好,一路上,並沒有打算穿越羌塘之類危險的無人區。

但命運往往如此,你越是不想,它越是要來。

這裏的地面,幾乎沒有車軸印,他們壓過的路邊,風一吹,就被黃沙覆蓋,看不出明顯痕跡。

手機沒有信號,盲目穿橫,極易迷路。

沈幼卿瞧著無邊無際的荒原,陽光將皮膚灼燒得發燙,心下卻有些涼。

完全原始的無人區,沒有任何人類存在的痕跡,沒有電線、信號塔。

身邊沒有任何活物經過,耳邊聽不見任何聲音。

沈幼卿跟在時宴禮身邊,漫無目地走,看見遠處丘陵上站著幾只禿鷲在清理羽毛,想必周圍定有動物的屍體。

連動物都難以生存的地方,人類迷失闖進,又可想而知。

站到高的地方,時宴禮拿高手機,調試片刻,仍舊沒有絲毫信號。

沈幼卿看自己手機,兩張卡的信號全是一個叉。

時宴禮收起手機,牽過沈幼卿的手,側眸看她,神色平靜:“先回車上。”

敲他一如平常般沈穩、沈靜,沈幼卿忐忑的心也莫名靜下來,不知為何,身旁的男人總給她一種,發生任何事他都能有解決辦法的安全感。

回到車上,車裏開了空調,溫度適宜,一下就兩雙起來。

無意瞟過後視鏡,沈幼卿發現自己只下車曬了這麽一會兒,臉就已經曬紅,鼻尖粒粒細汗,鬢發濕潤。

不禁慶幸,還好他們的車沒有問題,不然在這裏的一分一秒,都極其難熬。

時宴禮按下住主駕駛門上的按鈕,將車窗關上,隨後打開中央扶手箱,從裏面拿出一枚電子手表。

他側身過來,掀眸,看沈幼卿,“手給我。”

“這是什麽?”沈幼卿問他,一邊信任地將手遞給他。

時宴禮沒急著回答,將電子手表扣在她手腕上,然後開機。

修長、漂亮的指骨,不慌不忙地在小巧的電子屏幕上滑動,點擊,隨後響起機械的女聲:“SOS模式已啟動。”

看系統運作正常,時宴禮才與她對視,不緊不慢道:“這是恒世研發的一款表,連有恒世自己的衛星信號,如果遇見意外,可以啟動報警系統,衛星會精準、時實地定位我們的位置。”

沈幼卿驚異地看他一眼,感嘆道:“你怎麽什麽都有?”

她看著他:“告訴我,你是不是有哆啦A夢的口袋?”

時宴禮笑:“是恒世還未發行的產品,先試試有沒有用。”

“不是吧?”沈幼卿頓時又焉了,“難道還有可能沒用?”

時宴禮伸手,屈指彈了下她額頭,松散道:“放心,送到我手裏的,都是通過了合格檢測的產品。”

沈幼卿明白過來,他又在逗弄她。

她輕輕撇了下嘴角,“那現在就等嗎?”

時宴禮“嗯”一聲,他四平八穩地往後一靠,目視前方,淡淡道:“恒世應該已經收到信號,就等著西藏分部的人帶人過來找我們。”

沈幼卿放下心來:“他們過來需要多久?”

前方的天空中“撲騰”一聲,一只禿鷲帶著死亡的氣息飛過,時宴禮瞇了瞇眼眸:“有精準的定位,他們過來不會太慢,最慢也就一天出頭的時間,車上的物質足夠我們吃用一個星期。”

沈幼卿徹底松口氣,那完全不用擔心了,唯一就是等在原地,無聊,又心焦。

還怕遇見什麽意外,畢竟穿越無人區遇險的冒險者,比比皆是。

似察覺到她心情,時宴禮側眸,伸手過來,握住她的,他低沈的聲音帶著安定人心的味道:“別怕,這邊不比可可西裏那種兇險的無人區,只要有物質,發得出信號,很快就能出去。”

沈幼卿“嗯嗯”兩聲,幹凈的眼睛直勾勾看男人,她發現,在陷於陷阱之時,眼前循循安慰她的男人,比任何時刻,都具有讓人無法拒絕的魅力。

對上她直白的視線,時宴禮微微挑眉梢:“怎麽了?”

“沒什麽。”沈幼卿忽然起身,跨過中央扶手箱,擠到駕駛室,坐到男人身上。

她靠在時宴禮堅硬可靠的胸膛,柔和帶小笑地說:“只是突然發現,沒白跟你出來一趟,我們現在也算是一起經歷過生死了吧?”

雖然並沒有到那種程度的驚險,但也足夠刻苦銘心。

“是啊。”時宴禮自然地擡手,松松地攬在她腰後,他垂眸,悠適含笑地開口:“所以,想不想嫁給我這出生入死的共患難?”

沈幼卿一頓,半響,她擡頭望他:“你還是想想回容城後,怎麽搞定我爸媽吧。”

他們出來也差不多一月了,等錯過開學季再回去,難以想象到時候會面臨怎樣一場鬥爭。

沒有直接拒絕,讓時宴禮出乎意料,他詫異地笑了下:“所以,你這是答應了?”

沈幼卿低頭,閉上眼睛,掩耳盜鈴地不回答。

並非正式求婚,也沒有驚喜的排場,在危險叢叢的荒原無人區,卻更讓人心動。

就這麽閉著眼,不自覺又睡著,一覺睡到下午,太陽比上午更烈,前面的車頭被曬得,光看著就覺得眼睛發燙。

沈幼卿有些擔心:“車一直在太陽底下燒下去會不會壞啊?”

不開空調,白天又太熱,人受不了。

但要是車壞了,他們更要完蛋。

時宴禮伸手,從後座裏拿了面包給她,“等傍晚,涼快下來了就歇歇。”

“先吃點東西。”

白天在沈幼卿一會兒睡一會兒醒裏,漫長地過去。

傍晚,太陽將落未落,是一天裏溫度最適宜的時刻,但時間很短,太陽落山,又很快冷起來,晝夜溫差極大。

時宴禮將油加滿,車裏重新開起暖空調,後備箱裏一直放著備用油,就是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的發生。

沈幼卿把大衣披上,仍舊跟時宴禮擠在一起。

四周漆黑不見丁點亮光,擔心野獸襲擊,車內也沒開燈。

沈幼卿窩在時宴禮懷裏,在純野外的夜晚,到底有些害怕,她不受控制地盯著窗外深黑,總覺得黑夜中有野獸在行動。

“晚上不會有什麽危險吧?會不會遇見狼?”

時宴禮擁著她,沈磁的嗓音懶倦:“有可能,但希望不要遇見。”

狼是群居動物,捕獵幾乎都是群攻而起,若是遇見,他們無法抵禦。

沈幼卿聽出了男人的疲倦,她“嗯”一聲,低嘆:“希望明天,你的人會找到我們。”

時宴禮一整天沒有休息,看樣子,他晚上也不打算休息,畢竟野外的環境,完全放松,就等於把自己放入野獸口中。

想到這,沈幼卿自愧不如,高原缺氧環境,又等在原地,久了她就控制不住地犯困,並且頭也疼,閉上眼就會舒服一些。

“他們不會這麽沒用。”時宴禮安撫地拍拍她的後背:“只要不下雨,不遇見狼與野生牦牛,明天一定會見到人。”

無人區地貌覆雜,一下雨,就可能遇見沼澤,地表被雨水浸軟,還很容易車陷。

不僅會增加救援隊找他們的難度,他們也寸步不能移。

沈幼卿只能默默祈禱,千萬不要下雨。

“別怕。”時宴禮捏著沈幼卿下頜,迫使她擡起臉,他低頭,在她唇上親一口,半開玩笑地道:“就算下了雨,他們來不了,就是喝我的血吃我的肉,也能讓你捱到人來。”

“胡說。”沈幼卿重重咬他一口,低聲軟語地嫌怨:“哪有你說的那麽恐怖。”

突然一根薄繭粗糙的手指豎在她唇瓣,是時宴禮示意她不要說話,沈幼卿心臟當即提起來,噤聲,豎起耳朵聽。

沙礫黃土的地面有窸窸窣窣的動物腳步。沈幼卿下意識往外看,是一雙雙在黑夜裏發光的眼睛突如其來闖入眼睛。

她登時睜大眼,緊緊咬牙,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真是烏鴉嘴,說狼還真遇見了狼。

時宴禮用手擋住她眼睛,目光平靜地盯著擋風玻璃外,另只手伸到腳邊,握住放在這裏以防意外的棒球棒。

仿佛對車外的野獸,沒有半點畏懼。

一想到車外有狼群,沈幼卿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她凝神屏氣,清晰地聽見它們越來越近。

眼前手掌寬大,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溫熱的溫度透過眼皮,傳遞到她眼球,帶著令人安心的粗糙感與車外的聲音一樣清晰。

就在車旁了,它們在嗅聞他們所乘的越野,發現了裏面有動物的存在。

幾只狼圍著車繞了幾圈,打量了許久,似乎也嗅到了車內有危險的存在,它們最終放棄,奔騰遠去,去尋找其他獵物。

許久,時宴禮沈靜開口:“它們離開了。”

沈幼卿依舊不能放下發緊的心,她看車外,確定聽不見半點聲音後,才猛地松口氣。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遇見了狼,但它們並未攻擊他們。

經此一遭,沈幼卿再無睡意,強撐著眼皮,跟時宴禮說著話,到天明。

次日一早,迎接他們的並非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而是涼意森森的狂風,以及天空中厚厚的烏雲。

沈幼卿擡頭看天空,難以置信:“我們怎麽這麽倒黴,難道今天真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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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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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清醒漫畫家x溫柔虛偽禁欲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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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男女主一個賽一個虛偽,雷點基本在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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