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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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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一生

“我們怎麽這麽倒黴?難道今天真要下雨?”

風刮起枯草與黃沙,擋風玻璃經過一天一萬,已沾染厚厚的灰層。

遠處雪山被雲霧擋住,沈幼卿楞楞地看著模糊的天空。

就在這時,隔著隔音良好的車窗玻璃,沈幼卿突然聽見隱約的聲音:“他們在那兒!”

她當即擡頭,與男人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見相同的意思。

時宴禮熄了火,推開車門,兩人一起下車。

果然,他們後方,有幾輛車搖搖晃晃往這邊行駛,帶頭的是一輛看起來破破爛爛的皮卡車。

沈幼卿喜出望外,不由自主地踮起腳,向他們招手。

車開近了,才發現,帶頭的那輛車,是當地的藏民,皮膚黝黑。

後面車裏,陸續下來人。

“時總。”“時總!”

西藏分部的下屬,見到這位掌權人,一路上都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時宴禮擡腕看了眼時間,頷首:“辛苦各位。”

“不辛苦,時總沒事就好。”

經過他們介紹,沈幼卿了解到,帶頭的藏民是當地出名的向導,對這片區域了如指掌。

其後的幾輛車,除了恒世分部高層,還有專業的救援人員。

“時總,馬上下雨,還請立即跟我們走。”

時宴禮“嗯”一聲,拍拍身旁沈幼卿的肩,“上車。”

有人主張替他開車,被他拒絕。

他們的車走在中間,沈幼卿探出頭看,然後回頭,讚嘆:“他們效率好高,這麽快就找到我們。”

畢竟信號從恒世總部傳出,又要找專業的救援隊,還有經驗豐富的當地向導,都需要花時間。

時宴禮頷首:“還不錯,可以趁機報道,發布新品了。”

恒世掌權人迷路在無人區的消息,肯定瞞不過外界,今天找到他們前,估計新聞早已炸鍋。

沈幼卿驚異看他,片刻,她感嘆道:“你還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資本家啊。”

他們在險境走一遭,這人想到的,竟然是發布新品。

時宴禮笑:“所以,資本家的真心難得,你可要拿好了。”

如此興師動眾一趟,他們的“私奔”自然無法繼續,一行人一起開到就近的縣城。

沈幼卿在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車開到縣城的酒店門外,沈幼卿一下車,整個人楞住,輕聲叫道:“媽媽,你怎麽在這裏?”

恒世分部其他人等在酒店外,楊助理也連夜從容城趕過來,他身邊的正是沈幼卿的媽媽。

想來是跟著楊助理一起過來。

見到兩人,楊助理沈重的表情瞬間放松:“時總,沈小姐。”

時宴禮瞧見沈母,擡手,示意楊助理先停下。

沈母直直地註視著沈幼卿,表情變了又變,從驚到怒,最終指責的話全都吞下,唯剩怔忡。

她長長地嘆口氣,看著沈幼卿,只輕聲質問:“沈幼卿,你想跟你姐姐一樣嗎?”

周圍人很多,沈幼卿垂下眼,低聲道:“媽媽,對不起。”

時宴禮上前,謙遜和煦:“阿姨,此次出行,是我求卿卿,昨天路線失誤,也是我不夠小心,抱歉,讓您跟沈叔叔擔心了。”

恒世下屬,怪異地看著這場面,他們時總對親生父母都不擇手段,什麽時候這樣低聲下氣過。

沈母定定看他一眼,終是什麽都沒說,只看沈幼卿:“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回容城,你爸爸還在等著你呢。”

沈父身份特殊,沒有公事,不能隨便走這麽遠。

晚上,沈幼卿陪沈母休息了後,悄悄出門,去了時宴禮房間。

見到媽媽,她心裏沈壓壓地低落。

時宴禮剛洗完澡,打開門,就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他扯唇笑:“怎麽了這是?被嗎媽媽罵了?”

“沒有。”沈幼卿搖搖頭,她伸手抱住時宴禮,腦袋埋在他尚且溫熱潮濕的胸膛,低聲細語:“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錯了。”

除了姐姐出事那次,她從未見過媽媽這個樣子,媽媽從來都是溫和嫻靜,情緒尤其穩定。

時宴禮一頓,他捏起沈幼卿的下巴,漆黑深眸與她對視,“後悔了。”

沈幼卿沒作思考,搖頭否定:“沒有。”

天下事,諸多兩難全,看見媽媽心情覆雜,卻半秒也沒有後悔過。

如果沒跟時宴禮出來,她已經去了國外,不知在哪位叔伯那裏拜訪。

這次回去,就算父母傷心,她也決議不會去留學,若不能說服他們,便兩廂僵持,遲早能將他們軟化。

這次的意外,驚動分部高層,時宴禮順便視察分部。

又在這邊留了幾天,一行人才乘飛機回容城。

到了容城,已經是晚上。

時宴禮的司機到機場,他先送沈幼卿跟沈母回江岸。

下車後,沈幼卿回頭看他一眼,時宴禮拿著手機朝她晃晃。

她低頭,從包裏拿出手機,時宴禮給她發來消息:[別怕,明天我會來拜訪沈叔叔。]

莫名的,看到這句話,沈幼卿安心下來。

跟沈母一起回家,家裏大廳開著燈,沒有人。

沈母嘆道:“你爸爸應該在書房,你去吧。”

沈幼卿緩而深地吸一口氣,說實話,她還是有點怕爸爸。

書房門沒有嚴實,敞開了一條細縫,從門縫中看進去,沈父坐在辦公桌後,正專註地看手中的文件。

沈幼卿敲門而進:“爸爸。”

沈父擡眸看她一眼,神情如常平靜:“回來了。”

沈幼卿“嗯”一聲。

她斟酌片刻,正要說她不去留學的事情。

沈父放下筆,突然擡起頭,問她:“你的比賽是什麽時候?”

“什麽?”沈幼卿一楞,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沈父眼角皺紋淺淺,他皺眉,顯得皺紋更深,“你不是要參加中錦賽?”

沈幼卿明白過來,她張了張嘴,說:“十一月。”

她明白,爸爸這是妥協了,答應她繼續發展斯諾克,而非聽從他的安排從政。

也終於知道,比起前途,在父母心裏,或許還是她更重要。

沈幼卿承認,她聽到爸爸的話,渾身都松了口氣,但不知為何,卻高興不起來。

這麽輕易妥協,可見這一個月,他們有多憂心。

她抿了抿唇,看著書架下,已經生出縷縷白發的中年男人,目光堅定:“爸爸,我會拿冠軍的,不僅中錦賽。”

還有世錦賽,還有所有其他的世界比賽。

沈父聽著,嗤笑,他理所當然地開口:“是必須要拿冠軍。”

沈幼卿笑了:“好,必須拿冠軍。”

第二天,時宴禮果然上門,像是知道他會上門,沈父沈母今天都在家,沒有因事出門。

時宴禮拎著簡單的禮物上門,沈幼卿迎接,沈父沈母四平八穩地坐在沙發,看都沒看一眼。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沈幼卿硬著頭皮介紹:“這是我爸媽。”

“爸爸,媽媽,這是時宴禮,我男朋友。”

說完,她停頓了下,跟時宴禮的關系從不清不楚到現在,男朋友三個字,冷不丁地還有點陌生。

沈父坐著沒動,時宴禮頷首打招呼:“叔叔,阿姨。”

沈父慢悠悠“嗯”一聲,擡了擡下巴:“坐。”

時宴禮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先向二位請罪,自己裹著沈幼卿私奔,還讓她陷入險境。

隨後,他坦然直言,又語氣謙和:“但是,卿卿能答應跟我走,我想叔叔阿姨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沈幼卿瞪大眼睛,一個勁兒跟他使眼色。

在她爸爸面前這麽說話,是在作死嗎?

沈幼卿小心看沈父神色,卻發現,他表情平靜,並沒有發怒的跡象。

沈父精明的雙眼難得有些恍然,他閉了閉眼,又睜開:“你說得沒錯。”

他看向沈幼卿:“是我們太固執,她姐姐出事,也沒能讓我醒悟。”

沈幼卿怔住,這是她第一次聽見爸爸在她跟姐姐的事情上,承認自己的錯誤。

聞聲,時宴禮笑:“叔叔也無需自責,望女成鳳也是常理,不過卿卿參加世錦賽,拿下冠軍,一樣是鳳凰高飛。”

沈父釋然地嘆口氣,片刻後,他笑出聲:“你說得沒錯,中午陪叔叔喝一杯,說說你跟幼卿的事兒。”

經此一遭,他算是明白,自己兩個女兒都並非他所能掌控,比起她們的生命來說,成不成大事,都是小事。

沈幼卿沒想到,時宴禮先禮後兵的,就這麽輕易地將她固執的爸爸策反。

事後,沈父沈母難得好興致,一起去廚房,親自忙活。

沈幼卿坐到時宴禮身邊,湊近他,悄聲問:“請問這位先生,你是有魔力嗎?”

先蠱惑她私奔,現在連她父母都被他說服。

“魔力沒有。”時宴禮笑,也學著她那樣,湊近她,低聲說:“但是,我愛你。”

沈幼卿一頓,片刻,她不太自在地移開視線,故意說:“你好肉麻。”

時宴禮問:“你知道在無人區一天一夜,我都在想什麽嗎?”

沈幼卿偏頭:“什麽?”

時宴禮看著她:“想娶你,迫切地想娶你。”

未知的危險蟄伏,他滿腦子想的只有身邊人。

沈幼卿嘴角的笑容漸收,與男人漆黑的雙眸對視,她從中看見了鄭重與執著。

鄭重是現在,執著是當時。

廚房乒乒乓乓,是很少做飯的夫妻在忙碌,聽見腳步聲,即將從廚房出來。

沈幼卿突然開口:“我答應了。”

時宴禮唇角緩緩上彎,沈母從廚房出來,不太自然地說:“咳,我跟她爸許久沒進廚房,手生了,還是讓阿姨做吧。”

“沒關系。”時宴禮從沙發上起身,一邊翻折襯衫衣袖,一邊跟自家人似的往廚房走:“你們休息,我來。”

明白他的心情,沈幼卿噗呲笑出來,擡眼對上媽媽意味不明的眼神,又收住笑,憋著。

沈母坐到女兒身邊,矜持柔和地說:“位高但不擺架子,直言不虛偽,你這回的眼光不錯。”

沈幼卿挽住她手臂:“媽媽怎麽不當面誇他?”

沈母淡淡睨她,似懶得與她說。

十一月,體育館人山人海。

賽場邊緣,LED電子屏閃現出恒世的讚助logo。

沈幼卿與對手握手後,她來到球桌一頭,持桿俯身,擡眸。

清楚地看見時宴禮與她父母、姐姐,一起坐在觀眾席前排,為她搖旗加油。

隔著寬敞的體育館,沈幼卿遙遙對上男人深邃含笑的雙眸,這一刻,她便知曉。

冠軍與他,都是她的。

正文先到這裏結束啦。

後半部分有些地方可能不夠細致,明天開始修文,後面看情況要不要寫番外。

下本可能寫《她給多少,我出十萬》

宋雨寧是C大全校聞名的大小姐,嬌縱任性,無人敢惹。

偏偏有個人處處和她作對,考試搶第一,招新搶新生,就連食堂占位都跟她搶。

最近,C大校草陳斯嶼被人包養的傳聞傳遍各學院,眾多目擊證人說得有鼻子有眼。

宋雨寧不信,那種討人厭的狗東西會有瞎眼的看上?

直到,她親眼在校門口撞見——

陳斯嶼吊兒郎當斜靠在豪車上,睨著容貌精致的年輕女人,眉眼冷淡:“給錢就行,別來學校找我,要臉。”

宋雨寧看得興奮,整治死對頭的機會來了!

所以等女人走後,她抱著折辱死對頭的心理,走到陳斯嶼面前,神情倨傲:“她給你多少,我出十倍。”

陳斯嶼饒有興致的眼神從上到下往她身上一掃,拖著懶散調子:“行啊。”好似還挺興奮。

宋雨寧:不愧是以色侍人的狗東西。

這天,宋雨寧支使陳斯嶼陪自己逛街,正在與他爭執要不要買露肩裙子的時候,偶遇他前任金主。

漂亮女人看了她一眼,笑看著陳斯嶼,殷切道:“斯嶼,你不認我沒關系,將來你娶老婆總要給彩禮吧?”

宋雨寧:???

女人走後,她咬牙切齒地問陳斯嶼:“她到底是誰?”

陳斯嶼勾著她肩,欠欠地笑得不行,在她耳邊一字一句:“生理角度來講,是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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