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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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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約會

“說吧,該怎樣賠償我清譽?”

聽到這裏,沈幼卿視線往下,看著沙發上閑散而坐的男人,懷疑自己是否聽錯。

如此城府深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男人,在跟她講清譽。

她也不客氣,文文靜靜反問:“您一個大男人,還在意清譽?”

像時宴禮這樣的位高權重的圈子裏,通常情況下,皆表面人模人樣,背地裏玩兒得比什麽都花,哪還有什麽清譽。

時宴禮掀眸,略有笑意的目光睨她:“沈小姐出身根正苗紅,還會有性別歧視這樣的壞習慣?

分明是損人的話,偏偏語氣帶縱容,聽起來更像對情人般的寵溺調情。

沈幼卿:“……”

這話成功讓她紅了臉,雖打定主意在最後一年放飛自己,但規規矩矩二十來年,沒那麽快拆掉那高墻似的道德感。

剛剛自己的話,的確太有偏頗。

踟躕片刻,她平靜下來,不情不願:“抱歉。”

時宴禮姿勢沒有變,仍舊那樣靠著。

深邃的視線好整以暇、帶有點莫名的意味定在她臉龐上鼻梁一側的小痣。

與他對視,沈幼卿憑空就懂了他這眼神的意思。

咬了咬牙,沈幼卿突然走上前,她伸手扶在男人肩膀,擡腿,大膽地坐到他腿上,時宴禮寬大的手掌順勢扶在她的腰,翹起的二郎腿配合放下。

兩人距離拉近,男人頗為貴氣的臉龐近在咫尺,他沈靜地註視她,漆眸如墨似海,涼薄的唇淺淺勾起點弧度。

好似身居事外的局外人,饒有興致地,看她接下來要如何做。

沈幼卿不著痕跡移開視線,避免與他對視。

緩緩垂下頭,細長的頸勾著,露出截白皙、脆弱的後頸,一無所知地暴露在男人眼底。

湊近時宴禮的脖頸,她將柔軟的唇瓣印在那枚自己親口種下的牙印,停留兩秒,擡起頭,水霧盈盈的雙眼看他:“夠了嗎?”

唇稍是故作淡定的溫靜微笑,臉頰團團的胭脂粉猶如火燒雲,毫無情面地將她出賣。

時宴禮微微挑眉,幽邃的目光不加掩飾地、落在小姑娘剛剛吻過他的櫻桃唇,緩聲低沈:“你說呢?”

對上他猶如掌握全局一樣的雙眸,沈幼卿那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她再次低頭,這回直截了當地印上他的唇,還未來得及感受那微涼的柔軟,時宴禮的手掌捏上她後頸,用力將沈幼卿壓向他的方向。

城府深沈的手段,或許會讓沈幼卿反感,激活她的逆骨,但她不得不承認,她無法拒絕這般能勾動她藏在黑暗角落貪婪的熱吻與愛意。

抵在男人胸膛的雙手用力,沈幼卿退開.....................

她輕咳,扭過頭,小聲說:“我不習慣這種地方。”

四方通透的大廳,跟室外也沒多大差別,光天化日之中,要是有人路過,那就好玩兒了。

時宴禮頷首:“正好,我也不習慣。”

說得一本正經,要不是他唇上濕痕,嗓音是抓人的沈啞,沈幼卿就信他的話了。

沈幼卿輕輕撇下唇角,動了動腿,準備從他身上下來,腰間的手臂卻不合時宜收緊,時宴禮摟著她,反而更貼近了些。

擡起又長又翹的睫毛,沈幼卿一雙淺褐的眼睛因接l吻而變得潮潤:“你不是說你不習慣?”

時宴禮笑:“倒看不出來,卿卿的腦子裏,只有那回事。”

沈幼卿被噎住:“……”

存在感極強的異物感不消反漲,她紅著臉反擊:“倒不是我腦子裏只有那回事,而是時先生的某些地方,讓我不得不誤會。”

時宴禮低頭瞧一眼,握住纖纖細腰的手掌用力,故意攬著她往上坐,不走心地道歉,“抱歉,它一碰見喜歡的人就興奮,我也沒法兒控制。”

不太正經的一句逗弄,有種一語雙關的意思,沈幼卿聞言,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

心想一定是自己多想。

喜歡?只是好她顏色吧。

雖繞著彎子接近,但如今人已經睡到,或許過陣子,就膩了,不喜歡了。

倒不是因前男友出軌,就不再相信愛情,實在是從小跟隨爸爸見識過太多金字頂端權貴,太了解他們。

人的欲望無窮無盡,到他們那個地位,簡單平常的物欲已經無法滿足,通常會另辟蹊徑,尋求不一樣的刺激。

比如,玩兒某種游戲一般,蓄謀蟄伏,窺視他人女友。

況且,一年後就要出國留學,她並不準備在這一年內發展新的感情。跟時宴禮,沈幼卿只想放肆當下,其他不用弄得那樣明白。

想到這裏,她微笑著轉移話題:“時先生不是要學習臺球?我可不能白拿工資。”

小姑娘的雙眼相比過去的澄澈見底,多了些清清冷冷的空靈水汽,看著人事,像隔了層雨後潮濕的水汽。

但時宴禮仍舊能輕易看穿其中的情緒,他攬著沈幼卿的手臂沒動,緩緩問:“容城臺協要參加中錦賽的名單我看了,怎麽沒有卿卿的名字?”

恒世如今是臺協的讚助商,中錦會這種大賽,臺協擬定名單之後,自然要給時宴禮這個金主爸爸過目。

沈幼卿一頓,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她垂眼、又擡起,若無其事地慢笑:“你明知故問。”

她笑不至眼底,有些不在意的慵懶頹意。

聽進了時宴禮那句趁最後一年好好放縱一把,最近沈幼卿報了很多小比賽,但中錦賽,她一直刻意回避相關消息。

教練跟協會領導都有找她談過話,做她的思想工作,讓她回家跟爸爸好好商量,讓她參加中錦賽,說不定下一個世錦賽冠軍就落在容城了呢。

沈幼卿皆微笑應付,但並沒有跟爸媽提過這件事。

一早就知道結果的事情,沒必要再去爭取。

時宴禮沈靜地註視她,磁沈的嗓音無端帶有一股信服力:“時間沒到,怎麽就知道你參加不了?”

沈幼卿偏了偏頭,反問:“難不成時先生還能幫我說服我父母?”

盯著她看了會兒,時宴禮笑著轉移話題:“我們不說不開心的事了。”

他語氣閑懶,仿若探討日常般問:“你跟陳書彥談戀愛,一般會做些什麽?”

沈幼卿輕輕皺眉,有些抗拒跟時宴禮聊起陳書彥。

將將分手,她就跟眼前的男人搞在一起,著實微妙。

另一方面,如今冷靜下來,對陳書彥出軌一事,沈幼卿總覺得蹊蹺。倒不是她戀愛腦,而是兩三年時間,足夠她看清一個人的為人。

陳書彥刻板,墨守成規,把父親的遺言當做遺旨般遵守,對張曼優柔寡斷,但不太可能幹得出出軌這樣的事。

難道是張曼的設計?她跟陳書彥談戀愛期間,張曼平日雖不少膈應她,但也沒做出過什麽撬墻角的實質事情。

是什麽讓她突然這樣大膽?

但沈幼卿沒去多想,不管如何,他們兩睡在同一張床上,是不可磨滅的事實,她沒辦法接受。

更沒辦法心平氣和提起。

眼前的男人還在等著她回答,沈幼卿移開視線,看向全景窗外,樓下人工湖水面平靜,她淺笑柔聲:“就跟普通情侶一樣,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聽得出來,是明顯的敷衍。

時宴禮似不在意,繼續問:“普通情侶都會做什麽?”

沈幼卿怪異地看他一眼,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問這些。

出於禮貌,她還是簡單回答:“一起逛街、吃飯,看電影。”

時宴禮“嗯”一聲,點頭:“那現在就去。”

沈幼卿輕輕地“啊”了聲,滿頭問號。

時宴禮松開桎梏她的手臂,語氣自然地說:“去逛街,吃飯,看電影。”

從他腿上下來,沈幼卿覆盤兩人剛剛的對話,想到上一句,他問普通情侶會做些什麽,那股令她無法相信的怪異越發清晰。

她若無其事望他:“不是要打臺球嗎?”

時宴禮起身,擡起手,慢條斯理扣著被她親吻時解開的扣子,平整熨帖的襯衫將露出的精壯肌理一點點擋住。

他語氣沒什麽波瀾:“球什麽時候打都行。”

時宴禮舉止投足都透著紳士的優雅,連扣扣子的動作都十分賞心悅目。

沈幼卿視線從他靈活、漂亮的長指掃過,淡淡道:“還以為時先生這麽忙的人,學球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這是在明裏暗裏挖苦他,閑得沒事兒幹呢。

時宴禮信步行走到沈幼卿前面,俯身,漆眸與她平視,不緊不慢道:“我那麽忙,就是為有朝一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直起身,他一邊往外走,一邊雲淡風輕繼續道:“如果連陪你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再怎麽忙,都沒有任何意義。”

這話聽著有些囂張,沈幼卿卻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很對。

大多數人,努力的初衷,都是為了日後皆可得償所願,只是走到那皚皚高處,也極易被欲望控制,忘記初衷,被利益遮眼、行歪前路。

所以,他們今日的行程,就是去再普通不過的商場,逛街,吃飯,看電影。

第一個目的地是上去過的天街,周末白日的天街,陽光從弧形的玻璃穹頂灑下來,明亮、人多,長廊邊的店裏幾乎都有人在逛逛買買,網紅奶茶店排起長隊。

沈幼卿沒什麽想買的,漫無目的地走在男人身邊,看店裏的櫥窗。

一對情侶與他們擦肩而過,走到前面,兩人手牽著手,男孩子拎著不同品牌的紙袋。

女生搖了搖男孩子的手,“老公,我還要喝奶茶。”

男生縱容地笑:“那我們買。”

沈幼卿沒註意他人,突然被身旁的男人牽住了手,她頓了頓,扭頭,疑惑叫他:“時先生?”

時宴禮臉龐平靜,無任何神情變化,就跟一切逛街的普通情侶一樣,自然而然地與她牽手。

他低眸,問:“想不想喝奶茶?”

“不,我不喜歡太甜的。”沈幼卿搖頭,瞧著前面的你儂我儂的小情侶,身旁的男人存在感極強,讓她渾身都不太自在。

時宴禮的手掌很大,可以將她整個手握住,溫暖地松松牽著,好似沒有用力,但她動了動手,卻掙不脫。

沈幼卿幹脆放棄掙紮,隨他了。

他們就這樣閑逛著,路過一家旗袍店,沈幼卿尋常掃過櫥窗,被一套穿在模特身上的旗袍吸引目光,多看了幾眼。

一套藍色旗袍,倒大袖、收腰的款,白色蕾絲包邊,處處透著中國傳統書香氣的典雅。

時宴禮順著她目光看過去,開口問:“去試試?”

“不了。”沈幼卿搖搖頭,認真解釋,“旗袍要想穿得好看,對尺寸和材質要求很高,一般店裏的成衣,無法穿出她真正的魅力。”

時宴禮點頭,目光閑閑掃一眼那件旗袍,漆眸平靜,似無波瀾。

這一天,他們逛了街,就地在商場用過午餐,然後下午看電影。

讓沈幼卿覺得無比的漫長,看完電影,才下午三點,她著實驚了下。

就跟時宴禮所問那樣,今日他們與尋常情侶一般無二,牽手逛街,看了部愛情電影,時宴禮在影院裏親吻了她。除此之外,什麽都沒做,純情得要命。

沈幼卿沒說穿,更沒多問。

結束後,先回雲山。

因為時間還早,時宴禮提出回來教他打臺球。有合約在,沈幼卿沒法兒反駁。

也不知他是否是故意,這麽久都還沒學會。

回到雲山豪宅,沈幼卿享受過時耀祖熱情的迎接後,發現大廳還有別人。

對方坐在沙發,西裝革履,戴著眼鏡,是位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瞧見時宴禮進來,他忙起身,恭恭敬敬笑著寒暄,“時總,好久不見。”

時宴禮頷首,看一眼沈幼卿,“給她量。”

“好的,時先生。”

沈幼卿懵懵然:“時先生?”

男人拿出軟尺,對沈幼卿開口:“沈小姐,請您……”

時宴禮突然伸手,打斷他:“怎麽量?”

對方十分有眼力見,將軟尺遞到他手上,麻利地說了測量方法,拿出筆記本跟筆,笑著說:“時先生您量,我記著。”

時宴禮“嗯”一聲,走到沈幼卿身後,捏著軟尺,繞過她前胸。

沈幼卿低頭,看那勒住自己的尺,綢緞般的長發垂下,露出纖細毛絨的後頸。

身後男人存在感極強,即使看不見,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高大地,將她完全籠罩。

時宴禮專註測量,報了個數字,在她身後對她說:“店裏的不合身,那就量身做,待會兒在設計上有什麽想法,就跟李生說。”

沈幼卿回頭,時宴禮將腦袋按回,“別動。”

她輕微擰眉,脊背很直,柔聲問:“時先生把我當做了什麽?我可沒有當情人的興趣。”

“說什麽呢。”

時宴禮屈指,彈了下她後腦勺,笑:“我倒是想當成別的,這不是卿卿不答應麽。”

記著數據的李生,聽見這句疑似賣慘的話,將頭低得更低,生怕自己洩露了震驚的表情。

這得是怎樣的姑娘,讓時先生這樣的男人都求之不得。

聞言,沈幼卿說:“時先生如此條件,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

量完所有尺寸,時宴禮將軟尺還給李生,懶洋洋地嘆了口氣:“什麽樣的女人,都不是你。”

沈幼卿不說話了。

時宴禮這人,自從兩人關系突變,真是直白得讓人遭架不住。

量了體,又真真正正地教他兩個小時臺球,又一起共用晚餐後,時宴禮才放沈幼卿回家。

晚上,爸爸叫沈幼卿去書房,給她一沓文件,是幾個學校的檔案。

沈父坐在實木桌後,平靜地說:“選一下,我的建議是選美國,不過這幾年美國不太平,英國也可以。”

選美國自然是國際政治的原因,而英國,則是他有朋友在英國,可以照顧沈幼卿。

一頁一頁草草翻過,沈幼卿乖順回答:“好,我看看。”

回房間,她將文件扔到書桌,並不想選,上哪個學校,於她來說,都是一樣。

早上起來,那文件原原本本地躺在那裏,無辜極了。

沈幼卿煩得不行,甚至有種想將它從窗子扔出去的沖動。

打開手機,她慢慢翻著微信聊天列表,點開跟時宴禮的,猶豫片刻,打字給他發消息。

將爸爸讓她選學校的事情告訴他,除了他,沈幼卿不知道還能跟誰說。

剛發過去,時宴禮就回:[我建議選英國。]

這答案出乎沈幼卿意外,可以說是失望,跟她預想的不同。

她以為,他會不一樣。

沈幼卿蹂l躪許久枕頭後,不死心。

她又問:[為什麽?]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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