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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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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時雨

沈幼卿聽完教訓,又被爸爸勒令反思。

大理石地板冷硬,屋內空調溫度低,涼意沁進骨頭,她的膝蓋失去知覺。

最後被允許起來時,讓她幾乎不知道如何站立,一趔趄,差點摔回地板。

沈幼卿極有骨氣,咬緊牙關一聲不吭,腦神經奮力控制自己的肢體分支,硬是站穩了。

骨骼肌肉運動,叫血液堵塞的地方重新順暢流動,知覺恢覆,痛覺與麻意並驅同行,叫她站在原地不敢動。

直到這股勁兒過去,沈幼卿才敢挪動腳步,一瘸一拐走。

媽媽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治療跌打腫傷的精油,溫靜對她說:“回房擦一擦,今晚就不要洗澡了。”

此類傷藥精油,是沈家常備。女孩子體質天生弱於男性,所以沈家父母不奉“不聽話就打”的教育。

沈家兩女,年歲小時,膝蓋跪腫跪青乃家常便飯。

沈幼卿緊握精油,低著頭忍耐眼眶滾燙的濕潤,小小聲音:“謝謝媽媽。”

總是這樣,來自媽媽的一點點關心,都能打開她委屈的閥門。

由此想要更多,但她知道,不會再有更多,所以,只能將自己的渴望壓回不見光的角落。

回到房間,沈幼卿坐到書桌前,一只腿曲起,腳踩椅子邊,她低頭檢查膝蓋。

她的皮l肉細嫩,平日裏輕微磕碰,就會青紫一塊,更何況關節處的皮膚更薄更嫩。

今晚跪一兩個小時,那塊骨骼漂亮的地方,早已面目全非,紅彤彤一片,像過濃的胭脂,其中沁出絲絲深紅,似美人泣血。

這樣子,的確不能沾水洗澡。

沈幼卿換下睡衣,將今晚買的裙子掛到衣架,去衛生間擦洗了女孩子的秘密花園,直接上床睡覺。

今日一整天的經歷,實在傷神竭力,身體兀一沾上柔軟的床,便徑直沈入睡眠。

沈幼卿睡得急,未將窗簾拉嚴,中間分開條一掌寬的風。

細窄的夜裏,花園裏的金桂枝葉繁盛,銀盤似的白月似在樹椏杈裏做了窠,圓圓一團,好似也沈眠於樹葉堆裏。

直到它漸漸升高,離那巢越來越遠。

床上的少女沈浸在春意盎然的夢中,軟被中的腿曲起,又放下,小巧的腳難耐地磨著床單。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探進,如一股柔韌的銀索,將少女禁錮在那旖旎的夢魘中。

沈幼卿看不清夢中人的臉,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手掌,緊握她的長發,用力拉扯,逼她與他對視。

可她只看見一團白霧,以及他大大優越於明星的身體,手臂的青筋、線條清明的肌肉,更有在她裏面的極強存在感。

在急雨來襲之際,沈幼卿突然睜開眼睛。

月光照射下,她大口地呼吸,發際發絲被細汗染濕,眼睛呆楞楞地、沒有焦距地望著天花板。

沈幼卿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夢,卻是頭一回在夢醒時,如此的悵然若失。

心臟像被掏空,蕩蕩無存的空l虛襲上大腦,通過四肢百骸流向那草露濕重的花園裏。

沈家非常重視兩女的教育,姐妹倆從幼兒園開始,上的就是國際學校,讓她們獲得更符合國際的廣闊知識。

某些教育,理所當然地,也在這些知識當中。

沈幼卿眨了下似被水沁過的睫毛,調整許久,也緩不過那股莫名而生的悵然。

扭頭瞧一眼天色,月亮高升,不知是什麽時候。

打開窗邊的臺燈,沈幼卿先是起身到窗前,拉緊窗簾,遮光的窗簾布把月亮偷窺的視線隔絕在外。

再輕手輕腳回窗邊,拉開床頭櫃抽屜,找出常用的小玩具,關了臺燈,她躺回床上,將被子拉上來蓋住眼睛,閉著眼,開始尋找快樂之旅。

夢裏的沈木冷香似氳繞在裏,半夜驚醒的混沌,讓沈幼卿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她的感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敏l感。

沈家的教育嚴厲,卻並非不顧小孩尊嚴的那種嚴厲法,姐妹倆在家裏都有獨立的空間。

爸爸媽媽不會在她們不在家時隨意進入她們的房間,在家時也會先敲門,這不算他們多尊重孩子,而是屬於他們自己的教養。

當然,她們自己的天地,也需要自己收拾。

沈幼卿小學五六年級開始,就有專門的生理老師,為他們科普自己身l體的奧秘。

一直到高中,一步步進階教導,成功讓出生於中國傳統家庭的沈幼卿,認可了某些天理人欲,實屬人類的天性。

第一次偷嘗那顆蘋果,是在高二一次生理期結束後,當時,沈幼卿一邊不著門路,一邊紅著臉說服自己,女性生理期前後的激素會不平衡,這是人類正常的現象與行為。

初次獲得快樂後,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空調開到26度,涼風徐徐。

所有的一切,都在夏夜潮熱一團的被子底下發生。

沈幼卿接受了西方開放的教育,卻又仍舊保留了東方女孩的含蓄、羞澀,無論多少回,始終要關上燈,蓋住眼睛。

矛盾的清純與欲,交織出由內而外散發的僅屬於年輕少女懵懂而渴望的魅力。

再次夢醒,是被自己準時的生物鐘叫醒,沐浴春雨後的半晚,沈幼卿睡得極沈。

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時間,才發現昨天到現在,一直是關機狀態。

久按開機鍵,剛一開機,就有電話打來。

瞧著來電界面的備註,沈幼卿猶豫片刻,還是接起,她平心定氣地開口:“阿彥?”

陳書彥清寂的聲音略急:“卿卿,你昨晚在去哪兒了?”

“我聯系不上你,很擔心。”

“回家啊。”沈幼卿理所當然的,輕輕反問:“你知道我周五必須回家的。”

可她回家前,先去了他家,給他媽媽燉湯。

陳書彥沈默了,他欲言又止,半響,聲音帶有落寞的歉意:“卿卿,對不起。”

昨晚淩晨他才到家,沈幼卿燉的那鍋半成品湯,早已冷卻,看著表面漂浮的薄薄的一層油脂。

陳書彥對女友的愧疚達到了頂端,當即給沈幼卿打電話,不斷地打,不斷地傳來無法接通的機械女音。

心底漸漸生涼。

沈幼卿聲音輕柔:“不用跟我道歉啦,你的選擇又沒有錯。”

聽得出,她如今的溫柔,少了以往面對男友的嬌,就跟普通朋友說話沒兩樣。

陳書彥忽覺無力,他轉移話題:“卿卿跟時總的事情談好了嗎?”

沈幼卿“嗯”一聲:“上次就簽好合同啦。”

陳書彥說好,兩相無言,他勉強帶了笑意,關心道:“卿卿快去吃早餐,等我媽手術後,我正式介紹你們認識。”

昨晚失眠,漫無目的翻閱朋友圈,看見在同學發的那張偷拍的背影,讓他如鯁在喉,說不出,咽不下。

卻又無法質問出口。

沈幼卿張了張嘴,那句“我們不適合”始終說不出口。

明明已經沒有意義再繼續,可她就似執念般,放不下。

他是自己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是他讓她喜歡上臺球,帶著她進入這條路。

吃完早飯,沈幼卿陪爸爸下棋,因心不定,連輸數局,又挨了一頓罵。

午休時,沈幼卿倒在床上,膝蓋還疼著,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事情擠成一堆亂麻,越理越亂。

翻身拉開床頭抽屜,她扯了件T恤墊著,拉起被子將自己整個人蓋住。

沈幼卿知道自己是在逃避,用靡靡之事麻痹大腦。

但此時,她就是什麽都不想去想,能逃到夢中,也是好的。

腳趾緊緊蜷縮,額角細汗不斷,沈幼卿正要奔雲赴雨時,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將她整個人嚇得一激靈,慌亂拿了手機過來,註顯示“時先生”,更叫她緊張得神經紊亂,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

無頭蒼蠅般按了接通,同時,沈幼卿手忙腳亂想要關掉,卻按錯地方,調成最重一檔。

沈幼卿反射性要尖叫,聽見時宴禮沈穩閑適的聲音從聽筒傳出:“沈小姐。”

她立馬咬住手,但仍是無所覺地洩露出了一點,模棱兩可的軟軟細聲。

以往她都會將手機靜音,今日腦子太亂,全然忘了這回事兒,沈幼卿懊惱得不行。

時宴禮又叫了聲:“沈小姐?”

這聲“沈小姐”,若有若無地,含了點似是而非的愉悅。

現在突然掛電話,實屬不禮貌。

沈幼卿努力調整,待呼吸平穩,才故作茫然地開口:“抱歉,我剛剛在午休,時先生有事嗎?

乖柔軟甜的聲音,似被水浸過,透出格外耐人尋味的沙啞嬌嬌。

時宴禮語氣平常,循循客氣:“昨晚忘記與沈小姐說,約定第一次教學的時間。”

容大如今正在期末考試,考試結束,沈幼卿也該旅行合同,去教導時宴禮打臺球了。

沈幼卿只想快點結束電話,勉強維持著禮貌:“我都可以啊,只要您有空,把時間發給我就好了。”

時宴禮笑了聲,聲音莫名帶上縱容:“好。”

掛斷電話,沈幼卿就跟突然嚇軟了的男人一樣,再也提不起興致。

整理好,準備去洗一洗,隨眼瞧見衣架上的紅裙子。

窗簾緊閉,房裏沒開燈,夏天熱烈的陽光瘋狂想要闖入,最終最厚厚的窗簾布擋住,只投進淡淡微光,朦朧地撒在角落的橘紅色的裙子,像被覆上一層西方少女電影的濾鏡,看起來美極了。

突然想起男人接電話的嗓音,如常磁沈松散,電流般縷縷流進她的耳蝸。聽起來對她在電話這頭到底在做什麽一無所知,可沈幼卿就是無端的,覺得他聽到了什麽。

道德的高墻厚重堅硬,讓有男朋友的她,油然滋生一種出軌般的背德感。

昨天跟時宴禮一起經歷的種種,浮現在腦海,醫院停車場一起偷偷抽煙,買裙子、送胸針。

時宴禮就算有滔天的本事,應該也算不到自己會什麽時候去醫院看陳書彥媽媽,一切都合情合理,但她仍舊產生了一絲來自直覺的警惕。

沈幼卿想,無論如何,她都需要與時宴禮保持一定距離。

至少,在她跟陳書彥還保持著戀人關系之時。

作者沒瘋,人設沒崩嘻嘻,卿寶的另一面就是這樣!

前面是有伏筆的喲。

公告:因為周四要上夾子,所以周三先不更,周四晚上更六千,後面就都日更啦。謝謝寶子體諒[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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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老街的槐花巷子裏,有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館,

菜品價格之高,非常人可進,堂食者皆是權貴,

店裏規矩還多,吃飯不可大聲說話,不可抽煙,喝酒請自帶等……

如此不友好,每日來吃飯的人依然絡繹不絕,

並都規規矩矩,生怕惹老板不快,甚至人人都尊稱一聲傅先生。

因來吃飯者,大多都有求於老板。

直到有一天,一紮著馬尾、拖著粉紅行李箱的小姑娘,風風火火闖入店裏,

自稱是傅先生的未婚妻,

從此安靜祥和的小店,雞飛狗跳,

小姑娘對陳先生頤指氣使:“傅弋錚,我要喝酒,去給我買!”

傅弋錚端著茶,靜坐:“自己買。”

她立馬可憐兮兮哭:“我孤苦伶仃一個人來找你……”

傅弋錚捏了捏眉心:“你等一下。”

小姑娘爬上房頂,說要看星星,

傅弋錚站在底下,沈靜往上望:“姜寶珠,下來。”

她害怕探腳:“傅弋錚,我怕嘛……”

傅弋錚深深呼吸,認命搬樓梯,將人抱下來。

姜寶珠在店裏抽煙,

傅弋錚抽走她指間煙,擰眉註視她:“姜寶珠,備孕不可抽煙。”

笨蛋作精x隱居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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