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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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圈套
“看你還往哪兒跑！”童戰一上去就粗魯的把花知春拎了起來。
“莫要動手，咱們都是斯文人。”郁清塵看著花知春的可憐相，終於開口。
“對對對，斯文人，嘿嘿斯文人！”花知春臉上賠著笑，心裏卻把童戰罵了幾百遍，欺負我沒功夫是吧？哼！粗人！
若緋站在郁清塵身側，偷偷瞄了一眼僑裝成夥計的吳味和鐘離漠雪，吳味剛好笑嘻嘻的回望著她。鐘離漠雪看見這一幕心頭暗喜，這兩人要真能發生點什麽，他也就不用每天胡思亂想了。
杜發財的眼珠子溜溜的轉到穿金戴銀，周身散發著土豪氣息的郁清塵和她身邊的幾人身上，目光在鐘離漠雪身上不經意的停留了一下。
“我們明明是撿的好不好？”花知春一離開童戰的束縛，又開始囂張，一甩蓬亂的頭發，毫不示弱的說道。老二和老七他們卻是露出尷尬的神色一語不發。
“你胡說，分明就是搶的！”若緋這會兒完全能自由發揮了。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搶了？”花知春和若緋拌上了嘴。
“兩只都看見了！”若緋朝花知春瞪著眼睛。
“好了，莫要再爭辯，既是瓶子已碎，咱們就聽聽這位老板怎麽說。”郁清塵摸著胡子，眼睛盯著花知春捧著的碎片，那眼神儼然一個勢利商賈。
“哈哈，各位各位，既是幾位都說是這瓶子的主人，杜某一時也難以定論，這銀子到底該賠給誰我也有點糊塗。不如請幾位移步內堂再細說，小店這還要做生意，各位大爺賞臉了！”杜發財笑瞇瞇的彎腰對這幾人說道。
“既然杜老板有如此誠意，我等又怎好拒絕！”郁清塵也不推辭，在杜發財的指引下舉步前行，若緋、花知春等人也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秦月樓的建築，是當朝較常見的前樓店面，後院起居的格局，只是比起一般的庭院，這秦月樓好似又多一層不一樣的氣象。當然，時人建房也很是講究方圓周正，像秦月閣這樣的老建築，自然是在風水和格局上都很考究的，有如此氣象也不為奇。從店鋪後面出來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一個偌大的花園呈於眼前，絲絲混合著草木的淡淡香味迎面而來，郁清塵卻是嗅出了另一種氣味。
眼前這園子的構建，更是涼亭假山，奇花異草，水榭魚池，琴臺棋案一應俱全。雖比不得皇家花園，但也非一般的有錢人家能比的。郁清塵眼睛掃過園子正東的一根蟠龍汲水柱，遠遠看去猶如活物在繞柱飛騰，昂首噴灑著水霧。時人以龍為聖，非皇家不得以龍為飾，此處竟是公然有龍柱立於正東！而且，異志有載，蟠龍意指蟄伏在地而未升天之龍，身長四丈，青黑色，赤帶如錦文，常隨水而下，入於海。有毒，傷人即死……是以常將蟠龍與蛟、蛇之類混論。修此柱者大都有，飛身騰雲，臨駕九州之野心，但此等景象與其主人杜發財卻是格格不入。
郁清塵留意著眼前景象，邪中透著貴，貴中卻又透著絲森然。
杜發財明知被誆，卻有如此舉動，讓郁清塵心中不安。本來的主動探尋，此時更像是著了他的道兒，有點被請君入甕意思。
“杜老板這園子修的甚是氣派，皇帝的禦花園怕是也不過如此吧？”
“咦！可不敢這麽說，就是鄙人一個小小的園子。諸位這邊請！”杜發財看著郁清塵目光停留的地方，臉色微微一變，很快又恢覆了笑瞇瞇的樣子，擡手示意一行人繼續向前。
眾人在杜發財的指引下，從右側的回廊繞過去，又進了一道門才算是到了庭院。一路上若緋都在好奇的四下打量，在她眼中這些建築都是新奇的。不過相比之下，她更喜歡郁府的清雅，這裏雖然很是華貴，但是卻有種說不出的陰沈。
一進院門，正庭赫然呈於眾人面前，玉階高砌，門庭堂皇，檐下走獸，屋脊繞龍。就連東西兩側的廂房，也俱是碧瓦紅墻，欄柱雕雲浮獸很是精致。一棵高大的槐樹端然立於庭院中央，幾近占去了院中大半的空地，許是因為這槐樹枝葉太過茂盛，這院內森森涼意更濃，讓人有種從內到外的冷。
一陣微風，幽幽冷香彌散著整個院落，吳味和郁清塵也不自覺的縮了下肩，若緋方才感覺到，不止是她一人覺得這院子陰冷。
吳味一路不曾言語，從花園到這庭院，看著眼前這種種景象，眼中神色卻有種覆雜的變化，這讓郁清塵對她的身分更是多了一份好奇。
鐘離漠雪也是眉頭緊鎖著，他的脾性郁清塵還是了解的，他定是在氣這一個做生意的日子過的像皇帝，定是得了不少不義之財，再一想到那些為私礦送命的人，自然得就將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嗯……？”
若緋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睛像被什麽牽著一樣，直直的鎖在那棵槐樹上。郁清塵感覺到若緋的異常，側目望去，卻是沒發現那槐樹有什麽不妥，又將目光轉向還在發呆的若緋。
“這位小爺可是對這樹感興趣？這是棵古槐，待稍後杜某再細述詳盡，哈哈，諸位裏面請進！”
回過神的若緋微微晃晃腦袋，回應郁清塵探尋的目光。她也說不出這槐樹到底那裏不對，就是覺得它不該生在這裏！單從這槐樹粗壯的程度來看，少說樹齡也有五百餘年，確實是棵古樹。槐樹木質硬而水份少，很多上百年的古樹都會空心，或主幹跡象，就如同經歷過歲月風霜的人，總會留下種種痕跡。可這棵槐樹卻有些反常，好像是一個本該年邁的人，有著壯年的樣貌一般，讓人她覺得詫異。而且，這院中除了這棵蒼郁蔥蘢的槐樹，好像再無其它植物，甚至連棵小草都不曾看到，這更是讓若緋覺得奇怪！
杜發財瞇著小眼睛，把郁清塵等人往東邊的房子帶去，他目光一直流轉在老二他們幾兄弟和童戰身上，似乎忽略了郁清塵和若緋的神情。
讓花知春好奇的卻不是院中的大槐樹，而是眼前這個土肥圓杜老板。這老杜自從一看到老二他們就一直兩眼放光，他對碰瓷的人不但不揭穿，反倒是當貴客一樣請進來喝茶！他這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總結下，特點就是他對生的壯實的男子感興趣！我去！莫非他……如此一想花知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胸口，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才放心的舒了口氣。莫非他好男色？而且還喜歡肉多男？還好自己不是他的菜，不然他怎麽對得起他的仙女妹妹！想著他還不忘怯怯的看了一眼若緋，卻碰上郁清塵冰冷的目光，仿佛在罵他，發什麽癔癥？花知春狠狠的回了郁清塵一記飛刀眼，進屋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擦抹的發亮的椅子上。
郁清塵若緋等人也都依次落座，杜發財差丫頭們奉上了茶點。這屋子的裝飾依舊是和眼前這個腦滿腸肥的老板各種不搭，從桌椅成陳設，到屏風掛畫流露出的絲絲氣韻，都是眼前這個笑裏藏刀的杜發財所不能配及的。
“現在說說，這寶貝該怎麽賠吧！”
花知春卻管不得那許多，抓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裏，一邊大肆咀嚼，一邊嗚嗚啦啦含糊不清的說道。
“這賠償的事，和你沒關系了吧？”鐘離漠雪嫌惡的看了一眼花知春，心中暗道:也不用演的這麽逼真吧？註意點形象呀花道長，花公子！
“這……”杜發財故作為難的看看花知春又看看鐘離漠雪。
“這花瓶本就是我陳家之物，且不管他本身價格幾何，再多金銀也都買不來它於我的意義！”郁清塵不動聲色的把這爛瓶子的價格，無形中再次擡高。
我去！一個普通的連個落款都沒有的破瓶子，這麽一碎再加上冷冰冰這一番說辭，搖身一變成了千金不換的珍寶，東西貴便是貴在價值而非價格！有的東西註定爛了才值錢，花知春在心裏暗暗說道，這冷冰冰一臉死相，坑起人來倒是毫不含糊！
“那是那是，只是這東西已碎，鄙人也無力讓它物還原貌，再說那夥計也是無意相撞，你們就開個價吧！”摳爺今兒這是要放血呀？門口聽喚的丫頭都瞪大了眼睛。
“一千兩！”花知春倒是爽快的很。
“俺家寶貝啥時候輪到你喊價兒了，邊兒去，你這個賊人！”童戰氣呼呼的一把將花知春推回到坐椅上。
好你個童戰，借機占我便宜是吧，你給我等著！花知春在心裏默默咒罵著。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鄙人不知你們之間的恩怨，東西已碎，也無法估價，這區區一千兩銀子自是買不到這位老爺心中對這瓶子的感情，鄙人這裏多送上一千兩就當是替夥計賠禮了！”杜發財說的字字真切，花知春卻聽的直冒冷汗，天上掉餡餅的事根本不存在。他定是有想要圖謀的東西，就像自己一行人今日來此的目的一樣，如此想著他心裏犯愁的看了一眼郁清塵。
除了若緋，剩下的人應該都感覺到事情不妙了，但是事已至此，戲還得演下去。
“奶奶的，爺爺我不要那些銀錢了，幾位老爺，對不住了！”老七看著杜發財差人端上白花花的銀子，突然從座位上跳起來，低著頭罵罵咧咧的丟下一句話就要往外走。
郁清塵，心中暗想若是老七此時離開倒是好事。
“老七，你這是做什麽？眼看…….”此時老二卻上前拉住老七。
“二哥！還嫌不夠丟人呀？”老七氣呼呼的甩開老二的手，執意往門口走去。
這戲演的火候恰到好處，看來他們除了不會笑也沒有想象中那麽木！
“你還不走，等著領賞呀？”老七見其他的兩個兄弟都隨自己站起了身，沒好氣的朝看著銀子眼睛放光的花知春吼道。
“要走你們走，我不走，我要銀子，好幾天沒吃上一頓飽飯了！”花知春的表情逗得若緋差點笑出聲，她不知道花知春為什麽在這時候不選擇離開，郁清塵卻是心知肚明。
“幾位，幾位，不管因著什麽，能來到這園子終歸都是緣份，不要急著走嘛！”杜發財見幾人要走，忙起身攔住。看似熱情相留，眼中表情卻分明寫著，此處來得去不得！
郁清塵見狀，也只得暗暗示意眾人，靜觀其變。
“哎！爺爺我生平第一次做這等事，如今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我們兄弟三個本是來離城討生活的，可這來了好多天都沒有找到正經差事，哥兒幾個飯量又大身上銀錢又都用完了，已經餓了兩天了，這才聽了這小混混的話，搶了幾位的包袱。”老七見杜發財神情，也只能打消離開的念頭，繼續演戲。
“我看那瓶子很不起眼，原想著就是個平常的用器，所以就合計著來這古董鋪子碰瓷弄幾個飯錢，不想竟是你家傳的東西......”
“果然是條漢子，鄙人佩服佩服！”杜發財對老七一通稱讚，客客氣氣的請三人重新入座。
“哈哈哈，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呀！我若再說什麽反倒顯得我小氣了，如此磊落的漢子我陳某也佩服的緊！”郁清塵見狀只能適時圓場。
“找個差事有何難？若幾位好漢不嫌棄，就留在我這秦月樓可好？”杜發財對這三兄弟果真是中意的很。
只是聽杜發財此言一出，眾人立時神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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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還往哪兒跑！”童戰一上去就粗魯的把花知春拎了起來。
“莫要動手，咱們都是斯文人。”郁清塵看著花知春的可憐相，終於開口。
“對對對，斯文人，嘿嘿斯文人！”花知春臉上賠著笑，心裏卻把童戰罵了幾百遍，欺負我沒功夫是吧？哼！粗人！
若緋站在郁清塵身側，偷偷瞄了一眼僑裝成夥計的吳味和鐘離漠雪，吳味剛好笑嘻嘻的回望著她。鐘離漠雪看見這一幕心頭暗喜，這兩人要真能發生點什麽，他也就不用每天胡思亂想了。
杜發財的眼珠子溜溜的轉到穿金戴銀，周身散發著土豪氣息的郁清塵和她身邊的幾人身上，目光在鐘離漠雪身上不經意的停留了一下。
“我們明明是撿的好不好？”花知春一離開童戰的束縛，又開始囂張，一甩蓬亂的頭發，毫不示弱的說道。老二和老七他們卻是露出尷尬的神色一語不發。
“你胡說，分明就是搶的！”若緋這會兒完全能自由發揮了。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搶了？”花知春和若緋拌上了嘴。
“兩只都看見了！”若緋朝花知春瞪著眼睛。
“好了，莫要再爭辯，既是瓶子已碎，咱們就聽聽這位老板怎麽說。”郁清塵摸著胡子，眼睛盯著花知春捧著的碎片，那眼神儼然一個勢利商賈。
“哈哈，各位各位，既是幾位都說是這瓶子的主人，杜某一時也難以定論，這銀子到底該賠給誰我也有點糊塗。不如請幾位移步內堂再細說，小店這還要做生意，各位大爺賞臉了！”杜發財笑瞇瞇的彎腰對這幾人說道。
“既然杜老板有如此誠意，我等又怎好拒絕！”郁清塵也不推辭，在杜發財的指引下舉步前行，若緋、花知春等人也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秦月樓的建築，是當朝較常見的前樓店面，後院起居的格局，只是比起一般的庭院，這秦月樓好似又多一層不一樣的氣象。當然，時人建房也很是講究方圓周正，像秦月閣這樣的老建築，自然是在風水和格局上都很考究的，有如此氣象也不為奇。從店鋪後面出來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一個偌大的花園呈於眼前，絲絲混合著草木的淡淡香味迎面而來，郁清塵卻是嗅出了另一種氣味。
眼前這園子的構建，更是涼亭假山，奇花異草，水榭魚池，琴臺棋案一應俱全。雖比不得皇家花園，但也非一般的有錢人家能比的。郁清塵眼睛掃過園子正東的一根蟠龍汲水柱，遠遠看去猶如活物在繞柱飛騰，昂首噴灑著水霧。時人以龍為聖，非皇家不得以龍為飾，此處竟是公然有龍柱立於正東！而且，異志有載，蟠龍意指蟄伏在地而未升天之龍，身長四丈，青黑色，赤帶如錦文，常隨水而下，入於海。有毒，傷人即死……是以常將蟠龍與蛟、蛇之類混論。修此柱者大都有，飛身騰雲，臨駕九州之野心，但此等景象與其主人杜發財卻是格格不入。
郁清塵留意著眼前景象，邪中透著貴，貴中卻又透著絲森然。
杜發財明知被誆，卻有如此舉動，讓郁清塵心中不安。本來的主動探尋，此時更像是著了他的道兒，有點被請君入甕意思。
“杜老板這園子修的甚是氣派，皇帝的禦花園怕是也不過如此吧？”
“咦！可不敢這麽說，就是鄙人一個小小的園子。諸位這邊請！”杜發財看著郁清塵目光停留的地方，臉色微微一變，很快又恢覆了笑瞇瞇的樣子，擡手示意一行人繼續向前。
眾人在杜發財的指引下，從右側的回廊繞過去，又進了一道門才算是到了庭院。一路上若緋都在好奇的四下打量，在她眼中這些建築都是新奇的。不過相比之下，她更喜歡郁府的清雅，這裏雖然很是華貴，但是卻有種說不出的陰沈。
一進院門，正庭赫然呈於眾人面前，玉階高砌，門庭堂皇，檐下走獸，屋脊繞龍。就連東西兩側的廂房，也俱是碧瓦紅墻，欄柱雕雲浮獸很是精致。一棵高大的槐樹端然立於庭院中央，幾近占去了院中大半的空地，許是因為這槐樹枝葉太過茂盛，這院內森森涼意更濃，讓人有種從內到外的冷。
一陣微風，幽幽冷香彌散著整個院落，吳味和郁清塵也不自覺的縮了下肩，若緋方才感覺到，不止是她一人覺得這院子陰冷。
吳味一路不曾言語，從花園到這庭院，看著眼前這種種景象，眼中神色卻有種覆雜的變化，這讓郁清塵對她的身分更是多了一份好奇。
鐘離漠雪也是眉頭緊鎖著，他的脾性郁清塵還是了解的，他定是在氣這一個做生意的日子過的像皇帝，定是得了不少不義之財，再一想到那些為私礦送命的人，自然得就將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嗯……？”
若緋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睛像被什麽牽著一樣，直直的鎖在那棵槐樹上。郁清塵感覺到若緋的異常，側目望去，卻是沒發現那槐樹有什麽不妥，又將目光轉向還在發呆的若緋。
“這位小爺可是對這樹感興趣？這是棵古槐，待稍後杜某再細述詳盡，哈哈，諸位裏面請進！”
回過神的若緋微微晃晃腦袋，回應郁清塵探尋的目光。她也說不出這槐樹到底那裏不對，就是覺得它不該生在這裏！單從這槐樹粗壯的程度來看，少說樹齡也有五百餘年，確實是棵古樹。槐樹木質硬而水份少，很多上百年的古樹都會空心，或主幹跡象，就如同經歷過歲月風霜的人，總會留下種種痕跡。可這棵槐樹卻有些反常，好像是一個本該年邁的人，有著壯年的樣貌一般，讓人她覺得詫異。而且，這院中除了這棵蒼郁蔥蘢的槐樹，好像再無其它植物，甚至連棵小草都不曾看到，這更是讓若緋覺得奇怪！
杜發財瞇著小眼睛，把郁清塵等人往東邊的房子帶去，他目光一直流轉在老二他們幾兄弟和童戰身上，似乎忽略了郁清塵和若緋的神情。
讓花知春好奇的卻不是院中的大槐樹，而是眼前這個土肥圓杜老板。這老杜自從一看到老二他們就一直兩眼放光，他對碰瓷的人不但不揭穿，反倒是當貴客一樣請進來喝茶！他這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總結下，特點就是他對生的壯實的男子感興趣！我去！莫非他……如此一想花知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胸口，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才放心的舒了口氣。莫非他好男色？而且還喜歡肉多男？還好自己不是他的菜，不然他怎麽對得起他的仙女妹妹！想著他還不忘怯怯的看了一眼若緋，卻碰上郁清塵冰冷的目光，仿佛在罵他，發什麽癔癥？花知春狠狠的回了郁清塵一記飛刀眼，進屋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擦抹的發亮的椅子上。
郁清塵若緋等人也都依次落座，杜發財差丫頭們奉上了茶點。這屋子的裝飾依舊是和眼前這個腦滿腸肥的老板各種不搭，從桌椅成陳設，到屏風掛畫流露出的絲絲氣韻，都是眼前這個笑裏藏刀的杜發財所不能配及的。
“現在說說，這寶貝該怎麽賠吧！”
花知春卻管不得那許多，抓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裏，一邊大肆咀嚼，一邊嗚嗚啦啦含糊不清的說道。
“這賠償的事，和你沒關系了吧？”鐘離漠雪嫌惡的看了一眼花知春，心中暗道:也不用演的這麽逼真吧？註意點形象呀花道長，花公子！
“這……”杜發財故作為難的看看花知春又看看鐘離漠雪。
“這花瓶本就是我陳家之物，且不管他本身價格幾何，再多金銀也都買不來它於我的意義！”郁清塵不動聲色的把這爛瓶子的價格，無形中再次擡高。
我去！一個普通的連個落款都沒有的破瓶子，這麽一碎再加上冷冰冰這一番說辭，搖身一變成了千金不換的珍寶，東西貴便是貴在價值而非價格！有的東西註定爛了才值錢，花知春在心裏暗暗說道，這冷冰冰一臉死相，坑起人來倒是毫不含糊！
“那是那是，只是這東西已碎，鄙人也無力讓它物還原貌，再說那夥計也是無意相撞，你們就開個價吧！”摳爺今兒這是要放血呀？門口聽喚的丫頭都瞪大了眼睛。
“一千兩！”花知春倒是爽快的很。
“俺家寶貝啥時候輪到你喊價兒了，邊兒去，你這個賊人！”童戰氣呼呼的一把將花知春推回到坐椅上。
好你個童戰，借機占我便宜是吧，你給我等著！花知春在心裏默默咒罵著。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鄙人不知你們之間的恩怨，東西已碎，也無法估價，這區區一千兩銀子自是買不到這位老爺心中對這瓶子的感情，鄙人這裏多送上一千兩就當是替夥計賠禮了！”杜發財說的字字真切，花知春卻聽的直冒冷汗，天上掉餡餅的事根本不存在。他定是有想要圖謀的東西，就像自己一行人今日來此的目的一樣，如此想著他心裏犯愁的看了一眼郁清塵。
除了若緋，剩下的人應該都感覺到事情不妙了，但是事已至此，戲還得演下去。
“奶奶的，爺爺我不要那些銀錢了，幾位老爺，對不住了！”老七看著杜發財差人端上白花花的銀子，突然從座位上跳起來，低著頭罵罵咧咧的丟下一句話就要往外走。
郁清塵，心中暗想若是老七此時離開倒是好事。
“老七，你這是做什麽？眼看…….”此時老二卻上前拉住老七。
“二哥！還嫌不夠丟人呀？”老七氣呼呼的甩開老二的手，執意往門口走去。
這戲演的火候恰到好處，看來他們除了不會笑也沒有想象中那麽木！
“你還不走，等著領賞呀？”老七見其他的兩個兄弟都隨自己站起了身，沒好氣的朝看著銀子眼睛放光的花知春吼道。
“要走你們走，我不走，我要銀子，好幾天沒吃上一頓飽飯了！”花知春的表情逗得若緋差點笑出聲，她不知道花知春為什麽在這時候不選擇離開，郁清塵卻是心知肚明。
“幾位，幾位，不管因著什麽，能來到這園子終歸都是緣份，不要急著走嘛！”杜發財見幾人要走，忙起身攔住。看似熱情相留，眼中表情卻分明寫著，此處來得去不得！
郁清塵見狀，也只得暗暗示意眾人，靜觀其變。
“哎！爺爺我生平第一次做這等事，如今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我們兄弟三個本是來離城討生活的，可這來了好多天都沒有找到正經差事，哥兒幾個飯量又大身上銀錢又都用完了，已經餓了兩天了，這才聽了這小混混的話，搶了幾位的包袱。”老七見杜發財神情，也只能打消離開的念頭，繼續演戲。
“我看那瓶子很不起眼，原想著就是個平常的用器，所以就合計著來這古董鋪子碰瓷弄幾個飯錢，不想竟是你家傳的東西......”
“果然是條漢子，鄙人佩服佩服！”杜發財對老七一通稱讚，客客氣氣的請三人重新入座。
“哈哈哈，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呀！我若再說什麽反倒顯得我小氣了，如此磊落的漢子我陳某也佩服的緊！”郁清塵見狀只能適時圓場。
“找個差事有何難？若幾位好漢不嫌棄，就留在我這秦月樓可好？”杜發財對這三兄弟果真是中意的很。
只是聽杜發財此言一出，眾人立時神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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