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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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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就計

“當真!”老二一臉懵,這轉變也太戲劇化了,碰個瓷還能碰出個這麽仁慈的老板!

“當真,當真,當然當真!”

“謝過杜老板!”三人又是神同步,連說話的腔調都一樣樣的,鐘離漠雪無語的低下頭不去看他們。

“老爺,就這麽算了?”童戰一臉不悅的對郁清塵說道。

“得饒人處且饒人,都是出門人算了吧!”郁清塵摸摸嘴上的胡須緩緩說道,其實她是被粘的實在難受才有了這個動作,看在鐘離漠雪和若緋眼中卻是那般怪異,卻是莫名的有喜感!

“老爺,我們是不是該走了?晚些不是還要去拜訪李老板嗎?”若緋這個俏皮的小胡子也是滑稽的很,她此時也從郁清塵的眼中讀到了某種信息,所以有意制造要離去的借口。

郁清塵自然知道若緋用意,只是此時想離開恐是沒那麽容易了。果然,不等她開口杜發財便急忙起身,笑瞇瞇的殷勤留客

“哈哈哈,陳老板,幾位好漢,相識便是緣份,杜某總是要進進地主之誼的呀。杜某已經吩咐備了些酒菜,諸位若不嫌棄就在寒舍用過午飯再走,不知幾位肯不肯賞臉?”

“這怕是不妥吧?”郁清塵謙然婉拒,心中卻暗暗回想著從前廳走到後堂這一路上的布局,圍墻高築且旁門甚多,若他們早有防備,此事起了沖突於自己不利。

“你們要走就走,反正我是要留下來吃飯的!鬧了半天你們得了銀子,他們找到了差事,我還不能混頓飯呀?”花知春何等聰明,感覺到一絲不安之後故意裝瘋賣傻起來。只見他一臉沮喪的坐在那椅子上,都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大哥,我們也是來此求財,多個杜老板這樣慷慨大方的朋友也是好事,日後說不定還有生意上的往來呀!”

吳味的話讓郁清塵難揣其意,但是此時情景已非她能撐握的範圍之內,也只得順著話茬應下來再作打算。

“如此,那就叨擾杜老板了!”

“諸位肯賞臉杜某榮幸之至,何談叨擾呀。諸位請!”

說話間杜發財已經將他們帶到側庭,做工考究的餐桌上滿擺珍饈,玉壺滿註香氣四溢。酒菜早已備好,這是早就做好了留客的準備,郁清塵不由得又想起晨間錢一文一事。

“諸位,不要客氣,時間倉促略備薄酒!”

自古酒無好酒,宴無好宴。郁清塵看著這滿盤珍饈,心中卻是犯起了難,花知春不會武功,若有萬一,他該如何脫身?若緋……最後心裏還是彈出了這個名字。

吳味和鐘離漠雪自是明白郁清塵遲遲不動筷子的原因,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夾起菜肴放在眼前的小碗中,卻不忙著去吃。

“不知道這位陳老爺是哪裏人士呀?”杜發財小眼睛咕嚕打轉,默默掃視了下桌上幾人,打聽起了郁清塵的來路。

“陳某家住雲城,名傾虞。這位是舍弟傾州,還有管家和隨從。”郁清塵很是籠統的粗略介紹著自己和身邊的若緋等人。

“鄙人杜發財,守著祖上的營生混口飯吃,日後生意上還請陳老爺多關照呀!”杜發財說著舉起一杯酒,向郁清塵微微頷首後仰頭飲盡。

“久仰杜老板大名,這離城古玩界杜老板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郁清塵端起酒杯,違心的說著這些恭維的言語,徐徐地將酒杯湊到唇邊,卻不及於飲下。精致的琉璃酒杯將杜發財嘴角頗有意味的笑映得更是陰險,也不容得郁清塵多想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知幾位好漢如何稱呼?”杜發財又轉頭看著埋頭猛吃的老二他們幾個,微笑著問道。

“在下靖城人.....我叫倪一書......”老二一邊吞咽著嘴裏的食物,一邊支支吾吾的說:

“這兩個是我的胞弟,倪二書,倪三書!”

老二話音一落花知春直接一口飯噴了出來,門口的丫頭更是笑出了聲兒。

原來這幾個呆子還懂得戲耍他人?倒是一點都不呆呢!鐘離漠雪忍笑看著一本正經說瞎話占人便宜的老二兄弟,這樣的他們著實可愛的緊!

“呵呵,好名字,好名字呀!”被占了便宜的杜發財故作無恙的幹笑兩聲,回頭白了一眼門口的丫頭,他圓圓的腦袋配上這怪怪的表情太有喜感,讓花知春笑的有點失態。

“家裏人讀書少,看看取的這名兒,讓諸位見笑了!我爹就希望我們多讀書,所以給我們兄弟幾個起的名都有個書字,可是我們偏生都不是讀書的料兒。”老七一臉無辜的低聲說道。

若緋硬是把笑憋了回去,你三叔!哈哈哈.....她低下頭摸摸自的小胡子,在心裏暗笑這個杜老板一下子多了好幾個叔叔。

忽然耳邊花知春的笑聲嘎然而止,若緋擡起頭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由得大驚。只見花花公子笑容還掛在嘴角,人卻已經慢慢倒在了桌上!再看吳味,鐘離公子和老二他們,還有童戰都是睡眼惺忪的倒下了。郁清塵也是一副既將睡過去的樣子,只見她擡起手指著杜發財,嘴唇動了動終是沒說出什麽,便倒在了桌上。

若緋心下大驚,正要有所動作,卻感覺桌子下面有個什麽東西在慢慢靠近,她準確的一把抓住慢慢攀上她衣襟的東西,卻是只溫熱柔軟的手,熟悉的感覺讓她心頭一蕩,轉頭剛好迎上郁清塵微微睜了下又閉上的雙眸,瞬間會意!她眨了眨眼睛,也做出一副慵懶困乏的樣子緩緩的匐於桌上,在閉上眼睛之前,她還不忘看一眼正瞇著眼奸笑的杜發財。

桌上的人一個個的倒下之後,杜發財瞇著小眼睛,繞著圈挨個兒的看著這一個個試圖騙他錢財的人。

“你二叔!叫你占我便宜!”他戳戳老二額頭,又拍拍花知春的臉。

“給你一萬兩好不好了呀?你們這些鬼東西有本事帶走才行!”

杜發財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飲而盡,嘴裏還念念有詞:

“可惜了呀可惜了,可惜了我這上好的桃花釀呀!”

桃花釀,郁清塵聽到這幾個字不由得聯想到了吳味!適才她見花知春和老二神色有變,最先想到的也是酒有問題。後來她看見鐘離漠雪和吳味還有童戰都慢慢倒下,可是他們三人剛剛明明沒有喝酒,自己喝了酒也沒事,若緋也沒事。同樣的酒同樣的菜,問題卻是出在哪裏?

“哎呦!我這一桌子的菜喲......”摳爺就是摳爺,所有的大方都是假象,這才是最真實的他,杜發財一改適才的大方,心疼的看著桌子上被花知春噴的亂七八糟的食物,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呀!

“通知山魈,他要的貨到了,今晚讓他在老地方接貨!”他一邊心疼著他的銀子,一邊吩咐小廝去送信。

糟糕!這是要被賣掉了嗎?若緋心裏打起了小鼓。她想起之前花花公子對她說的,被賣掉的女子會被人用繩子栓起來,每天像小狗一樣做很多事還吃不飽飯,有時還要挨打......這本是花知春為了不讓她動離開自己獨自出行故意嚇唬她的話,再說她那一身本領一般的人販子怕是都不敢動她,這會兒卻變被若緋想成了真的。

會不會被賣到姐姐說的私礦去?花花公子說在礦地做事的人只有牙是白的,一想到全是黑乎乎的男子咧著嘴對自己笑,若緋不由得心裏一激靈,眉頭也輕輕鎖在了一起。

“叫人先把這些貨收了!”

郁清塵不清楚除了自己和若緋之外,還有沒有人是清醒的,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他們中間莫非真有人是鬼?還是巧合而已?秦月樓故意已背影引得她註意,再有意引她往曾家村,從而牽出秦月樓,他們如此費周折的目的何在?莫非這本就是兩夥人?錢一文的死已經讓郁清塵生出懷疑,被困秦月樓更是證明有人對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暗暗窺視。

吳味!第一個彈出郁清塵腦海的名字便是這個一路和她同行,又在離城巧遇的酒商。若說他們中間有人是鬼,除了吳味還有誰更值得被懷疑?老二他們是鐘離哥哥的侍從沒有理由是他們,童戰更是不可能......可是之前她明明感覺吳味是沒有敵意的,雖說“他”一路有意尾隨,又莫名其妙的攪進這件事的動機她還猜不透,但是她總覺得吳味的另一層身份,未必是自己的對立面。難道是自己的直覺出了錯?還是“他”偽裝的太好?

感覺有人靠近並伸手拉扯自己,郁清塵蹙了下眉頭卻還是忍住沒動,故意如一灘爛泥般散著,任由來人將自己粗魯的拉了起來。

“好生看著。”

“是。”

接著便是漸遠的腳步聲和重重的關門聲,許久郁清塵才睜開眼睛卻是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向她靠近,她先是心頭一緊暗暗將真氣凝於指尖,但是當一絲熟悉的香味,隨著漸近的呼吸慢慢在鼻翼間散開時,郁清塵不覺得眉宇輕舒,緩緩放下了適才擡起的右手。

若緋也忍了許久才睜開眼,眼前卻是一片漆黑,但是這黑暗中卻有自己熟悉並讓她安心的氣味,某個人特有的氣息。每次靠近都會讓她覺得踏實,就像是一把能熨平自己心裏每一條褶皺的金鬥,那微燙的氣流可以融掉她的骨骼筋脈,讓她像是一條柔軟的錦緞,任由心在鬥底平靜安然。若緋摸索著慢慢向郁清塵靠近,玉手在一寸細膩處頓住,郁清塵的呼吸從若緋的指間徐徐繞過。她不禁貪心的手指緩緩移動,像上次跌倒在郁清塵身上時一樣,用手指勾勒著這個夜夜入她夢,讓她舍不得又留不住的輪廓。也許只有在這黑暗中,她才可以這樣小心翼翼的去碰觸她所念的,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這一刻時間便停住了,沒有鐘離公子沒有這紛繁的一切,只有她和她的親親....

手被突來的溫熱裹住,若緋恍若夢醒,下意識的想縮回手,對方卻是握得更緊。

“有點涼!”

若緋被郁清塵這樣握著,心如小鹿亂撞,她想著她們應該會說點什麽,可是郁清塵湊到她耳邊,卻是小聲說了這麽一句,話一出口若緋頓覺得無數只烏鴉飛過,原來姐姐也是個呆瓜!

氣氛確實很適合說點什麽,但是,她們現在是被關起來要當商品賣掉了,所以還是先想想眼下該怎麽脫身才最重要。

郁清塵緩緩移動身體,盡量不要弄出大的聲響,小心的摸索著身邊,怎麽感覺少了一個人好像!她直覺一向很靈敏,不過在這樣的突發情況下,又是完全不能視物的環境也許只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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