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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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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戲精

“站住,別跑!”

“救命呀!”

三個身形高大的男子,追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年輕人,在離城南街疾跑,那年輕人懷中死死抱著一個花瓶邊跑邊喊,驚得街道上的行人都慌亂的跑開。

“看你還往哪兒跑?”那三人眼看就要抓住那抱花瓶的男子,嘴裏言語也是惡狠狠的。

那被追的年輕男子眼見得自己快被抓住,慌亂中就朝一家店鋪跑去。不巧迎面向他走來的夥計正好和他撞滿懷,只聽“哐”的一聲懷中花瓶徒然落地。

“死冷冰冰,說好的全程在場呢?騙子!”花知春一邊作驚恐狀看著地上的一都渣,一邊暗暗瞄著周遭,見人群中根本沒有郁清塵和若緋的身影,在心裏暗暗罵道。

此時隱於圍觀人群中,精心喬裝過的郁清塵和若緋,正靜靜看著眼前這幾個神人大秀演技,鐘離漠雪和吳味還有童戰自然也是在郁清塵左右的,只是他們此時的樣貌著實難以辨認。

若緋不太自然的抹了下自己嘴上的小胡子,側目看了看同樣身著男裝一面大胡子的郁清塵,心裏有個聲音響了起來:為什麽姐姐怎麽打扮都好看?明明白皙的皮膚被塗抹厚厚的一層不知明的東西,變的暗淡無色,可配上這一臉的胡須卻又是另一種神韻!(這是不是那句話,情人眼裏出西施!)

“若緋,該你了!”

一絲某人特有的幽香在鼻翼間散開,耳畔響起的聲音讓若緋不覺得一激靈。

郁清塵見花瓶落地,示意若緋上前。

“我的寶貝!”

若緋向郁清塵歪一下脖子,沖上去捧著一堆碎片驚叫出聲。

“老爺呀,這下完了,祖傳的寶貝沒了!”說著竟是啞著聲大哭了起來。

郁清塵不曾料想,這丫頭也是個戲精,花知春更是一臉懵的看著這半路殺來哭寶貝的小胡子。

“你這個賊,賊公子,偷了我家老爺的寶貝,還將它打碎!”若緋一邊扒拉著地上的碎片,一邊投入的哭著寶貝。只是她這話卻讓郁清塵一臉黑線。

這句賊公子也讓花知春知道了若緋身份,他忍住笑噴的沖動,後知後覺的哭了起來:

“老天爺哎,我的大魚大肉哎!”

郁清塵暗暗扶了個額頭,這都是什麽詞兒。她示意其他人留意周圍環境,按計劃行事。

“你竟然打了爺爺的寶貝,今日非扒了你的皮!”後面追進來到三個壯漢,一看花瓶已變成一堆碎片,又看看突然多出的小胡子,不覺瞪大了眼睛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是他,是他撞了我,寶貝才會掉地上的!”花知春一邊用手護著頭,一邊帶著哭腔指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臉懵的秦月樓小夥計。

“嗯?”三人齊刷刷的轉頭將目光投向那小夥計。

“不是我,明明是他撞上我的!”小夥計被老二他們的眼神嚇到了,單薄的身子不覺得一哆嗦。

“明明就是你擋著了他的路,他才撞到你身上,如果你不擋著他的路,他就不會撞到你,如果他不撞到你那麽寶貝就不會被摔碎!”若緋一口氣說完這段話,連自己都張大了嘴巴微微驚訝,這舌頭是自己的嗎?

“有理!不過,你是誰?”三人朝若緋點點頭,異口同聲的說著。

“我是誰……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寶貝,本是我家老爺的!”若緋擡起頭氣呼呼的瞪著花知春說道。

“噢,你說,怎麽辦?”說完他們三人又將矛頭對準了小夥計。

“好漢好漢,好漢你聽我說,我真不是有意要撞他的。”

“你剛剛叫我什麽?”老七突然上前一步抓住那小夥計的領口,大聲的說道:

“你,再說一遍!”

“對,再說一遍!”其他二人和老七語調幾近一致。

店內其他夥計適才都是一副看戲的架勢,這會見同伴像是要挨打了,一下都散開各自去作勢這擦擦那兒摸摸,也有人匆匆跑進了後堂,想來是怕事鬧大,找當家的去了。

小夥計雙腳離地頓時被嚇的臉發白,戰戰兢兢,哆哆嗦嗦的說:

“好漢。”

“大聲說,爺爺我沒聽見!”

“好漢好漢好漢!”那夥計閉上眼睛豁出去了,一連大聲吼了三遍。

“哈哈哈,好!爺爺愛聽!”老七大笑著一松手,小夥計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呲著嘴摸屁股,卻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吵鬧聲讓原本清冷的秦月樓一時變的好是熱鬧,人越圍越多,不時的還有人對若緋他們指指點點。

“吵吵鬧鬧的做什麽了呀?不做生意了呀?”一個圓圓潤潤的中年男子,挺著鼓鼓的肚子,操著四是不分的口音罵罵咧咧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老板,老板救我呀!”那小夥計一看到這個腦滿腸肥的男子,像是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的來到了那男子身邊,拽著他的衣角求救。凡來這古玩店的,隨隨便便一個小杯小盞,都夠他一家人生活上幾年,他這碎的可是一個瓶子呀!無數個數字在他腦海中飛旋,讓他背上直冒冷汗。他的老板杜發財外號摳爺,平日裏不克扣他們工錢就不錯了,他怎麽會出手幫自己?但是現在他也只能求他了,看眼前三個大漢的模樣,似乎分分鐘就能把他生吞活咽了,心裏那個害怕呀!

“你就是這裏的老板?”老七上前戳戳杜發財的肩膀,痞氣十足的問道。

“不才正是小店管事的杜發財!”杜發財一邊用手小心翼翼的扒拉開老七的手,一邊滿臉堆笑的說。小小的眼睛裏卻是閃著狡黠的光,他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兩個哭寶貝的人和一堆碎片。

“不用跟爺笑,爺爺我不吃你那一套!你的夥計打碎了爺爺的寶貝,你說這麽著吧?”老七不耐煩的擺擺手。

“寶貝是我們家的!”若緋跟著攪和。

“對,你說怎麽著?”花知春看著來了有錢的主兒,也不跪在地上哭了,他起身將一堆碎片盡數收在衣襟裏,用手兜著理直氣壯的說。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既是小店夥計打碎了幾位的東西,那我杜某豈有不管之理?”老杜發財堆著等臉

“謝謝老板,謝謝老板!”夥計有些詫異的連連道著謝,堂下其他觀望的夥計也都瞪大了眼睛,這還是自己的老板摳爺嗎?

“好!有人管就好!等我們家老爺來,看你們怎麽辦。”若緋有點得意的摸摸小胡子,拔開圍觀的人,大搖大擺的就往那擦的錚亮的椅子上坐去,驚得幾個夥計急忙把手墊到她屁股下面。

“哎呦餵!小爺這個您可坐不得,這對椅子可是我們東家的寶貝,前朝相府的物件,上好的黃花梨價值連城!”其中一個夥計一邊忙著拉若緋,一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別看他一口一個爺,眼神中卻滿是對眼前這個衣著平常的小胡子的嫌棄和不屑。市井之人最會市儈之事,在這種地方做夥計自然最懂得以貌取人,他們這會兒在心裏怕是在說:瞧你那德性,還想坐這把椅子!

他們越是這樣,若緋就越想逗逗他們,她故意裝起傻來,轉身移向另外一把椅子。

“小爺小爺,小爺!”這幾個夥計剛細細擦拭著若緋適才碰過的那把椅子,不想她又轉向近旁的一把,急得扔了手上抹布上前去護椅子。

郁清塵和吳味在人群中看著若緋的模樣,都是忍俊不禁。

杜老板眨巴著小眼睛,不去理會若緋,目光卻是鎖在眼前這三個有點憨的壯漢身上,目光不時在他們精壯緊實的胸肌上流轉,笑嘻嘻的隨手撿起一塊地上的碎片煞有介事的看著。

花知春和老二他們當然知道自己拿的到底是個什麽物件,這青天白日的若要被人家揭穿那多難為情?盡管他是特意來碰瓷的!幾人都不露聲色的在圍觀的人群中尋找郁清塵他們的影子,若緋在,他們肯定都在場。

“唉呀!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如此少見的珍貴物件就這麽碎了!”

若緋詫異的看著杜發財,分明是個普通的瓶子呀,難道他眼神不好?郁清塵瞥了一眼若緋俏皮的小胡子,眉梢微微一揚,也不做聲的看向杜發財。

明明就是個不值錢的瓶子,卻硬是被他說成了價值不菲的寶貝,這杜老板怕是動了別的心思。

“咳咳!既然杜老板知道我這物件值錢,那你看看直接給賠了銀子,我們也就不耽誤你做生意了。”花知春平日裏說話是有點滿嘴溜馬,可這正經扯起瞎話他還是要準備下的。

“小子,銀子和你沒關系知道不?小心爺爺我扒了你的皮!”老七兇神惡煞的瞪了花知春一眼。

“明明就是我先拿到的!”花知春嘴上說著,身子卻不由得往後縮了縮。

“那也沒你什麽事!”說著三個人又是神同步的齊齊一記暴雷眼砸向花知春。

鐘離漠雪在人群中無奈的搖搖頭,這幾個呆瓜這點倒是不用人指教,完全是與生俱來。

“是沒你們的事!”若緋語言匱乏,所以理直氣壯的撿著別人說過的。

“幾位,莫要爭吵,賠錢是必須的!只是這前堂太過雜亂,不如咱們去內廳慢慢談!”杜發財眼珠子一轉,對老二和花知春他們幾個說道。

“你莫要耍什麽花招,小心爺爺我”

“扒了我的皮!嘿嘿嘿,幾位莫怕莫怕,杜某是誠信商人怎會蒙騙於你們呀?”

杜發財話音一落,他那些夥計卻是都不自覺的低下了頭!老板說這話他們都覺到臊的慌,全離城的古玩商都知道他們的東家是個什麽貨色,誠信和他沒什麽關系!

秦月樓郁清塵已經來過兩次,這裏的氣氛真讓人感覺有點邪氣,盛夏之時竟是這般陰涼!她轉過頭默默留意著杜發財的舉止,向人群中的童戰看了一眼,童戰會意的微微點了點頭。

“好!”老二應了一聲便招呼身邊的兩個兄弟跟著杜發財往裏走,花知春也急忙跟了上去,生怕白花花的銀子真和自己擦肩而過一樣,若緋也做勢往裏走。

“你們幾個強盜,都給我站住!”正當幾人擡腳往內廳走時,人群中突然沖出來一個身材魁梧,面容醜陋的男子,指著那花知春一行人叫罵道。

“你可算是來了!”若緋這句倒不是演戲。

杜發財看著眼前又多了一個身型魁梧的男子,小眼閃著驚喜的光芒。

若緋直直跑到郁清塵面前,抓起她的胳膊,苦著臉指著花知春兜著的一堆碎片說:

“老爺你看!”

郁清塵幹咳了兩聲,被若緋拉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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