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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走曾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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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走曾家村

去捉鬼只是想嚇唬花知春,雖然她隱隱感覺到了離城不同尋常的氣氛,尤其是那個象牙山,但是她此時更在意的是秦月樓!

“姐姐,你看!”

若緋嘴裏反覆著這個有關鬼的問題,突然眼前一個身影一閃而過來,只是一眼,她覺得在那裏見過。

郁清塵順著若緋目光望去,那個隱於人群中的個碩長的白色身影猛的回過了頭,一副精致的面具遮住了那人眉目,眼睛卻剛好或者說有意的和郁清塵撞上。

“我好像見過他!”

若緋看著那副面具突然想到自己初到離城時認錯的那個人。

那人看了郁清塵和若緋一眼之後突然急急轉身離去,速度極快!

“跟上!”

郁清塵話音一落便風一般穿過人群朝那個身影而去,那人眼神中分明寫著挑釁!

“姐姐。”

“清清!”

若緋一閃身也追了上去,花知春反應過來時已經不見了二人影蹤,也匆匆趕了上去。老二和老五見主子跑也一臉疑惑的跟著跑起來,吳味緊跟其後。

花知春見這些人都莫名其妙的跑起來,一邊嚷嚷著一邊在屁股後面追。

“仙女妹妹,等等我……”

郁清塵腳下功夫不錯,那個卻也不差,只看到身影卻難以近身,一轉身那人便竄進了一個巷子。

若緋穿過人群卻突然換了方向,郁清塵知道她的用意,果然那人被堵在了巷子中間。鐘離漠雪和老二他們卻被甩的老遠。

“你是何人?”

郁清塵望著眼前戴著白玉面具的人開口問道。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堵住自己的兩名女子,始終未開口,卻是一甩手將一個物什擲向若緋。

“小心!”

郁清塵下意識的朝若緋奔去,一個分神那人便飛身而去。

若緋穩穩接住那朝自己飛來的東西,卻是一方小小的紙片,上面端然三個個字:曾家村!

“此人你在何處見過?”

見若緋沒事,郁清拿著那方紙片細細看著。

“在一目城。”

若緋只說在一目城見過此人,卻未說自己當日錯將他當成郁清塵一事。

看來,這鬼真是要捉一下了!不管他為什麽遞這樣一個紙片,但是鬧鬼這件事一定有貓膩。

鐘離漠雪等人趕到時,若緋和郁清塵已經並肩走出了巷子,一個紅衣似火,一個藍衫如清流,竟是那般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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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將至,殘月未起,整個小村被淡淡墨色籠罩,隱約色中那些高低不一的房屋輪廓,如同在暮色中匍匐的幽影;幾個身影在朦朧中漸漸放緩了腳步。

為何一路走來未遇見一個人,甚至連一條狗都沒看見?氣氛變的靜謐而壓抑,郁淸塵看著這家家戶戶緊閉的房門,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個季節這個時辰不是該有人出來乘涼閑談才是嗎?卻為何整個村子都如此死寂難道還真有鬧鬼一說?若不是偶而還能隱隱看見星星點點的燈火,真的會讓人覺得這村子根本無人居住。

“餵,冷冰冰,我們不是要抓鬼嗎?跑到人家村裏來做什麽?”

花知春穿著一身道士衣衫,頭戴逍遙巾,手拿拂塵,像不像三分樣,這般著裝的花知春,乍一看真儼然一個年輕的道士,只是他一開口就破功了!

“道長難道不覺得這個村子有些古怪嗎?”郁清塵一邊留意著眼前這一家家緊閉的房門,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呢姐姐,我也覺得有點奇怪!”若緋歪著腦袋像在想著什麽。

“仙女妹妹,你別學那死冷冰冰嚇唬人昂!”

花知春放慢腳步,和若緋並肩走著,言語盡量的若無其事,臉上分明寫著“緊張”兩個字,看得吳味和鐘離漠雪在一旁一邊搖頭,一邊笑他這冒牌的道士,幾句話就嚇傻了。

“姐姐沒有嚇唬人呀,你們看這村子這麽大,我們從東頭快走到西頭了,可曾見過一個人?”

“沒有。”

花知春搖搖頭,鄉下人家習慣早眠可以理解,可這也太早了點吧?難道人們不該出來乘涼嗎?這一想不覺得又往後縮了下。

“可曾見到哪一家房門還開著?”

“不曾見。”

“卯時未過,又值夏日,卻無人在外乘涼,而且”郁清塵接過若緋的話,一邊說一邊看著緊張兮兮的花知春,忽然見她將嘴巴湊近花知春接著道:

“花道長不覺得這村子,安靜的有點過分了嗎?”

“啊!”花知春本來就心中害怕,被郁清塵如此一說,不禁驚叫一聲,噌的一下跳到鐘離漠雪背上。其實也難怪花知春會如此緊張,這話從郁清塵嘴裏說出來,再配上她不茍言笑的神情,確是端端的多了幾分陰冷,況且她就是有意要戲弄花知春。

“道長,你這是做什麽?”鐘離漠雪一邊作勢抖落這突然跳上自己背的花知春,一邊佯裝詫異的問道。吳味和若緋卻早已笑成了一團,郁清塵說完則是毫不關心別人的表情,繼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擡腳朝前走。

“郁小姐說的是,沒有看見人也就罷了,卻是為何連點聲響都沒有?有些蹊蹺!”吳味搖搖手中扇子,有所思慮的說道。

“難道真有鬼不成?”鐘離漠雪扔下背上的花知春說道。

“一會兒就有答案了。”郁清塵剛說完,若緋卻上前拉著她停下了腳步,像似發現了什麽。

“姐姐,我好像聽見有婦人哭聲!”若緋聽力有異於常人,是故別人未察覺的聲音,她都能聽的很真切。

郁清塵側耳靜聽,果然有陣陣的婦人哭聲,由遠而近,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仙女妹妹,你,你莫要亂說,這夜色大好,哪裏來的哭聲,定是你聽錯了,對,聽錯了!”花知春什麽都沒聽見,但是看到郁清塵一臉嚴肅的樣子,又聽見若緋這麽說不由得大叫起來。

“花道長,你這是害怕了嗎?”吳味言語間盡是調侃之意。

“我,我才不怕呢!”

“那你這是?”吳味看著花知春才被鐘離漠雪從背上甩下來,便緊緊攥著自己衣袖,不由得笑道。

“貧道這是要保護你呀!看看你瘦不拉幾,弱不禁風的樣子,一會兒若是真有個什麽鬼呀怪的,我好護著你!”花知春非但沒有松開吳味的衣袖的,反倒是拉的更緊了些,還一本正經的說道。

“如此說來,我還要多謝道長照拂?”吳味一邊打趣,一邊想掙脫花知春的手,卻發現他越攥越緊,便無奈的沖若緋和郁清塵攤攤手任由他攥著。

郁清塵看著一路耍寶的花知春,嘴角也露出笑意。這個人看似膽小又愛財,其實她能感覺到他骨頭的硬度。雖然每次見面都顯得不待見對方,但是相處久了,也是自然的把他當成朋友了,相信若緋和他一起,此生都不會寂寞了吧。

“清清,聲音好像往這邊而來了。”鐘離漠雪也聽到了聲音,轉身和郁清塵說道。

聲音越來越近,在場的人都聽見了哭聲,在黑夜中又是有點詭異的環境下,聽到這由遠到近的淒淒哭聲,確是一件會讓人汗毛豎起的事。幾人的神情也都不同程度的發生著變化,吳味看似文弱卻面無懼色,若緋則是一臉好奇的盯著前方,像似在期待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郁清塵沒有言語,只是示意大家收聲繼續前行。忽然他們正對面隱隱有幾簇燈火,伴隨著陣陣婦人哭聲朝這邊緩慢移動。那哭聲似有點壓抑,卻是哀傷無比,讓人聞之不由得動容。

“姐姐,這哭聲好是悲傷呀!”若緋第一個被這哭聲感染。

“莫不是經歷斷腸之事,定不會哭的如此哀傷!”郁清塵定定看著慢慢靠近的燈火和哭聲輕聲說。

一直嚇的又躲又藏的花知春,眼見的哭聲越近卻越是冷靜了起來,輕揚一下拂塵,正身走著,仿佛真是一個身懷絕技,可以降妖捉鬼的道士。

燈火越來越近,郁清塵借著月光和微微燈火,看到對面走來的大概有十來個人。前面一行四人分左右兩邊打著燈籠,前面有一個人一邊向頭頂拋灑著紙錢,一邊發出低沈卻悲切的哭聲,後面則有六個人分兩邊擡著什麽東西。看這陣勢應該是送葬,但是他們擡著的卻不像是棺木,郁清塵正在思忖時,對面的人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各位請回避,小兒夭亡,送往地頭,莫要沾染了晦氣!”一個中年男子提著燈籠上前來,向郁清塵拱手說道,聲音疲憊沙啞想是這逝者家主。

“節哀!”

郁清塵也拱手回應道。她見所有人都未著孝衣,又不見棺木,便猜測這逝者定是未成人的幼子,果真如此!

那人對郁清塵等人拱下手也不答話,便轉身示意後面的人繼續前行。郁清塵回頭看了一眼花知春,花知春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郁清塵,然後上前幾步手揚拂塵念道:

“無量壽福,貧道叨擾了!”

“道長,有何指教?”那男子轉身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耐煩的的問道。

“貧道雲游四方,若路遇喪葬都會施法頌咒,助亡者往生,為家主去晦祈福;今日既是相遇也是機緣,可否容貧道為亡者繞管送行,助他早日轉世,讓他魂魄早日安息,不再糾纏在世親人?”花知春平日裏沒個正形,這辦起事來卻是從不含糊,這話一出口,便像是道士附身,連自己都相信自己就是一個真正的道士了!

“只是,道長這幾位朋友......”那男子思忖片刻,為難的看了看花知春背後的郁清塵等人。

“無妨,都是江湖兒女,沒那許多的忌諱。”郁清塵知道那人顧慮什麽,因為幼子夭亡,煞氣極重,故不得入墳,不得哭喪,更是不得光天化日當眾擡出居處,行人也要退避,免得被不幹凈的東西纏上,不得安寧。

“如此,就有勞道長了!”那男子沈吟片刻點頭應允,轉身來到送葬的一行人中,對那撒紙錢低聲哭泣的婦人耳語一番後,便示意花知春過去。

花知春一邊往前走,一邊在心裏暗罵郁清塵:死冷冰冰,這麽多人為什麽非要自己扮道士,回頭如果真被鬼魅纏上,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郁清塵和其他人隨著花知春來到亡者跟前,只見那六人擡著的,其實是一個用竹子紮成的架子,上面直直躺著一個不足四尺的軀體,被一塊白布嚴嚴實實的遮著。花知春從懷中拿出鈴鐺,嘴裏念念有詞的繞著那屍體轉圈,郁清塵卻是拉了下若緋的手,像在暗示她什麽。

“哎呦.....”

突然,適才還好好走著的若緋腳下一滑,直直的朝那架子上的屍體倒去,嚇得的花知春一哆嗦,差點忘了自己嘴裏胡謅的順口溜。

“若緋!”

“柱兒!”

郁清塵和那一直掩面哭泣的婦人同時叫出了聲。

送葬的人一下子也驚得亂了起來,碰了這夭亡孩子的屍體,定是會黴運不斷,眾人也都為這個女子嘆息起來。

若緋倒在那架子近前,稍稍停頓下後,被郁清塵拉了起來。

“沒摔著吧?”若適才都是在演戲,那這句擔心卻絕對是真的。

“不好意思,舍妹年少給大家添亂了,道長繼續吧!”鐘離漠雪也是絕頂聰明的人,怎會不知道若緋是有意摔倒?上前向那婦人和送葬的人拱手圓場道。

“抱歉,抱歉!”若緋一邊訕笑著表示歉意,一邊在郁清塵耳邊耳語:

“姐姐,我聽到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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