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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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郁伯伯，我已經安排弟兄們夜間在綠柳林附近設伏，若有異動我們便以哨聲為號。”
“好，要小心行事！”
郁一念沒有將喬升一事告訴鐘離漠雪，喬升喬遷本是一對孿生兄弟，本是郁家舊部莫氏後人，也是郁老爺子臨終前為護子孫安危，放在皇室的眼線。像這樣的眼線還有很多，從朝廷到市井再到江湖，但是這一次郁清殤失蹤一事，盡是多方打探均無消息。長生經一事讓他之所以恐慌，是因為他知道有人想重提當年舊事，而知此事者除了皇家再無他人，所以，他才對安澤宇百般試探。
無害人之心，但是決對要有防人之念，尤其是皇家。
如今有人請出擒龍令，奔長生經而來，無非是想攪混這趟水。女兒郁清塵聰慧異常，但這件事上他必須得保護她。
“爹爹，如今我們再說不曾有過什麽長生經，天下人怕是都不會信了，不如今晚將計就計。既然無人見過長生經，那誰又能辯其真偽？若真能見到哥哥，我們便設法將他救回來，並告知天下經書以被傀刀門帶走，讓他們去爭。”
郁清塵的話倒是讓郁一念眼前一亮，如果行得通也是個可行之法。如果有人真的目的不在此，定會再有動作。
“先做準備明日見機行事，清清一定切記為夫叮囑之事！”
“是爹爹。”
“爹爹有沒有覺得風月在撒謊？但是皇帝能盡信他言，說明此人也是有些本事的。他說自己年過半百，無非是想讓在場所有人相信長生一說。而他與皇帝之間到底是誰在利用誰呢？”
但是風月撒下大謊的動機又是什麽？他縱然是有些能耐，但是他的本事還配不起這謀權的野心。
“清清，此事怕是沒我們所想的那麽簡單。今晚你不要去綠柳林，定要護住你母親和家人安危。”
郁一念不敢再讓女兒分析下去，有些事不對她言明便是對她的保護。
“爹爹……”
“爹爹知道你擔心什麽，但是擒龍令那江湖最高指令，是百越武林為防止一家獨大由最具實力的十大門派共同定下的盟約。擒龍令出，莫敢不從！若有一家有違江湖道義，整個武林便可請出擒龍令群起而攻之。此番有人以造福蒼生為名，請令聚集一目城豈肯讓傀刀門占了先？所以今晚你必須守著郁府！”
郁一念聲不大卻不容反駁，郁清塵只得默默點頭。
幾人於客廳議事不覺已是午時，郁清塵這才發現，竟是半日未見著若緋的影子。讓下人們備好餐飯，借故去屋內換衣服，四下裏找起了若緋。
找遍後院卻不見她的影蹤，推開房門郁清塵在桌上看見了一張紙和落在紙上，染出一大塊墨跡的筆。
她看著紙上歪歪扭扭的字，郁清塵鐘離滿雪，後面除了能看見若緋，中間的字全被墨跡遮完。
郁清塵目光從她和鐘離漠雪之間的一條線轉向那一片墨跡，沒來由的想著那個名字會是誰，是花知春嗎？
找遍郁府不見若緋的影蹤，問了丫頭才知道她一早便出去了。
她一個人能去到哪裏？若是在平日裏倒還好，如今有多少眼睛在盯著郁家，一定要找她回來。
“爹爹娘親，我出去一下。鐘離哥哥，少陪了！”
郁清塵來到堂前大家正在等她吃飯，她心裏惦記著若緋簡單說了聲，便急急出了門。
“清清……”鐘離漠雪見郁清塵急急出去，想追出去，又覺得在長輩面前有些失禮。
“這孩子越來越沒理數了！”郁一念望著郁清塵風一般飄去背影搖頭嘆道。
“漠雪莫要見怪，清清也是被我寵壞了。”桑憶蘭淺笑著道，目光中卻似有點點憂慮，若緋總是那麽輕易的左右著清清的心情，長此以往真不知日後會發生什麽。
“郁伯伯郁伯母，我吃好了，那個我先回去準備下。”鐘離漠雪最終還是坐不住，草草吃了幾口飯便借故起身告辭。
郁清塵出了郁府直奔花知春教書的三味堂，詢問了附近的人說是今日裏早早就下了學，和一位漂亮的姑娘走了。
果然是花知春！
郁清塵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裏會有點隱隱難受，卻又說不清為什麽。
如此也好，她和花知春在一起自己該放心才是。
郁清塵離開三味堂朝郁府走去，今天的街道有些冷清，昨晚的狂歡留下的痕跡在白日裏顯得有些雜亂。開始有人在陸續收拾門前撐起的燈籠，和掛滿彩繩的樹。
姐姐，這個狐貍真好看！
落花溪的情歌……
郁清塵放漸漸放慢腳步，不禁為自己的行徑覺得好笑，自己這是怎麽了？
也許之前都是自己多想了，若緋心儀的是花知春，自己要嫁的是鐘離哥哥。
凝翠樓！
郁清塵漫不經心的走著，不覺中已走到那一處樓臺下，郁清塵不禁又想起若緋傻傻的問東問東的樣子。她們所經歷過的一切事情，都在大腦中一頁頁翻過，總有些事是你越想擦掉卻越清晰的。
“若緋……我這是怎麽了？莫不是病了？怎麽會有如此奇奇怪怪的想法！”
為什麽有種心情就像生在心頭的一個疤，隱於深處不能視人，一碰就疼，偶遇拂過又是奇癢難耐，卻是越癢越想去碰！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她嘴裏喃喃說著人便走進了凝翠樓。
郁清塵進凝翠樓自然不是為了飲酒，而是因為凝香！
“清清！”
鐘離漠雪一路也沒趕上郁清塵的腳步，途中還被一個神神叨叨的黑衣人撞翻，心裏暗罵著自己真是倒黴催的。
大白天包這麽嚴實做什麽？奇怪的是他竟覺得那蒙著頭的黑衣人眼神好生熟悉。
但是一心想著找郁清塵，鐘離漠雪也不去多想便急急走了，這不剛到凝翠樓前，就看到一抹白色隱入凝翠樓朱紅色的大門。自己總是慢半拍，不容多想也急急的走進了凝翠樓！
“喲！這今日兒是什麽日子，大白天的俊男美女紮堆的往這凝翠樓跑！”郁清一進去就一群搽脂抹粉妝扮妖艷的姑娘圍上來，本能的皺皺眉頭，正想詢問凝香。忽聽得一個姑娘如此說，心想莫不是那小呆瓜也來此地了？想到她上次沒頭沒腦的就往裏跑的情景，索性問道:
“可曾見過一書生模樣的男子和一紅衣女子來過？”
“你家親戚呀？這凝翠樓除了男人就是女人，紅衣女子和書生也多了去了！”一個穿粉衣服的小姑娘翻了郁清一眼問道。
看著年紀也不大可妝容卻是那般成熟，郁清塵心底不禁泛起一絲憐憫，若是家境富裕誰家會任女兒流落這煙花地？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塞到那姑娘手中再問:
“她現在何處？”
“在凝香小姐房中呢，我帶你去！”反正都是為了銀子，這般輕松便得來總比被那些臭男人玩弄要強得多，小姑娘笑嘻嘻的將銀兩揣進懷中，領著郁清塵上了樓。
鐘離漠雪在門口便被一群女子圍住，硬是沒看到郁清塵去向。
“各位姑娘，可有見過一位穿白衣服的女子來過？”
“切，又是一找人的！”
“勞煩姑娘了。”銀子果然最好使的，一姑娘一把奪過鐘離漠雪手中的銀子，帶他朝樓上走去。
“八匹馬呀，酒你喝呀……”
推開房房郁清塵頓時有種想抽死花知春的感覺，只見若緋一臉緋紅的半趴在桌上，醉態十足。花知春則是頭上藍巾斜掛，一腳踩著圓凳和同樣擼起袖子的凝香猜拳正起勁。
這還是那個溫文大方的頭牌嗎？
郁清塵真懷疑自己看錯了。
“親親你來了……來來來”若緋醉眼朦朧中，竟是看到那個日日系於心頭的白衣少年正在朝自己緩緩走來，想站起來卻覺得腳下輕飄飄的。
郁清塵看著東倒西歪的若緋，顧不上責備忙上前扶住她，轉身瞪了一眼也伸手來扶若緋的花知春冷冷說道:
“稍後找你算賬！”
凝香看著郁塵緊張的奔向若緋，眼中還盡是疼惜和關愛，而若緋更是雙目含情順勢依在郁清塵身上，眼中掠過一絲玩味的笑。
“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女人……”花知春縮回手嘴裏嘟囔著。
“花花公子……不許說我的親親……親親才不是冷冰冰……”若緋說著指尖輕撫著郁清塵漸漸泛紅的臉，像個樹懶一樣掛在她身上。
鐘離漠雪一進門就看見若緋依在郁清塵懷中，而郁清塵緊緊摟著她，眼神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溫柔。有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有些吃醋，回頭又覺得自己瞎想，人家只是姐妹，若緋只是喝醉了！
“今日這凝翠樓好生熱鬧呀！”凝香看著這一前一後進來的倆人眼中笑意更濃，斜依在桌前端起一杯酒在手中把玩。
“鐘離哥哥，若緋喝醉了我們帶她回家！”
郁清塵看到鐘離漠雪似乎有絲意外，卻也沒放開若緋只是淡淡的對傻站著的鐘離漠說道。
“好！”鐘離漠雪懵懵的應了一聲上前去扶若緋。
“凝香姑娘打擾了！”郁清塵一貫的有禮，聲音中卻聽得出距離。
“花知春，你是要在此過夜嗎？”
說完郁清塵不忘招呼一聲一臉怨艾的盯著自己的花知春。
“要你管！”花知春白了郁清塵一眼起身朝外走去，步伐有些淩亂想是也沒少喝。他在心裏早問候過郁清塵八輩祖宗了，丫的，你來做什麽？要不然仙女妹妹這會依著的人定是我，這溫香軟玉便宜了你個死冷冰冰！
凝香起身頗有深意的看了郁清塵一眼，只說下次再來！
郁清塵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凝香說道:
“不知姑娘用的是何香？很是特別！”
“一故人所贈，你喜歡？”凝香似有片刻的黯然繼而又嬌笑道。
“是呀我原本也是愛香之人。那，他日再來拜訪姑娘！”
“隨時歡迎！”
“親親，可是喜歡凝香姐姐……親親那你有沒有時時念著她……看什麽都是她……花花公子說這是喜歡！”若緋甩開鐘離漠雪扶著的胳膊，整個人都貼在郁清塵身上，斷斷續續的說道。
“你是親親……還是姐姐……”
“若緋你喝醉了。”
花知春與若緋真當真親近到這等地步了？
若真是彼此有意也算是一對佳偶，郁清塵如此想著竟是為自己之前的一些奇怪想法覺得好笑！
鐘離漠雪此刻真想那個喝的爛醉的人是自己，自己是多渴望郁清塵的目光有那麽一刻是專註在自己身上，這丫頭是哪輩子修來的，盡是讓他的清清這般待她。
“姐姐……若緋很是喜歡親親……花花公子你說對不對……”若緋說著盡在嗚咽。
“若緋”
郁清塵蠕動一下嘴唇，卻又不知自己此時該說什麽，只輕輕喚一聲她的名字便不再言語，任由若緋倚在在自己身上，任由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自己潔白的衣衫上留下印記。
花花公子也很喜歡你的！
“清清，叫頂轎子來吧！”
郁清塵知道鐘離漠雪擔心什麽，畢竟是一目城有頭有臉的人。
郁清塵和若緋上了轎子，花知春和鐘離漠雪各懷心事的走在他們各自傾心的女子後面，幾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各懷心事的朝郁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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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伯伯，我已經安排弟兄們夜間在綠柳林附近設伏，若有異動我們便以哨聲為號。”
“好，要小心行事！”
郁一念沒有將喬升一事告訴鐘離漠雪，喬升喬遷本是一對孿生兄弟，本是郁家舊部莫氏後人，也是郁老爺子臨終前為護子孫安危，放在皇室的眼線。像這樣的眼線還有很多，從朝廷到市井再到江湖，但是這一次郁清殤失蹤一事，盡是多方打探均無消息。長生經一事讓他之所以恐慌，是因為他知道有人想重提當年舊事，而知此事者除了皇家再無他人，所以，他才對安澤宇百般試探。
無害人之心，但是決對要有防人之念，尤其是皇家。
如今有人請出擒龍令，奔長生經而來，無非是想攪混這趟水。女兒郁清塵聰慧異常，但這件事上他必須得保護她。
“爹爹，如今我們再說不曾有過什麽長生經，天下人怕是都不會信了，不如今晚將計就計。既然無人見過長生經，那誰又能辯其真偽？若真能見到哥哥，我們便設法將他救回來，並告知天下經書以被傀刀門帶走，讓他們去爭。”
郁清塵的話倒是讓郁一念眼前一亮，如果行得通也是個可行之法。如果有人真的目的不在此，定會再有動作。
“先做準備明日見機行事，清清一定切記為夫叮囑之事！”
“是爹爹。”
“爹爹有沒有覺得風月在撒謊？但是皇帝能盡信他言，說明此人也是有些本事的。他說自己年過半百，無非是想讓在場所有人相信長生一說。而他與皇帝之間到底是誰在利用誰呢？”
但是風月撒下大謊的動機又是什麽？他縱然是有些能耐，但是他的本事還配不起這謀權的野心。
“清清，此事怕是沒我們所想的那麽簡單。今晚你不要去綠柳林，定要護住你母親和家人安危。”
郁一念不敢再讓女兒分析下去，有些事不對她言明便是對她的保護。
“爹爹……”
“爹爹知道你擔心什麽，但是擒龍令那江湖最高指令，是百越武林為防止一家獨大由最具實力的十大門派共同定下的盟約。擒龍令出，莫敢不從！若有一家有違江湖道義，整個武林便可請出擒龍令群起而攻之。此番有人以造福蒼生為名，請令聚集一目城豈肯讓傀刀門占了先？所以今晚你必須守著郁府！”
郁一念聲不大卻不容反駁，郁清塵只得默默點頭。
幾人於客廳議事不覺已是午時，郁清塵這才發現，竟是半日未見著若緋的影子。讓下人們備好餐飯，借故去屋內換衣服，四下裏找起了若緋。
找遍後院卻不見她的影蹤，推開房門郁清塵在桌上看見了一張紙和落在紙上，染出一大塊墨跡的筆。
她看著紙上歪歪扭扭的字，郁清塵鐘離滿雪，後面除了能看見若緋，中間的字全被墨跡遮完。
郁清塵目光從她和鐘離漠雪之間的一條線轉向那一片墨跡，沒來由的想著那個名字會是誰，是花知春嗎？
找遍郁府不見若緋的影蹤，問了丫頭才知道她一早便出去了。
她一個人能去到哪裏？若是在平日裏倒還好，如今有多少眼睛在盯著郁家，一定要找她回來。
“爹爹娘親，我出去一下。鐘離哥哥，少陪了！”
郁清塵來到堂前大家正在等她吃飯，她心裏惦記著若緋簡單說了聲，便急急出了門。
“清清……”鐘離漠雪見郁清塵急急出去，想追出去，又覺得在長輩面前有些失禮。
“這孩子越來越沒理數了！”郁一念望著郁清塵風一般飄去背影搖頭嘆道。
“漠雪莫要見怪，清清也是被我寵壞了。”桑憶蘭淺笑著道，目光中卻似有點點憂慮，若緋總是那麽輕易的左右著清清的心情，長此以往真不知日後會發生什麽。
“郁伯伯郁伯母，我吃好了，那個我先回去準備下。”鐘離漠雪最終還是坐不住，草草吃了幾口飯便借故起身告辭。
郁清塵出了郁府直奔花知春教書的三味堂，詢問了附近的人說是今日裏早早就下了學，和一位漂亮的姑娘走了。
果然是花知春！
郁清塵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裏會有點隱隱難受，卻又說不清為什麽。
如此也好，她和花知春在一起自己該放心才是。
郁清塵離開三味堂朝郁府走去，今天的街道有些冷清，昨晚的狂歡留下的痕跡在白日裏顯得有些雜亂。開始有人在陸續收拾門前撐起的燈籠，和掛滿彩繩的樹。
姐姐，這個狐貍真好看！
落花溪的情歌……
郁清塵放漸漸放慢腳步，不禁為自己的行徑覺得好笑，自己這是怎麽了？
也許之前都是自己多想了，若緋心儀的是花知春，自己要嫁的是鐘離哥哥。
凝翠樓！
郁清塵漫不經心的走著，不覺中已走到那一處樓臺下，郁清塵不禁又想起若緋傻傻的問東問東的樣子。她們所經歷過的一切事情，都在大腦中一頁頁翻過，總有些事是你越想擦掉卻越清晰的。
“若緋……我這是怎麽了？莫不是病了？怎麽會有如此奇奇怪怪的想法！”
為什麽有種心情就像生在心頭的一個疤，隱於深處不能視人，一碰就疼，偶遇拂過又是奇癢難耐，卻是越癢越想去碰！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她嘴裏喃喃說著人便走進了凝翠樓。
郁清塵進凝翠樓自然不是為了飲酒，而是因為凝香！
“清清！”
鐘離漠雪一路也沒趕上郁清塵的腳步，途中還被一個神神叨叨的黑衣人撞翻，心裏暗罵著自己真是倒黴催的。
大白天包這麽嚴實做什麽？奇怪的是他竟覺得那蒙著頭的黑衣人眼神好生熟悉。
但是一心想著找郁清塵，鐘離漠雪也不去多想便急急走了，這不剛到凝翠樓前，就看到一抹白色隱入凝翠樓朱紅色的大門。自己總是慢半拍，不容多想也急急的走進了凝翠樓！
“喲！這今日兒是什麽日子，大白天的俊男美女紮堆的往這凝翠樓跑！”郁清一進去就一群搽脂抹粉妝扮妖艷的姑娘圍上來，本能的皺皺眉頭，正想詢問凝香。忽聽得一個姑娘如此說，心想莫不是那小呆瓜也來此地了？想到她上次沒頭沒腦的就往裏跑的情景，索性問道:
“可曾見過一書生模樣的男子和一紅衣女子來過？”
“你家親戚呀？這凝翠樓除了男人就是女人，紅衣女子和書生也多了去了！”一個穿粉衣服的小姑娘翻了郁清一眼問道。
看著年紀也不大可妝容卻是那般成熟，郁清塵心底不禁泛起一絲憐憫，若是家境富裕誰家會任女兒流落這煙花地？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塞到那姑娘手中再問:
“她現在何處？”
“在凝香小姐房中呢，我帶你去！”反正都是為了銀子，這般輕松便得來總比被那些臭男人玩弄要強得多，小姑娘笑嘻嘻的將銀兩揣進懷中，領著郁清塵上了樓。
鐘離漠雪在門口便被一群女子圍住，硬是沒看到郁清塵去向。
“各位姑娘，可有見過一位穿白衣服的女子來過？”
“切，又是一找人的！”
“勞煩姑娘了。”銀子果然最好使的，一姑娘一把奪過鐘離漠雪手中的銀子，帶他朝樓上走去。
“八匹馬呀，酒你喝呀……”
推開房房郁清塵頓時有種想抽死花知春的感覺，只見若緋一臉緋紅的半趴在桌上，醉態十足。花知春則是頭上藍巾斜掛，一腳踩著圓凳和同樣擼起袖子的凝香猜拳正起勁。
這還是那個溫文大方的頭牌嗎？
郁清塵真懷疑自己看錯了。
“親親你來了……來來來”若緋醉眼朦朧中，竟是看到那個日日系於心頭的白衣少年正在朝自己緩緩走來，想站起來卻覺得腳下輕飄飄的。
郁清塵看著東倒西歪的若緋，顧不上責備忙上前扶住她，轉身瞪了一眼也伸手來扶若緋的花知春冷冷說道:
“稍後找你算賬！”
凝香看著郁塵緊張的奔向若緋，眼中還盡是疼惜和關愛，而若緋更是雙目含情順勢依在郁清塵身上，眼中掠過一絲玩味的笑。
“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女人……”花知春縮回手嘴裏嘟囔著。
“花花公子……不許說我的親親……親親才不是冷冰冰……”若緋說著指尖輕撫著郁清塵漸漸泛紅的臉，像個樹懶一樣掛在她身上。
鐘離漠雪一進門就看見若緋依在郁清塵懷中，而郁清塵緊緊摟著她，眼神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溫柔。有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有些吃醋，回頭又覺得自己瞎想，人家只是姐妹，若緋只是喝醉了！
“今日這凝翠樓好生熱鬧呀！”凝香看著這一前一後進來的倆人眼中笑意更濃，斜依在桌前端起一杯酒在手中把玩。
“鐘離哥哥，若緋喝醉了我們帶她回家！”
郁清塵看到鐘離漠雪似乎有絲意外，卻也沒放開若緋只是淡淡的對傻站著的鐘離漠說道。
“好！”鐘離漠雪懵懵的應了一聲上前去扶若緋。
“凝香姑娘打擾了！”郁清塵一貫的有禮，聲音中卻聽得出距離。
“花知春，你是要在此過夜嗎？”
說完郁清塵不忘招呼一聲一臉怨艾的盯著自己的花知春。
“要你管！”花知春白了郁清塵一眼起身朝外走去，步伐有些淩亂想是也沒少喝。他在心裏早問候過郁清塵八輩祖宗了，丫的，你來做什麽？要不然仙女妹妹這會依著的人定是我，這溫香軟玉便宜了你個死冷冰冰！
凝香起身頗有深意的看了郁清塵一眼，只說下次再來！
郁清塵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凝香說道:
“不知姑娘用的是何香？很是特別！”
“一故人所贈，你喜歡？”凝香似有片刻的黯然繼而又嬌笑道。
“是呀我原本也是愛香之人。那，他日再來拜訪姑娘！”
“隨時歡迎！”
“親親，可是喜歡凝香姐姐……親親那你有沒有時時念著她……看什麽都是她……花花公子說這是喜歡！”若緋甩開鐘離漠雪扶著的胳膊，整個人都貼在郁清塵身上，斷斷續續的說道。
“你是親親……還是姐姐……”
“若緋你喝醉了。”
花知春與若緋真當真親近到這等地步了？
若真是彼此有意也算是一對佳偶，郁清塵如此想著竟是為自己之前的一些奇怪想法覺得好笑！
鐘離漠雪此刻真想那個喝的爛醉的人是自己，自己是多渴望郁清塵的目光有那麽一刻是專註在自己身上，這丫頭是哪輩子修來的，盡是讓他的清清這般待她。
“姐姐……若緋很是喜歡親親……花花公子你說對不對……”若緋說著盡在嗚咽。
“若緋”
郁清塵蠕動一下嘴唇，卻又不知自己此時該說什麽，只輕輕喚一聲她的名字便不再言語，任由若緋倚在在自己身上，任由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自己潔白的衣衫上留下印記。
花花公子也很喜歡你的！
“清清，叫頂轎子來吧！”
郁清塵知道鐘離漠雪擔心什麽，畢竟是一目城有頭有臉的人。
郁清塵和若緋上了轎子，花知春和鐘離漠雪各懷心事的走在他們各自傾心的女子後面，幾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各懷心事的朝郁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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