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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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前，凝香房內。
“看熱鬧的時候到了！”
“義父英明，一切果然都在您掌握之中。”
“哼，郁清塵果然和她娘親一樣冰雪聰明。只可惜呀，她不該生在郁家！”
“義父，那今晚綠柳林可要我們插手？”
“狗咬狗，是出好戲，我們今晚看戲就好。什麽江湖豪傑，狗屁，都是一些見利忘義的小人罷了！”
“是義父，那皇帝那邊我們還要進一步動作嗎？”
凝香小心的斟著茶水，卻不敢擡頭看那人的眼睛。
“嗯，如今安澤宇對郁家又氣又惱，卻又不敢動手，對風月所說的長生一事也定是深信不疑。如此，我們就先放著他，他自己會主動有所動作的。”
“女兒明白了！”
“凝香呀，這些年苦了你了，等為父得償所願，你就不用呆在此處了。為父的目標不在一目城，但是我要在京師徹底毀掉郁家，讓安氏失去臂膀，回頭再慢慢收拾我們的天子！一些我不方便露面的事，就拜托你和風月了。”
“義父言重了，養育之恩重於山岳，為義父大業女兒當做犬馬！”
凝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義父突然之間柔和下來的聲線，讓她覺得莫名的有些害怕。看著他只露出眼睛的裝束，不自覺的打個寒顫。
“快起來，難得你有如此孝心！”
“謝義父。”
“給我們的郁大公子收拾一下，今晚帶他去看戲。郁清殤，哈哈哈郁一念的驕傲，有意思。他要多少虞美人就給多少，我不僅不會殺他還會在他所有親人死光之後送他回去。桑辰陽那個老東西，就算他找到離心草，郁清殤也已是藥石無醫！”
“是，義父。”
黑衣人說到郁清殤時，凝香眼神中閃過一絲絲的不自在，她不著痕跡的掩蓋了自己的情緒繼而輕聲應道。
“還有，郁家人對風月一定會徹查其出身，他們的勢力我是知道的。勢必讓風月做的真一些，免得節外生枝。！”
“是。”
義父每次說到郁家曈孔似乎都會燃起陣陣火焰，是憤怒是仇恨是貪婪，她真的越來越怕……她原本以為他只是想得到百越天下，可是慢慢的她感覺他只是想毀滅整個天下！
凝香不知道他口中所說的目標不在一目城是何意，也不敢去猜測，只是越來越害怕！
“郁家那兩個丫頭來過了？”那黑衣人忽然話風一轉，直直盯著凝香問道。
“是的，義父。”
凝香只覺得心裏咯噔一下，他果然是誰都不信！
“之前碰巧看到，別讓她們盯上你，也別留下尾巴，那郁清塵可不是省油的燈。”
黑衣人說的風輕雲淡，凝香卻聽出寒意。
“是。”
凝香手心滲著汗，心裏輕輕舒了口氣，不過義父適才一番話倒是提醒了她，隔墻有耳！
有些決定無問是非對錯。
生而為人便會有人必須犯的傻，便會有人過不了的關。生而為人，總會有另一個偶然出現卻又像早已註定的人，讓你願意為之不問緣由的做盡世間傻事，就算會萬劫不覆卻依舊義無反顧......
義父走後，凝香被樓下一陣嘻笑聲擾到。晚夜通宵未眠，今日卻還有人來？
推開房門移步到樓梯處，只見一個生的標致，裝束異類的紅衣女子和一個青衫書生，在被幾個小丫頭逗弄。
這不正是郁小姐身邊那個小姑娘嗎？
………………
深夜醉酒的若緋還不曾醒來。
郁清塵與母親留守郁府，父親郁一念備好了所謂長生經，手持雁鳴槍在堂下踱步。
“老爺……”
郁伯站在郁一念身後欲言又止。
“郁伯，不要擔心我，記住我說的！蘭兒和清清就交給你和秦羽了。”
“哎……”
桑憶蘭很久不曾見過丈夫手握長槍的樣子，昔日少年如今已是一臉滄桑。這一刻她知道，她此生需要的不是一個英雄，而是長伴左右的柔情兒女。在郁一念邁步準備離開的時候，她上前一步將那個健碩的背影緊緊擁入懷中。
郁伯和郁清塵不由得眼圈微紅。
“一念，一定要小心！”
“蘭兒，我定平安歸來！”
言情簡單，郁清塵卻聽出了父母之間的深情。
郁一念走後，郁伯一直站在天井處，像在等著什麽。
郁清塵知道郁府今夜怕是又難得安寧，可是若緋一直醒不過來，母親的藥物對她居然沒有作用。如此，若有異動她該如何護她周全？
郁清塵站在郁伯身側，無法靜心。
“小姐，氣息亂了。”
郁伯不曾回頭，卻感覺到了郁清塵的不安。
“郁伯，如何才能讓心平靜？”
郁清塵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苦惱。
“因何而動？”
“……”
郁清塵望著幽閉的門庭，心中閃過某個身影。
“為何而動，便會為何而靜。”
郁伯是在郁府不是下人，他知道郁家的事比郁清塵還多。
“郁伯……”
郁清塵話未說完，丫頭的一聲叫喊打斷了她。
“小姐姐小姐，若緋小姐醒了！”
郁清塵眉間一閃而過的飛揚，沒能瞞過郁伯智慧的雙眼。
“小姐去看看吧！”
“嗯”
話音未落，人已不在。
這世間最難過是情關，最斷腸是相思。
郁伯沒有回頭，依是盯著門口像似在等人。
郁清塵一進房門便看見若緋一邊吸著鼻子，一邊搖著頂了一頭亂發的腦袋，圓睜著本就不小的眼睛環視著周圍的人。
“咦，花花公子呢？”
郁清塵正想上前去，若緋卻拍拍自己的腦袋一臉懵的詢問著花知春。
郁清塵默默停下了腳步，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那位公子送你回來就跟漠雪一同離開了，你感覺好些了嗎？”桑憶蘭來到床邊，溫柔的伸手摸摸若緋的額頭，見她臉色有些慘白，習慣的探手去摸若緋的脈腕。
“呀！若緋你這手腕上是……”桑憶蘭手指剛搭上若緋手腕，便不由得驚叫出聲。
郁清塵聽到母親這般驚訝，也顧不上心裏做什麽異動，忙附身望去。只見若緋透白的皮膚下，一脈脈清晰的紋路躍躍欲動，細看才發現竟是只展翅欲飛的鳳凰，那絲絲縷縷的紅色線條仿佛給予這圖像生命，像似要沖開若緋嫩白的皮膚振翅而去一樣。
“若緋？”郁清塵怔怔的望著若緋，目光中除了疑問更多的是擔心。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爹爹和娘親說過，鳳城的城主都是早已註定的，髫（tiao）年之後便會生出這鳳凰印記，我過了七歲生辰便有了這個，只是以前沒這麽清晰。”若緋被二人目中的驚訝弄的心裏毛毛的，也下意識的擡手去看了看，這圖紋和自己那木墜上的一模一樣，今天這顏色確是很鮮艷。
“以鳳為印記？在當朝皇帝被喻真龍，為後者則被喻為鳳。龍和鳳都是尊貴和祥瑞的化身，除皇族外是不允許任何人以龍紋鳳紋為飾的……”桑憶蘭心中暗忖，之前聽她說什麽鳳城也只是將信將疑，今日見她手腕上的鳳紋，不覺又想起爹爹之前講過的一些逸事。
鳳凰者上古神鳥也，鳳為雄凰為雌統稱鳳凰。古書記載鳳凰分五象，赤色為主者曰鳳，青色為主者曰鸞，黃者曰鵷雛，紫色為鸑鷟，白者為鴻鵠。其中以色赤者最為尊貴，非千年梧桐不棲，非晨露不飲，歲長五百每五百年便會以神木香草自焚而重生，是以鳳凰更是平安祥和的化身。《山海經》曾錄：“丹穴之山……有鳥焉，其狀如雞，五彩而文。名曰鳳凰，首文曰德，翼文曰義，背文曰禮，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鳥也，飲食自然，自歌自舞，見則天下安寧。”也有鳳凰為火神之說，是以亦稱火鳳，相傳上古五帝之首少昊氏以鳥命百官名，便以鳳凰為百鳥之首……總之與鳳凰相關之說多不勝數。
在這諸多有關鳳凰的故事中，桑憶蘭影響最深的是爹爹曾說過火神祝融死後一脈精魂落於人間化身鳳凰，棲於幽谷食花蜜晨露，汲天地之靈氣化身人形，亦是歲長五百而不老，五百年一次浴火重生。莫非這世上竟真有此一說？想著若緋的儀容衣著，手上鳳形紋絡，還有她那個楠木墜……卻又不禁為自己的想法覺得荒唐。
“娘親，有什麽不妥嗎？”郁清塵見桑憶蘭盯著若緋手腕許久未說話，便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有，只是覺得若緋手腕上這鳳紋好是特別，想起一些關於鳳凰的故事而已。”桑憶蘭淺笑著將若緋的手放在被中接著說:
“若緋家在鳳棲谷，可能也就是一個以鳳凰為圖騰的部落或是國家，日後你外公回來說不定他知道或聽過鳳棲谷這個地方，有望幫若緋找到回家的路呢。”
“真的嗎娘親？太好了！外公要什麽時候回來？”
桑憶蘭的話讓若緋欣喜不已，臉上閃現著希冀。仿佛她已經看到那個自己未曾謀面的老人為自己找到了回家的路，眼前依稀是她曾經做夢都想離開，現在又日夜想念的鳳棲谷。她又可以赤著腳在木樓上踩出陣陣鼓點般的聲響，和爹爹娘親圍在一起隨之起舞……
郁清塵目光掃過若緋的臉，她臉上寫滿欣喜，幹凈的眸子倒映著桌上的燈火。
她是因為離去而覺得喜悅嗎？
為何自己心中會有一絲惆然？
突然，門被猛然撞開，所有放空的思緒都被驚醒。一個下人一臉驚慌的站在門口，腿在發抖，結結巴巴的說不完整一句話。
“夫人……小姐外……”
她話沒說完，郁清塵已經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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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時候到了！”
“義父英明，一切果然都在您掌握之中。”
“哼，郁清塵果然和她娘親一樣冰雪聰明。只可惜呀，她不該生在郁家！”
“義父，那今晚綠柳林可要我們插手？”
“狗咬狗，是出好戲，我們今晚看戲就好。什麽江湖豪傑，狗屁，都是一些見利忘義的小人罷了！”
“是義父，那皇帝那邊我們還要進一步動作嗎？”
凝香小心的斟著茶水，卻不敢擡頭看那人的眼睛。
“嗯，如今安澤宇對郁家又氣又惱，卻又不敢動手，對風月所說的長生一事也定是深信不疑。如此，我們就先放著他，他自己會主動有所動作的。”
“女兒明白了！”
“凝香呀，這些年苦了你了，等為父得償所願，你就不用呆在此處了。為父的目標不在一目城，但是我要在京師徹底毀掉郁家，讓安氏失去臂膀，回頭再慢慢收拾我們的天子！一些我不方便露面的事，就拜托你和風月了。”
“義父言重了，養育之恩重於山岳，為義父大業女兒當做犬馬！”
凝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義父突然之間柔和下來的聲線，讓她覺得莫名的有些害怕。看著他只露出眼睛的裝束，不自覺的打個寒顫。
“快起來，難得你有如此孝心！”
“謝義父。”
“給我們的郁大公子收拾一下，今晚帶他去看戲。郁清殤，哈哈哈郁一念的驕傲，有意思。他要多少虞美人就給多少，我不僅不會殺他還會在他所有親人死光之後送他回去。桑辰陽那個老東西，就算他找到離心草，郁清殤也已是藥石無醫！”
“是，義父。”
黑衣人說到郁清殤時，凝香眼神中閃過一絲絲的不自在，她不著痕跡的掩蓋了自己的情緒繼而輕聲應道。
“還有，郁家人對風月一定會徹查其出身，他們的勢力我是知道的。勢必讓風月做的真一些，免得節外生枝。！”
“是。”
義父每次說到郁家曈孔似乎都會燃起陣陣火焰，是憤怒是仇恨是貪婪，她真的越來越怕……她原本以為他只是想得到百越天下，可是慢慢的她感覺他只是想毀滅整個天下！
凝香不知道他口中所說的目標不在一目城是何意，也不敢去猜測，只是越來越害怕！
“郁家那兩個丫頭來過了？”那黑衣人忽然話風一轉，直直盯著凝香問道。
“是的，義父。”
凝香只覺得心裏咯噔一下，他果然是誰都不信！
“之前碰巧看到，別讓她們盯上你，也別留下尾巴，那郁清塵可不是省油的燈。”
黑衣人說的風輕雲淡，凝香卻聽出寒意。
“是。”
凝香手心滲著汗，心裏輕輕舒了口氣，不過義父適才一番話倒是提醒了她，隔墻有耳！
有些決定無問是非對錯。
生而為人便會有人必須犯的傻，便會有人過不了的關。生而為人，總會有另一個偶然出現卻又像早已註定的人，讓你願意為之不問緣由的做盡世間傻事，就算會萬劫不覆卻依舊義無反顧......
義父走後，凝香被樓下一陣嘻笑聲擾到。晚夜通宵未眠，今日卻還有人來？
推開房門移步到樓梯處，只見一個生的標致，裝束異類的紅衣女子和一個青衫書生，在被幾個小丫頭逗弄。
這不正是郁小姐身邊那個小姑娘嗎？
………………
深夜醉酒的若緋還不曾醒來。
郁清塵與母親留守郁府，父親郁一念備好了所謂長生經，手持雁鳴槍在堂下踱步。
“老爺……”
郁伯站在郁一念身後欲言又止。
“郁伯，不要擔心我，記住我說的！蘭兒和清清就交給你和秦羽了。”
“哎……”
桑憶蘭很久不曾見過丈夫手握長槍的樣子，昔日少年如今已是一臉滄桑。這一刻她知道，她此生需要的不是一個英雄，而是長伴左右的柔情兒女。在郁一念邁步準備離開的時候，她上前一步將那個健碩的背影緊緊擁入懷中。
郁伯和郁清塵不由得眼圈微紅。
“一念，一定要小心！”
“蘭兒，我定平安歸來！”
言情簡單，郁清塵卻聽出了父母之間的深情。
郁一念走後，郁伯一直站在天井處，像在等著什麽。
郁清塵知道郁府今夜怕是又難得安寧，可是若緋一直醒不過來，母親的藥物對她居然沒有作用。如此，若有異動她該如何護她周全？
郁清塵站在郁伯身側，無法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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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伯不曾回頭，卻感覺到了郁清塵的不安。
“郁伯，如何才能讓心平靜？”
郁清塵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苦惱。
“因何而動？”
“……”
郁清塵望著幽閉的門庭，心中閃過某個身影。
“為何而動，便會為何而靜。”
郁伯是在郁府不是下人，他知道郁家的事比郁清塵還多。
“郁伯……”
郁清塵話未說完，丫頭的一聲叫喊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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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塵眉間一閃而過的飛揚，沒能瞞過郁伯智慧的雙眼。
“小姐去看看吧！”
“嗯”
話音未落，人已不在。
這世間最難過是情關，最斷腸是相思。
郁伯沒有回頭，依是盯著門口像似在等人。
郁清塵一進房門便看見若緋一邊吸著鼻子，一邊搖著頂了一頭亂發的腦袋，圓睜著本就不小的眼睛環視著周圍的人。
“咦，花花公子呢？”
郁清塵正想上前去，若緋卻拍拍自己的腦袋一臉懵的詢問著花知春。
郁清塵默默停下了腳步，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那位公子送你回來就跟漠雪一同離開了，你感覺好些了嗎？”桑憶蘭來到床邊，溫柔的伸手摸摸若緋的額頭，見她臉色有些慘白，習慣的探手去摸若緋的脈腕。
“呀！若緋你這手腕上是……”桑憶蘭手指剛搭上若緋手腕，便不由得驚叫出聲。
郁清塵聽到母親這般驚訝，也顧不上心裏做什麽異動，忙附身望去。只見若緋透白的皮膚下，一脈脈清晰的紋路躍躍欲動，細看才發現竟是只展翅欲飛的鳳凰，那絲絲縷縷的紅色線條仿佛給予這圖像生命，像似要沖開若緋嫩白的皮膚振翅而去一樣。
“若緋？”郁清塵怔怔的望著若緋，目光中除了疑問更多的是擔心。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爹爹和娘親說過，鳳城的城主都是早已註定的，髫（tiao）年之後便會生出這鳳凰印記，我過了七歲生辰便有了這個，只是以前沒這麽清晰。”若緋被二人目中的驚訝弄的心裏毛毛的，也下意識的擡手去看了看，這圖紋和自己那木墜上的一模一樣，今天這顏色確是很鮮艷。
“以鳳為印記？在當朝皇帝被喻真龍，為後者則被喻為鳳。龍和鳳都是尊貴和祥瑞的化身，除皇族外是不允許任何人以龍紋鳳紋為飾的……”桑憶蘭心中暗忖，之前聽她說什麽鳳城也只是將信將疑，今日見她手腕上的鳳紋，不覺又想起爹爹之前講過的一些逸事。
鳳凰者上古神鳥也，鳳為雄凰為雌統稱鳳凰。古書記載鳳凰分五象，赤色為主者曰鳳，青色為主者曰鸞，黃者曰鵷雛，紫色為鸑鷟，白者為鴻鵠。其中以色赤者最為尊貴，非千年梧桐不棲，非晨露不飲，歲長五百每五百年便會以神木香草自焚而重生，是以鳳凰更是平安祥和的化身。《山海經》曾錄：“丹穴之山……有鳥焉，其狀如雞，五彩而文。名曰鳳凰，首文曰德，翼文曰義，背文曰禮，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鳥也，飲食自然，自歌自舞，見則天下安寧。”也有鳳凰為火神之說，是以亦稱火鳳，相傳上古五帝之首少昊氏以鳥命百官名，便以鳳凰為百鳥之首……總之與鳳凰相關之說多不勝數。
在這諸多有關鳳凰的故事中，桑憶蘭影響最深的是爹爹曾說過火神祝融死後一脈精魂落於人間化身鳳凰，棲於幽谷食花蜜晨露，汲天地之靈氣化身人形，亦是歲長五百而不老，五百年一次浴火重生。莫非這世上竟真有此一說？想著若緋的儀容衣著，手上鳳形紋絡，還有她那個楠木墜……卻又不禁為自己的想法覺得荒唐。
“娘親，有什麽不妥嗎？”郁清塵見桑憶蘭盯著若緋手腕許久未說話，便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有，只是覺得若緋手腕上這鳳紋好是特別，想起一些關於鳳凰的故事而已。”桑憶蘭淺笑著將若緋的手放在被中接著說:
“若緋家在鳳棲谷，可能也就是一個以鳳凰為圖騰的部落或是國家，日後你外公回來說不定他知道或聽過鳳棲谷這個地方，有望幫若緋找到回家的路呢。”
“真的嗎娘親？太好了！外公要什麽時候回來？”
桑憶蘭的話讓若緋欣喜不已，臉上閃現著希冀。仿佛她已經看到那個自己未曾謀面的老人為自己找到了回家的路，眼前依稀是她曾經做夢都想離開，現在又日夜想念的鳳棲谷。她又可以赤著腳在木樓上踩出陣陣鼓點般的聲響，和爹爹娘親圍在一起隨之起舞……
郁清塵目光掃過若緋的臉，她臉上寫滿欣喜，幹凈的眸子倒映著桌上的燈火。
她是因為離去而覺得喜悅嗎？
為何自己心中會有一絲惆然？
突然，門被猛然撞開，所有放空的思緒都被驚醒。一個下人一臉驚慌的站在門口，腿在發抖，結結巴巴的說不完整一句話。
“夫人……小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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