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時間從未過得如此慢，伊亦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擡起手抵擋都已經成了麻木的機械動作。

熟悉的聲音響起時，伊亦正好摔到了墻角，一切都跟記憶裏別無二致。

“伊亦！”殺馬特的聲音有些顫抖，伊亦卻終於松了口氣。

看著那些兇神惡煞的大漢被發狂的殺馬特逐個放倒，伊亦笑了。

“疼不疼？”殺馬特湊過來，看著她的樣子紅了眼圈。

伊亦看著他笑，笑夠了才說：“你剪頭發了？”

殺馬特伸手卻不敢貿然碰她，見她還笑，生氣道：“別說話了。”

伊亦認真地看了他一眼，誇他：“挺帥的，比之前好看多了……誒，你怎麽有點眼熟？”

“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怎麽可能不眼熟，”殺馬特試圖抱她起來，“我先帶你去醫院，你看起來可慘了。”

“沒事兒，都是皮外傷，”伊亦按住他的肩膀，擡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殺馬特，“幸好你來了，你又救了我。”

殺馬特盯了她許久，伸手去擦她嘴角的血跡，冷著臉說：“這叫皮外傷？”

手上動作卻極溫柔。

“這是牙齒磕到了，你別擔心嘛……”伊亦看著殺馬特的眼睛，覺得那眼眶裏的水珠馬上就要滾出來了。

伊亦有點心疼。

還托著她臉頰的手逐漸收緊，按到了她嘴角的傷口，伊亦倒吸了口冷氣。

殺馬特吻了上來。

少年的溫度顫抖著將她溫暖。

鹹鹹的，是葬愛の暗夜王從未被人看過的眼淚。

殺馬特抱著她走到公路旁，把她放在長椅上，轉身去路邊攔車。

出租車很久才出現了一輛，殺馬特跟司機說了幾句話，然後站直身子，他轉身往回看的前一秒，伊亦眼前又變成了那個疑似鬧鬼的無人區。

十二年前的長椅早就被拆除，伊亦摔到了地上，差點摔出慘叫。

希望殺馬特不要因為她瞬間消失而太過擔心。

在地上緩了一會兒，伊亦站起來，憑著記憶往老街區外走。

艱難地挪了幾米後，她看到前面的長椅上有個人影。

月光下的紅配綠撞色外套顯得沒有那麽出彩，伊亦差點就沒認出來。

“許律師？”她驚呼道，“大半夜的你怎麽在這裏？”

許蛟像是被嚇到了，身形一晃，才轉身看她：“伊亦？”

伊亦繼續往前走，許蛟終於發覺她的狀態不對，起來扶住她說：“你受傷了？”

伊亦點了點頭。身體的疼痛毫無減弱，甚至越來越痛，遇到熟悉的人讓她終於松了口氣。

許蛟彎腰把她抱起來，伊亦楞了一下，覺得兩人好像不是這麽親近的關系。

雖然她之前還老是在許律師面前臉紅，但她現在可能是個有男朋友的人了。

伊亦擡頭道：“許律師，你把我放下……”

許律師的臉近在眼前，與不久前剛剛發生的、一直在她腦中回放的畫面重合。

伊亦終於給自己現在的臉紅心跳找到了理由。

她早就知道男人的容貌有多麽出色，卻從未如此近且認真地看過。歲月讓他的眉眼褪去青澀，輪廓也因為少年期嬰兒肥的消失而愈加深刻。可是時光沒有帶走太多，少年的耀眼和溫柔依舊能從眼前人的臉上看出幾分痕跡。

“許律師，你說你幾歲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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