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關燈
第 103 章

現在的韓玨已經是青州刺史,雖然青州六郡國她只占其二,但名頭是有了,終於可以給手下封賞官職了。

刺史之下,可以封賞的官職很多。不管朝廷認不認,反正自己封的,不光是喊著好聽,實際上也發放相應的俸祿。

牛金、韓奔、張遼、徐榮人手一個騎都尉,各自都有領兵。現在對外打仗的主要是張遼和徐榮,畢竟打仗他們更在行。

牛金和韓奔基本上是負責屯田的管理,目前屯田是很重要的一項大事,俘虜們都已經被安排去屯田。

他們主要負責的就是秩序的維護,閑暇時的訓練以及後期的挑選兵丁。

而賈詡是監軍領樂安國相,司馬朗是長史領濟南國相,其他人等各有官職。

連韓馥帶來的故吏耿武和閔純,在征求他們的意見後,都下放到縣裏當縣令去了。

這兩人之前曾被袁紹下令杖殺,挨了幾十杖,腿腳都有些毛病,行動不太便利。

不過這並不影響當縣令,縣令是行政管理人員,不需要領兵打仗,會安排合理工作就行。

韓玨對治下縣令、縣長的工作要求不算高,只需要聽話能把自己的政令頒布實施下去就行。

她現在缺人才,唯才是舉!就算是這兩個人身體上有些小毛病,那也無所謂。

同時,她也已經以刺史的名義讓司馬朗草擬求賢令,打算不僅在青州境內到處張貼,也通過商隊南下宣傳一番,希望能引得賢才主動來投奔。

不過,求縣令還沒有張貼出去,曹昂就要離開了。

因為曹操跟隨袁紹當小弟這麽久,終於在前不久因大破黑山賊而被表為東郡太守。

此時,曹操才得以戰功混到一塊可以立足的地盤。

得到立足之地後,他就派人把寄留在韓玨這裏的兒子給召喚了回去。

曹昂走之前,韓玨拜托了他一件事。

那就是,請他幫忙找一下他的老家沛國譙縣附近有沒有一個叫華佗的人。

這個時代找一個只知道名字不知道籍貫的人,跟大海撈針一樣。

韓玨只記得好像是曹操殺了華佗,既然曹操能殺華佗,說明他們肯定認識。

拜托曹昂,也只是碰碰運氣,看這樣胡亂找能不能找到。

曹昂滿口應下,“玨弟放心,如果此人也是沛國人,一定能幫你找到的!”

這事簡單,他們曹氏在沛國也算得上是大戶人家,找個人不過是費些時間和人手罷了。

他還叮囑了一番,“玨弟,我回去後會給你寫信的。現在父親既然已經成為東郡太守,我跟母親應該也會搬至東郡。

那咱們離的就比較近,也方便書信往來,你收到信之後可一定要記得回信。”

東郡屬兗州,與青州的平原國接壤,在濟北國之西。

從東郡穿過濟北國北上就是濟南國,要說多近也不算近,至少也得快馬加鞭跑兩天。

不過近不近,得比較,總比沛國譙縣離濟南國近多了。

曹昂自己就有隨從十多人,派幾個隨從隨便跑跑,傳遞傳遞消息,並不是什麽難事,所以才會這麽說。

韓玨點點頭,“嗯,那你找到華佗後就派人來送個信。”

見她一直叮囑,曹昂無奈的笑了笑,“曉得,真的不會忘記你交代的事情。”

接著又道:“對了,你送了這麽多禮物,來而不往非禮也,你想要什麽,我送給你一些!”

曹昂要離開,韓玨送了兩大車禮物給他帶回去。有酒有肉有其他特產,還有毛衣羽絨服。

羽絨服是剛出的新品,純鵝絨不好攢,攢了許久才弄出來十來件。其他的都是各種鴨絨,帶羽片的那種,保暖性要差些。

送給曹昂的,再多都不算多,更何況這也沒多少。

韓玨覺得自己與曹昂已經是生死之交的朋友,他給自己擋過不少刀!禮物不過是表達謝意的一種方式,不需要特意回禮。

所以她搖搖頭,“好像似乎沒有什麽想要的,你別費那心思了。”

“玨弟你真是的……”

曹昂嘆了口氣,什麽叫做別費那心思

他願意啊!

“那回頭送你禮物,你可莫要嫌棄!”

韓玨笑了笑,催促道:“不嫌棄不嫌棄,你快些啟程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曹昂點點頭,揚起馬鞭,“願再會!”

韓玨揮揮手,送走了曹昂,心裏有一絲不舍,她覺得這大約就是朋友之間的惜別吧!

不過想來以後再見容易的很,不僅是因為離得近。還因為她與曹操都是被袁紹表封的,算起來都是袁紹的小弟。

小弟與小弟之間,基本上是合作關系。

想到這裏,又想起劉備為被公孫瓚所表,而公孫瓚與袁紹是敵對的競爭關系。

韓玨覺得這應該會影響到自己與劉備之間的關系,畢竟屁股決定腦袋……

而劉備,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被任命為平原國相相後不久,他就來拜訪韓玨了。

來意很明確,就是想了解一下韓玨的想法。

兩個人一見面,各自道了聲恭喜,恭喜對方高升。

此時的劉備確實有些尬然,表面上他這個平原國相有三個頂頭上司,田楷、焦和還有韓玨。

實際上,他是田楷的人。

劉備苦笑一聲,“我竟不知以後是該喚你賢弟還是韓使君了……”

他擡起眼來,看向韓玨終究還是主動變了稱呼,“於公而言,還是稱呼韓使君吧!”

連稱呼都變了,韓玨暗自嘆了口氣,有種即將要分道揚鑣的預感。

“玄德兄,咱們之間何必在乎一些虛名”

劉備卻是笑了笑,“咱們之間的交情自然是不變的,不過是稱呼而已。使君即是尊者,當然要合乎禮。”

韓玨不再多糾結稱呼,而是主動問道:“玄德兄此番前來,應是有事要談”

劉備微微頜首,“想必使君應該亦能猜到,正是為了青州之事……”

他頓了頓說道:“如今青州各方勢力角逐,不知韓使君你是何打算我與伯珪兄雖是同學,卻不忍因他與你起幹戈。”

韓玨笑了笑,“我亦不願。”

她問道:“不知田刺史意欲何為”

劉備與田楷還不算熟,田楷的具體想法他不清楚,但大方向是知道的。無非就是謀取青州或者謀求冀州,或者兩個都想要。

無論以後將會如何,但現階段,他不願意即刻開戰。

所以說道:“我已說服田刺史暫時穩住平原國,他來此的目的是因為與袁氏相爭。不知使君你與袁氏……”

劉備沒有明確的問出來,但韓玨知道他想問什麽,於是嘆了口氣,“袁使君意向遠大,我受其提攜,名分上要以他馬首是瞻。

然而,青州並非冀州,如若可以還是希望能與田刺史和諧相處。”

劉備聞言松了口氣,只要韓玨現在不主動挑事就好,他也會盡力勸導田楷不找事。

在他看來,如果公孫瓚能拿下冀州,如韓玨這般,應該會選擇主動投靠。

弱小者在成長途中,必定要依附強者,這本無可厚非。

劉備自己也是這樣的選擇,不過是他與韓玨選擇的是不同的強者。

他笑著說道:“那太好了,能不起紛爭對百姓也好。”

韓玨也笑了笑,只是不知道這種情況能維持多久,但這樣雙方都可以獲得發展的時間。

劉備回去之後跟田楷說了一下情況,沒有徹底掌控平原國之前,田楷當然不會貿然行事。

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打發劉備去蕩平境內的黃巾餘孽與流寇。

劉備得令,帶著自己的部下以及田楷的部分人馬,在平原國內四處征戰。

期間,憑借著一雙慧眼與田楷手下的一名銀槍白袍小將混的熟絡。

建功立業需要人手,他已經對韓玨徹底死心,自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得到這個人。

韓玨的成長,劉備親眼所見。

最開始她來歷城時,手裏只有牛金和韓奔兩個能打的。

而現在,不知不覺,已經又多了張遼和徐榮兩人。

這兩人的能力說不讚賞,那是假的!

劉備覺得韓玨之所以能大破黃巾餘孽,完全靠的就是這兩人。

所以,像這樣的悍將極其重要,誰都想要。

而他,自來到高唐縣後,一直止步不前,來的時候是幾個人,現在依然是幾個人。

數年間,一直未有長進。

劉備也在反思自身,覺得應該抓住一切機會發展人手。

此時劉備在平原國邊征戰邊挖田楷的墻角,而韓玨目前則正在青州境內廣發招賢令。

青州有什麽名士,想半天都想不出來一個。

韓玨總覺得這地方名士匱乏,跟穎川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所以,其實她真正的目標,是鄭玄的學生。

什麽頂級謀士啊,就不做夢了,能得到一些學子們的青睞,弄來一些可用之人,就算不錯!

東平陵的學舍大門口,貼的就是司馬朗起草,韓玨蓋章的求賢令。

這道召令一張貼出來,就吸引了不少學子駐足圍觀。

青州三刺史一事,學子們已有耳聞。對於誰最終能成為真正的青州之主,學子們議論紛紛。

現在押寶就跟賭博一樣,一旦壓錯,身家性命不保。

所以,大家都處在觀望態度上,時不時的就議論一番。

“我看冀州之主不決,青州短時間內很難會有主。”

雖然有三個刺史,但孫乾認為現在的青州實際上屬於無主狀態。

國淵嘆了口氣,“青州如魚肉,刺史如刀俎。”

崔琰搖搖頭,“就怕如此下去,亂戰不止……”

郗慮卻道:“眼下看來,韓使君很缺賢良啊!若是要等到塵埃落定,怕是已無虛位。”

聽他這麽說,孫乾笑道:“看來鴻豫你似乎有想法,難道是想要應召”

郗慮沒有否認自己的真實想法,反而很是直白的說道:“如今之勢,賢良擇主而事。咱們可選擇之主,難道有比韓使君更合適的嗎?”

他說著看了一眼崔琰,“咱們幾人,除了季珪兄,皆出身微寒……”

崔琰出自冀州大族清河崔氏,郗慮覺得以他的出身去投靠袁紹當然可以。

可是自己等人,估計袁紹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這是一個很難看的現實,出身確實很重要,其他人聽了之後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若是名士,只需坐在家中等待,自然有人會來禮賢下士。可是無名之輩,無人舉薦不為人知……

見大家都不說話,郗慮接著又道:“咱們在韓使君治下已有一段時間,平心而論,難道不覺得她是一位仁德之人嗎?

也許袁使君名聲更盛,可若要論仁政,難道韓使君做的不夠嗎?”

良久之後,孫乾嘆了口氣,“如鴻豫兄所說,反倒是我等只顧及自身,卻罔顧其他。”

其實他也比較欣賞韓玨,已經把她列在了自己的選擇名單內。

尤其是在大破黃巾餘孽拿下樂安國後,只是可惜眼下的青州著實太亂,讓人眼花繚亂不知前景。

公孫瓚這樣的邊地武人,大家都不太看得上。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強悍。就像董卓一樣,雖然粗鄙不堪,但拳頭大……

可郗慮至少有一點兒說的很對,若是等到韓玨勢大,可能她已經不缺人了。

這種求賢令發下去,有些出身微寒之人,可能會動心。

國淵說道:“不若再看看,就算是自薦也得看清楚形勢,我們對韓使君可能還不夠了解。

我想韓使君求賢,也不可能來者不拒。”

他覺得還是好好想清楚投靠之後,自己能做什麽再說吧!

所以韓玨的求賢令雖然已經發了出去,只是提升了自己的知名度。

想要求的賢才,還得繼續再等等。

畢竟賢才不是路邊的野草,到處都是。

那是深山老林裏的人參,很不好找。

而且,賢才也很挑剔。

求賢令算是招聘會,最終需要雙向奔赴。

這事,急不來,韓玨心裏清楚。

就跟釣魚一樣,放出誘餌後有耐心,耐心等候。

目前治下,還算安穩。

樂安國的鹽田在秋季已經有了產出,收獲驚人。

原本之前每天熬煮海鹽,所費木柴巨量,連附近的大小山頭都已被砍的光禿禿的。

可現在只需要風吹日曬,數月之後便有白花花的海鹽自己就長了出來!

賈詡心道怪不得這東西叫鹽田,確實是田,能長出海鹽的田。

樂安國的鹽田產出了數十萬石的海鹽,韓玨大手一揮,很快下令直接把濟南國和樂安國自己治下的這兩地鹽的價格打了下來。

這樣可以節省治下百姓的生活成本,因為鹽對於她來說,根本就不值錢。

靠著大海,這東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不稀罕!

蘇氏的管事蘇元和張氏派來的管事張留常駐歷城,負責貨物的販售。

海鹽外運販賣,當然要通過他們。

韓玨對他們二人交代了幾句,“鹽的價格,由你們定。但我建議,比其他地方的鹽要低,這樣方便大量販出。”

說白了,就是想打價格戰,低價競爭。

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她就是想借此打垮其他競爭對手。

像海鹽這種東西,沿海之地皆有產出。

僅是青州境內,就有三地。

南邊的徐州、揚州、交州那些大面積臨海的地方,豈不是遍地都是

鹽對人體健康很重要,不能缺鹽是常識,這是必需品,所以不愁賣。

韓玨並不擔心會賣不出去,只是有些煩惱賣鹽換什麽好

蘇氏和張氏以前哪裏有能力沾染販賣海鹽這樣的好事,這根本就不是他們這樣毫無根基的商賈可以想的事情。

現在居然連鹽都能隨意販賣了,這其中的利潤有多大,誰不知道

販賣海鹽的消息傳過去中山國後,蘇雙與張世平激動的睡不著覺,這真是做夢都想不到的好事!

真是賭對了啊,現在韓玨不僅一躍而成為青州刺史,而且還將販鹽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們。

這是何等的信任

這次,沒有再三猶豫與過多掂量。中山蘇氏與張氏,決定舉族搬遷至青州!

普通商賈的賭性大,只要看到機會與希望就會毫不猶豫的押上全部的身家性命,因為他們起家,本就靠的是膽大和眼光。

如蘇氏和張氏這樣的,算不得巨賈。

比不上同在中山國的無極甄氏,無極甄氏不僅是巨賈,而且是中山名門,因為出過兩千石的高官。

但蘇氏與張氏,卻只是草根出身。現在,他們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雖然還沒有等到賢才來投奔,但接到蘇氏與張氏投奔的消息,韓玨很高興。

在她看來,商賈也是人才,而且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要不為何後世考核政績時,不少地方都拼命的招商引資呢?

她想要的人才,是多種多樣的,並不限於那些飽讀聖人之言的文士,商賈、工匠、醫者等等都需要。

說白了,這完全是按照後世的民生需求作為標準來發展的。

這跟袁紹他們的發展思路並不一樣,他們更在乎如何擴大地盤。

而韓玨,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了經營地盤上。其實,她並不擅長打仗爭搶,更適合治內。

然而,這種異於時代的治內方式,註定了需要擁有極大的自主權。

否則,給別人打工,老板們未必願意這麽來。

這個時代重農抑商是格調,也就是她才如此熱衷於經商。

可以這樣說,她的治下發展路線中,商賈是不可或缺的。

而諸如免費建學,是為了增加人才儲備,這些需要漫長的時間,可以說是百年大計。

如果不是她自己能當家做主,沒有其他統治者會這樣做。

不僅是學校,如果能找到華佗,醫學院也會被列入計劃中。

不過前段時間曹昂來信,說是還在找,人還沒找到,所以韓玨還在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