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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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一直到年底前，都沒有再接到曹昂的信，韓玨還以為找不到華佗這個人。
然而卻沒有想到，曹昂居然親自帶著人來歷城了！
只是剛一見面，曹昂便先開口說道:“玨弟，此人正是沛國譙縣人，之前他在外地游醫，所以未曾尋到人。
我派人請他來你這裏一趟，他不肯來，於是只得強行把人給你帶了回來。”
韓玨眨了眨眼，不太確定的問道:“是怎麽個強行法”
該不是直接把人給綁過來的吧那華佗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
原本韓玨讓曹昂尋人，他還以為是什麽名士，結果卻是一醫者。
醫者，下九流而已！
剛開始，打聽到之後，他確實是派人帶著禮物說明來意。可誰知道華佗拒不接受，而且堅決不願意去青州。
實在是沒有辦法，曹昂才會言語威脅了一番，一路上倒是沒有苛待。
若華佗是名士，他肯定不會這樣。可華佗不是，所以才用了這樣的請人方法。
因為韓玨的再三交代，所以曹昂才會這樣完成她的囑托。
於是便大概解釋了一番，“我只是建議他來一趟……”
至於怎麽建議的，就沒有多說。
這個建議不用想肯定是威脅……
好吧，韓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畢竟曹昂的一番好意，也是為了自己。
再說，她還綁了賈詡呢！
所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多謝了子脩，我去會會這個華佗。”
華佗被強行不遠千裏從沛國譙縣來到青州歷城，心裏很生氣。
無緣無故的讓他出遠門，他當然不願意！然而曹氏是當地大族，他根本惹不起。
所以他一看到韓玨便仔細看了幾眼，想看看這個請自己來的青州刺史到底有何疾，一直藏著掖著不說。
只是看了幾眼之後心裏疑惑，男生女相似乎也不應該是這般模樣。如此的陰盛陽衰，怪不得要強行請他上門！
本打算看出來也不給治，因為他不高興不樂意！
結果，看了又看，光憑肉眼沒看出來。
一時之間他倒是沒有往女扮男裝上想，因為這過於驚世駭俗。
只是覺得韓玨不太對勁，這種情況反而讓他有些好奇，所以想要切一下脈看看是什麽情況。
見華佗盯著自己看了又看，韓玨心裏一咯噔，該不是看出來了自己的性別吧！
然後就聽華佗問道:“韓使君可否讓我望聞問切一番以確定病情”
不不不，韓玨搖頭，“我沒病。請華先生你過來是有事相商。”
見她諱病忌醫，又言有他事相商，華佗更生氣了，語氣不好的說道:“既然不願被醫，那何故如此”
華佗這脾氣，韓玨笑了笑，開始同他討論醫學知識。
“我聽說先生你能將人切開治病，很是好奇。不知縫合所用是何種針線，清洗傷口又用的是何物”
華佗鉆研醫術而不求仕途，對自己首創的開膛破肚療法極為自豪。
從古至今，除了他能使人開膛破肚後還能活，其他人，就算是扁鵲在世都做不到！
聽韓玨這麽問，以為是不信，拿自己取樂的，所以繃著臉反問，“韓使君對醫術也有研究，知道用什麽更好嗎？”
看來華佗是個很有脾氣的人，聽著像是在跟自己在叫板，不過她還真知道一些。
於是說道:“聽說以羊腸為線縫合傷口，線可以與肉體融合，無需拆除。而用純凈的鹽水或高度酒沖洗或擦拭傷口可以有助於避免傷口潰爛……”
華佗一聽眼睛一亮，忘了生氣，脫口而出一句話。
“你怎麽曉得，可否驗證過”
他自己縫合使用的是桑樹皮搓成的線，現在聽說羊腸可以做線，立刻想到那其他動物的腸是否可以
至於說鹽水洗傷口，他現在用的就是鹽水啊！
見已經成功勾起了華佗的註意，韓玨繼續引誘，對於技術人員就是要言之鑿鑿的畫大餅。
“這不正是想請華先生你實驗一番嘛！我知華先生你擅長外科，而青州流寇肆虐，為了剿匪，兵丁多有死傷。先生你留下來不僅可以繼續行醫，還可以在為傷兵救治時試驗一下縫合所用的線。
除此之外，如果你願意，我想要專門開設一所學舍，請先生你在閑暇之餘教授學子如何縫合傷口。
這也是為了我青州的兵丁著想，他們為守護百姓而戰。卻沒有足夠的醫者為其祛除病痛，我實在是於心不忍！”
還有這樣的好事
華佗聽完心中大喜！
對於自己首創的外科，他極為熱衷，一直都想發揚光大。
可惜，很多百姓都害怕，聞之色變……
世家大族們更是言之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毀損。
所以，除非是死馬當活馬醫，否則沒有多少人願意接受他的治療方法。
平日裏，哪裏有多少病人給他縫合
但韓玨所說，正中他心中所需。
打仗啊，肯定會有很多傷兵，這不正是天然的試驗對象嗎？
還有所謂的開館收徒，若真能如此，豈不是可以將自己所創發揚光大
這簡直就是難以拒絕的誘惑，華佗殷切的看著韓玨，頓時覺得她面善多了！
“韓使君你所說可當真”
華佗按捺不住激動，忍不住再次確認。
聽華佗的聲音都帶著顫抖，韓玨高興而肯定的承諾，“當真。所以華先生要留下來嗎？”
“好好好！”
華佗連聲應下，早知道是這樣，幹嘛不說清楚，害的他誤會！
原來這位韓刺史竟是如此的看重自己，華佗熱絡的說道:“韓使君，我看你似乎陽氣不足，不若讓我診治一番”
韓玨:“……”
算了吧，她不想再暴露性別了。
別一診治再發現自己是女的，把人給嚇跑了。
“我這是胎帶的毛病，不礙事的。”
韓玨開始轉移話題，“華先生試沒試過骨折時要用夾板固定……”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後世的常見知識，比如骨折固定、人工呼吸、海姆立克急救法之類的，聽得華佗兩眼放光，如醉如癡。
最後還要來紙筆，把聽到的都記了下來，迫不及待的想要研究一番。
兩個人秉燭夜談到深夜，韓玨把所有能想到的一股腦的說給了華佗，希望他能救治更多人。
至少有了華佗，她的治下醫療條件會大為改善。
韓玨離開的時候，華佗還在捧著記下的東西看個不停。
剛一出去，就看到曹昂正在院中練劍。
“子脩，你怎麽還不歇息”
見韓玨終於出來了，曹昂停下來，聲音有些悶悶，“玨弟你與那個華佗聊了許久，好似一見如故……”
圓月當空，夜色過於朦朧，韓玨沒有發現曹昂的郁悶，而是走近高興的說道:“真是謝謝你子脩，華佗對我而言很重要！”
韓玨自見了華佗後，就一直暢談至現在，可他實在看不出來華佗有什麽特別之處，又聽韓玨這麽說，郁悶而不解的說道:“此人看起來稀疏平常，不過是一賤業者，怎麽能引為知己”
韓玨看著曹昂，微微皺眉，覺得這話有些無來由的莫名其妙，她什麽時候把華佗引為知己了
於是不讚同的解釋道:“子脩，華佗真的很重要。還記得上次守城時你的腿受傷了，那時若是有他在能縫合一下傷口，就會更快痊愈。
這世上，若是有賤業，也絕對不應該是醫者！他們可以治病救人，而人吃五谷雜糧，生病在所難免。”
聽韓玨說起自己受傷的事，原來是因為自己才想要找醫者嗎？
曹昂感覺自己好像是誤會了，他不好意思的訕訕了一句，“這樣啊！”
接著開始轉移話題，“對了玨弟，我送你的紅狐大氅你試試看是否合身……”
這次來的時候，他帶了禮物，是自己以前獵到的幾張紅狐皮，拜托母親丁夫人縫制成了大氅。
不過韓玨都沒有多看禮物一眼，也沒有跟自己說幾句話，就著急去見華佗這個陌生人，還一聊就是許久，他覺得受到了冷落，有些不不開心。
“謝謝，我很喜歡。”
韓玨拍了拍曹昂的肩膀，“趕緊去休息吧，夜都深了。”
“玨弟……”曹昂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有些垂頭喪氣。
“怎麽了？”
韓玨湊近看了他一眼，“是不是有什麽事”
曹昂擡起頭來，又搖了搖，“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我很快要回東郡，能不能麻煩玨弟你做些面包帶回去”
“可以，你什麽時候走”
韓玨很爽快的就答應了，還打算多做些。現在氣溫低，能保存時間久些。
“明日吧。”
在老家找人已經花了不少時間，再不回去曹昂覺得父親該著急了。
“這麽急，不多留幾天”
聽到韓玨的挽留，曹昂露出一抹笑意，“等過段時間我再來，現在父親新為太守，事情比較多。”
韓玨點點頭，曹昂是長子，又已成年，估計應該是被曹操當做繼承人在培養。
想到他以後可能要跟著曹操這個坑兒的親爹一起出征，她不放心的叮囑了幾句，“以後有戰事要當心，記得出征多帶一匹馬。我送你的鎖子甲外面可以再套一套鎧甲……”
見韓玨關心自己，曹昂頓時心情大好，拉住她的手也交代了一番。
“玨弟你就算是不喜武藝，也要適當練練。若是有戰事，讓隨從親衛保護，自己莫要逞強……”
韓玨點點頭，覺得自己真的不能輕易受傷，否則容易暴露性別。
之前是傷在胳膊上，倒是無所謂。要是像曹昂一樣傷在大腿上好像就有些危險。
兩個人又在院中說了一會兒話後，曹昂才戀戀不舍的回去休息。
然後，次日上午便離開歷城回東郡去了。
華佗已經決定留下，韓玨隨即派人去沛國譙縣接來他的家眷，還要按著他的囑托告訴周圍之人他的去向。
這樣若是有求醫者要找，知道去哪裏找。
征求過華佗的意見後，韓玨已經下令招募學醫的學子，十五歲以上的那種。
這次招募的醫學生，不同於那些開蒙的幼童，不僅沒有學費還管吃包住全免費。
但學成之後要為官府工作十年，當然是有償的。
招募令已經通過各縣下發到各鄉亭，之前免費啟蒙的事已經傳播開來。
這次又招募免費學醫之人，雖然醫術在大漢被視為“方技”，是賤業，屬於下九流中的末流。
但免費學一門手藝，對於貧苦家庭的孩子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好出路。
貧苦人家，拜師學賤業也不是想學都能學到的，也得有人教才行。
現在這告示上不僅說有人免費教，而且出師後就是官府的人了，還能每個月領酬勞。
這是可是聞所未聞的大好事！
所以招募令一貼出來，根本就不缺報名者。
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給華佗了，挑選哪些作為徒弟由他做主。韓玨只負責提供協助，希望華佗能迅速的培養出來一批戰地醫生。
過年的時候，學校已經招滿了學生，華佗這個老師也已經上崗。
開春後，蘇氏與張氏攜族人來投，韓玨派張遼和韓奔前去迎接護送。蘇氏和張氏來到濟南國後，將兩家所有的三千多匹馬都贈送給了韓玨。
現在韓玨手裏，光是馬匹都已經上萬。
不過上萬匹馬並不能組建上萬騎兵，因為正常情況下，一名騎兵需要配備兩三匹馬。
馬也是有體力消耗的，按張遼和徐榮所說，長途奔襲之下，需要換馬。
所以上萬匹馬，也不過是三千騎兵罷了。
練兵的事，由將領操心，韓玨只管提供後勤保障。
把馬交給張遼和徐榮之後，她就坐等兵力增加了。
蘇雙和張世平來到後，韓玨很快帶著他們去樂安國看鹽田，以後他們二人要負責販鹽。
海邊的荒地已經被開辟為鹽田，一眼望不到邊。現在雖然不是收獲的季節，但鹽田裏已經有結晶析出來的海鹽。
“真神奇！”
蘇雙彎下腰用手從鹽田中抓出來一把海鹽，放在口中嘗了嘗，確定這真的是鹽的味道。
張世平看著水下面白花花的一層，驚嘆道:“就像從地裏長出來一樣！”
他心道怪不得說要降低鹽價，這鹽確實是高產。不敢想象，這麽多鹽田，能收獲多少車！
韓玨問道:“以二位之見，這些鹽除了販往臨近的冀州兗州，還能去往哪裏”
蘇雙和張世平常年做的是販馬生意，接觸的塞外胡人多。
所以很快便想到，若論缺鹽，肯定是胡人啊！因為他們離海比較遠，本身並不產鹽。
不過這東西哪裏都能賣，無非就是貴賤不同。賣給胡人得要貴，賣到附近就便宜。
所以很快，張世平提議，“使君可以組建商隊用以販賣海鹽，每郡國只需要找到一兩戶豪強，交由他們分出去，最關鍵的是要打通商路！”
每個地方找一些代理商去分銷，張世平居然能想出這樣的主意。韓玨感慨，真不愧是商賈，這不就是銷售網絡建設嗎？
“那好，此事就交由你們二人負責。販賣所得，你們得利三成，其餘歸我，可行”
販鹽是巨額利益之事，他們二人對此沒有異議。因為鹽不是葡萄酒，葡萄酒只有大戶人家才享用得起。
可鹽，每個人每天都需要，這是算都算不清的巨量！
得到販賣海鹽的差事後，蘇雙與張世平很快開始自行販賣。
韓玨的要求是多換些糧食，支持以物易物，可以用糧食牲畜等做交換。
這個時代，物資匱乏，除了糧食牲畜這些，都不知道該要什麽好。
她現在的糧食需求量確實不小，要養兵丁還有這麽多的馬匹牲畜。
日常消耗都不是小數，而且還需要儲存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很快，樂安國的海鹽開始攻占臨近之地。連劉備這個平原國相都已知道，因為自己治下的官鹽都賣不出去了。
一查才知道，當地大戶從隔壁的樂安國拿到了一大批海鹽，價錢居然比官鹽便宜一半！
再一打聽，得知臨近樂安國和濟南國的鹽價還要更低。
不用多想，這肯定是韓玨搞出來的。
因為販賣大戶說了，這鹽是從青州刺史手下的蘇氏和張氏手中得到的。
劉備頭疼，他問了鹽官，之前平原國的鹽是從樂安國等地來的。
可現在樂安國的人居然直接開始撇過他們這裏，自行販售……
鹽稅是一項重要的財政收入，劉備不能不控制。然而他又不能給大戶定上販賣私鹽的罪名予以懲罰。
因為好像也不能說大戶販賣私鹽，畢竟這鹽是青州刺史韓玨讓販賣的。
而平原國隸屬於青州……
現在青州紛亂，稅收更亂。
如劉備的平原國，國內賦稅照收，但卻再也不會上交到州內，而是全部留下自用。
現在被韓玨這麽一弄，只得向販鹽的大戶征稅。
這麽下去，鹽官都易主了。
劉備為此煩惱，而近日一直跟隨左右的趙雲卻道:“府君何故發愁，鹽價低百姓歡心，這是好事啊！”
趙雲被劉備派去查販賣私鹽一事，結果一查才知道這販賣私鹽之人是在行善不是在作惡。
他是常山真定人氏，自己家鄉的鹽是什麽價錢，他當然知道。
常山屬冀州，而卻被幽州的公孫瓚占去了。所以郡中義從就決定追隨公孫瓚，而他也是聽說了幽州之主劉虞的仁德之名，才會一起投奔劉虞的屬下公孫瓚。
然後就被指派跟著田楷來到青州的平原國，這才遇到了劉備。
劉備在百姓中頗有仁善之名，趙雲因此對他的拉攏並不反感。
在他看來，鹽價低絕對是令百姓高興的好事。所以心裏對這樣的鹽販反而有好感，哪裏會想到劉備考慮的鹽稅一事。
再說他也不懂這些，就是純粹覺得鹽價越低越好。
劉備嘆了口氣，解釋道:“鹽稅是重要的賦稅來源，大漢施行的是鹽鐵專營，所以鹽之販賣只能通過鹽官而不能是私人。”
趙雲不懂這與鹽價的高低有何關系，“可鹽價不是越低越好嗎？過於貴重，百姓哪裏吃得起！”
劉備已經為官數年，尤其自己成為一縣之長後，深刻的體會到了賦稅的重要性。
沒有稅收就沒有錢，沒有錢就發不起俸祿，也養不起人馬。所以他很看重治下的賦稅收入，這是重要的經濟來源。
“子龍啊，你可知道你們平日裏的口糧等都來自於何”
聽劉備這麽問，趙雲很自然的回答道:“是來自於百姓。”
“是也，非也。”劉備笑道:“準確的說是來自百姓所繳納的賦稅，我自為官以來不願盤剝百姓，所以一直都養不起人馬。
而無論是田賦還是鹽稅，都是官府的收入，沒有這些收入，就無法養的起人手。
私鹽之所以要被打擊，就是因為鹽商不繳稅，導致官府無收入。”
他給趙雲普及著賦稅的重要性，可趙雲卻不解的問道:“現如今官鹽比私鹽居然貴一倍，這多出來的難道都是鹽稅”
那鹽稅得多高啊！簡直讓人震驚……
劉備苦笑一聲，“並不是，之前的官鹽本身就比較高，而這批私鹽就算加上鹽稅也比官鹽低的多！”
“這是為何”
趙雲更是不解。
這誰知道，劉備也不知道韓玨為何要這樣
心道難道是賠本賺吆喝，就是為了收買人心
他搖搖頭，“子龍你應該也知道，現在青州有三位刺史。這批鹽正是韓刺史所為，只是不曉得她的目的是什麽。”
眼見劉備為此很是苦惱，趙雲也不好多說什麽，主要是實在想不明白低價買鹽能有什麽目的
他只知道，那些買到低價鹽的百姓都很高興，甚至還在為販賣私鹽的大戶求情呢！
如此想來，這位韓刺史也算是為百姓做善事。
這確實是在做善事，蘇雙和張世平以韓玨的名義把私鹽在青州境內到處販賣，買到低價鹽的百姓都是這麽想的！
無心之中，韓玨居然意外收獲到了一些民心。
當然也有人跳腳，另外三個沿海的郡國已經快要氣死，他們的鹽賣不動了。
北海國的孔融也很氣憤，本已糟糕的賦稅收入更加雪上加霜，能不生氣嗎？
尤其是數月來，因為境內的平原國、濟南國、樂安國都在強力剿匪，導致流寇向東流竄，北海國本已嚴峻的形勢越發危如累卵。
韓玨成為青州刺史，為袁紹所表。
孔融覺得袁紹簡直就是狼子野心，青州刺史焦和還在，居然另表刺史，這難道不是包藏禍心就想讓青州生亂嗎？
果然，公孫瓚也隨之表了一個青州刺史，搞得現在下面的人都不知道該聽誰的。
他與焦和有私交，二人都好清談，屬於同類人，所以很為焦和鳴不平。
甚至提議焦和聯合田楷，先解決掉韓玨這個麻煩。
不過焦和怯懦，直言韓玨強勢，想要坐山觀虎鬥，讓田楷和韓玨先鬥。
焦和不中用，龜縮在臨淄，連城都不敢出。數次勸說之後，孔融也死心了。
可他必須要擇一盟友，於是想通過平原相劉備結交田楷。
然而未等結交，北海國境內的黃巾餘孽管亥率數萬人，開始圍攻城池，聲稱要一萬石糧食才肯退兵。
這麽多糧食孔融哪裏給得起自知堅持不住，他意欲派人求援。
恰逢城內有一自稱是自東萊黃縣而來的義士，說是為了報恩自願突出重圍去求援，於是孔融便說道:“可去平原國找劉國相……”
因為他知道，此時找焦和也沒用。焦和必定是嚇的不敢出兵，所以只能選擇去找田楷的人。
至於韓玨，他想都沒想，就因為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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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年底前，都沒有再接到曹昂的信，韓玨還以為找不到華佗這個人。
然而卻沒有想到，曹昂居然親自帶著人來歷城了！
只是剛一見面，曹昂便先開口說道:“玨弟，此人正是沛國譙縣人，之前他在外地游醫，所以未曾尋到人。
我派人請他來你這裏一趟，他不肯來，於是只得強行把人給你帶了回來。”
韓玨眨了眨眼，不太確定的問道:“是怎麽個強行法”
該不是直接把人給綁過來的吧那華佗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
原本韓玨讓曹昂尋人，他還以為是什麽名士，結果卻是一醫者。
醫者，下九流而已！
剛開始，打聽到之後，他確實是派人帶著禮物說明來意。可誰知道華佗拒不接受，而且堅決不願意去青州。
實在是沒有辦法，曹昂才會言語威脅了一番，一路上倒是沒有苛待。
若華佗是名士，他肯定不會這樣。可華佗不是，所以才用了這樣的請人方法。
因為韓玨的再三交代，所以曹昂才會這樣完成她的囑托。
於是便大概解釋了一番，“我只是建議他來一趟……”
至於怎麽建議的，就沒有多說。
這個建議不用想肯定是威脅……
好吧，韓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畢竟曹昂的一番好意，也是為了自己。
再說，她還綁了賈詡呢！
所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多謝了子脩，我去會會這個華佗。”
華佗被強行不遠千裏從沛國譙縣來到青州歷城，心裏很生氣。
無緣無故的讓他出遠門，他當然不願意！然而曹氏是當地大族，他根本惹不起。
所以他一看到韓玨便仔細看了幾眼，想看看這個請自己來的青州刺史到底有何疾，一直藏著掖著不說。
只是看了幾眼之後心裏疑惑，男生女相似乎也不應該是這般模樣。如此的陰盛陽衰，怪不得要強行請他上門！
本打算看出來也不給治，因為他不高興不樂意！
結果，看了又看，光憑肉眼沒看出來。
一時之間他倒是沒有往女扮男裝上想，因為這過於驚世駭俗。
只是覺得韓玨不太對勁，這種情況反而讓他有些好奇，所以想要切一下脈看看是什麽情況。
見華佗盯著自己看了又看，韓玨心裏一咯噔，該不是看出來了自己的性別吧！
然後就聽華佗問道:“韓使君可否讓我望聞問切一番以確定病情”
不不不，韓玨搖頭，“我沒病。請華先生你過來是有事相商。”
見她諱病忌醫，又言有他事相商，華佗更生氣了，語氣不好的說道:“既然不願被醫，那何故如此”
華佗這脾氣，韓玨笑了笑，開始同他討論醫學知識。
“我聽說先生你能將人切開治病，很是好奇。不知縫合所用是何種針線，清洗傷口又用的是何物”
華佗鉆研醫術而不求仕途，對自己首創的開膛破肚療法極為自豪。
從古至今，除了他能使人開膛破肚後還能活，其他人，就算是扁鵲在世都做不到！
聽韓玨這麽問，以為是不信，拿自己取樂的，所以繃著臉反問，“韓使君對醫術也有研究，知道用什麽更好嗎？”
看來華佗是個很有脾氣的人，聽著像是在跟自己在叫板，不過她還真知道一些。
於是說道:“聽說以羊腸為線縫合傷口，線可以與肉體融合，無需拆除。而用純凈的鹽水或高度酒沖洗或擦拭傷口可以有助於避免傷口潰爛……”
華佗一聽眼睛一亮，忘了生氣，脫口而出一句話。
“你怎麽曉得，可否驗證過”
他自己縫合使用的是桑樹皮搓成的線，現在聽說羊腸可以做線，立刻想到那其他動物的腸是否可以
至於說鹽水洗傷口，他現在用的就是鹽水啊！
見已經成功勾起了華佗的註意，韓玨繼續引誘，對於技術人員就是要言之鑿鑿的畫大餅。
“這不正是想請華先生你實驗一番嘛！我知華先生你擅長外科，而青州流寇肆虐，為了剿匪，兵丁多有死傷。先生你留下來不僅可以繼續行醫，還可以在為傷兵救治時試驗一下縫合所用的線。
除此之外，如果你願意，我想要專門開設一所學舍，請先生你在閑暇之餘教授學子如何縫合傷口。
這也是為了我青州的兵丁著想，他們為守護百姓而戰。卻沒有足夠的醫者為其祛除病痛，我實在是於心不忍！”
還有這樣的好事
華佗聽完心中大喜！
對於自己首創的外科，他極為熱衷，一直都想發揚光大。
可惜，很多百姓都害怕，聞之色變……
世家大族們更是言之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毀損。
所以，除非是死馬當活馬醫，否則沒有多少人願意接受他的治療方法。
平日裏，哪裏有多少病人給他縫合
但韓玨所說，正中他心中所需。
打仗啊，肯定會有很多傷兵，這不正是天然的試驗對象嗎？
還有所謂的開館收徒，若真能如此，豈不是可以將自己所創發揚光大
這簡直就是難以拒絕的誘惑，華佗殷切的看著韓玨，頓時覺得她面善多了！
“韓使君你所說可當真”
華佗按捺不住激動，忍不住再次確認。
聽華佗的聲音都帶著顫抖，韓玨高興而肯定的承諾，“當真。所以華先生要留下來嗎？”
“好好好！”
華佗連聲應下，早知道是這樣，幹嘛不說清楚，害的他誤會！
原來這位韓刺史竟是如此的看重自己，華佗熱絡的說道:“韓使君，我看你似乎陽氣不足，不若讓我診治一番”
韓玨:“……”
算了吧，她不想再暴露性別了。
別一診治再發現自己是女的，把人給嚇跑了。
“我這是胎帶的毛病，不礙事的。”
韓玨開始轉移話題，“華先生試沒試過骨折時要用夾板固定……”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後世的常見知識，比如骨折固定、人工呼吸、海姆立克急救法之類的，聽得華佗兩眼放光，如醉如癡。
最後還要來紙筆，把聽到的都記了下來，迫不及待的想要研究一番。
兩個人秉燭夜談到深夜，韓玨把所有能想到的一股腦的說給了華佗，希望他能救治更多人。
至少有了華佗，她的治下醫療條件會大為改善。
韓玨離開的時候，華佗還在捧著記下的東西看個不停。
剛一出去，就看到曹昂正在院中練劍。
“子脩，你怎麽還不歇息”
見韓玨終於出來了，曹昂停下來，聲音有些悶悶，“玨弟你與那個華佗聊了許久，好似一見如故……”
圓月當空，夜色過於朦朧，韓玨沒有發現曹昂的郁悶，而是走近高興的說道:“真是謝謝你子脩，華佗對我而言很重要！”
韓玨自見了華佗後，就一直暢談至現在，可他實在看不出來華佗有什麽特別之處，又聽韓玨這麽說，郁悶而不解的說道:“此人看起來稀疏平常，不過是一賤業者，怎麽能引為知己”
韓玨看著曹昂，微微皺眉，覺得這話有些無來由的莫名其妙，她什麽時候把華佗引為知己了
於是不讚同的解釋道:“子脩，華佗真的很重要。還記得上次守城時你的腿受傷了，那時若是有他在能縫合一下傷口，就會更快痊愈。
這世上，若是有賤業，也絕對不應該是醫者！他們可以治病救人，而人吃五谷雜糧，生病在所難免。”
聽韓玨說起自己受傷的事，原來是因為自己才想要找醫者嗎？
曹昂感覺自己好像是誤會了，他不好意思的訕訕了一句，“這樣啊！”
接著開始轉移話題，“對了玨弟，我送你的紅狐大氅你試試看是否合身……”
這次來的時候，他帶了禮物，是自己以前獵到的幾張紅狐皮，拜托母親丁夫人縫制成了大氅。
不過韓玨都沒有多看禮物一眼，也沒有跟自己說幾句話，就著急去見華佗這個陌生人，還一聊就是許久，他覺得受到了冷落，有些不不開心。
“謝謝，我很喜歡。”
韓玨拍了拍曹昂的肩膀，“趕緊去休息吧，夜都深了。”
“玨弟……”曹昂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有些垂頭喪氣。
“怎麽了？”
韓玨湊近看了他一眼，“是不是有什麽事”
曹昂擡起頭來，又搖了搖，“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我很快要回東郡，能不能麻煩玨弟你做些面包帶回去”
“可以，你什麽時候走”
韓玨很爽快的就答應了，還打算多做些。現在氣溫低，能保存時間久些。
“明日吧。”
在老家找人已經花了不少時間，再不回去曹昂覺得父親該著急了。
“這麽急，不多留幾天”
聽到韓玨的挽留，曹昂露出一抹笑意，“等過段時間我再來，現在父親新為太守，事情比較多。”
韓玨點點頭，曹昂是長子，又已成年，估計應該是被曹操當做繼承人在培養。
想到他以後可能要跟著曹操這個坑兒的親爹一起出征，她不放心的叮囑了幾句，“以後有戰事要當心，記得出征多帶一匹馬。我送你的鎖子甲外面可以再套一套鎧甲……”
見韓玨關心自己，曹昂頓時心情大好，拉住她的手也交代了一番。
“玨弟你就算是不喜武藝，也要適當練練。若是有戰事，讓隨從親衛保護，自己莫要逞強……”
韓玨點點頭，覺得自己真的不能輕易受傷，否則容易暴露性別。
之前是傷在胳膊上，倒是無所謂。要是像曹昂一樣傷在大腿上好像就有些危險。
兩個人又在院中說了一會兒話後，曹昂才戀戀不舍的回去休息。
然後，次日上午便離開歷城回東郡去了。
華佗已經決定留下，韓玨隨即派人去沛國譙縣接來他的家眷，還要按著他的囑托告訴周圍之人他的去向。
這樣若是有求醫者要找，知道去哪裏找。
征求過華佗的意見後，韓玨已經下令招募學醫的學子，十五歲以上的那種。
這次招募的醫學生，不同於那些開蒙的幼童，不僅沒有學費還管吃包住全免費。
但學成之後要為官府工作十年，當然是有償的。
招募令已經通過各縣下發到各鄉亭，之前免費啟蒙的事已經傳播開來。
這次又招募免費學醫之人，雖然醫術在大漢被視為“方技”，是賤業，屬於下九流中的末流。
但免費學一門手藝，對於貧苦家庭的孩子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好出路。
貧苦人家，拜師學賤業也不是想學都能學到的，也得有人教才行。
現在這告示上不僅說有人免費教，而且出師後就是官府的人了，還能每個月領酬勞。
這是可是聞所未聞的大好事！
所以招募令一貼出來，根本就不缺報名者。
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給華佗了，挑選哪些作為徒弟由他做主。韓玨只負責提供協助，希望華佗能迅速的培養出來一批戰地醫生。
過年的時候，學校已經招滿了學生，華佗這個老師也已經上崗。
開春後，蘇氏與張氏攜族人來投，韓玨派張遼和韓奔前去迎接護送。蘇氏和張氏來到濟南國後，將兩家所有的三千多匹馬都贈送給了韓玨。
現在韓玨手裏，光是馬匹都已經上萬。
不過上萬匹馬並不能組建上萬騎兵，因為正常情況下，一名騎兵需要配備兩三匹馬。
馬也是有體力消耗的，按張遼和徐榮所說，長途奔襲之下，需要換馬。
所以上萬匹馬，也不過是三千騎兵罷了。
練兵的事，由將領操心，韓玨只管提供後勤保障。
把馬交給張遼和徐榮之後，她就坐等兵力增加了。
蘇雙和張世平來到後，韓玨很快帶著他們去樂安國看鹽田，以後他們二人要負責販鹽。
海邊的荒地已經被開辟為鹽田，一眼望不到邊。現在雖然不是收獲的季節，但鹽田裏已經有結晶析出來的海鹽。
“真神奇！”
蘇雙彎下腰用手從鹽田中抓出來一把海鹽，放在口中嘗了嘗，確定這真的是鹽的味道。
張世平看著水下面白花花的一層，驚嘆道:“就像從地裏長出來一樣！”
他心道怪不得說要降低鹽價，這鹽確實是高產。不敢想象，這麽多鹽田，能收獲多少車！
韓玨問道:“以二位之見，這些鹽除了販往臨近的冀州兗州，還能去往哪裏”
蘇雙和張世平常年做的是販馬生意，接觸的塞外胡人多。
所以很快便想到，若論缺鹽，肯定是胡人啊！因為他們離海比較遠，本身並不產鹽。
不過這東西哪裏都能賣，無非就是貴賤不同。賣給胡人得要貴，賣到附近就便宜。
所以很快，張世平提議，“使君可以組建商隊用以販賣海鹽，每郡國只需要找到一兩戶豪強，交由他們分出去，最關鍵的是要打通商路！”
每個地方找一些代理商去分銷，張世平居然能想出這樣的主意。韓玨感慨，真不愧是商賈，這不就是銷售網絡建設嗎？
“那好，此事就交由你們二人負責。販賣所得，你們得利三成，其餘歸我，可行”
販鹽是巨額利益之事，他們二人對此沒有異議。因為鹽不是葡萄酒，葡萄酒只有大戶人家才享用得起。
可鹽，每個人每天都需要，這是算都算不清的巨量！
得到販賣海鹽的差事後，蘇雙與張世平很快開始自行販賣。
韓玨的要求是多換些糧食，支持以物易物，可以用糧食牲畜等做交換。
這個時代，物資匱乏，除了糧食牲畜這些，都不知道該要什麽好。
她現在的糧食需求量確實不小，要養兵丁還有這麽多的馬匹牲畜。
日常消耗都不是小數，而且還需要儲存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很快，樂安國的海鹽開始攻占臨近之地。連劉備這個平原國相都已知道，因為自己治下的官鹽都賣不出去了。
一查才知道，當地大戶從隔壁的樂安國拿到了一大批海鹽，價錢居然比官鹽便宜一半！
再一打聽，得知臨近樂安國和濟南國的鹽價還要更低。
不用多想，這肯定是韓玨搞出來的。
因為販賣大戶說了，這鹽是從青州刺史手下的蘇氏和張氏手中得到的。
劉備頭疼，他問了鹽官，之前平原國的鹽是從樂安國等地來的。
可現在樂安國的人居然直接開始撇過他們這裏，自行販售……
鹽稅是一項重要的財政收入，劉備不能不控制。然而他又不能給大戶定上販賣私鹽的罪名予以懲罰。
因為好像也不能說大戶販賣私鹽，畢竟這鹽是青州刺史韓玨讓販賣的。
而平原國隸屬於青州……
現在青州紛亂，稅收更亂。
如劉備的平原國，國內賦稅照收，但卻再也不會上交到州內，而是全部留下自用。
現在被韓玨這麽一弄，只得向販鹽的大戶征稅。
這麽下去，鹽官都易主了。
劉備為此煩惱，而近日一直跟隨左右的趙雲卻道:“府君何故發愁，鹽價低百姓歡心，這是好事啊！”
趙雲被劉備派去查販賣私鹽一事，結果一查才知道這販賣私鹽之人是在行善不是在作惡。
他是常山真定人氏，自己家鄉的鹽是什麽價錢，他當然知道。
常山屬冀州，而卻被幽州的公孫瓚占去了。所以郡中義從就決定追隨公孫瓚，而他也是聽說了幽州之主劉虞的仁德之名，才會一起投奔劉虞的屬下公孫瓚。
然後就被指派跟著田楷來到青州的平原國，這才遇到了劉備。
劉備在百姓中頗有仁善之名，趙雲因此對他的拉攏並不反感。
在他看來，鹽價低絕對是令百姓高興的好事。所以心裏對這樣的鹽販反而有好感，哪裏會想到劉備考慮的鹽稅一事。
再說他也不懂這些，就是純粹覺得鹽價越低越好。
劉備嘆了口氣，解釋道:“鹽稅是重要的賦稅來源，大漢施行的是鹽鐵專營，所以鹽之販賣只能通過鹽官而不能是私人。”
趙雲不懂這與鹽價的高低有何關系，“可鹽價不是越低越好嗎？過於貴重，百姓哪裏吃得起！”
劉備已經為官數年，尤其自己成為一縣之長後，深刻的體會到了賦稅的重要性。
沒有稅收就沒有錢，沒有錢就發不起俸祿，也養不起人馬。所以他很看重治下的賦稅收入，這是重要的經濟來源。
“子龍啊，你可知道你們平日裏的口糧等都來自於何”
聽劉備這麽問，趙雲很自然的回答道:“是來自於百姓。”
“是也，非也。”劉備笑道:“準確的說是來自百姓所繳納的賦稅，我自為官以來不願盤剝百姓，所以一直都養不起人馬。
而無論是田賦還是鹽稅，都是官府的收入，沒有這些收入，就無法養的起人手。
私鹽之所以要被打擊，就是因為鹽商不繳稅，導致官府無收入。”
他給趙雲普及著賦稅的重要性，可趙雲卻不解的問道:“現如今官鹽比私鹽居然貴一倍，這多出來的難道都是鹽稅”
那鹽稅得多高啊！簡直讓人震驚……
劉備苦笑一聲，“並不是，之前的官鹽本身就比較高，而這批私鹽就算加上鹽稅也比官鹽低的多！”
“這是為何”
趙雲更是不解。
這誰知道，劉備也不知道韓玨為何要這樣
心道難道是賠本賺吆喝，就是為了收買人心
他搖搖頭，“子龍你應該也知道，現在青州有三位刺史。這批鹽正是韓刺史所為，只是不曉得她的目的是什麽。”
眼見劉備為此很是苦惱，趙雲也不好多說什麽，主要是實在想不明白低價買鹽能有什麽目的
他只知道，那些買到低價鹽的百姓都很高興，甚至還在為販賣私鹽的大戶求情呢！
如此想來，這位韓刺史也算是為百姓做善事。
這確實是在做善事，蘇雙和張世平以韓玨的名義把私鹽在青州境內到處販賣，買到低價鹽的百姓都是這麽想的！
無心之中，韓玨居然意外收獲到了一些民心。
當然也有人跳腳，另外三個沿海的郡國已經快要氣死，他們的鹽賣不動了。
北海國的孔融也很氣憤，本已糟糕的賦稅收入更加雪上加霜，能不生氣嗎？
尤其是數月來，因為境內的平原國、濟南國、樂安國都在強力剿匪，導致流寇向東流竄，北海國本已嚴峻的形勢越發危如累卵。
韓玨成為青州刺史，為袁紹所表。
孔融覺得袁紹簡直就是狼子野心，青州刺史焦和還在，居然另表刺史，這難道不是包藏禍心就想讓青州生亂嗎？
果然，公孫瓚也隨之表了一個青州刺史，搞得現在下面的人都不知道該聽誰的。
他與焦和有私交，二人都好清談，屬於同類人，所以很為焦和鳴不平。
甚至提議焦和聯合田楷，先解決掉韓玨這個麻煩。
不過焦和怯懦，直言韓玨強勢，想要坐山觀虎鬥，讓田楷和韓玨先鬥。
焦和不中用，龜縮在臨淄，連城都不敢出。數次勸說之後，孔融也死心了。
可他必須要擇一盟友，於是想通過平原相劉備結交田楷。
然而未等結交，北海國境內的黃巾餘孽管亥率數萬人，開始圍攻城池，聲稱要一萬石糧食才肯退兵。
這麽多糧食孔融哪裏給得起自知堅持不住，他意欲派人求援。
恰逢城內有一自稱是自東萊黃縣而來的義士，說是為了報恩自願突出重圍去求援，於是孔融便說道:“可去平原國找劉國相……”
因為他知道，此時找焦和也沒用。焦和必定是嚇的不敢出兵，所以只能選擇去找田楷的人。
至於韓玨，他想都沒想，就因為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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