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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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冬日，外面的水面夜裏開始結冰後不久，烏泱泱的賊兵終於掃到了歷城境內。
牛同他們探查到從北邊入境的賊兵，不僅有數百騎兵，後面還有數千步卒。
看樣子應該是胡人，因為對方打的旗號上面明顯不是漢字。
歷城已經城門緊閉，嚴陣以待。
韓玨站在城墻上，向下望去。
只見一桿大纛在北風中招展，上面似乎繡著一只奇形怪狀的動物。
吃了讀書少的虧，韓玨看不出來這到底是哪個部落的旗幟。但這不影響打仗，管他是哪個部落，都照殺不誤。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一道殘陽斜掛在樹梢頭。
天氣雖然並不陰沈，對歷城的人來說卻是寒風刺骨。
然而濟南國的西北風哪裏比得上塞外的風刀雪箭，無法阻止這些胡人，反而讓他們覺得熱血沸騰。
這個時節的塞外，鋪天蓋地的風雪吹的人都睜不開眼，牛羊會被凍死。
而這裏，卻連雪都沒有下，連風吹在臉上都不疼。
這些胡人一路南下，勢如破竹，能阻止他們的除了暴風雪，只有堅固的城池。
城池堅固不堅固，他們要試上一試才會罷休！
看著數百米開外的胡人似乎並沒有立刻攻城的打算，已經在光明正大的安營紮寨了，韓玨的眉頭皺的能夾死盛夏的蒼蠅。
對方明顯是看準了自己不敢出城迎擊，才會這麽明目張膽。
說句從心的話，韓玨不僅不敢出城正面迎敵，甚至連夜襲都不敢。
因為對方的騎兵足足有數百人，而她只有區區幾十匹馬，估計出去就被包圓了。
“縣尊，咱們這城真的能守得住嗎？”
看著下面延綿成片的營帳，張縣尉的腿不爭氣的開始打顫。不僅是他，其他看到下面情況的人都已經雙股戰戰，快要站不住了！
還未開戰已先怯，士氣低落啊！
韓玨沈著臉，語氣堅定的說道：“能！不過才數千人，咱們身後的城內有上萬人，有什麽好怕的！”
這種情況下，光靠嘴說很難有效提升士氣。
她朝牛金吩咐道：“將對方的大纛給射下來，殺一殺他們的威風！”
目測那桿大纛離城墻有四五百米遠的距離，一般的弓箭當然無法做的，可城墻上有床弩。
韓玨才不管床弩能不能瞄準，她只知道床弩有這個射程，就算射不中，也能射中其他，比如旁邊的帳篷。
木制的弩箭，之前日夜制作，削制了數千根，大不了就多射幾次。
對方不想趁夜攻城，那她就率先攻擊，看他們跳不跳腳！
一架木制的床弩被推到了城墻邊緣，一根嬰兒胳膊粗細的尖頭木棍被放入發射槽中。
隨著絞盤被絞動，弩床上弦時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這些臨時趕制的床弩，之前只是實驗性的射出過幾次。城墻上其他人，比如張縣尉他們都還沒有見過。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弩箭上，想知道到底能不能射中……
“放！”
隨著牛金一聲令下，嬰兒胳膊粗細的木箭“嗖”的一聲飛了出去，誰都沒有看清是怎麽飛出去的。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的轉向前方遠處，只見大纛屹立如舊，然而旁邊一個人形的東西卻驀地飛了出去，直直的撞到了主營的大帳篷上。
“好像打中了！”
不知道是誰激動的高呼了一聲，城墻上的人才恍然回神，“真的中了……”
雖然沒有打中大纛，但這玩意真的能隔這麽遠打中人，已經足夠讓人震撼，並且振奮人心。
“繼續。”
韓玨吩咐道：“其他三臺一並發射。”
她想看看對面是什麽反應。
此時，對面的反應，比直接射斷大纛更令人心驚膽戰！
此次來犯的是烏桓峭王麾下的一個頭領，他們趁著漁陽太守張純反漢，南匈奴也隨後造反的時候。響應張純的號召，趁機南下擄掠，一路攻掠冀州某些郡並趁勢攻入青州西部地區。
他們的目標就是冀青兩州，目的是搶掠一番，待到開春塞外的風雪停止後再回去。
這個胡人頭領剛進入自己的營帳後，坐在來正喝著溫好的馬奶，還沒喝上幾口。
突然間，聽到什麽東西撞到了大帳上，隨之一根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木棍毫無征兆的直直插入他眼前三米外的地面上。
穿破地毯沒入地面後，還有一大截在外面微微顫動。
他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木棍，連馬奶酒灑到了手上都沒有察覺……
直到營帳的皮氈簾被胡亂掀開，跑進來幾個近衛，“弗力奇酋長，你沒事吧！”
跑進來的近衛已經看到在帳篷外的同伴不知道被哪裏飛過來的一根木棍穿透帶著撞上大帳，而同伴倒下後大帳上多了一片血跡以及一個拳頭大的孔洞。
進來後才發現，是一根已經沾染血跡的木棍。
木棍已沒入地面半米深，兩個人合力才拔了出來。
弗力奇回過神來，放下馬奶站起身來，還未走上前來觀看。
接二連三的弩箭又射了進來，這些全是射偏的弩箭。誰讓大纛旁邊就是主帥的大營帳，射偏的弩箭全都射到了這裏。
“退後退後！”
眼見其中一個倒黴的親衛隨之被射了個對穿無力的跌倒在地，弗力奇尖叫著抽出彎刀，轉身破開身後的營帳，躥了出去。
強弩！
大漢的這種利器他聽說過，存在於草原的傳說中。
只是自幽州一路南下，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東西，所以大意了！
不應該在離城墻這麽近的地方安營紮寨。
歷城的城墻上，弩箭“刷刷”直射，已經連射了二三十根出去。
效果眼見的顯著，雖然大纛依舊還在，但敵營已經慌亂，成群的人正在後撤。
韓玨看著矗立的大纛，心道不帶瞄準鏡的東西，再沒有使用經驗，精確度簡直等於零。
“繼續。”她面無表情的吩咐道：“射夠一百桿，再停。”
站在城墻上看不清楚到底射中多少敵軍，大纛附近已經沒有什麽人，射出去的弩箭基本上都落空了。
大纛周圍的地面，已經被紮成了刺猬狀。
接連射了將近半個時辰，一百桿快要射完。而遠處的大纛，不知道是被哪根弩箭給擊中，終於被濟南國的西北風給吹斷了旗桿，轟然倒下。
“還射嗎？”
牛金扭頭問道。
“停下吧。”
韓玨知道再多射也沒有太大的意義，射斷大纛只是為了挫一挫對方的銳氣。
因為大纛是一支隊伍的精神標桿。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
床弩的精確性太差，這麽遠的距離，射不中就沒有殺傷力，純粹是浪費。
這東西要等敵軍的密度大了再用，才有效果，也才能顯現出殺傷力。
宋縣尉看到弩箭停止後，對面的敵軍開始拔寨，不禁高聲道：“快看，對方退兵了！”
韓玨也看到了，對方正在收起帳篷，向後退。
她一直看著沒有著急下結論，要是這樣就能直接嚇退對方，那是再好不過了。
只是真的有這麽容易？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誰都看出來了，根本不是退兵，僅僅是後退。
這些胡人應該是懼怕遠程弩箭，退後了數百米才另行安營紮寨。
看來一場戰鬥，在所難免。
韓玨想了想說道：“張縣尉、宋縣尉，你們去多準備些木桶，然後裝滿水放置在城墻上下。”
夜間氣溫已低至零下，她想凍些冰塊備用。
敵軍攻城，投石機必定是要使用的。
不知道對方會圍攻多久，而城內的石塊不夠多，所以只能用冰塊代替。
張縣尉和宋縣尉不知道這麽做是什麽意思，但毫不猶豫的急忙下去準備。
剛才的床弩，已經讓他們大開眼見。現在不僅是他們二人，其他人心裏，也沒有那麽壓抑了。
為提防敵軍趁夜攻城，韓玨一整夜都守在城墻上，沒有下去。
然而，一夜無事，直到天明之後對方依然沒有攻城的跡象。
不僅如此，反而看到對面營中出去一隊人向西邊離開了。
這是要做什麽？韓玨向西看去，只能看到西邊是成片的樹林，那裏正是七星山的方向。
“糟了！”
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該不是去砍樹制作攻城器了吧！
“怎麽了？”
聽到這兩個字，牛金臉色都變了，“什麽糟了？”
這種圍而不攻的情形已經令他非常緊張，雖然一直都是抿著嘴不說話，但心神就像一根拉滿了弓的弦，緊的不能再緊。
“我想他們應該是去砍樹制作攻城器械了。”
韓玨猜測道：“估計等做好準備才會開始攻城。”
攻城戰牛金沒有打過，不知道會有什麽攻城器，心中忐忑。
韓玨也忐忑，她也沒打過。
唯一的旁觀經驗還是數年前韓氏塢堡的那次，她已經在心裏盤算了不知道多少次。
如果開打，該先幹什麽再幹什麽……
說不怕是假的，說不緊張也是吹牛。
只是她這個身份，不能露怯，不能退縮。
否則，身後那些人，豈不是更怕？
所以，怕也得硬著頭皮硬撐著！
中午十分，可以清楚的看到，遠處的敵營中正在造東西。
可韓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等待，卻無法趁機襲擊。
當然她也沒閑著，已經下令繼續削制木箭。
雙方都在準備，準備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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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外面的水面夜裏開始結冰後不久，烏泱泱的賊兵終於掃到了歷城境內。
牛同他們探查到從北邊入境的賊兵，不僅有數百騎兵，後面還有數千步卒。
看樣子應該是胡人，因為對方打的旗號上面明顯不是漢字。
歷城已經城門緊閉，嚴陣以待。
韓玨站在城墻上，向下望去。
只見一桿大纛在北風中招展，上面似乎繡著一只奇形怪狀的動物。
吃了讀書少的虧，韓玨看不出來這到底是哪個部落的旗幟。但這不影響打仗，管他是哪個部落，都照殺不誤。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一道殘陽斜掛在樹梢頭。
天氣雖然並不陰沈，對歷城的人來說卻是寒風刺骨。
然而濟南國的西北風哪裏比得上塞外的風刀雪箭，無法阻止這些胡人，反而讓他們覺得熱血沸騰。
這個時節的塞外，鋪天蓋地的風雪吹的人都睜不開眼，牛羊會被凍死。
而這裏，卻連雪都沒有下，連風吹在臉上都不疼。
這些胡人一路南下，勢如破竹，能阻止他們的除了暴風雪，只有堅固的城池。
城池堅固不堅固，他們要試上一試才會罷休！
看著數百米開外的胡人似乎並沒有立刻攻城的打算，已經在光明正大的安營紮寨了，韓玨的眉頭皺的能夾死盛夏的蒼蠅。
對方明顯是看準了自己不敢出城迎擊，才會這麽明目張膽。
說句從心的話，韓玨不僅不敢出城正面迎敵，甚至連夜襲都不敢。
因為對方的騎兵足足有數百人，而她只有區區幾十匹馬，估計出去就被包圓了。
“縣尊，咱們這城真的能守得住嗎？”
看著下面延綿成片的營帳，張縣尉的腿不爭氣的開始打顫。不僅是他，其他看到下面情況的人都已經雙股戰戰，快要站不住了！
還未開戰已先怯，士氣低落啊！
韓玨沈著臉，語氣堅定的說道：“能！不過才數千人，咱們身後的城內有上萬人，有什麽好怕的！”
這種情況下，光靠嘴說很難有效提升士氣。
她朝牛金吩咐道：“將對方的大纛給射下來，殺一殺他們的威風！”
目測那桿大纛離城墻有四五百米遠的距離，一般的弓箭當然無法做的，可城墻上有床弩。
韓玨才不管床弩能不能瞄準，她只知道床弩有這個射程，就算射不中，也能射中其他，比如旁邊的帳篷。
木制的弩箭，之前日夜制作，削制了數千根，大不了就多射幾次。
對方不想趁夜攻城，那她就率先攻擊，看他們跳不跳腳！
一架木制的床弩被推到了城墻邊緣，一根嬰兒胳膊粗細的尖頭木棍被放入發射槽中。
隨著絞盤被絞動，弩床上弦時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這些臨時趕制的床弩，之前只是實驗性的射出過幾次。城墻上其他人，比如張縣尉他們都還沒有見過。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弩箭上，想知道到底能不能射中……
“放！”
隨著牛金一聲令下，嬰兒胳膊粗細的木箭“嗖”的一聲飛了出去，誰都沒有看清是怎麽飛出去的。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的轉向前方遠處，只見大纛屹立如舊，然而旁邊一個人形的東西卻驀地飛了出去，直直的撞到了主營的大帳篷上。
“好像打中了！”
不知道是誰激動的高呼了一聲，城墻上的人才恍然回神，“真的中了……”
雖然沒有打中大纛，但這玩意真的能隔這麽遠打中人，已經足夠讓人震撼，並且振奮人心。
“繼續。”
韓玨吩咐道：“其他三臺一並發射。”
她想看看對面是什麽反應。
此時，對面的反應，比直接射斷大纛更令人心驚膽戰！
此次來犯的是烏桓峭王麾下的一個頭領，他們趁著漁陽太守張純反漢，南匈奴也隨後造反的時候。響應張純的號召，趁機南下擄掠，一路攻掠冀州某些郡並趁勢攻入青州西部地區。
他們的目標就是冀青兩州，目的是搶掠一番，待到開春塞外的風雪停止後再回去。
這個胡人頭領剛進入自己的營帳後，坐在來正喝著溫好的馬奶，還沒喝上幾口。
突然間，聽到什麽東西撞到了大帳上，隨之一根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木棍毫無征兆的直直插入他眼前三米外的地面上。
穿破地毯沒入地面後，還有一大截在外面微微顫動。
他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木棍，連馬奶酒灑到了手上都沒有察覺……
直到營帳的皮氈簾被胡亂掀開，跑進來幾個近衛，“弗力奇酋長，你沒事吧！”
跑進來的近衛已經看到在帳篷外的同伴不知道被哪裏飛過來的一根木棍穿透帶著撞上大帳，而同伴倒下後大帳上多了一片血跡以及一個拳頭大的孔洞。
進來後才發現，是一根已經沾染血跡的木棍。
木棍已沒入地面半米深，兩個人合力才拔了出來。
弗力奇回過神來，放下馬奶站起身來，還未走上前來觀看。
接二連三的弩箭又射了進來，這些全是射偏的弩箭。誰讓大纛旁邊就是主帥的大營帳，射偏的弩箭全都射到了這裏。
“退後退後！”
眼見其中一個倒黴的親衛隨之被射了個對穿無力的跌倒在地，弗力奇尖叫著抽出彎刀，轉身破開身後的營帳，躥了出去。
強弩！
大漢的這種利器他聽說過，存在於草原的傳說中。
只是自幽州一路南下，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東西，所以大意了！
不應該在離城墻這麽近的地方安營紮寨。
歷城的城墻上，弩箭“刷刷”直射，已經連射了二三十根出去。
效果眼見的顯著，雖然大纛依舊還在，但敵營已經慌亂，成群的人正在後撤。
韓玨看著矗立的大纛，心道不帶瞄準鏡的東西，再沒有使用經驗，精確度簡直等於零。
“繼續。”她面無表情的吩咐道：“射夠一百桿，再停。”
站在城墻上看不清楚到底射中多少敵軍，大纛附近已經沒有什麽人，射出去的弩箭基本上都落空了。
大纛周圍的地面，已經被紮成了刺猬狀。
接連射了將近半個時辰，一百桿快要射完。而遠處的大纛，不知道是被哪根弩箭給擊中，終於被濟南國的西北風給吹斷了旗桿，轟然倒下。
“還射嗎？”
牛金扭頭問道。
“停下吧。”
韓玨知道再多射也沒有太大的意義，射斷大纛只是為了挫一挫對方的銳氣。
因為大纛是一支隊伍的精神標桿。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
床弩的精確性太差，這麽遠的距離，射不中就沒有殺傷力，純粹是浪費。
這東西要等敵軍的密度大了再用，才有效果，也才能顯現出殺傷力。
宋縣尉看到弩箭停止後，對面的敵軍開始拔寨，不禁高聲道：“快看，對方退兵了！”
韓玨也看到了，對方正在收起帳篷，向後退。
她一直看著沒有著急下結論，要是這樣就能直接嚇退對方，那是再好不過了。
只是真的有這麽容易？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誰都看出來了，根本不是退兵，僅僅是後退。
這些胡人應該是懼怕遠程弩箭，退後了數百米才另行安營紮寨。
看來一場戰鬥，在所難免。
韓玨想了想說道：“張縣尉、宋縣尉，你們去多準備些木桶，然後裝滿水放置在城墻上下。”
夜間氣溫已低至零下，她想凍些冰塊備用。
敵軍攻城，投石機必定是要使用的。
不知道對方會圍攻多久，而城內的石塊不夠多，所以只能用冰塊代替。
張縣尉和宋縣尉不知道這麽做是什麽意思，但毫不猶豫的急忙下去準備。
剛才的床弩，已經讓他們大開眼見。現在不僅是他們二人，其他人心裏，也沒有那麽壓抑了。
為提防敵軍趁夜攻城，韓玨一整夜都守在城墻上，沒有下去。
然而，一夜無事，直到天明之後對方依然沒有攻城的跡象。
不僅如此，反而看到對面營中出去一隊人向西邊離開了。
這是要做什麽？韓玨向西看去，只能看到西邊是成片的樹林，那裏正是七星山的方向。
“糟了！”
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該不是去砍樹制作攻城器了吧！
“怎麽了？”
聽到這兩個字，牛金臉色都變了，“什麽糟了？”
這種圍而不攻的情形已經令他非常緊張，雖然一直都是抿著嘴不說話，但心神就像一根拉滿了弓的弦，緊的不能再緊。
“我想他們應該是去砍樹制作攻城器械了。”
韓玨猜測道：“估計等做好準備才會開始攻城。”
攻城戰牛金沒有打過，不知道會有什麽攻城器，心中忐忑。
韓玨也忐忑，她也沒打過。
唯一的旁觀經驗還是數年前韓氏塢堡的那次，她已經在心裏盤算了不知道多少次。
如果開打，該先幹什麽再幹什麽……
說不怕是假的，說不緊張也是吹牛。
只是她這個身份，不能露怯，不能退縮。
否則，身後那些人，豈不是更怕？
所以，怕也得硬著頭皮硬撐著！
中午十分，可以清楚的看到，遠處的敵營中正在造東西。
可韓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等待，卻無法趁機襲擊。
當然她也沒閑著，已經下令繼續削制木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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